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嫁成殇-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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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悠师傅,真的如楚先生所说的那样吗?”
钟离颜的眼中带着试探,双眼仔细的看着蝶悠,想从蝶悠的身上,寻出一丝破绽。
蝶悠当然知道钟离颜现在的想法,所以她也十分配合楚翀的说法,况且楚翀让她同他一起过来,就是为了更好的说服钟离颜。
钟离颜格外相信她,这一点当然逃不过楚翀的眼睛。
“楚先生为什么要骗你呢,颜儿真是的你多虑了,刚刚宫里的宫人来传消息的时候,我也场,所以,楚先生说的句句属实。”
蝶悠脸上露出慈爱一笑,双眼不带一丝它意的,说着刚刚在前来水然居路上,同楚翀商量好的话。
蝶悠的话说完,钟离颜又盯着蝶悠看了片刻,在终于确定了蝶悠和楚翀没有骗自己后,狠狠的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呀,我还以为彻出什么事了呢,呵呵,还麻烦楚先生和蝶悠师傅跑一趟,颜儿心里真是过意不去呀……”
钟离颜相信了楚翀和蝶悠的话,然后脸上露出淡然的笑意,说话的时候,也带上了小小的歉意。如今事情已经清楚,她当然要为自己的多虑而向两位道歉。
“颜儿姑娘哪里的话,姑娘也是担心殿下嘛……”
楚翀听着钟离颜的话,知道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脸上轻轻一笑,表明他没有怪钟离颜的意思,而再看蝶悠,同楚翀一样的表情。
钟离颜闻言回之一笑,然后楚翀看了看窗外的天空,继续说:“如今夜已经深了,还请颜儿姑娘早些休息吧,姑娘的身体还需要调理,不可操劳呀……”
一句话拿出长者的姿态说完,钟离颜马上成为乖乖女,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笑着向楚翀和蝶悠说道:“是,是楚先生,一个蝶悠师傅还不够,如今连楚先生也这般唠叨了起来……”
说完这句话,钟离颜便是如二八少女一般,轻快的跑回了自己的卧房。
她未把楚翀同蝶悠当外人,所以在他们二人面前,她可以肆意的玩闹,而不顾自己的形象。
当夜深月高挂的时候,钟离颜在自己的卧房进入了梦乡,而楚翀同蝶悠走在出水然居的路上。
“这请婚的路,不好走呀……”
走着走着,楚翀忽然停了下来,看着天上的月亮,幽幽的说道,而在他身旁的蝶悠虽然没有说什么,可她的心里又何尝不明白,裴彻的这一条路,是怎样的艰难。
在第二天,太阳渐渐挂于正空的时候,裴彻终于从皇宫里出来,回到了自己府上。
裴彻回到府里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楚翀寻了来,第一是要问他,昨晚是用什么理由将钟离颜哄住的,第二便是要告诉他,他的父王,当今的北龙皇帝,已经同意了他和钟离颜的婚事。
这是个好消息,可是,就算是楚翀,也未能从裴彻处得知,他是用什么样的方法,让北龙帝同意了他和钟离颜的婚事的。
同楚翀串好了说词,裴彻便一脸欣喜的向水然居奔去,独留一个楚翀在大厅里思索着。
他是用什么方法,说服皇上同意的呢?
裴彻一路欣喜,连从他身边经过的下人,都可以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愉悦之情,而他带着这样的心情,来到了水然居,要和钟离颜分享了这个让人弯起嘴角的消息。
钟离颜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的确也是笑了出来,只是她笑着笑着,脑海中便闪过一个画面,那画面闪的极快,但她还是凭着直学,问出了一句,让裴彻黑了脸的话。
“彻,我以前是不是嫁过人?”
