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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江山谋-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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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想真气竟滞在胸口,身形跃至半空就开始往下落。他不禁苦笑,举起长剑,湛卢吞吐着凌厉的剑气,堪堪隔开了已飞至眼前的弩箭。
司徒晟人还未落及地面,四面忽然有栏杆从天而降,看样子,许慎是欲将他囚在此地了。
司徒晟冷哼了一声,立刻往前猛然扑倒在地,连着滚了几下,灵巧的宛如一只猎豹,终是抢在栏杆落地之前翻了出去。
直起身子,司徒晟冷冷笑了起来,眸间杀气顿现。
许慎,不将你碎尸万段,难解心头之恨!

救美

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偌大的许府也没见来个人查看一番。虽说此地地处偏僻,但大战在即,许慎定不会如此疏于布防。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一切早就是在许慎的预料之中。
难怪如此轻易地可以潜进了平江城,难怪大街上没有发现任何巡夜的士兵,更难怪可以如此轻易的潜进许府。
只怕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是在别人安排好的局里了。他定是知晓自己就算明知这一切是陷阱,也绝对不会舍弃江予澈,所以才会如此笃定的布下这样一局,只待自己一步一步踏进。许慎此人,果然非常人。如此人才,却不能为自己所用,实在是可惜。
肋下的伤口似乎又被撕裂了,疼得他止不住的微微颤抖着。司徒晟咬了下嘴角,看了看墙壁上那方生锈的无鞘之剑,心想许慎此番布置确实厉害。放了这么显眼的东西吸引人的目光,从而将真正密室入口的机关掩藏的极好。
既然许慎已是布置好这陷阱,只待自己跳下去,那也就不用再怕被人发现行踪了。
司徒晟从怀里掏出一支火折子,一晃就点了起来。火光跳跃着,照得四周一片隐隐绰绰的光影。
细细的打量着四周,一处一处的墙壁都用手触着过去,揣测着许慎到底会把机关设在哪里。
拂过一面墙,指间在墙壁上流连着……不经意间却觉得某一处墙面有异样。执了火折子凑近细细一看,那处的四周有着不易察觉的凹陷痕迹。使劲往下一按,整面墙徐徐向一侧滑开,带着微微的“簌簌”之声,露出黑黝黝的入口。深吸了口气,司徒晟悄然走了进去。身后响起轻微的声音,他回头,却是墙壁自动合上。
过道里悄然无声,湿冷的让司徒晟忍不住拉了拉衣襟,呵气成霜,缓缓浮起,迷离了视线。
不知走了多久一扇古朴的雕花木门出现在他眼前,屋子里隐隐约约闪烁着一豆光线,仿佛邀请似的。他心下一紧,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推门而入,却见江予澈浑身是血的被吊在屋子中央的铁链上,低垂着头,头发散乱下来,遮住她的脸。
刹那间,世界只剩下她的印象。他眼里只看得见她满身的伤痕和血迹,无法遏制的心疼猛然窜进心脏深处,像刀子一样狠狠地搅着最柔软的心底。他明白的,她是因为他,都是因为他,才会被这样对待!
司徒晟眼底微微热了起来,鼻腔酸涩,要是没有他,她还是那个声名赫赫骄傲恣意的江予澈,而不是被人这般残酷的鞭打过后还被吊着。在这样呵气成霜的寒冷里,他们竟让她只着了薄薄一件单衣!
到底是对她用了多少刑才将她伤成这样。司徒晟来不及打量四周的环境,疾步向她而去。
江予澈听见声响,抬起低垂的头,见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竟是司徒晟,眼底掩不住的震惊和喜悦。
他来了。他没有放弃自己。江予澈看着那双狭长的凤眸,眸底星星点点,流光换转,瞳孔中央是小小的自己。她知道此刻的自己一定是神色憔悴,眉眼染满血渍。
司徒晟轻轻抚上她血迹斑驳的脸,狭长凤目里的疼惜里夹杂了无数的自责和怒气。
尚未出声,忽然身后传来“啪啪”拍掌的声音,两人转头,见屋子的阴影里许慎正闲适地向两人走来。
他脸上挂着莫名的笑容,他踱步行至司徒晟的面前,微微拱手,眼神却寒如冰雪:“王爷果然雄才大略,胆识过人,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在下久仰胤王许久,今日终于得以一见。”
司徒晟冷冷斜睨了他一眼,神色淡漠:“许太守若是想见本王,大可不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直接传书本王即可。”
许慎看了看司徒晟怀里浑身是伤的江予澈,微微弯起了嘴角:“王爷竟不顾自身安危孤身前来。王爷对仙子如此情深意重,在下佩服。”
司徒晟冷冷一哼,并不接话,湛卢与他心意相通,从腰畔剑鞘里一纵而出,跃入他的掌心,他立即就举剑向铁链劈去。
半空忽降一个大力,荡开了他的长剑。
却是李沐阳隔开了司徒晟的剑,阻止他斩断铁链救走江予澈。
白衣的男子落在了几人之间,宽袖微垂,眉目淡漠,声音如坚冰碎破:“若想带走她,先问过我手中的剑。”
司徒晟大怒,放开江予澈。湛卢剑尖斜挑,数朵墨色剑花翻飞半空,直袭对面白衣的男子。
李沐阳并不惊慌,缓缓举起自己的佩剑“莫残”。
“莫残”剑在武林中排名前二十,虽不如清影刀那般威名赫赫,可是因为每一任莫残剑的主人都不得善终,故江湖中人皆称这柄银色长剑为不祥妨主之剑。
江予澈看见李沐阳眼神微动,猛然想起昔日两人比试的情景,暗叫不好,脱口而出:“小心!”
