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如云-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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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穿黄色套裙的二十多岁的白领丽人向着他们小跑过来,身旁是穿着羽绒服的侯勇。贺冬青估计这应该就是童晓晴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童晓晴气喘吁吁的跑到跟前:“路上堵得太厉害。紧赶慢赶的还是慢了一步。”
“我不好意思才是,为了我妹妹的事童小姐从昨天晚上忙到现在,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贺冬青伸出了右手:“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贺冬青。”
“没事,没事。我其实也没帮上什么忙。贺先生如果觉得实在过意不去,money多打点就是了,别看我瘦,我可是很能负重的哦。”童晓晴笑嘻嘻的拖下手套,伸出了右手:“以后还要贺先生多多关照才是。”
两人手一握,“呀”童晓晴大叫一声。贺冬青甩了甩手:“童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个人静电比较大,在北方干燥的天气里这种事常有。大学里我有一个外号叫作‘霹雳冬瓜’。你可别介意。”
“霹雳冬瓜?”童晓晴好奇的打量着贺冬青。
“冬瓜这个外号从小学一年级就跟着我了,虽然我的体型和冬瓜相距太远。”贺冬青笑了一下:“小时候有部儿童电影《霹雳贝贝》,里面的小主人公贝贝因为得到外星人的帮助,所以一出生就浑身带电……”
“噢,原来如此。霹雳冬瓜,你好。我是童晓晴。”童晓晴捂着嘴轻笑:“握手咱就免了,我怕再被您电着。”
“不至于,这种情况也不是经常发生。”贺冬青有些尴尬,连忙辩解。
孙斌已经接过话去了:“晓晴,触电的感觉怎么样?你不是说一直没遇着来电的男人嘛,这回遇上了,可要抓紧哦。”
“好啊,这也算现在的流行观念了,工作中恋爱,这样工作、感情、生活三不误。”童晓晴的话让贺冬青一阵暴汗,赶忙装作没听见,而是叫了一声:“猴子。”然后和侯勇一阵寒暄。
童小晴借了辆丰田面包来接他们,他们一行开着车一路往第二人民医院驶去。
侯勇在车上向贺冬青介绍着车祸的经过。
10月26号是星期六,北城难得的在冬天下起了小雨。天气有些冻,不过贺秋芸和同学陈凤两人兴致还是很高。从书城买了几本参考书,还顺便逛了一天商场,各自买了一套牛仔服,到了黄昏的时候才往学校返。
下了公共汽车,她们决定走近道从学校南门回去。南门前面是一条还算宽阔的胡同。二个小姑娘都是耳朵上塞着随身听,打着雨伞,一路吃着糖炒栗子慢悠悠的往回走。谁知道忽然从后面冲出一辆黑色的奥迪一下子把两人撞倒了。贺秋芸当时已经人事不知了。陈凤好一点,只是伤到了腿。她看到车子停了一下,有个男人摇开车窗,往后看了一下,然后车子忽然加速,飞快的跑了。当时下着雨,她又疼痛难当,但是还是看清了这是北城的车牌,还记下了后面的四位数字。
“今天三十号,已经是第五天了。这么清楚的线索,要找到肇事的车想必不难。那个混蛋已经抓住了吗?”贺冬青这话一问。孙斌没有说话,低下了头。
“怎么?还没有抓住?”贺冬青问道。
童小晴把话接了过去:“贺先生,事情有点麻烦。车祸发生后,交警很快就给陈凤作了笔录。然后学校方面也派了人去交警大队敦促了希望尽快破案。您父母和侯先生前天到了之后。您母亲没多久就晕倒了,贺小姐手的术虽然还算成功,但是一直也没有醒过来。所以他们也就没有心思去管这件事。今天早上我去了一趟交警大队。主办这个案子的民警和我说,按照线索警方的确很快就查到了这辆车和车主,但是这辆车六天前也就是出事的前一天10月二十五号已经丢了,车主当天已经报失了。据车主说,报失时这车已经至少丢了1天了。”
“什么,哪有这么巧的事?”贺冬青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嘴唇。
“冬青,你别急。小晴,有什么疑点吗?”孙斌问道。
第三章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有点困,提前发了,大家也好早点睡觉,晚安!