第五十九章 东曌使团
嘉正帝二十六年暮夏,北龙六太子裴彻大婚的消息传到东曌。
自上一战北龙同东曌休战了之后,北龙与东曌的关系,便由原来的敌国,变了短暂友邦。
而北龙六太子大婚之件事,东曌没有理由不派出使者前去恭贺。所以东曌的朝堂之上,关于谁做这个使者,展开了一番激烈的讨论。
而最终讨论的结果是,派自上一次将北龙军打退之后,便世袭了其父亲侯位的新一代的安定侯夏耀北出使。原因无它,上一次北龙是被夏耀北打退的,派他出使可以向北龙示威,我东曌有夏耀北在,你北龙就应该安稳一些。
东曌的朝廷是这样想的,可做为出使的使者的夏耀北,却从不曾这样想过。
自夏耀北在目睹“夏雨寒”葬身狼腹之后,他的性情大变,原本就性情难测的夏耀北,更加让人心生畏惧。而他始终相信一件事,他有调查过,夏雨寒跳崖当日,同她在一起的正是北龙的六太子裴彻,所以他相信,自己的妹妹一定是被裴彻推下山崖的。
他这样相信着,所以当他知道要有使者出使北龙的时候,他便力压群臣,让自己取得了出使的机会,而他自己清楚,他去北龙的目的,不是去恭贺六太子大婚,而是取他裴彻的性命,为妹妹报仇。
仇恨在他心里扎了很深的根,所以为了报仇,夏耀北可以放弃一切。
嘉正帝二十六年六月十六,以夏耀北为代表的使团,向北龙出发。而这个出使雾的阵容里,除了夏耀北以外,又加了两个昔日的故人。柴兴和苏燕,自上次一战后,便跟在了夏耀北的身边。
柴兴和苏燕,虽然同时选择跟在了夏耀北身边,但他们二人的原因却不相同。
苏燕是因为心疼,在她心里,早以不知不觉间,将夏耀北的身影容了下去,她看得懂她的悲伤,所以她愿意做夏耀北失意时的伴侣,如果可以,她希望嫁给他,可以安抚他一辈子。
而柴兴呢?他则是在那日同夏耀北一起崖底狼群中脱身之后,看出了夏耀北眼中的浓烈的恨意,他是忠臣之后,所以他要尽自己的努力,护着东曌平安。而此次随使团,也是担心夏耀北会做出什么伤害两国关系的事情来。
就这样,三个人,三种心思,踏上了前往北龙的路途。
而此时此刻,北龙国都城恒日城,大街小巷都在谈论六太子,裴彻的婚事。
六太子的婚事定在七月初二,距今已经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可就是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六太子妃是无盐女的消息,不胫而走,所以茶余饭后,这个未来的六太子妃,便成了大家谈论的话题。
各种各样的版本在民间流传着,可最具有说服力的,还是楚翀编造出的那一个版本。
原本的清丽佳人,在同六太子共患难的时候,毁去了原先的容貌,而死里逃生之后,更是与六太子互生情愫,于是六太子不惧各方压力,力挽狂澜,将婚事定了下来。
人们纷纷感动于这个故事的同时,都在为六太子和未来的六太子妃双双惋惜,原本可以是一段完美的佳话,却因即将成为新娘的女子是无盐女而有了一丝瑕疵。
民间地议论声已经沸腾无比,可做为话题中心的裴彻和钟离颜,却如无事人一般的,照样过着自己的生活。
整日,裴彻以钟离颜身体不可操劳为理由,阻止钟离颜一切的体力劳动,他要她安静的,做自己的新娘就好了。
此情此景,幸福在他们二人的脸上洋溢,可是裴彻却无法忘记,那一日,钟离颜那一句,十分突兀的话。
“彻,我以前是不是嫁过人”这样一句,如刺一般,刺进了裴彻的心里。
第六十章 梦境和画面
六月三十日,夏耀北一行东曌使团,终于入得北龙都城,恒日城。
裴彻作为北龙的六太子,在驿馆接见了夏耀北一行人。而在那一日的碰面中,夏耀北看着裴彻,突然觉得,这个男子有些眼熟,可是在哪里见过,一时间却未想起。
而夏耀北同裴彻的第一次会面,便在夏耀北的回想,和裴彻急于回家的情况下,匆匆的结束了。
已经是六月三十日了,再有两日,便是北龙六太子裴彻大婚的日子。
就在裴彻接见夏耀北的那个下午,钟离颜试了嫁衣,火红且美丽的嫁衣穿在身上,加上钟离颜玲珑的身段,不看钟离颜的容貌的话,简直是美的不可方物。
这一日,钟离颜在试完嫁衣,在所有人都退下之后,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桌边,仔细想着连日来的梦境,和脑海里不时闪现的场景。
连续三日,钟离颜做着同样的梦。
火红的十里长街,一片红色的海洋。一个模糊的新嫁娘身影,三个同样看不清容貌的男子喜轿前开路。那是一个应该很热闹的场景,可偏偏在钟离颜的梦中,显得有些苍凉。
而她的脑海中,在这半个月里,更是时常闪现一个男子的身影。
那个男子的身影很模糊,模糊到钟离颜只看分辨出“它”应该是个男子,而那个男子,还时常说一些话出来。
“为夫的样貌,可还是满意?”
