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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重生之夜袭脱光光-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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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闯进王府为难一个弱女子,壮士不怕被人嗤笑。”宁月见听见外边人声攒动,并不敢大意,敌人意图尚不明显,若贸然报出王妃的名号,指不定吃大亏。她紧紧握着金钗,看着眼前的彪形大汉,拼命的想着计策。
“一个小小的丫鬟,还不值知道我的大名!你们王妃在哪!”大汉的武器是一枚长了倒刺的长鞭,在他手里灵动如蛇,紧紧的缠住了宁月见的脖子,只要轻轻一动,便能拧断。
宁月见气的吐血,这厮是来找自己的,这么个特制明显的人物,绝对是没见过的,更别说惹下仇怨。心里瞧出了大汉心高气傲的习性,忙道:“我虽是个丫鬟,却是王妃身边的头贴身丫鬟,壮士你认识我们王妃。。。。。”国丧期间,一切从简,宁月见身上也未披金戴银,简简单单一个莲花鬓,除了两枚金钗,别无他物,故而能欺瞒过去。
那大汉狐疑的打量她一下,迟疑了下,道:“我倒要看看,堂堂清都王妃,娶了个什么样惊艳绝伦的美人儿,让本王见识见识。”
这是和周子顾有关了,只是这语气,这腔调,总有种说不来的味道。此时此刻也不容她多想,听见耳边的人声越来越近,唯恐此人恼羞成怒,伤了自己,她忙哄道:“壮士,何必为难弱女子,你不如放开鞭子,以你的身手,我带你去见识见识。”
大汉并不肯轻易上当,许是宁月见的话让他破为舒坦,把鞭子松开改为轻轻缠在她手臂上。
说时迟,那时快,宁月见朝大汉背后欢喜的唤了一声王爷王妃,趁他回身之际,扯掉手上的长鞭,飞快的跳进边上的荷花池。落水声引来了往此处赶来的亲兵。
这一声扑通的落水声在周子顾耳边炸开,那道远远的惊雷,狠狠的劈在他的心上,所有的色彩,全部裂成碎片,他奔向荷池边的小榭,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
她不见了!
“宁月见!”他挥剑冲向莲池边,绝望的嘶声大喊。在周围的沉寂中,朝着那声响传来的方向,拼命的大喊,他听见自己心脏爆裂,血脉倒流,所有心肝脾肺烧成灰烬。。。。。.
风吹过荷池,满眼的绿,点点猩红,凄厉喊声在上空一圈圈荡漾开来。
“周子顾,我在。”宁月见头顶莲叶,发出弱弱的回应。
王府的莲池大的出奇,引了活水,时时有清理,水位并不高,才及的上胸口。宁月见摔下来的时候呛了两口水,慌忙用荷叶挡了身子,底下是及小腿的淤泥,软绵绵的,避免了摔伤。
“月见,”心头一紧,周子顾急忙趋近前去,状如鬼魅的苍白脸上染上了一丝红晕,他颤颤的唤了一声,得到了来人的回应。
一池碧莲,鲜绿灼红,她沾了污泥的小脸从一叶碧荷下露出来,头发散乱,脸上分明有惶急的泪,劫后余生的惶恐,还有淡淡的惊喜,她在笑带着抚慰,温爱柔和,惊心动魄,满池清荷黯然失色。阳光照射下,他看见她伸出一截俏生生的胳膊挥手。。。。.
他喉口一下抽紧,说不出话来,飞快瞪了一眼围拢过来的侍卫,低低的示意,“全部转身过去,没本王的命令不许动。”
宁月见被他抱上来的时候,脚上的绣花鞋已经不知所踪,手里提着一截嫩藕,这东西刚好磕着她的脚了。衣衫紧紧的覆在身上,像第二层皮肤,沾染了泥土的腥味和荷花的香气,周子顾倒是不管不顾,把她搂在怀里,送回沐雨堂。
“我没事,”她皱着眉,被他眼里担忧震撼住了,忙不迭道:“就是有些后怕。”水榭距离荷花池不过半人高,胜在荷叶繁密,是个好遮掩的去处,宁月见此举既有脱身之意,也有免得男女之防的嫌疑。
周子顾没有回答,也只是翻来覆去看她的身子,没有半点男女之欲,也没有告诉她自己他当时的惴惴不安——他怕来晚一步,宁月见就没命了,那样吞噬心神的恐惧,根本不能承受。
那个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十分棘手。
静默了片刻,任由他帮她穿上干净整洁的衣衫,她想起那人的话语,一道异色闪过眼眸,快的几乎让人捉摸不到,“京城的盗贼何时有这样的身手,出入王府入无人之境,是不是你那里惹的债主上门了。”半是试探半是戏谑,王府能踏破,皇宫呢,改朝换代也不是难事了。
他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复杂神色,垂眼掩住眼底的漩涡,眉头轻皱,复又展开,方痛苦道:“是我大意了,对方设下调虎离山,你身边的暗卫被下了药,我没想到来人如此胆大,竟敢。。。。。。若不是你机灵,我不敢想,月见,是我不好。。。”脸色白的可怕,嘴唇褪的一点血色也没有,眉眼之间笼上了一层黑雾,虽然神态依旧闲适,到底有什么不一样了。
宁月见见他丝毫不提来人讯息,心中愈发肯定,此事不简单,既不简单,也不想被蒙在骨里。她可不会忘记,那人提起王妃的时的狠历,简直想生吞活剥一样。
“那个人,身形高壮如塔,带北地口音,身上有血腥气,不像是南唐的人。”宁月见掰开他紧握的手,对上眼睛,一字一句的道出。她自出生从未离开南唐,身边亦无入北境之人,除了周子顾。
他盯着被她掰开的手,什么也没有,抓不住,有一些埋在心里刻意遗忘的腥臭腐朽被勾了出来,让人几欲作呕,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冷的可怕,“哦,是吗,他有说自己叫什么吗?”
