重生之极致热惑-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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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灰色的眼睛稍稍暗了一些。
“中午吃什么?”沈卿怕他说出什么自己不想知道的秘密,赶紧转移了话题。
“昨天的火锅很好吃!”他舔舔嘴唇。
“想吃自己弄,麻烦死了。”沈卿一大早应付了杰斯又应付了容嫣早没了精力。
“要不我给你弄?”艾伦提议。
“你会?”沈卿十分质疑他的话,她可不想收拾烂摊子。
“我昨天都学会了。”他自豪地说。
“说好了最后不许麻烦我!”沈卿当然不信,警告他。
“肯定!”他雀跃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回自己屋。
沈卿看着他的背影,白色宽松毛衣,下面一条藏蓝窄腿牛仔裤,很青春。沈卿跟他在一起总觉得自己很老。
没想到艾伦一切做的井井有条,无论是摘菜还是洗菜,从头到尾比沈卿做的还利落,看得沈卿直咋舌,她怎么忘了,他是天才儿童呢!沈卿打开冰箱门,看见里面有不少肉,不由问道:“你早晨出去,就是去买肉了?”
“你来找过我?”艾伦摆上锅。
“本来想找你一起去送伊莎贝拉的,没想到你没在。”沈卿弯下腰挑了几根放在盘里的菜,细细地检查有没有洗干净。
艾伦看着沈卿的动作挑了挑眉,沈卿也觉得这样有些不礼貌,干笑两声坐在一边看他忙来忙去。
“要是昨天没有伊莎贝拉在,今天就不用出去买了。”艾伦嘴里嘟囔。
“吃火锅就是要人多热热闹闹的才有气氛。”沈卿不明白,他怎么就那么不待见伊莎贝拉。
“其实你上午给我打个电话不就得了。”他想起来,似乎她从来没给自己打过电话,有了困难都是她一个人解决。
“我是怕你有事,再说伊莎贝拉的病又不严重,小感冒而已。”她觉得他是有些小题大作了。
“嗯,不过就这一次,记住我说的话,以后不要再跟她来往,更不要去她家里。”艾伦一本正经地说。
一个孩子如果有一本正经的表情是什么样子?总之沈卿忍着笑意,也一本正经地答应了。
沈卿开始心情不好是源自于沈母的一个电话,圣诞节过去后马上就到了元旦。元旦前一天沈卿接到了沈母的电话。
“卿卿,元旦了,你在德国怎么过节?”沈母温柔的声音中带着怜惜,孩子去那么远的地方,没妈在身边,她很心酸。
“妈,这边也有不少中国留学生,大家一起过很热闹,不用担心。”其实她除了艾伦根本没有别的朋友。不知道是因为艾伦还是伊莎贝拉,没有人愿意和她接近,这很奇怪,不过她的性子冷清,以前生长25年没有朋友都过来了,现在也没觉得怎么着。
沈母一听她这样说心里略好一些,她听说到了国外,一个国家的留学生无论认识不认识都会走的很近,就好像在外地碰到老乡一般。“那卿卿呀,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回不回来?”她带着期盼的语气。
“妈,在这里春节是没有假的,更何况现在课业安排的紧,怕是回不去了。”她能想向到母亲失望的表情。
“哦,这样啊,那你可要照顾好自己。”沈母虽然想到她可能回不来,但还是存有一丝希望的,现在这点希望都破灭了,她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失望,絮絮叨叨地挂了电话。
越是临近新年,沈卿越会想起去年过年的情景,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看电视。沈母会给她和沈父削苹果,她总是把家务一把揽过,伺候丈夫和女儿被她看成一种幸福。沈卿喜欢这样的家庭氛围,她向来是渴望温暖的。尽管艾伦在她身边为她排解烦闷,可是他根本就无法解开她远离亲人的忧愁,所以她只有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之上。
沈卿的导师是一位学术严谨的中年男子,他不苟言笑,对学生要求非常严格。沈卿同样不苟言笑,对待学习十分努力认真,自然而然地成了导师克洛的得意门生,这让其他学生十分妒忌。于是,克洛在参加学术研讨会的时候也喜欢把沈卿带上,因为她今年19,且成绩最为突出。所以沈卿更加忙碌,每天晚上要看书到二、三点才能睡觉。时间一长,本来就不胖的她更加瘦弱,尖尖的脸上只剩下了一双大眼睛。
艾伦终于看不下去了,“你要是再这样拼命,我就去找你们导师。”
沈卿从沉重的书里抬起头说:“他这是为我好,你知道这些研讨会别人想去都没机会,我怎么可能傻的往外推?”
