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不轻风轻-第4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里既痛又怨,酸酸涩涩涨堵胸前,一时倒不知如何是好。
有敲门声响起,她蹙了蹙眉,按下满腹心事:“请进。”
门柄扭动,没开,这才想起进来时顺手把门反锁了,急急起身打开,心里有些羞然曾几何时有了锁办公室门的坏习惯。
助手递过来稽查通知:“叶科,这个月准备去抽查的银行,请您过个目。”
月度稽查,随机抽取。突然,叶萱灵光一闪,接过表,装模作样地看了看,板起脸说:“怎么又没有瑁辉?他们有多长时间没被抽到了?”
助手差点晕倒。一般来说,抽查中多多少少都会被查出些或大或小的问题。因着叶萱的缘故,整个科室心知肚明地避开瑁辉银行,今天是怎么着,科长大人来上班的时候被雷击了?天虽然飘着雨,可也并没有打雷呀。还未等反应过来,叶萱已将通知书扔回了他手上:“这月查瑁辉,现在就去!”
转脸偷笑:陈大少,你不是不来哄我吗?那我就凭着对瑁辉的熟悉,直捣黄龙,然后给你开张天价罚单,看你求不求我!
玩笑、不过是玩笑而已。她只是,想见见他罢了。
可是,一到瑁辉,叶萱就气得牙痒痒,恨不能把这玩笑变真。
大少不在,赵依依不在,大飞不在。
欧阳珊、赵兰各忙各事,听说叶萱带队稽查,虽有些意外,却也没表露什么异样。欧阳珊照例将他们带到业务部经理张锐山的办公室工作。赵兰不明就情,想着自己一直挂职是叶萱的助理,于是也一步一趋地跟在后面。
“你们陈总呢?”看着这些个不相干的人,叶萱的心莫名烦了起来,她翻着凭证,佯装无意地问张锐山。
对她这样生疏地称“陈总”,张锐山愣了一下。
“去支行了。”欧阳珊快速插进来回答。
张锐山一付惊掉了下巴的模样望了望欧阳珊。
没漏过这些细节的叶萱在心底冷冷一笑:“欧阳,我不喝茶,谢谢你帮我倒杯咖啡。”
她知道部门经理都是共用外面饮水间的咖啡机。
眼见欧阳珊出门,叶萱将抽查表递给张锐山:“呆会完工后,这些都是需要陈总盖章的,他什么时候能回呀?”
张锐山谨慎了不少,呐呐地说:“这个……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得问问欧阳吧。”
叶萱望向赵兰。后者虽是副了然的表情,却也是指指门口:“珊姐比较清楚。”
整个瑁辉真成了你铸就的铁壁铜墙了!
待到欧阳珊将咖啡递到她手中,然后缄默地负手站到一旁时,叶萱心里的郁火已经燃开了。
好不容易捱到检查结束,助手填好表格后,叶萱森然望向欧阳珊,朝那几张表噜噜嘴:“怎么着?有些个时日没查到瑁辉,连规矩都忘了?陈总大驾不至,这章也盖不了,我只有当瑁辉不配合稽查了哟。”
所有在场人大骇。一般来说,抽查是不约而至,难免有遇到boss不在的情况,大都可以由财务总监与业务总经理双方签字确认,后期再补上公章。叶萱一句“不配合稽查”的帽子扣下来,分明就是找碴。
欧阳珊无奈,只得拨出电话,嚅嚅地说:“依依,是我,欧阳。那个……大少方便吗?喛,有点急事……大少?不好意思打扰您,央行稽核科月度抽查,叶总……叶总说那抽查表一定得要您盖章,这个……否则……嗯,这样?不如……不如我向她解释清楚吧。不行?那……”
叶萱已经被她啰嗦得很不耐烦了,她看看表,故意高声说:“还要我们等下去吗?不盖就算了吧。”
“哦,那……那好吧。”欧阳珊一头细汗地挂了电话,舔了舔嘴唇,眸光幽深地凝视着叶萱说:“大少说他马上回来。叶总,您看,能不能请别的同事先回,委屈您留下来等等,完了我们再安排车送您回去?”
