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如云-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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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生看着卢明月没有说话,他继续说道:“他拜托了营业部经理仔细追查,很快就得到了线索,说是有个叫贺冬青的股民得到了内幕消息。云威股份会在近期内大涨。不过会涨到多少,则是说法不一,四元、五元、六元、七元、八元、九元的都有。”
卢明月慢吞吞的念道:“贺冬青,男,20岁。今年七月毕业于北城大学,为庐城无线电厂的委培大专生。八月一日在庐城证券营业部开户。于八月十九日下午2:58分以1。96的价格购买云威股份1100股,又在次日9:31分以2。33的价格购买了云威股份8800股。嗯,当时他填单的价格为2。64。有意思,他一开盘直接填的就是超过上涨10的高价,看来他是非要买到不可了。”
后面的两张传真纸则是关于贺冬青父母的简单资料,卢明月看了一眼,没有在意,最后一页则是八月一日那一天贺冬青在营业部的那出闹剧,以及二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卢明月看完之后,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你怎么看?”
“我认为从他的经历上看不象是对股票有很深研究的人,所以我认为很有可能是泄密了!”刘云生说道。
“如果说是我们内部泄了密,那他把消息告诉这么多的股民,你觉得可能吗?”
“您说的是。我也有这方面的疑问,所以我想亲自去庐城一趟,如果此人真的是个股坛高手,那我们可以把他收罗到公司里。毕竟此人还年轻得很,刚刚踏入社会,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是因为我们内部不慎或者有人故意泄了密,我也会仔细调查清楚。”
“好吧。这事就交给你处理了,不过要快。我看这个年轻人做事虽然有些冲动,但是还是很有几分脑子的。你可以和他好好谈一谈,待遇方面从优,具体尺度,你可以自己把握。”卢明月看了看传真纸上模模糊糊的照片嘴里轻轻的念道:“贺冬青。”
第十八章早茶
今天是八月23日,星期五,十点十分,贺冬青姗姗来迟。
连续三天,云威股份都是小幅上扬,走势不温不火,三天总计涨了4多一点,昨日收盘价为2。51。虽然贺冬青是赚了钱,总共算起来差不多赚了1600块钱,可是光是要还方秃子的利息就得1500,贺冬青真是有点垂头丧气了。原本想着庄家迅速探底之后,应该马上急速拉抬的,谁知道急惊风遇到了慢郎中,每天看着这慢腾腾、晃晃悠悠的走势,他都气的直咬牙,以至于三天下来,腮帮子鼓胀胀的有些难受。最让他有些受不了的就是吴姐和赵洪刚见了面就向他询问关于云威股份的内幕消息,以及到底什么时候开始拉抬。
20日那天,贺冬青刚存了款,正好遇上了赵洪刚向他打听有什么好股票推荐。赵洪刚其实也就是那么一问,没想到贺冬青还真就告诉他了。贺冬青心想:反正自己也已经告诉吴姐了,也不多赵洪刚这万把块钱。他拉着赵洪刚到营业部外头的街角反复叮咛:这只是他自己的分析,不是什么内幕消息。还有就是千万不要再告诉其他人了。
赵洪刚是满口答应,不过心里却是另外一种想法。贺冬青第一次买尖峰股份的时候,那架势好像巴不得全世界人都知道一样,那种情形说是他自己分析的还有几分可信,可是这一次神神秘秘的样子赵洪刚是压根不相信。而且赵洪刚嘴上说得客气,说贺冬青如何如何厉害,其实不过是口头上的恭维而已,他才不相信半个多月前连如何开户,买卖股票需要交纳手续费都不知道的股市初哥会是股市高手,有什么准确地分析。所以他心里判断这应该是贺冬青得到了什么内幕消息。
他们的问题,贺冬青实在是无法回答。贺冬青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要是再给人推荐股票,自己就烂嘴巴。因此现在对于这二人,他是能避则避。赵洪刚还好一些,大不了贺冬青不走大厅,直接从营业部后门走。可是吴姐离他的座位不到十米,可谓是低头不见抬头见。因此贺冬青连着两天都是晚来早走。因为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庄家如果拉抬的话,那么至少也得在四块钱以上。离现在的价格还远得很,现在的成交量并没有显著放大,拉抬的迹象不明显。之所以他每天都来营业部,只是因为现在一天不看到股票行情,他的心里就有点没着没落的。
