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配-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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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地。不是她不懂事，是他们逼的太甚了。
此时见杨国梁甚至还拿出了以往没有过的强硬态度对着自己，指示着他说：“一定要我弹是么？那好，我弹。”
她抬腿走到钢琴边，没有坐下，对着琴键就是一阵“群魔乱舞”。评委们纷纷皱紧了眉头，现场的其他选手也都有些犯蒙，这到底是怎么了？
媒体见这次比赛居然会出现这样的选手，都想拍下来作为头条发出去。但是碍于顾氏的命令，谁都没敢打开摄影机。
晨曦还是站在那里，看着可馨在那边胡乱的弹着，心里有些酸涩。你就这么决绝的不给自己余地么？就这么在乎那个男生，非要让钢琴和你的那段感情一同殉葬？
可馨还在弹着，评委们见晨曦没有开口，也都不敢叫停。只能让可馨弹完了这五分钟。
她缓缓走下台，到了杨国梁身边，语气还是没有什么起伏。“这样，可好？”
杨国梁其实比可馨矮了不少，他看着可馨这么不重视这次的事情，心里一瞬间涌现了许多的感情。这么多年对这孩子的培养，这么多年对她的关心，真的不是为了这一个比赛奖项的虚名而坐的。
他只是真正的把自己当做是可馨的父亲，想为着可馨尽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而现在看到可馨的态度，他这么多年的怨气都爆发了出来，回手就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可馨挨打（二）
会场外面的雪花早就停了。冬日的天一直是灰蒙蒙的，即使是阳光透过云层打在身上依旧让人感觉不到太多的温暖。
可馨再被扇了一巴掌以后就跑出了会场，沿着街道一路前行。偶尔有树木上的雪屑落在头上和身上，她也没有去抚掉。脸有些火辣辣的疼，可是内心中，有些感情，却一点点的舒缓，一点点的萌发。
那是杨国梁第一次对自己发脾气，更是他第一次去打自己。仿佛这一巴掌打破了很多的东西，那层自己不敢去爱这个继父的怯懦，还有那个男人真正作为一位父亲对女儿的管教。他们之间不再是那样单方面的付出和推拒……换句话说，可馨觉得这是第一次觉得他像个父亲的样子。
刚刚的场面很混乱，杨国梁那一巴掌扇的很是清脆，整个会场当时静悄悄的，连根针掉到地上甚至都能听得见。那些双眼睛就诧异的一直盯着这个男人的举动。
他在气愤的打了可馨一巴掌之后，脸上马上便出现了非常后悔的表情，看着的可馨，急忙解释道：“可馨，我……”声音中充满了无措。
可馨却没想再继续停留在那里，还没等杨国梁说完就跑了出来，现场什么状况她现在也是不知道了。不过估计媒体也不敢太放肆的，毕竟有晨曦在那里。
不知为什么，她就是那么笃定，晨曦不会放任自己不管。好像只要他在自己身边，自己就会很安心。
现在像自己这么大的孩子，或多或少都会缺乏安全感，渴望被爱，却总是没有勇气去敞开心扉爱别人。其实他们需要的，只是一双支持的手，只是很多很多的爱和很多很多的安全感罢了。
可馨虽然属于这一类人，但是对于这些感情，却没有太多的奢望，而是觉得安全感是日积月累的东西，等到自己足够强大，足够去庇护那些自己爱的人时，安全感自然就会随之而来。
现在没有安全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正是因为没有，才更加令人努力的去追求自身的完善。
但是晨曦却不同。他强大，可靠，有他在自己身边，仿佛天塌下来都不会令自己害怕，因为他会帮自己再撑起来。
想到晨曦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自己身边，为自己解围，执着的用他的方式保护着自己，给自己那么那么多的安全感……想到晨曦以往的样子，可馨嘴角慢慢抿起了一抹笑容。
谁知道一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想到刚刚那个男人脸上懊悔的表情，可馨也有些手足无措。自己要怎么再回去呢？
身后响起了几声车喇叭声，可馨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那肯定是晨曦追上来了。
果不其然，车停下来以后，晨曦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自己的视野中。他还是那身来时的装扮，但是可能是走的急，围巾并没有被围在他的脖子上。