他们都明白,这件事因他而起。
宁月见慌乱的咬了下唇,稳了稳心神,才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恐慌和害怕击倒。理智告诉她,一定要问清楚,不然可能像今日一样出事。
“他自称本王!”南唐能自称王爷的,寥寥可数,且年纪样貌能对的上那人的根本没有。他身上的衣袍看不出质地,但是举手投足间带着上位者颐指气使的习惯,牙齿雪白,眼神清明,无一不昭示此人身份尊贵,来着北地。
他的眼神一变,这句话像个开关,表面谦恭优雅的皮囊揭开,把阴郁骄傲挫败的周子顾放了出来,他狠狠的抱住她,纷乱的吻如暴雨一般砸了下来。
殷红的颜色在他眼里流淌,阳光下鲜亮刺眼。
冰冷尖利的浮冰,在黑暗中流泻,划破夜空。
嘴角,唇瓣,疼的十分厉害,她尝到了口中淡淡的腥甜。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只知道进攻,撕咬,扫荡,占为己有。
这个吻,冰冷,残暴,没有半点温情。
“你疯了吗!”她背后被冷汗侵湿,突然有些说不出的忐忑和害怕,用尽力气捶打着他的肩背。这样的周子顾,她是不熟悉的。更可怕的是,被这样对待的她,那样的疼痛,然而疼痛比起心里的悸动和怜爱相比,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她竟在为他心疼!真是疯了!
似乎周子顾清醒了一下,慢慢松开了牙关,眼眸深处闪烁着缕缕幽沉,森冷的容颜如同覆着三尺冰霜,垂下眼帘,不敢看她,抬腿就要落荒而逃。
“周子顾。”她唤住他,从背后揽住那瘦劲的腰身,心里有了奇异的暖热感,把头埋在他宽阔的背脊,感受底下的身躯僵直,幽幽道:“不要走。。。”他们在一起以后,头回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她心口像被钢针扎了一口,中了要害,呼吸困难。直觉要放开手,有些东西便要从指节流泻。
“他是北魏的八皇子——李元济。”他想把她推开,却舍不得那份眷恋的温暖。
这样难过的口气,应该是敌人!单凭她的只字片语就能猜出对方身份,显然,他事先是有防范的,所以不愿离开王府?京城的盗贼是否于此有关呢?还有,李元济执意要找王妃为何?莫非他们有深仇大恨,而那人想找自己报仇?
周子顾并不愿再透露。。.
宁月见想破了脑袋,也未有结果,没过几天,女帝生下大皇子,母子均安。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生孩子的事

女帝生子,本该是举国欢庆的喜事,只是国丧一年之期未过,并不好大赦天下。皇长子的弥月宴,太后只露了个脸,好在帝君在场,算是给足了颜面。因皇长子生父乃是辛秘之事,权贵之中知之甚少,皆以为是帝君之子,故温家门庭若街市,一时之间道贺者差点踏破门槛,而温老夫人恰恰得了宿疾,才拒了宾客。
进宫参加弥月宴的除了皇家宗亲,朝臣里头也只有温家了。宫中如今的无内命妇,外命妇,除了诸王妃,郡王妃,诸大长公主,长公主,郡主等人其他诰命夫人亦没有资格。当初消息传出的时候,忠烈侯府的二夫人曾明示暗示要外甥女携其入宫。宁月见只推说上头有令,并不能成。小小的忠烈侯府二夫人破例,岂不是惹人猜疑,要知世上的事,只要做过必留下痕迹,皇长子的身世如今还暴露不得。
晨雾袅袅,鎏金飞红的宫道口,一座座洒金顶银的车舆停驻,华服大妆的贵人们纷纷下轿前行。
日头渐渐高声,雾气稀薄了许多,宁月见搀扶着永嘉大长公主走在队伍的前列,数月未曾入宫,金碧辉煌的宫阙却有了颓唐之象。如今宫中只有几个主子,先帝的妃嫔大多去了相国寺修行,令人意外的事,白太妃却好好在宫里待着,只是夹着尾巴做人罢了。
“什么都好,就是少了人气儿。”永嘉长公主同永穆长公主樊闲话儿,艳羡道:“皇妹你都抱上三个孙子,我家还没着落!”
