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嫁成殇-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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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雨寒眼眸中的凛冽轻了几分,看着那愣住的黑衣人,开口如此说到。顺带心中还鄙夷了一直这个黑衣人,还真对不起黑衣人这个行业。
而那黑衣人,在夏雨寒最初的那句话后,便是觉得有些不可以思议,这女子怎么这样的反应?正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更加惊人的话,便是从那女子口中说了出来。
脸上唯一露出外面的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可是,看着眼前女子那双明亮有神的双眼,似是受了蛊惑了一般,竟真的将自己的剑收了回来。
“你……不怕吗?”收了剑,黑衣人终是未忍住,还是问了这样一句,而他这一出声,便是证实了,夏雨寒刚刚在心中的判断,这人如果是个男子。
夏雨寒在那黑衣的注视之下,淡然的从床上起身,在架子上取了自己的外衣穿上,然后才回头,看着黑衣男子,淡淡的说道。
第十二章 黑衣人
“怕?且不说我不怕,就是怕,又有什么用吗,若你想杀我,刚刚我初醒之时是最佳的时机,你没动手不是吗,这就证明,你不是冲着我来的。”
说到这里,夏雨寒重新将目光投向黑衣男子受伤的小腹,继续说道:“你受了伤,怕是误打误撞进了我房来,我只知道,你的伤若再不处理,怕你会血枯而亡。”
说完这句,夏雨寒借着月光,将自己随身带着的小药箱取了出来,她是落樱谷的人,医术再不济,这一般的还是难不住她的。
“坐下,我给你处理伤口。”
黑衣人看着一路向自己走来的女子,她的一番话已经将他震住,然后又看着那女子信步走至自己面前,清淡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命令的意味,对自己开口。
平日里,有谁敢对他这般说话,黑衣人在心里默默想着,想来想去,还真没有。可是,心中的想法才刚刚生出,小腹这上的伤痛,便提醒他,他快支持不住了。
眼前有一个可以帮自己处理伤口的,那么,自己又为什么不受了她的“好意”呢?
就这样,黑衣人依夏雨寒的话,坐在了床沿之上,让夏雨寒着手替他处理。
黑衣人为什么这样相信夏雨寒呢?黑衣人自己都就不出原因,在后来的日子里,他无数次的问自己原因,可终其一生,也未得结果,为什么在第一次见面之后,他便可对她如此放心。
虽不得结果,可在黑衣人的有生之年,他还是找出一个勉强算是理由的理由。
夏雨寒有一双很漂亮的,清澈见底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睛,似是世上最纯洁的事物,只要让人看上一眼,便会放心下去。
黑衣人的伤虽未及要害,却是在小腹这最脆弱的地方,越是这样的伤,就会越痛,就如同钝刀子割肉一般的道理。
也因此,他伤口的血才会很难止住,夏雨寒尽量放轻自己的手势,却还是不可避免的让黑衣人痛的轻呼出声来。
未理会他的轻呼,只是以最快的速度将伤口处理好,只是在她处理伤口的时候,她发现,黑衣男子的血,渐渐变了颜色。
颜色变化的速度不快不慢,恰恰在夏雨寒将血止信这后,变化完全结束。那最后的血,竟是诡异的幽蓝色。
这是中毒了,这下不止夏雨寒,连黑衣人自己,都觉出了事情的不妙之处。
“你的身体可觉出异样?”夏雨寒将男子的伤口处理完毕,径直的就是这样一句,脸上的表情甚是凝重。那般诡异的幽蓝之色,这个毒……
黑衣男子看着脸上凝重起来的夏雨寒,心也跟着凝了起来,可是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此时除了伤口的疼痛,他未觉出任何其它的感觉。
“除了伤口,并无其它不妥。”如实的,黑衣男子将夏雨寒想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
血凝幽蓝,身无异样,夏雨寒阅尽落樱谷中的书籍,只在一本书见过这样的症状,而那个毒……
不行,暂时不能告诉他结果,先稳住他再说吧。忖度了片刻,夏雨寒终是做出了决定。
“今夜,你且放宽心在我这里留下,你小腹上的伤口现在不益走动,我不会对你怎样,也不会出卖你,你宽心便是。”
将小药箱收起,夏雨寒清理着自己用中的备污,头也不回的对黑衣男子这样说,只是在黑衣男子看不到的暗处,夏雨寒的脸上,越发的凝重起来。
但愿自己的猜测不是真的……
