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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重生之夜袭脱光光-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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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长公主对后辈说酸话,并不符合她的气度。宁月见将近来的事在心里舀了一遍,难道是她散布周子顾做娈童的事被发现了,她可是让人装成郡主府的人说的,顺藤摸瓜,查也是查到郡主府。
“殿下说笑了,这天天躺着养伤,这不养肥了。”她笑了笑,装作没听懂的样子。
长公主脸色复杂,少了咄咄逼人的意思,大约是想到她的伤是郡主所为,有些不好意思。又问起她的手臂来。来来回回说了几句闲话,气氛好了许多。
“你手也好了,亲事要提上日程。”宁太傅沉吟道。
宁月见循着他的话音看过去,气势巍峨,嘴角含笑,负手立在案边,父亲期待女儿出嫁的欣慰样子。她心下一沉,有些到喉咙边的话吐不出来。
“本想再留你一留,圣体违和,有些事要早做准备。”长公主审视她灯光下的脸,似乎颇为高兴,抚了抚鬓边的凤钗,抿嘴笑道:“过些时日,我再向圣上请旨,封你为县君,韩府不敢小瞧你。”
前头的意思是说要他们早些成亲,若是皇上驾崩,只怕守孝三年,不让嫁娶,耽误时日。后头拿话真真让宁月见吓了一跳。一般来说,王爷的嫡女封郡主,公主的女儿为县主,县君一般是王爷庶女抑或不得宠公主女儿。不管怎么说,封都是皇家血脉。她是驸马前头夫人的女儿,怎么算,封不到县君吧。只是长公主开了口,这事怕是十拿九稳。
天下掉馅饼的好事,砸的宁月见有些头晕,她轻轻展开笑颜,露出一排雪白的贝齿,福礼道:“殿下厚爱,月见惶恐,这事不合规矩,还请殿下收回。”
这孩子,看着简单,倒有几分傲骨。长公主面色变了几变,拂袖道:“这事不急,你慢慢想吧,我有些乏了。”意思是要宁太傅劝劝女儿。
长公主一走,宁太傅指着椅子让她做了,饶有兴趣道:“不可意气用事,殿下是好意。长者赐,不可辞。”
她嘟嘟嘴,视线对上宁太傅,“名不正,言不顺,我不想被人供着。”她又看看外面,咬牙道:“我和表哥的亲事不能成,爹,还是算了吧。”
宁太傅闻言眉毛都没抬一下,那双眼,洞若观火,细细从女儿脸上扫过,几乎要看到灵魂深处,叫人好不战栗。
“你和韩凛的事,当年是你娘定下来的,你外公做的主。你是个聪明的,当知人无信不立。县君虽比不上公主,也是有封号的。”
有些事,不去想不代表不存在。舅母和外公的态度,明面上口口声声是为她好,私心想来是嫌弃她。宁月见不是不知道,只是总把他们往好处想。韩凛十多岁成了东宫侍卫长,担起保护太华的责任。韩府有心攀高枝,她就算不得什么。她只是伤心,那么看重的感情,原来也会被利用。
“爹,算了吧,没有缘分强求不得,勉强在一起也会被怨。”有些东西破了就是破了,补上也有裂缝在。
宁月见准备的一肚子话,最后只能化为无力的一句。
宁太傅心里狠狠一抽,哼了哼,故作轻描淡写,“全了两家颜面,我也不计较。你是我女儿,不用受委屈。满朝的好儿郎多的是,至于县君,是殿下的一片心,有封号到底不一样。”
宁月见气定神闲坐在小南窗边,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她面上也松泛不少,露出暖暖甜笑。宋妈妈叹了口气,捡起案上的小瓷瓶,倒出一点粉末来,细细抹在宁月见面上的红点上,笑道:“仔细闻闻,这味好闻的很呢,歇一觉,到底就好了。姑娘,别怪我多嘴,你是老爷的亲闺女,哪有爷娘不疼闺女的。”
小瓷瓶是宁太傅着人送来的,宋妈妈暗道阿弥陀佛,姑娘跟父亲怄气,吃亏的总是姑娘。姑娘年纪小,心事多,又不肯说,头上居然有了白发。那日她瞧见,心都要碎了,又不敢说,只悄悄拔了。
宁月见突然觉得鼻子一酸,这段时日一惊一乍,心神耗费,心总是落不到地。她心里难受,却没想到奶娘看着跟着难受,偏她又什么都不能说。她按了按宋妈妈的手,由着奶娘为自己盖上锦绣,拉上帐幔,“奶娘,你给我唱歌吧。”
宋妈妈唱的并不婉转,声音微哑,是夏夜的风,呼呼呱呱。
就像小时候一样,她微微合上眼,帐幔顶上的萤火虫闪烁着微光飞来飞去。
“月见,月见。。。”好听的声音在耳边萦绕,有不把她叫醒誓不罢休的气势。
她难耐的哼了哼,鼻子一痒,小小的喷嚏冒了出来,费力的睁开眼。
嗬!眼前是一团光,星星点点如白练,团团围住似花开,先是一团,慢慢分开成一片,最后化作漫天星辉,有的布在半空中,有点落在地上,还有的掉在她身上。
是数不尽的萤火虫,像是在做梦一样。她眨眨眼,看着对面挺拔的身影,他带了一个红色的獠牙面具。
“你是谁?”她不敢肯定心中那个答案,撑起身子,屏住呼吸,慢慢走到他面前。
如兰麝的香味!