这三天贺冬青有一种感觉,在营业部里无论走到哪里似乎都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的,他一走过去,别人就闭嘴不言,个个都在对着他笑,弄得他有些莫名其妙。贺冬青不知道的是经过了赵洪刚和吴姐之口,不过一天时间这个秘密消息已经成了整个营业部半公开的秘密了。
贺冬青进了营业部后门。刚要上楼梯,就见两个戴着墨镜的壮汉从楼梯上直接往下走。贺冬青好歹也算是跟着候文混过一段时间,别的本事没有长进,但是狐假虎威和见风使舵学得也有七八成。当年庐城的混混们这两项本领几乎是人人拿手,甭管自己有多少能耐,有多大的靠山,要是出了事,先把对方唬住再说。当然对方来头明显比自己强一头,该装孙子的时候一样不含糊。而最重要的就是要有眼力见,能分得清人。
贺冬青一看这两人就觉得不对,似乎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他本能的退下了楼梯,想走进大厅。大厅里股民不少,虽然真要有什么事,未必会有人出头帮自己,但是人多的地方总是要好一些。
可是从大厅里走出来两个穿着灰衬衫的大汉挡住了他的去路,两个墨镜此时也走到了他的背后。
贺冬青满脸堆笑:“各位大哥,你们认错人了吧?”
“你如今在这营业部可算是名人了。我们怎么会认错呢?我们等你可是好一阵了。对于一个职业股民来说,你可是迟到了四十多分钟。迟到可是个不好的习惯哦!”一个三十余岁戴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男子,他右手腋下夹着个手提包,从楼梯口慢慢的走下来。
“各位大哥,有话好说,我大哥是候文。有什么得罪各位的地方,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多担待。多担待。”贺冬青向四面一阵的拱手。楼梯拐角小平头和高个子保安听到动静露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头上楼了。贺冬青心理一阵暗骂,欺善怕恶的东西。
“没看出来,你还真是个混混,这倒简单了。”金边眼镜正是刘云生:“我找你有点事。我在浮云楼定下了个包间。咱们一边喝早茶一边聊吧!”
“这位大哥。不好意思,您的心意我领了。庐城人没有喝早茶的习惯。再说现在已经十点多了,是不是也有点晚了。而且我的全副身家可都押在股市上了。现在正是开市时间,我可不敢掉以轻心!”贺冬青向着刘云生一个劲的点头。
刘云生走到他跟前,轻声地说道:“你不用怕,我是正当生意人。不是来为难你的,而是来给你送钱的。况且今天的股市你不用操心,今天的股市将大涨,收盘价为2。72。”刘云生说完,直接走出了营业部的后门。
“你……你是……庄……家!”贺冬青语气有点结结巴巴。两个墨镜一左一右上前要挽住他的手,贺冬青往边上一侧:“我自己走还不行吗?”
贺冬青原来还有些纳闷自己不知不觉又得罪谁了?现在知道对方是云威股份的庄家。心理就更没了底气,虽然自己不过就是搭了班顺风车而已,但是知道对方的身份后,心里还是有种做贼的感觉。他也明白这庄家最少身家也过千万,要弄死自己,或者搞个半死不活那太容易了。而且他们可不是一般的混混,真要对付自己,自己真正是没处跑去。
两墨镜一左一右跟着他,或者说押着他上了一辆道奇商务车,两名灰衬衫坐在了驾驶和副驾驶。而刘云生则开着一辆宝马325走在前面。
……
浮云楼是一个广州人在庐城开的茶楼,一开业就火爆的不行。这个年代到处都充斥着港式文化,在人们的眼里似乎香港人就是有钱人,而说粤语也成了一种时尚。这喝早茶自然也就受到了许多人的追捧,以至于不久,庐城的许多饭店、宾馆都开设了早茶。当然在庐城人眼里最正宗最跑火的也就是这浮云楼了。
贺冬青和刘云生进了一间包间。墨镜和灰衬衫都留在了外面。
“你要喝点什么?”刘云生问。
“不用客气。我在家吃过泡饭。现在饱的很!”贺冬青看着刘云生。
刘云生笑笑:“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可是饿得很呢。飞机上的东西总是那么难以下咽。”
“少爷,给我来杯奶茶,糖放少一些。再来一笼虾饺,一笼干蒸烧麦、一笼叉烧包。”
等侍应生一走,贺冬青忍不住问道:“这位先生,有什么话你直说好了,我不就是买了点云威股份吗?这股市不就是让人自由买卖股票的吗?总不成你们要做庄,就不让我买股票了吧?”