话音刚落,只见李沐阳脚下一滑,已是向着司徒晟而来,剑尖直逼其面门。司徒晟身形微微一晃,眨眼间躲开了他这一击,湛卢随着身形的变动,在他身前画出半个弧度,挡住了李沐阳的攻击。
李沐阳眼光闪了闪,对面那个男子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人,若是没有这个人,她一定会随自己离开。就是这个人,横亘在他们之间。他的心底涌起无法压制的恨意,今日一定要将这人斩杀于剑下!
莫残剑吞吐着凌厉的剑气,一次次的进攻者司徒晟,可恨那人竟是将自己周身护得严严实实,泼水难入。
两人却是极有默契的往一边空地处去,小心不让剑气伤到江予澈一丝一毫。
缠斗了约莫有一炷香的时间了,两人仍是分不出胜负。
李沐阳渐渐烦躁起来,不由加快了进攻的节奏。
司徒晟也发觉了李沐阳的情绪变动,心下一喜,寻找着他的破绽。一反刚刚只防不攻的情况,招招都往李沐阳的要害处去。
李沐阳顿时有些乱了手脚,连防守司徒晟的招式都觉得有些应接不暇,愈发地暴露出更多的破绽。
许慎神色阴枭地站在一旁,专注地看着两人的打斗。他眼见李沐阳逐渐露出了败势,低声骂了一句:“无用!”
一百余招过后,“叮”一声清脆的兵器交接之声响起。
李沐阳的莫残剑跌落在地面上,而墨色的湛卢却是没入了他的胸口,白衣残破,鲜血潋滟而出。
他低头看了看没入胸腔的湛卢,而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司徒晟背后的江予澈,低声笑起来:“还是没有办法留下你。”
他气息不稳,可是声音一如往昔的温和,如同以往替她处理烂摊子时,亦只是微微无奈地摇头叹息:“你又不听话了。”
江予澈死死地咬着下唇,说不出任何话来。这样一份深情,她该如何偿清?
她瞪大眼睛,目光从司徒晟的肩膀上方越过,与那名白衣落寞的男子对视着。那是十一哥啊,那是自己闯了祸总是默默地在自己身后收拾残局的十一哥,那是一直小心翼翼呵护自己的十一哥呵。
看着那人胸口血花渐渐扩大,可是脸上仍然是怜惜温柔的笑容,眼里涌上雾色水汽,渐渐看不清楚那人脸上的表情。
司徒晟猛地将剑从他身上抽了出来,鲜血四溅,他看着那人委顿在地,轻轻地叹了口气。
随即旋身,抽剑斩断了捆着江予澈的铁链。
浑身的伤痛、连日的饥寒,令她摇晃着身体,眼看就要跌倒。不想,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仰头,对上司徒晟含笑的凤目,眸底星芒盛盛,好似漫天星光独独落于此处。那人声音温润,带着令人心安的温暖:“我带你回去。”
江予澈茫茫然,只得点点头。从他的臂弯里探回头,没有焦距的眼神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一袭白衣,那人眼里没有怒气没有杀意,只有着无尽的宠溺和疼惜。
她张了张口,却哽咽在喉。话还没出口,眼中盈盈的水色终是无声的落了下来,滴在司徒晟身上。
李沐阳嘴角弯弯,清俊的眉眼被血色氲得有些狰狞,他看着满脸泪痕的少女,抽着气,努力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只得望着那张熟悉的脸,那般深情的注视着她。
江予澈心底大恸,不敢再看他,转回脸来,将头深深地埋在司徒晟的胸口,小声的抽泣着。
司徒晟抱紧怀里颤抖着强忍住哭声的少女,正欲转身离去,谁想许慎蓦地拦在前面,讥讽地笑道:“这就想走了?”