是他!她挥手打掉可怖的面具。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清都山水郎

那是一张天下最美的脸,这样的暗夜,便是天上的月华见了也要羞愧躲起来。
饶是她愤恨之极,也有一刻征愣!就在那个当口,他轻轻一笑,犹如百花齐放,万焰当空,数不尽的璀璨过后是温柔。
好闻的体息氤氲在两人之间,宁月见又被晕了一晕,又气又羞又恼又怕,粉嫩的面庞爬上了红晕,当真是春潮涌涌,丽色片片。
不行!这厮太强了!连头发丝都会发光!哼!她连连却步,紧紧拽着那个面具,不屑道:“怎么,堂堂清都王居然如此下作,不怕天下人笑话。”
“月见妹妹,”他轻轻一笑,“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曾批给雨支风券,累上流云借月章。诗万首,酒千觞。几曾着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起身跃上南窗口,侧身坐着,白衣翩然,胸前微敞,锦缎华光与天幕上的圆月交相辉映,湣鸪衷露矗挡怀龅匿烊骺煲狻�
宁月见敛了敛心神,左右一看,不禁大劾。她所在之地不是如意阁,而是琼苑。琼苑是已故的宁夫人的居所,早已封园闭馆。为何她能身处阁楼之中。
那周子顾不知从哪拿出个白玉酒壶,他一脚曲着,一脚吊着,对月仰头,清香清冽,徐徐漫开。似乎瞧出了她的疑惑,他端起白玉酒杯敬月,柔声道:“梦游而已,不必惊慌。”
她闻言气结,琼苑一直是她不敢来的地方,又偏偏压抑自己。一句梦游,真是道破她的心思。
大门紧锁,唯一的出路南窗也被他占据,宁月见咬牙切齿,愤然道:“既是梦游,也该回去了。何必扰人清梦。”
君且随意,我自倾杯,他怡然自得酌酒伤怀,伸出窗外的华丽袍袖被夜风扬起,如水的墨发逶迤垂地,在月光下泛着白光,像一只乘风而去的白鹤,姿态慵懒,身姿曼妙,在天地间着上淡淡一笔,留下渺渺余韵。
她在心里叫苦不迭,越是随意洒脱之人,做事越不按常理,君不见,竹林七贤什么裸奔天地间,赴死不眨眼。她对这位名义上的哥哥,若没有一层尴尬的亲戚关系,她许能同别的姑娘一样,瞧瞧美人儿。只可惜,他对她而言,是继母的儿子,讨厌的存在。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流萤,皓月,朱阁,美景当前,当浮一大白。”他洒然一笑,身形弓成完美的弧度,执壶注杯,送到她面前,“美梦成酣。”
宁月见的背抵着墙壁,像一只负隅顽抗的小兽,惊惧不定看着来人,只见他醉眼朦胧,眼线逶迤上扬,拨开晨雾般迷蒙的氤氲,墨眸一点,灿若红日。
他说的对,美景佳人,本就如梦。她怔怔然抢过酒杯,一杯下肚,胆子也肥了,气呼呼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找上我。”
周子顾就着她抿过的酒杯,自斟自酌饮了一杯,温笑低眉,“无冤无仇,只是老天爷捉弄罢了,月见,有些事可以更有趣。”
她觉得自己跟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跟大人闹脾气。明明行事有问题的是他。
他伸手在她面颊上抚了抚,优美的唇瓣一扬,喉间溢出轻笑,“一起。”
万籁俱静,她屏住了自己的呼吸,身子下意识的往外一侧,被他精准的衔住那鲜花一般的唇。
冷香嫩蕊,辗转研磨,他温柔的用舌尖轻轻描绘樱唇的形状,手下是不容抗拒的动作。清冽的呼吸氤氲在两人之间,他挺翘的鼻子时不时刮过她小巧的鼻尖,亲昵的碰触。令她忍不住一阵阵心悸。那灵活的舌尖撬开鲜嫩的唇,不住的舔/舐雪白的皓齿,挑/拨粉色的龈肉。
她压在冰凉的墙壁和火热的身躯当中不能动弹,耳畔是唇齿相交,汁液搅拌的可耻声响,她的脑子断了线,所有的情绪挤在一起,身子胡乱抗拒。
他合上的双眼遮掩了所有的情绪,日渐急促的呼吸和越发狂乱的动作,泄露了他的情动。
不能呼吸了!她瞪起了滢滢大眼,丽靥晕红,柳眉轻皱,秀眸轻合,一副说不清楚究竟是痛苦还是愉悦的诱人娇态。
酒香混合着少女的芬芳的香味!他睁开眼,瞥见她的娇憨动人,心底微微一动,动作越来越温柔,追逐着她的香舌。大手隔着她薄薄的衣衫停驻在小巧的白鸽上,两指夹起那鲜红的鸽嘴,轻拢慢捻抹复挑,逗的那鸽儿醒来,欲挣破衣衫樊笼,精神百倍。
宁月见哪里受过如此对待,手指生力,紧紧的掐进他的臂上,用尽力气推开他的钳制,大口大口的吸气!