“有的。我去交警大队的时候,主办这个案子的民警明显没有想到会有律师前来交涉。那个民警显得有些慌张,说话间躲躲闪闪。我当时也只是有些奇怪。尔后我直接去找车祸的证人出事时路过胡同口的王兴国,正是他帮着报的警并打了120。可是他家里门上是一把大锁,问了邻居,说是昨天他和他老婆已经回山西老家去了,说是要在老家过完年才回来。这也太巧了,虽然现在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我还是怀疑主办的交警可能有问题。刚才我已经让我的同事去车管所查纪录了。只是既然那名交警敢这么说,我估计很有可能车管所那边也已经做了手脚。毕竟事情已经过了三、四天了。如果他们真想做什么,完全来得及。”童小晴把头偏向孙斌:“孙哥,我只是个刚入行一年的小律师,这件事我看你不出马是不行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廖建军开腔了:“童小姐,车主是谁?”
这是今天见面后,廖建军说的第二句话,第一句话,就是见面后他对着她和侯勇说了句:“你们好,我是廖建军。”然后他就一直面无表情地站在贺冬青的身边,让童小晴心里想:他是不是贺冬青的保镖啊?看那块头倒的确有些象。对于贺冬青她也并不了解,孙斌昨晚的电话里也没有多做介绍,只是说他现在是贺冬青的私人律师。童小晴自然知道自己这位学长如今可是非同一般,他的客户那都是非富即贵。可是从她昨晚的接触来看,贺冬青的父母一点也看不出是个有钱人。而贺冬青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政府要人。
她侧头望了一眼依然是没有什么表情的廖建军,然后一边继续开车,一边说道:“这车是属于天正集团北城办事处的。”
“天正集团?”贺冬青和廖建军同时叫出声来。
贺冬青又问了一句:“是哪个天正集团?集团董事长是不是卢明月?”
“董事长是谁我还真不知道。只是知道集团总部是在南城。”童小晴问道:“你们认识?”
“看来就是他们了。”廖建军望了一眼贺冬青。
“不认识。”贺冬青像是在自言自语:“不过,我想说不定我们就快要认识了。”
童小晴正有些感到莫名其妙,廖建军接着又说道:“童小姐,你把你手上王兴国的资料给我吧。”
童小晴望了一眼孙斌,孙斌点了点头。她停下了车,从一旁的文件夹中抽出了两页纸递给了廖建军:“时间紧,暂时只有这么多资料。”
廖建军扫了一下:“这就够了。希望他真的回了老家,这样大家都省事。”
“军哥,谢了。”贺冬青的手和廖建军握在了一起。
“说什么呢?大家都是自己兄弟,你妹妹那不就是我们大家的妹妹吗?”他又转头对孙斌说道:“孙律师,台面上的事情您熟,台面下的事情你就尽管吩咐吧?要找人或者要调查什么人?你直接吩咐我一句就行。”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如果我们不方便出面的话,我是不会客气的。”孙斌笑道。
“本来就永不着客气,那我就这里下了。”廖建军拉开了车门:“各位,晚上见!”
……
贺冬青注视着躺在病床上的脸色苍白如纸的贺秋芸,久久无语。
小学的时候,无线电厂大批产品军转民,效益很是火爆。父母是无线电厂的双职工。几乎天天晚上要加班,而那个时候贺冬青又皮的很,因此父母一去加班,就把门在外面反锁。当时家里别说电视连收音都没有,比贺冬青小三岁的贺秋芸最喜欢的娱乐就是听哥哥讲故事。古今中外、历史武侠,说到最后,贺冬青搜肠刮肚野也讲不出什么新玩意了。无奈只好自己开始编,贺秋芸倒也听得津津有味。贺冬青的嘴皮子功夫也突飞猛进。连续几年都稳获子弟小学讲故事比赛第一名。
上了初中后,贺冬青的心野了。而比他小三岁的贺秋芸就是他的一根小尾巴。经常是他走哪跟哪,轰也不轰不走。尤其是节假日。不过也正因为有这根小尾巴,几次打群架,贺冬青都没有参加,因此派出所里榜上无名,他陷得也不算太深。要不然也许他的人生就不是如今这个样子了。