“你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艾伦把镜子竖在她面前。
“很好看呀,别人想减都减不成这样子。人家演艺界都钟爱小脸形的人。”她连看都没看就把镜子推到一旁。
“卿……”艾伦大叫。
“你干什么,好容易今天休息,你还不让我看会书!”沈卿撇他一眼。
“看书,你就知道看书,能不能干点别的?”他生气的样子更像个小孩子撒泼。
“干点什么?”沈卿反问。
“……”艾伦一阵沉默,似乎沈卿除了吃饭、学习、睡觉还真没干过别的。
沈卿看表,已经快中午了,她不想跟艾伦再争论这个问题,转移话题说道:“今天中午吃什么?”自从上次吃火锅之后,她就没怎么在外面吃过饭,不知为何艾伦厨艺大有提高,每次都是他做饭。如果要沈卿做饭,她宁愿出去买。
艾伦知道说也白说,声音软下来问:“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最近你学了什么新菜,看着做吧!”沈卿说。
“那你去我屋里,不许再看书了,我得盯着你。如果你再这样下去,我肯定找克洛。”他威胁。
“行,走吧!”沈卿合上书。
有的时候当学习与看书成为一种习惯的时候,就如同上了瘾。沈卿知道自己这段时间瘦的厉害,可她怎么也放不下手中的书,仿佛看不完今天要看的内容就睡不着觉似的,有时候她觉得自己是得了强迫症。她心里也明白,她刚拥有了亲情,现在又背井离乡,只有用学习来忘了孤寂。
虽然艾伦管着她,但也不可能时刻盯着她,在年三十的头一天,沈卿病倒了,来势汹汹。那天早晨,她在沉睡中听到有人敲门,可她的眼皮怎么也睁不开。敲了一会儿,门终于不响了,可手机却叫个不停,她试图去拿手机,奈何这身子就不像自己的,根本不听使唤。
门被钥匙打开,她知道是艾伦,他们都有对方的备用钥匙。
“卿,你怎么了?”艾伦跑进来摇晃她。
沈卿已经说不出话来了,本来她的头就昏昏沉沉,被他这么用力地晃来晃去,眼前更是晕成一片。
“病了?”艾伦伸手摸向她的额头,“发烧了!”他说着,拿起衣架上的大衣将她裹上抱起来向外走去。
艾伦挺瘦的,像个男孩子那般清瘦,可沈卿头一次发觉他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抱起她时不费吹灰之力,虽然沈卿被烧的动不了,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她感觉到艾伦拦了车,跟司机说去医院。
她很疲惫,只觉得医生说了“劳累过度”之后,她便睡了过去。当她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干净的病房中,手上滴着点滴。
看着雪白的房顶,她想起自己刚刚成为沈卿的时候,也是第一眼看见雪白的房顶,那时候沈母在她旁边低声抽泣,看她醒来,强忍住哭声。她转头看向身边,艾伦趴在床边睡着了,他的头发是浅金色的,看起来发质很软,沈卿不禁抬起手摸了上去,她弯起唇,摸起来和自己想像中的一样。
艾伦抬起头,眼神有些迷茫。
沈卿忙把手收回来,她怎么就不知不觉地摸人家头发呢。
艾伦完全清醒过来才笑道:“你醒了!”
沈卿想起艾伦将她送到医院时是早晨,现在他都睡着了,不由问道:“我睡了多长时间?”
“一天一夜!”艾伦伸手探向她额头,微撅着嘴说:“怎么烧还没退?”
“这么长时间?坏了,今天有个会,克洛教授让我去记录!”她惊呼,用手撑着就想坐起身下床。
艾伦吓了一跳,立即黑着脸将她按在床上,“你都这样了,还不老实?”
“我怎么可能让克洛教授等我!”她一想起那个难相处的老头就头大,好容易和他处好关系。
“放心,我已经给你请了假。”艾伦按着她的手臂,生怕她又从床上跳起来。
沈卿听他一说,这才放心下来,长出一口气靠在垫子上。
“我去给你买饭,你等着。”艾伦起身往门外走,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说了一句:“你要是敢私自跑出医院,想想后果。”
沈卿刚想笑,看到他只穿着V领黑毛衣,连忙说道:“怎么不穿大衣?”