黑衣男子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夏雨寒一个人走前走后,为自己处理了伤口,又不想多说什么,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就真的听夏雨寒的话,留了下来。
就如夏雨寒的感觉一般,做为一个黑衣人,他当真是不合格。
第十三章 遇袭
黑衣人事件结束,然后便是一夜无语。
在夏雨寒的坚持下,黑衣人终是在床上安然入睡,而夏雨寒自己,则在长凳上将就了一晚。
清晨,夏雨寒轻轻嘱咐了两句,然后便同庄子鱼一同离开去街上游玩。只是在临走之前,夏雨寒趁庄子鱼回房的时候,带着些食物,给自己房里的黑衣人送了过去。
黑衣人昨晚失血过多,若再不吃些东西,是会受不了的。
然后,夏雨寒和庄子鱼,便是在这边城里,玩了一整天才回到客栈。夏雨寒借口自己有些累了,便早早的回房里休息了。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夏雨寒就看到了,依旧躺在床上的黑衣人。他还穿着昨晚的那一身黑色夜行衣,只是那原本蒙在脸上的黑布被摘掉了。
入得房来,夏雨寒就看到了一张十分平凡的脸。黑衣男子的容貌极平凡,只是在那平凡无奇的脸上,却有一双极为有神的眼睛。
一眼望去,夏雨寒便记住了这双眼。
“吃些东西吧,又是饿了一天,一定受不了吧。”从怀中拿出来自己悄悄带回来的食物,夏雨寒来到床前,递给黑衣人。
自己与他并不交情,过了今夜,明日,让他离去便是了。夏雨寒心中,是这样打算的。平白无故的救了他,尽管他身上可能中了那传说中的毒。
“明日你便离开吧,你的伤势再寻他人为你治疗吧。”食物送去,夏雨寒回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一边喝着一连说。
黑衣人正在优雅的吃着手中的食物,就听到那女子这样的一句话,略略一顿,便继续吃了起来,然后声音淡淡的回了一句:“好。”
没有什么“多谢姑娘救命之恩”之类的话,只一个字,便是要结束这个意外的相遇。
两人都未再说什么,然后,沉默弥散在房里的空气中。
两人之间的协商已经说定,只是上天有时候,偏偏与人做对,你要怎样,上天偏偏不让你怎样。
同昨晚一样,黑衣男子睡在床上,夏雨寒将就在凳子上。只是,半夜里,震天的杀声,终是打破了夜的静。
夏雨寒还未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到撞门而进的庄子鱼,一脸的焦急神色。
在夏雨寒终于回过神来这后,看到的,就是黑衣男子和庄子鱼之间的两两相瞪。
庄子鱼很诧异,夏雨寒的房里,怎么会有一个男人。而那黑衣人的表情,却是不知原由。
“子鱼,外面怎么了。”外面的声音已经震天了,夏雨寒知道,出事了,而且这事情,还不小。
“北龙军队夜袭边城,现在正在屠城,我们快些离开吧。”和黑衣男子结束了面面相觑,庄子鱼重新将目光投向夏雨寒,目光中,是无尽担忧。
庄子鱼一句话,夏雨寒终是意识到情况的危险之处。迅速的收拾了自己屈指可数的行李,便是要和庄子鱼离开。
在脚迈出房门的一瞬间,夏雨寒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依旧站在床前的黑衣人,声音中有些微的担心说:“外面的情况你也知道了,躲得躲不过,看你自己的了。”
一句话说完,转身,不带一丝留恋离去。
黑衣人定定的看着房门,一时间,不知该怎样形容脸上的情绪。
杀声震天,哭喊声,嚎啕声,声声入耳。
在一片狼籍的战场上,庄子鱼带着夏雨寒突围着。一群群士兵围上来,倒下,然后再围上来,再倒下。
可是,一个人的体力是有极限的,双拳难敌四手,渐渐的,夏雨寒和庄子鱼敌不过了。
第十四章 情殇
一个闪神未照顾到,一杆长枪穿过庄子鱼的手臂,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有温热的液体顺着夏雨寒的眼眸流了下来。
只是情况危急,夏雨寒未多想是什么从眼眸流下,只是握着手中的唱月剑厮杀着,看着一个又一个人在自己的面前倒下。
在终于杀出一条血路的时候,希望就在眼前,可终是一阵急促的箭雨,凌空而下。
在夏雨寒回过头后,看到的,就是庄子鱼的后背如刺猬一般,挡在自己的背后。
鲜血浸满了庄子鱼的身体,那一双仍旧明亮的眼睛里,是无限的温柔看着自己面前的夏雨寒。
很努力的,举起自己的手,扶上夏雨寒被血液染红的脸颊,极轻极温柔的说道:“雨……雨寒,快……快……快走……”
只四个字,可夏雨寒却是眼睁睁的,看着庄子鱼,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然后,那狼籍无限的战场之上,夏雨寒一个人呆呆人定住了。
有液体顺着脸颊流下,没有想像的那般滚烫,也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冰凉。
夏雨寒伸手扶去脸上的泪水,借着月光,那和着血液的眼睛,灼伤了她的双眼。
为什么,会是这样?