她的声音低婉幽柔,隐隐有几丝哀求的味道。叶萱怦然心酸,她不过只是不甘好不容易找个藉口来却又没见着他罢了,哪可能真找碴的。
不过,这话倒是正好给她找了个台阶下。她放缓了表情,点点头。那几人早觉气氛不对劲,这下如蒙大赦,赶紧关了电脑撤离。
“我领您去大少的办公室等吧。”今天的叶萱令得欧阳珊异常拘谨、恭敬,今天的瑁辉,也令叶萱异常结郁。
一跨进大少的办公室,瞅见那些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深栗色实木台桌,七天的气恼、怨尤、痛楚又重新涌上了心头,身子一滞,竟有些情怯。
赵兰不谙事,递上杯新泡的、叶萱最爱的果茶:“叶总,您等大少的功夫能不能顺带着把这几日积压下来的项目过一过?还有明年的续贷客户名单……”
“赵兰,”叶萱打断她说:“这些个瑁辉的内参信息再别随随便便说出来的。你去忙你的事吧。”
闻言,跟在边上的欧阳珊轻叹口气:“叶总,那您自便,我在外间,有事随时叫我。”说完,招呼着赵兰退了出来。
房门传来轻微的合拢声。叶萱啜口热茶,走到落地窗前,果然视野开阔,只不过,雨日,外面的纷飞细雨洒落在玻璃上,令得景象迷茫得尤如自己的心情。
留下来做什么?见到他又如何?这个男子,满心满意都是权力、名利,就连爱情,对他来说,也不过只是当中的一个筹码。眼望窗外飘摇风雨,叶萱回想着自己“直升机”式的升迁、被他摇控着博弈新柴氏、甚至,细微到那个谎称自己在镜苑的周末,越想心越冷,越想心越硬。
今天的做法太幼稚了!她摇摇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也许,刚离开他的这段时日会有不舍与难过,但是,相比较日后无穷尽的欺骗、利用,这些个痛苦,值得。
念及此,她放下茶杯,提起手袋,准备趁他还未回来之际离开。
房门恰在此时被推开,猝不及防地,大少出现眼前,后面跟着欧阳珊和赵依依。
两两相望。
叶萱的眸中,有情、有怨,复杂得,却是原本那个单纯的她。
大少的眼睛,一如继往的深不见底。
他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青白,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手抓着轮椅把。赵依依是怎么搞的,公司里暖气开着在,进来就应该先帮他把外面的羽绒服换下来啊。叶萱习惯性地想上前照料他,刚走出两步,猛然醒悟过来,使劲咬了咬嘴唇,定定地站在了那。
还是那话,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可是,若两者都做不到呢,怎么办?
一时间,叶萱心乱如麻。
“说是要用章,是吧?”还是大少先开了口。
“喛!”
身后的欧阳珊哑然失笑,这女子刚才还颐指横秋的,正主真来了,反倒蔫了下来。
“保险柜的密码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取出来盖了就是。”大少的语气里没带上丝毫情绪,仿似两人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边说着,依依边将他推进屋,或许是衣服穿多了的缘故,他的额头上有层密密的细汗。
我“出走”了六、七天,这几天里我吃不好、睡不着,你倒好,一点反应都没有。叶萱恼恨起来,挺直了背,疏离地说:“陈总,身份有别,这些个话就再别说了。谢谢您赶紧把章盖了,我好收工。”
大少一顿,头仰靠入椅背上,目光投向她,见她的确没有去动保险柜的意思,便哑声说:“欧阳,你出去时把门带上。”
屋里,只剩下他俩与赵依依。
大少望向赵依依,朝保险柜方向噜噜嘴,低沉着声音说:“你去打开给她把章拿出来盖了,密码是841110。”
叶萱大震!他什么意思嘛?保险柜里除了印章外,还锁着一大堆内参资料,那密码是用她的生日设的,这些个机要连同闺密,他现在居然故意当着她的面敞开给赵依依。想告诉她:他俩之间已经game over(结束)了?
Game over!
她咬牙死撑着身子直直挺立。冷冷自埋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的赵依依手上接过盖好了章的检查表,转向他,想告诉他准备抽时间回来收拾个人物品。
“你,还有别的事吗?”他这是在下逐客令了!却垂着头,望着地板说:“若是没别的事,依依,你去安排方伟送送她。”
叶萱气得眼前一阵发黑,颤声道:“不必了!你记得要欧阳珊和保全晚上等着我来拿走个人物品,从此以后,我誓不踏入瑁辉银行半步!”说完,象只火箭炮般甩门而去,房门自她身后传来“梆”的一声巨响,惊得门外的欧阳珊、大飞、赵兰都冲了过来。
“叶萱,冷静点,”大飞抓住了她的胳膊,掉头大声唤:“方伟,方伟。”
“我没事,我很好。”她极力抑制住全身的颤栗,掰开大飞的手,往电梯口走去。
方伟跑了过来:“叶总,我送您回去。”
叶萱只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爆炸了,根本没心思管边上的人说什么、做什么,她不停地摁着电梯钮、全神贯注地摁着电梯钮,心里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我要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离开陈瑁辉……
电梯到了。她冲进去,面对楼层大厅,继续恨恨地摁下行键。忽然,见着依依慌慌张张在大少房门口叫唤着什么,接着,大飞、欧阳珊、赵兰慌慌张张地跑了过去。
咦!