惊吓过度,根本不记得用鼻子呼吸了!
周子顾跪坐在她身前,目含春水温柔的看她。
“啪!”宁月见捂着打疼的手臂,她瞳仁黑白分明,极为纯净,眼泪不可抑制的往下流。远处荷香阵阵,近处蛙鸣噪噪,她听着自己的纷乱的心跳,深吸一口气,倔强的抬起头,朝那人看去。
鼓起的小腮帮,撅起的粉唇瓣,一副敢怒不敢养的样子,着实好笑。周子顾的手指在她面上流连,“这般泼辣,以后谁敢要你啊。”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今个的事实在太骇人,她本是养在温室里的娇花儿,哪里受的外面狂风暴雨。她也看过话本,听过戏文,哪有好姑娘半夜私会。。。的道理。周子顾的举动对她身心的冲击几乎是毁灭式的。
“混蛋!”她怒火汹涌,额角突突跳,连往日的规矩也不守了。
“这打了也打了,骂了骂了,火气消了么。一哭二闹三上吊,你若喜欢,我也可以陪你玩。”他如玉的面容上镶嵌了一双温柔的眼眸,宠溺疼爱的目光注视着她,笑眯眯道。
要是放在以前,宁月见当真有以死明志的冲动。她死过一回,也答应过娘,要好好活下去。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岂又是她一个小姑娘所能把握。她的一巴掌,是蝼蚁妄图撼动大树,根本不伤根本。
她瞪着他,深深呼吸,好一会儿才平息怒火,脸上残存着嫣红,冷冰冰道:“王爷所言甚是,小女一无权二无势,空有傲骨。世道对女子格外苛刻。若我此时引来府中众人,坏的是我的声誉,而你,众人不过赞一句,风流也。于情,你我不过是名义上的兄妹,于理,何必要逼上绝路。”
他甩了甩宽大的袍袖,并不答话,牵着她白细的手腕,温和一笑,“小姑娘,别动不动喊死。这世间最容易的事,莫过死,最难得的事,就是活。笑到最后的人,亦是活到最后的人。敌人太强,你只能变的更强。”
他的手很冷,轻轻在那条浅痕上摩挲,带着长辈教训晚辈的口气。虽然不想承认,他的话很有道理。死是对自己的放弃,实在太过失败了。酸甜苦辣,人生百味,她不能轻言放弃。她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周子顾,了解她,比自己想的要多的多,也就代表此人越危险。
夏夜的荷香淡淡弥漫在这小小的阁楼里,他停顿了一会儿,道:“你既不愿意放弃过去,也不肯接受未来,阁楼不肯涉足。什么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月见,竟像拔了牙的老虎了。”
竟是一针见血!她哑然怔在那里,反反复复思量他的话。她既放不开娘亲故去,也不愿放下对父亲的怨愤,她选择韩府,是因为她渴望那份亲事,待发觉所谓的亲情掺杂了太对了利益,便又果断放弃。她总是这般犹犹豫豫,自欺欺人。
她摇摇头,挣开他的手,“生死有命,与他人无尤。王爷,您总是这般好心么,只怕好心错付了意,那就不好了。”她的事,又何须外人插手。周子顾啊周子顾,你太放肆了。
“外人的事,我自不会插手。”他负手而立,脸上的表情有些哀伤,“今日之事,你不必担心,我以后不会再来了。月见,生死不过一瞬,何不肆意而活!”
“肆意!”她闻言气结,他白天做高高在上的王爷,夜里行采花猎艳之事。这就是肆意而活了!就因为他的权势和地位,她要受委屈!
“说的好听!吃亏的不是你,自然这么说。你凭什么夜闯良家女子闺房。”
“生死都置之度外,还有何所惧。”月华如水,静静的洒在他优美的轮廓上,羽毛般的睫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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