第十九章两个条件
“贺先生真是财大气粗,两百多万只算是一点。我想在这庐城里你要算是首富了吧?真是年轻有为,云生失眼了。”刘云生笑着给贺冬青斟了一杯茶。
“两、两百万……”贺冬青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半杯茶水洒了下来,幸好不是太烫。否则穿着大裤衩的他非得拖层皮不可。
“我原来一直奇怪庐城营业部的这两天购买云威股份的两百多万资金如果说都是贺先生鼓动的,那你的目的究竟何在呢?这么大的动作被我们发现那是迟早的事情。难道你是想做发家致富的带头人?不过如果说这些资金都是贺先生一人所有,那我倒是可以理解。”刘云生递给贺冬青几张纸巾。
“你开……开什么玩笑?”贺冬青一边擦着身上的茶水:“难道他……他们把消息说……说出去了?”贺冬青猛然想起这种可能来,再一想到这几天营业部众人对他的态度,额头上涌上大颗大颗的汗珠。
“两百多万还仅仅是二十和二十一日的成交额,昨天的数量想必也不会少,今天涨停板之后,到了周一我想会有更多的人拼命买进。贺先生你可是给我们找了个大麻烦,你说我们该怎么对待你呢?”刘云生见到侍应生进来后。闭嘴不言。
虾饺,干蒸烧麦、叉烧包一样样的端了上来。
刘云生拿着小勺轻轻的搅动着奶茶:“听我朋友说,这里的烧麦不错。贺先生尝尝!”
贺冬青拿起纸巾不停的擦着汗:“你……我不是故……故意的。”
“贺先生不要紧张嘛。我们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股市上的钱多的是,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也是无可厚非。本来我们老总的意思是直接打压,再挖一个坑,盘整个把月。你要知道我们有的是时间,而且大半年我们都等了,也不在乎再多等一个月。相信贺先生应该是知道我们的控盘能力的。”刘云生笑咪咪的看着贺冬青,用筷子夹起一只虾饺大嚼起来:“少爷,麻烦给我们来两小碟醋和生抽。”
贺冬青心理象打鼓一样“咚咚咚”的响个不停,如果真的象这个家伙说得那样,那自己可就完了。不但老妈的八千块钱私房钱被套住了,而且方秃子的一万块钱过了一个月,就要付一千五的利息,到时候自己的股票全套在手上哪里有钱付给他?此外,那些转弯抹角听到了消息的股民的唾沫星子都可以把自己淹死。尽管他心里也在不停的安慰自己镇静、镇静,既然对方还算客气的找上门来,那就证明对方不愿意或者不能那样做,又或者那样做的代价太大。叶一凡送给他的书中和笔记中都有记载,庄家们往往到了拉抬的时候的资金都是短期贷款和通过其他途径短期借贷或募集的资金。这些钱往往利息不菲,所以庄家这个时候通常是不敢耽搁的。古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其实当局者未必就不清醒,只是一旦牵涉到自己的切身利益,清醒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这位先生有什么话,你直说好了。”贺冬青把烧麦往回一推。
“好,我就喜欢和痛快人说话。南方人象你这么爽快地,还真是不多。”刘云生接过生抽和醋,掏出五十块钱对侍应生说道:“我们不希望有人进来打扰!”
侍应生笑了一下“您放心,不会有人进来的!”欢天喜地的走出门去。
“其实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只有俩个。第一就是我想知道你哪来的消息,知道云威股份拉抬在即。”刘云生掏出纸巾擦了擦嘴角的叉烧汁:“你可以选择不告诉我,但是千万不要骗我。我这个人最讨厌被别人欺骗,如果有谁骗了我,而他又很不幸实力欠缺的话,他的后果一般是很悲惨。”
贺冬青原本七上八下的心一下踏实了,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我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我口袋空空,赤脚的不怕穿鞋的。你既然这么说,我看就没什么好谈的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