两人一怔,许慎眼并未出声,只是挥了挥手。一下子,整间屋子灯火通明,四周的暗处冒出了隐隐绰绰的人影。
那些人逐渐向司徒晟围了过来。许慎看着两人,桀桀怪笑起来:“今日你们两人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我慈悲心肠,就送你二人去地下做一对鸳鸯去吧。”
那些人听见许慎如此说,慢慢地向两人围了过来。

密室

司徒晟低头对着怀里满面担忧之色的少女微微而笑,清俊眉眼舒朗,温和声音令人心安:“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好了。”江予澈看进他幽邃的眸底,情不自禁地点点头,乖顺的闭上了眼睛,睫羽颤颤巍巍。
司徒晟一手揽着江予澈,一手握紧湛卢,冷眼看着那些围过来的黑衣人。
无数剑气劲风从四方一起堵住司徒晟的所有去路,将两人团团围在正中。
司徒晟将手中的湛卢配合天下无双的“行云”剑法,将一身功力发挥到极致,却也只得护着两人不被剑气劲风所伤。这些人配合的极好,丝毫找不出破绽。而肋下未愈的伤势使他渐渐有些力不从心,脸色苍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流下来,脚步也开始虚浮起来。
一柄长剑忽然直冲两人而来,司徒晟急忙将湛卢举起,意欲挡住着来势汹汹的一剑。谁想那剑竟灵活如蛇般游走着,从他的湛卢下滑了过去,直冲他怀里的江予澈而去。
司徒晟顿时分。身乏术,眼睁睁看着那柄长剑游走几乎要刺到江予澈的眉心,浑身冰冷,手脚发僵。
那剑直冲江予澈的眉间刺去,只见原本闭着眼的江予澈抬起一只手,握住了那柄几乎要刺到自己的长剑,锐利的剑身割开了她的手,可是却阻止了剑尖再向前的趋势。
任督二脉虽被封住,但她这一举仍是阻止了这致命的一击。司徒晟趁着那人惊诧的瞬间,手腕一翻,湛卢没入了那人的胸口。
血花四溅,两人却连眉头都没皱。继续专注地对付着一个又一个的敌人。
司徒晟的身形越来越迟缓,可是周围还余下数个敌人未解决。他不禁低叹,难道今日真的要命丧于此?
一名黑衣男子忽然翻转手中游龙般长剑,狠厉迅疾地砍向其余几名同伴。他脚下轻点,将司徒晟和江予澈护在自己身后,不让剩余的死士伤到两人分毫。
司徒晟和江予澈同许慎一样怔住了。
许慎来不及召唤同党,身后幽灵般冒出一人,锋利的刀身悄无声息地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冷的气息自刀上传来,激的他不由打了一个寒战。
他侧头,却见是一名紫衣的美貌女子盈盈立在自己身后,横在自己脖子上那把刃薄如纸般的刀就握在她莹白的柔荑里。
江予澈一见紫衣的女子现身,嘴角立刻绽开大大的笑容,她知道她和司徒晟是安全的了。
黑衣的男子将许慎的死士都解决了,微微侧了身,恭敬地对着紫衣女子行了一礼。
许慎身后那名紫衣女子望着江予澈,柔柔一笑,敛着秋水的星眸盈盈弯起,她将许慎惊诧的神色收入眼底,唇边的笑意更深,凑近许慎的耳边,吴侬软语浅吟呢喃如同情人间的耳语:“许太守,是不是觉得很震惊?”
许慎脸色灰白,声音也不似之前那么利索:“你,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五姐!”江予澈喊了一声,薛宓温和地冲她笑了一下,示意她稍安勿躁。
江予澈仰头看看怀抱着自己,同样一头雾水的司徒晟,只见他低头对她一笑,眸底波光粼粼,有着失而复得的欣喜。
黑衣的男子先去把地上躺着的李沐阳搬到后面空地上去休息,替他止好血,绑住了伤口。又搬来一把椅子,让两人坐下,司徒晟也毫不客气的抱住江予澈就坐下,将浑身乏力的她牢牢的圈在怀里。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给冷得唇齿青白轻轻战栗的江予澈披上,自己仅着深色单衣低下头,心疼地握住了她刚刚被剑割破的手掌,撕下衣角草草替她包扎起伤口。
紫衣的女子幽滟如水的眸光在司徒晟和江予澈身上流转,朱唇轻启:“我是薛宓。”
许慎听见了这个名字,脸色“唰”变得一下几近透明,他哑着嗓子,不可置信道:“薛宓?揽月门馥阁薛督主?果然好手段啊,连我这密室都被督主混进来了!”
薛宓漫不经心地将手中的刀子在许慎的脖子上划拉了一下,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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