有点不对?来不及疑虑,电梯门已经关上了,方伟摁下了-1楼的钮,电梯直直往下坠去,叶萱的心,却慢慢提了起来。
哪里不对?
大少先是要她开保险柜,接着又让赵依依去开,由始至终,他为什么不自己去开?
她被气得昏昏噩噩的脑子开始慢慢恢复了思考。
电梯停在了地下停车场,方伟先走出来准备为她发动车,感觉后面没动静,掉头一看,叶萱仍站在电梯里。
“叶总,到了。”他提醒她。
叶萱没动,电梯门合拢,将方伟关在了外面。她犹豫着,摁下了21号钮。电梯直直升了上去,她的心开始缓缓往下沉:我这是哪根筋不对,又上去自取其辱吗?可是……可是……我就是想知道哪里不对。
叶萱咬紧牙,手握成一团,下定了决心。
21层楼面空无一人。她略顿了两秒,径直往大少的办公室走去。
“……他根本就没有吸进去。”
“还是去医院稳妥些……”
“大飞,开车去医院,叫保全来帮忙!”
屋里杂乱的说话声令叶萱眼前又是一阵昏黑,紧接着,一个人影撞了过来,除了大飞还有谁!她都已经快把下嘴皮给咬破了,却还是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一把推开大飞,冲到房内:“不要吵!”
于是,一片寂静里,她看见了大少!他脸色青紫地坐在轮椅上,喉间传来呼噜呼噜的响声,双手捂住胸口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喷过药剂没有?”她疾步上前,放低轮椅靠背,将大少搂在怀中,轻轻拍打他胸背。
“试了,他吸不进去。”赵依依急得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那应该是喘咳出的浓痰堵住了气管!她脱下他的外衣,这才发现他从头至手冰凉一片,难怪穿得那么厚。顾不上想其他,叶萱抓过不知谁手上的一条毛巾,包住自己的食指伸进他嘴里,想把痰掏出来,这番刺激令得大少几乎都快呕吐起来了,痰还是卡在气管里咳不出来。叶萱索性扔了毛巾,直接口对口使劲吸,终于,那口痰让她给吸了出来。
大少倒在椅子里大口大口地呼吸空气。
叶萱自卫生间漱了口出来,人都散开了,大少已经被抱到了里间休息室的床上,依依给他盖了张毛毯,刚给他喷完药。自她进来后,那人便喘着粗气,睁着那双清亮依旧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你们是从医院回来的吧?”她直接了当地问赵依依。
“嗯,”赵依依老老实实地说,“叶总,你别误会……”
“我心里有数,”叶萱扬扬手,止住了她下面的解释,许多事,她都已经理出了些眉目,“告诉我,我不在的这几天是个什么情况?”
赵依依不敢看大少:“三天前大少的病就发作了,刚醒过来他就要我通知所有的人都不准告诉你,大少说了,谁要是告诉了你的话就卷铺盖走人。”
床上那人气得直翻白眼,当面招供,真还是瑁辉出品的识时务俊杰耶!
叶萱默然。三天前?就是赵兰电话里汇报工作那天?难怪她后面说话吞吞吐吐的。这以后哇,谁要是敢再说一半留一半,就调去打扫厕所!她看看表,又问:“中午吃的什么?”
“没吃。”见叶萱怒目而视,赵依依赶紧追一句:“他不想吃,说到后来还把他惹火了。这些天都没好好吃过饭,顾教授只好给挂营养液,今天那瓶还没挂完,欧阳就说你叫着要他回来。”
是的,都是我的错!叶萱恨得来全身上下、连手指甲都在疼。她深吸一口气:“去,买点……”
大少微微向着她抬了抬手,又无力地垂下去。叶萱赶紧俯身凑到他面前,柔声问:“你想吃什么?”
“‘绿茵粥道。”他声音细弱。
有食欲就好。叶萱立马安排依依:“叫大飞带你去‘绿茵粥道’,帮他买一份猪肺烂米粥,路上给方嫂打电话,要她炖点燕窝晚上给送到医院去。还有,让赵兰先冲杯牛奶进来。”
赵依依喏喏而去。这几天大少的病连带着她也被折磨得蜕了层皮,辛苦都是其次,必竟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