贺秋芸的身体一直很好。而且和他一样,她非常不喜欢医院。不过不是对来苏水敏感,而是害怕打针。记忆中小时候有一次贺秋芸的嘴上长了一个很大的疱。医生诊断后开了八针,其中有四针还要直接打在疱上。打了第一次,臀部一针,疱上一针之后,贺秋芸是一路哇哇的嚎啕大哭,并发誓再也不理带她去打针的老爸。因为当时是暑假,所以老爸老妈把还有六针的这个任务交给了贺冬青。到了第二天下午,打针的时间快到了,可是贺秋芸怎么也不肯去。于是贺冬青就骗她说:我们只是去医院取药,不是去打针。并诱惑说去了医院后,就给她买两根绿豆冰棒,她欣然同意了。结果最后当来到厂里的医务室,护士要给她打针的时候,小丫头又喊又恼,又踢又咬,弄得出动了两个护士才把她按住。另一个护士还在吸药水,小丫头就在里面大喊救命。
那声音简直是撕肠裂肺,贺冬青一辈子都记得小妹当时喊的是:“哥哥,救命啊,救救小芸。”
站在走廊上的十岁的贺冬青听到喊声,虽然知道是在打针,护士们是为了小妹好。但是他实在忍不住了,冲进去,使劲的扯一名护士的手,当时人小力弱,他自然是扯不动的。于是他狠狠地在那名护士的手上咬了一口,趁这名护士惨叫的时候,又向另一名拽住小妹的护士扑去,吓得那名护士赶忙松手直往后缩。贺冬青连忙拉着小妹跑了出去。在医务室室门口剩下的几根针全扔进了垃圾箱里。回家的时候,贺冬青是一路背着贺秋芸回来的,贺秋芸趴在他稚嫩的背上破涕为笑:“冬瓜,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这件事情的最后结果是在家里从来是充当红脸角色的老妈第一次拿着笤帚狠狠地揍了贺冬青一顿,然后买了营养品,要带着贺冬青去那个护士家里赔理道歉。贺冬青就是不去,无奈后来老妈只好自己去了。而这针也没有再打了,十多天后小妹嘴上的疱也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了。
贺冬青一直静静地看着昏迷中的贺秋芸:“小芸,你放心。哥哥这次也一定会救你的。我也一定不会放过那个混蛋,不管他是谁?”
第四章人要靠自己
贺冬青走出病房,拉着孙斌的手轻声说道:“我要见老头。”
“我现在暂时联络不上叶先生。而且他临走之前交待过,如果有必要他会找你的。但是你找他的话,他是不会见你的。”孙斌拍着他的手说道:“你放心,这些超额的学校不能报的医药费都不是问题,叶先生当时专门留下了一百万人民币,特意交待如果你有紧急的事情需要用钱,可以从里面支取。如果一百万人民币不够,那还可以从你年底的利润中提前划账。只是不能够提取现金。”
“噢,老头还挺有人情味。”贺冬青轻声地说了一句:“不过,我找他还另外有事情,而且非要他拍板不可。”
孙斌盯着贺冬青看了足有一分钟,然后说道:“好吧。我可以联络香港方面,不过叶先生愿不愿意见你,我就不好说了。叶先生临走之前,最后留了一句话给你:人要靠自己。”
“我想他会的,你和他说如果不见我的话,那我们以后也用不着见面了。他留给我的钱、车还有房子包括这块表。”贺冬青一边把劳力士拖了下来递给孙斌,一边慢慢得说着,似乎在力图把每个音节都说的清晰:“我会全部还给他。”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啊。冬青,你别斗气。”孙斌把劳力士塞回给贺冬青。
“其实我这个人对生活的质量要求不高,也没有什么品位。有钱的感觉的确不错,它能够让我感觉到我自己很有力量。不过,如果我孜孜以求的力量甚至不能保护我的亲人的话,那我要这力量还有什么用呢?”贺冬青快步向前走:“我是个急性子,没有什么耐心。所以我希望能够尽快的见到老头。”
……
贺冬青陪着父母和侯勇一起来到了主治医师孙昌林的办公室。
“孙大夫,这都是手术后的第四天了。小芸怎么还没有醒过来呀?”贺诚斌问道:“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苏醒啊?”
“你们不用太担心,手术做得很成功。小芸恢复得也不错,应该很快就会苏醒过来。当然开颅手术之后,长期昏迷的病例也是很多的,小芸的情况还不错,长期昏迷的可能性不大。这个时候,我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办法,只有耐心的等了。”孙昌林慢悠悠的说道。
“长期昏迷?那不就是植物人吗?”老妈急得眼泪直往下掉:“植物人?这可怎么办啊?”
孙昌林扶了扶眼睛:“大姐,您别急。你误解了。长期昏迷的病人并不等于就是植物人。所谓‘植物人’,医学上通常只把那些持续昏迷超过12个月以上的病人才定义为植物人。而且长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