“走的太急,没顾上。”他说着出了门。
沈卿这才想起来,他当时抱起自己的确没来及回去穿衣服就跑来了医院。沈卿转过头,窗外的树枝光秃秃地,仿佛提醒她现在是冬季。
艾伦很快便回来了,他穿的单薄,外面又刮着冷风,可他额上却挂着汗珠。他打开袋子,沈卿闻见香味转头一看发现里面居然是饺子,她这才想起,今天是大年三十。
艾伦把床摇上来,让她坐起来,然后把小餐桌推到她面前,“你们中国过年不是都吃饺子嘛,本来想今天给你包的,可是现在包不成了,这是外面买的,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如此熟悉的东西是她曾经最不爱吃的东西,可是在这里,她却觉得这是人间美味,艾伦递给她湿巾让她擦了手,又把筷子递给她。一个饺子入了口,虽然是她吃过最难吃的饺子,可也是最难忘的饺子。
“怎么样,好吃吗?”艾伦看她微皱眉头。
“好难吃。”她实话实说。
艾伦拿起筷子挟了一个尝了尝,然后说:“还不如我包的好吃。”
沈卿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包饺子?”
“刚学会的,本想过年给你露一手的,不过没关系,等回去了再给你包。”艾伦一直在笑,笑的无比纯净。
“我现在也没事了,干脆出院吧!”沈卿现在觉得好了许多。
“不行,医生说要观察几天!还是不要大意,你不知道,昨天早晨看你烧的都昏过去,把我吓坏了。”他又挟了个饺子,咧着嘴说:“凑合吃点吧,怎么会这么酸?”
沈卿笑道:“这是酸菜馅的。”
“什么是酸菜?”他不解地问。
“是用蔬菜腌制出来的。”具体怎么做的她也不知道,所以就简单介绍。“其实酸菜并不难吃,只不过这个做的不好吃。”正宗的酸菜饺子还是很好吃的。
艾伦一听沈卿这么说,满眼放光期盼地望着她。
“话说前头,我可不会做,别这么看着我。”沈卿知道他在想什么。
艾伦有些失望,他说:“有机会一定要去中国看看,到时候你得陪我吃遍中国的美食。”
沈卿一听他提起回国,心里又沉重起来,她什么时候能回去,回去后宗政苍会不会放过她?想起这小半年来的平静,她真觉得难得,她忘不了那天宗政苍头上流血的表情,那样哀痛,仿佛失恋的那个人是他。
艾伦看她又透露出那种苍凉的感觉,以为自己说的话让她想家了,忙说:“这里的电视能收到卫视台,你可以看晚会。”说实话,他很害怕看到她眼里的那种孤寂,那样总觉得她离自己很遥远,仿佛随时就会不见一般。
沈卿回过神说:“还真是难为你了。”她挤出一个笑,很勉强。
艾伦打开电视,无论换了哪个台,里面都是浓重的年味。电视里热热闹闹的,艾伦开的声音有些大,很吵,仿佛这样才是过年一般,沈卿看着看着还是睡着了,她原本挺精神,所以她想现在输的液里肯定加了使人睡眠的药。
只是她睡的并不踏实,她梦见宗政苍来了,梦见他坐在她的床边,拉着她的手说:“卿卿,我好想你。”他的眼中流露着浓浓的深情,那深情让人看了无法不感动,他说“卿卿,一个人在国外孤单吧,是我错了,可是我没办法,我不能眼睁睁的看你嫁给别人。”他的大手抚摸着她一根一根的手指,“卿卿,你又瘦了,你怎么就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呢?”
医生来查房,看了眼她的液说:“她好多了,就快醒了。”
宗政苍看了她半响,“卿卿,只有你睡着了我才敢来看你。”他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手,俯下身在她唇上印了一个轻吻,“我走了!”那三个字仿佛印在了她心里。
当她清醒的时候,已经是半夜,沈卿转过头,艾伦依旧趴在她的床边睡觉,她的床边没有人坐过的痕迹。躺的腿有些累了,她动了一下。艾伦马上抬起头,似乎并没有熟睡,“睡醒了?”
“刚刚……有人来过?”她犹豫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没有啊,怎么了?”
沈卿看他一脸坦然,着实不像说慌的样子,才释然地说:“哦,没什么。”也许是今天她想起宗政苍了,所以才梦到他。
“饿不饿?”艾伦打开保温桶说:“怕你晚上醒来饿,我买了点粥,现在还热着呢。”
“你这桶哪来的?”沈卿问。
“今天出去买的,我给你盛点?”他声音温柔。
沈卿点头,又说:“其实我没事了,你不用在这儿守着。”
“那怎么行,你输液还得有人盯着呢,再说明天检查要是没事就可以出院了。”他说着将小桌推到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