他先是关切的看了看可馨脸上的伤势，想伸手触碰，又怕弄疼可馨，只能左看右看了好久，随后语气坚决：“走，咱们去医院。”
“不去。”可馨停下了脚步摇摇头。
“都肿起来了，你听话。上了药才能早点好。”晨曦拉着可馨的右手，把她带上车。
可馨向车的后面位置看了看，发现杨国梁并没有在，顿时松了口气。要是他在的话，自己还真是不知道怎么面的他，那场面得多尴尬。
看出可馨疑惑的晨曦把车门打开示意她上车，解释道：“叔叔并没有来，他也觉得应该先让你冷静一下，他让我来照看一下你。不过我看你现在的样子，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怒不可遏。”
刚刚可馨刚好走到街角处不知道要向哪边拐，她本来就是路痴，只是相信着晨曦能找到她，才会那么肆无忌惮的向前走去。
晨曦也知道可馨路痴，加上她刚刚被打，害怕她心里难过，连围巾都没有围，只是随意的套上了外套就跑了出来。找了好几条街才找到她时，他才松了口气。
现在看到她的情绪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激动，心中也松了一口气。她还害怕这丫头会哭鼻子呢，到时候自己可就是真的没办法。
“我为什么要生气呢，明明就是我做的不对啊。”可馨已经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晨曦俯下身替她系好安全带。
听着可馨有些无奈的语气，晨曦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她不是任性的女孩子，要是任性的话，想必刚刚在会场被打时，就不会只是跑出来这么简单了。
“那你既然知道自己做错了，为何还要执意那么做呢？”晨曦驱车向着最近的医院赶去，看可馨的伤势，杨国梁下手真的不清。真是的，自己的女儿，下那么重的手干嘛。他心里泛起一阵阵心疼。
同时也在想着，是否是可馨还忘不了那个男生。她那么坚强的女孩子，在上学期中文系汇演的时候，都会一个人跑到操场哭……那么这次，是不是也是因为那个人呢？
你不肯接受别人，也是因为他，是么，可馨。
晨曦有些苦涩又有些嫉妒。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走进你的心中？前方红灯，他把车速放缓停了下来。
可馨有一阵的沉默，看着晨曦停下了车。“我不是忘不了他。我只是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让我重新拾起钢琴的理由。”
可馨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前段时间做的美甲有些花了。这次车内并没有放音乐，所以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清晰明透：“有些事情可以不忘记，但一定要放下。我真的放下了，而对于钢琴……你就理解成失恋后遗症吧……”
车子被重新发动以后拐了几个弯就到了医院，晨曦拿出电话拨通了个号码，“喂，是李伯父么，我是晨曦。我带个人过来，你帮我安排个医生好么？我直接带她上去。”
那边的人似乎说了什么，可馨听不太清。
晨曦回答着：“是女的。”
……
“502的张医生是么？好，我现在带她上去……不对，五楼是妇科吧？”
……
“养什么胎啊，不是……”
……
“你才没良心呢，我什么时候说要把孩子打掉了？不对，都被你弄糊涂了，她没怀孕，她受的是外伤！”
这是家暴
车里的音乐被晨曦打开后，他启动车子准备开到医院的停车场。
可馨看到他果然是带自己来医院了，不禁皱了皱眉头。上次滑冰受伤时，他就不由分说是背起自己去医院了。这次不知道自己要是说不想上去，他会不会一口回绝。
“晨曦……我讨厌医院的消毒水味儿，不去行不？”可馨冲着晨曦挥挥手，可怜兮兮的说着，好像医院是多么可怕的地方一样。
“不行，没商量。”晨曦态度坚决，可馨就知道不能和他说，泄气的坐在了座位上。
上了楼以后她才发现晨曦对这家医院很是轻车熟路，在路上时还会和不少的医生打招呼。
她跟在晨曦身后也没有说话，紧跟着晨曦进了电梯。晨曦带她坐的应该是医生专用电梯，因为刚刚从正面进来时还能看到大厅中拥着不少等待挂号看病的人。这里人却少的很。
此时他们的电梯中果然只有他们两个人。可馨不禁小小的鄙视了一下。果然资本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晨曦，我发现你对这里很熟悉啊。”她打量着面前的男生，怎么看也不像啊。
开这家医院的企业和顾氏一直是世交，所以晨曦他们受到照顾是正常的。平时在家中都是有私人医生的，等到了外面上学以后，生病的时候来过几次，自然对地形很熟悉了。