“雨儿……”
安定侯书房里,夏恒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儿,轻轻的唤了一声,伸出手扶去她满脸的泪水。
用丝帕将脸上的眼泪擦尽,夏雨寒的脸上,钩起一丝苦笑,然后,继续说道:“那夜我一人杀出之后,第二日回到城里想将子鱼带出去,可待我找他的时候,他的身,已是被马踏如泥,我在他如泥一般的身畔,寻到了他不曾脱下过的玉佩。”
说着,夏雨寒便从怀里,拿出一块鱼形的玉佩。看着那块玉佩,夏雨寒的脸上,黯然无神。
“因着庄子鱼的死,便是嫁谁也无所谓了吗?”夏恒看着一脸伤神的女儿,心痛的问出自己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夏雨寒抬起目光,双眼婆娑的看着夏恒,微微的点了点头。
然后,夏恒沉默了。
夏雨寒心已随庄子鱼而去,如今为了家族,要嫁谁便是嫁谁,没有什么差别,如今面对一个也即将送性命的太子,他夏恒护不住女儿,也是无话可说。
“是不是爹再说什么,也是多说无益了?”带着最后的试探,夏恒看着夏雨寒说。
“爹,你既已知我心,还多说什么。”夏雨清清淡淡一句,终是将夏恒堵得再无语可说。
“罢了罢了,你回去吧,这十几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爹绝不会阻挠。”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夏恒颇为无力的说。
然后,夏雨寒在夏恒的目光中,紧握住手中的玉佩,捧至胸口,起身出了书房。
夜凉如水,小风微拂,八月初一的安定侯府,格外的安静。
没有被赐婚该有的欣然,没有将嫁入天家的喜忧,更没有一般女子在得到自己嫁期时的羞涩,这安定侯府的夏雨寒,是个别样的女子。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亦是夏雨寒在家中待着的最后一个夜晚,明日八月十六,百年难见的吉日。
明亮的圆月高挂于天际,看起来让人倍感舒心;精致的糕点放于桌几,可是在安定侯府里,全府上下,皆是没了赏月食美味的心情。
那明亮的圆月,也无端的,在安定侯府的天空中,生出几分惆怅。
夜风轻送,明日的新嫁娘早早的被强颜欢笑的众人送回了闺阁之中,明日是太子大婚,再怎么不愿,也不能拂了天家的面子。
夏雨寒在贴身丫头的催促下,理了自己的三千青丝,望了眼天上惆怅几分的明月,脸颊上划过一行清泪。
“子鱼……”
极轻极温柔的声音,轻到在这寂静的夜中,也恍如无声。
起身,入榻,明日起,世上再无夏雨寒,有的只是当今天太子的太子妃。
姻缘
第十五章 大婚
八月十六,东盟太子大婚。
十里红颜相迎,明都长街之上,一片红色的海洋。
清晨,早早的被唤起,沐浴,更衣,梳妆,着嫁衣。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好命婆欢畅的声音回响在夏雨寒的闺房里,铜镜前,夏雨寒一脸漠然,只是,依稀可以从铜镜看出,身后好命婆的脸上,洋溢着欢畅的笑容。
嫁入天家,本是极大的荣幸,可又有几人知晓,这天家之中,最是无情,更何况,嫁去的,还是一个无心之人。
“昔年将去玉京游,第一仙人许状头。今日幸为秦晋会,早教鸾凤下妆楼。”
东曌有婚嫁催妆的习俗,也不知是不是出自太子本人的催妆诗结束后,夏雨寒的头上盖起了红盖头,出了这安定侯府。
龙凤呈祥的盖头,刺伤了夏家三兄弟的眼,夏雨寒身上东曌极品的嫁衣,更是一种讽刺。而夏雨寒目所能及的地方,一片红艳艳,灼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