宁月见无声一笑,垂头不语,耳听长公主越来越明显的喘息声,极目之处正是大庆殿,一般用来作为宴庆的场所。几个管事大太监侯在那里,远远瞅见一行人过来,这些人精儿见礼说了趣话将人引了进去。
无非是皇长子康宁可爱啊,帝君甚喜啊,当初东宫的宫人去了大半,知晓内情的甚少,这些人可瞒不住。宁月见暗暗收敛心神,面上作出欢喜的面容来。
高位上坐着三人,女帝居中,产后的身形还未恢复完全,如果说从前的她是枚未出鞘的宝剑,锋芒凌厉,寒光四射,五官肖似先帝。如今的她是枚光华内敛的宝玉,得天独厚,深不可测,更像年轻时的太后。让人惊奇的是,为母则强,她不仅气场大变,就连身子也像重塑筋骨似的,精气神足,圆润康健。她慈爱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宫人手里的襁褓,给了宁月见一个眼神。
太后的变化亦很大,脸上的纹路很深,眼角生出了细纹,双目依旧精光,湣鹨灰怪淅狭诵矶唷O猿隽烁胶湍炅涞睦咸彩墙迨睦咸恕�
见了礼,被大红襁褓包着小皇子抱了出来,圆肥可爱,像刚出炉的小包子,举着肉窝窝的小拳头含在嘴边,好梦正酣。众命妇大都是做过母亲的,心里存了慈爱,纷纷祭出吉祥话,一时间殿中其乐融融。
弥月宴的规矩,无非是搅盆,剪胎发,洗三,这些事都有女官来做,搅盆是太后亲劳,铜钱在金盆里哗啦作响,小皇子睁开眼睛,露出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似模似样打了个秀气的呵欠,真真惹人疼,连太后脸上的笑意也重了几分。
被脱的光溜溜的小皇子坐在用百草熬制的汤药里洗浴,身子骨还软,并不能坐起,小嘴一撇,直往水里掉金豆豆,洪亮的哭声引来众人的笑声。这时代婴孩的夭折率极高,就是生了四五个存活一个也不稀奇,所以说身子骨顶顶重要。
仪式过后,便是宴席,众命妇三三两两作堆,或是相熟的围在一起,太后道是身子乏疲,先行摆驾走了,这话倒不假,远远瞧着,背脊也佝偻了几分。
宁月见陪着长辈说了两句话,正想起身陪女帝说话,身边传来一道年轻的女声问好,此人一袭诰命华服,肌肤幼嫩,双眸晶亮——容貌算不得顶好,透露活波大方劲,一脸亲热:“王妃,您可是大忙人,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这是温家老三的夫人,皇亲国戚里头执牛耳的老王爷正是她的祖父,本人身上也有个县君的头衔,此时她握着宁月见的手,滑嫩无骨。搞的宁月见心里有点发毛,今天皇亲国戚一团坐,只有温家是外戚,明面上是庆贺女帝和帝君得子,暗地里估计吐血内伤,女帝给带了绿帽子,他们不得不忍着,瞧着温夫人笑的分外祥和,完全看不出半点不郁,都是人精。
她少不得把手抽出来,拍了拍县君的手背,“窈窈面若桃花,比起成亲前可是。。。。”
县君名唤李窈,同她年岁相当,是个嘴巴沾蜜的主儿,八面玲珑,十分得人心。宁月见对特别热情示好的人,总有一种下意识的防备。
两人似模似样的说了几句闲话,心里都明白,人难做。
“你我两家同好,只是宁府没有待嫁之女,闻得外家忠烈侯有女。。。。。。”李窈面上笑着,脸上显出无奈来。开玩笑!韩家同温家是死对头,结什么两姓之好,会要人命的。宁月见没傻到把这话当真,温家憋了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她这个韩家外孙女成炮灰了。
她了然一笑,“瞧你说的,国丧孝期还没过呢,言之过早,窈娘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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