晨曦看到可馨表示着自己的疑惑，回答道：”嗯，是啊。”其实他很怕可馨对自己的身份介怀，刚想解释些什么，可馨却没给他机会：“看你也不是总生病的人啊，难道你是个病秧子？或者是个药罐子？整日以药度日，以泪洗面？”
“你什么脑子……”晨曦心中有些懊恼，早就应该想到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看这丫头，她要是知道什么是“门第之差”就怪了。“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无论去了多少次的地方都能迷路么？学校图书馆那么大点的地方你还能转向……”
电梯到了指定的楼层，门缓缓被打开。可馨跟在晨曦后面走了出去，嘴里振振有词：“你得珍惜路痴知道不？因为我说不定哪天走着走着就走丢了。”
晨曦先是看了看面前门的牌号，确定了一下该走的方向，拉着可馨就像刚刚院长给他们安排的房间走去。“你就算走丢了，我也能给你找回来。”晨曦笃定的说。
转眼间已经走到了指定的房间前，晨曦抬手轻敲了三下门，在获得了门内飞人许可之后才走进了房间。
可馨没有在晨曦和那位女医生说话的时候插话，而是细细的打量了起屋内的设施。简单整洁的桌子上摆着电脑和文件，桌子的旁边摆放着一张单人床，并且除了几张椅子和一个饮水机意外，这个房间就没有事什么多余的摆设了。抬头看大着窗台上放置着几个花盆，因为是冬天的缘故吧，盆中没有植物。
里间应该还有一个房间，估计是给医生休息的地方。要给可馨看伤的是一名年约30的女医生，面容温顺，眼角柔和。她在晨曦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站了起来，态度可以说的上很恭敬了。
此时她走到可馨的面前，一眼便看到了可馨微肿的脸庞，眼底浮现出心疼的样子：“这怎么都肿成这样了……除了脸上以外，还有其他地方受伤么？”
可馨摇摇头，给她一个宽慰的笑：“没有了，而且其实脸上伤的也没那么严重。”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还没等可馨回头看看是谁来了，那边一个微微有些沧桑的男声便传了过来：“哎呀，这还不叫严重？怎么弄的，家暴？”
那个男人边说着边走到了可馨的身边，此时她是坐在椅子上的，先是见到一双黑色的皮鞋，再向上看见一个年约60时的男人，身着一件白大褂，胸口的兜中别着衣服金丝眼镜。他有些白发，脸上也有些皱纹，但是眼神却炯炯有神，整个人都显的异常矍铄。
“院长好。”那个女医生见是院长进来了，站起身问好。
可馨听到他这么问自己，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晨曦则在一旁有些踟蹰的答道：“家暴……也可以这么说……”
那个老人装过身就开始数落着晨曦：“你这孩子，长出息了啊，居然敢对自己媳妇家暴，看我回去你们跟你爸爸说说！”
晨曦和可馨两个人顿时满头暴汗。可馨是讶异于这院长老头的想象力，晨曦则是觉得他有些不可理喻，自己什么时候是能家暴的人了？
“那不是我打的……伯父。”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更充满了无奈。
可馨也在一旁点着头。“而且我也不是他媳妇，人家明明是少女。”
看着这两个人的表现，院长还是继续准备数落晨曦：“那也是你的不对啊，你连自己媳妇都保护不好，就这么看着她挨打啊！”
晨曦这次更加有苦说不出了，那自己老丈人要动手，自己怎么拦啊，“那是她爸爸动手打的，你让我怎么拦……”
“而且我不是他媳妇。”可馨还在那边自顾自解释着，可这两个人压根好像就没有理自己的意思，直接把她无视了。
院长一听到晨曦这么说，顿时做出了然的表情，伸出手拍了拍晨曦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唉，原来是这样的啊。”
晨曦点点头，示意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院长继续说着：“这自古丈婿关系就是最理不清的了，真是让咱们男人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啊……伯父最理解了……”
晨曦此时更崩溃了，什么时候最难办的“婆媳关系”到您嘴里就是“丈婿关系”了呢，这么久不见，没想到你还是一点都不着调。
如此一把年纪了，脑袋里都想的是什么呀，最开始以为可馨是来养胎的，后来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