“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我的洞房花烛夜,可不能白白流逝掉。”
“夫君我身体虽然不济,可大婚之是,还是将堂拜了的。”
很多奇怪的话,在脑海中,从那个模糊的男子口中说出来。钟离颜觉得这些很奇怪,可更奇怪的是,恍若她见证过这些话似的,那些奇怪的话,竟然会让她觉得很熟悉。
钟离颜不敢将这些告诉裴彻,因为她清楚的记得,在得知他们二人婚事获利皇上准许的那日,自己的一句“我以前是不是嫁过人”,让裴彻的脸有多难看。
她不想惹裴彻生气,所以她小心翼翼的将这些奇怪的现象,保存在自己的心底,不告诉任何人。
大婚的嫁衣也试过了,那么她要做的,就是等待时间的流逝,然后嫁给裴彻做一个幸福的新嫁娘,所以这一日她闲来无事,将半月以来的怪事,挨个想了一遍。
她觉得梦里和脑海中偶像闪过的情景很熟悉,可是无论她怎样努力的去想,却依旧想不出任何端倪。
这个午后,她又在想这些事情了。
她安静的坐在桌边,努力的想着,直到她因为想这些头开始痛起来,再到她因为头痛而失去知觉,她都未想起来,那些奇奇怪怪的场景,在哪里见到过。
“颜儿,颜儿……”
当钟离颜醒来的时候,看到提,便是裴彻放大了自己眼前的俊脸,她稍稍动了一下头,看到窗外的天空已经黑了下去。
支持起自己的身体,钟离颜看着屋里的三个人,一脸迷惑的问道:“我怎么了,大家怎么都在我这里呀?”
她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所以很迷惑的看着屋里的裴彻、楚翀和蝶悠。
裴彻见钟离颜要起身,忙上前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才将目光转向房里的大夫,蝶悠,问:“蝶悠师傅,颜儿到底怎么回事?”
蝶悠闻言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上前将手放在了钟离颜的手腕上。她需要诊治一下,才能断定钟离颜昏倒的原因。
时间,便在蝶悠的诊脉中流逝。
第六十一章 大婚之始
蝶悠诊断的结果,钟离颜的身体无大碍,只是这几日忙于婚事,受了些累而已。
裴彻在听了蝶悠的说法之后,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别人不知道,下午他回到府中的时候,下人告诉她,太子妃昏过去的时候,他心里有多害怕,害怕再次失去她。
蝶悠已经下了断言,所以裴彻楚翀他们也未多想,而钟离自己又不话题昏倒前自己在想些什么,所以,到此,钟离颜昏倒事件告一段落。
七月初二,北龙六太子大婚。
和所有地方一样,新婚前一天,新人不可以见面,所以初一这一天,钟离颜和裴彻便真未见得一面。
初二大婚这一日早晨,钟离颜早早的就被人唤了起来。沐浴,更衣,梳妆,着嫁衣。
钟离颜带着困意被人摆弄着这些,可半梦半睡之间,她却觉得,这样一个流程,她曾经经过。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直到好命婆欢快的声音响起,钟离颜才真正的醒了过来,她一脸迷惑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又听完了好命婆的话,然后被众人拥簇着,出了水然居。
在盖上红盖头,被送出水然居的那一刻,钟离颜突然出声,打断了众人的笑闹。
“不是还应该有催妆诗吗?彻怎么没有作呢?”
一句话,惊了两旁的宫人。一时间,所有人静了下去。片刻后,好命婆为钟离颜解了疑惑。
“回六太子妃,北龙没有作催妆诗的习俗,那是东曌的风俗,与我北龙不同。”
好命婆一句话,将钟离颜想要继续下去的话,堵了回去。之后,她便任由众人将她送上喜轿,送入了皇宫。
北龙皇宫大殿上,北龙帝、文武大臣,同各国使臣,已经等侯多时了。而作为新人之一的裴彻,更是欣喜心急如焚。
他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的到来,他怎样不欣喜焦急呢。
喜轿一路颠驰,钟离颜偷偷向轿外看了一眼,同梦境中相似的长街红海,然后她的嘴角便弯了起来,心里开始笑自己。
自己一定是想嫁人想疯了,所以在梦里,也是嫁人时才会出现的场景。想到这里,钟离颜的脸上羞涩一笑,然后安心的由人抬着向皇宫里走去。
一路不停的行走,钟离颜终于踏进了北龙的皇宫大殿,大殿门口,裴彻将早以准备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