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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安德鲁·卡内基自传-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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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厂和工人(图)(2)

我们有成功,我们也曾失败过,但是,商场的逃生门往往很窄小。一天,在匹兹堡,我和菲浦斯先生路过国家信托公司在佩恩街的办公室。我注意到在窗户上用大金字写着:是股东,就有责任。就在那天早晨,我在审阅公司报表时,看见在资产表上有几股“国家信托公司”的股份。我对亨利说:“如果这是一家我们参股的公司,请在下午你返回公司之前将它卖掉好吗?”他说不用着急,卖掉它应该等待好的时机。“不,亨利,帮帮忙,马上就去。”他照做了,转让了股份。我们确实很幸运,因为此后不久,这家银行因为巨额赤字而破产。我的侄子,莫里斯先生,就是这荒废的股东之一。很多其他人也遭遇到了相同的命运。一时引起了恐慌,假设我们没有及时卖出那些股份,那么对这国家信托公司的债务,我们每个人都得负有责任。我们的信誉就不可避免地受到影响。真是九死一生,区区20股股份(价值2000美元),就差点让我们的名字也列在了受害的股东名单上。这一教训切不可丢。商场中有一条铁律:如果你有结余,你可以自由地把钱给别人,但是决不能让你的名字随随便便地出现在需要承担责任的地方。几千美元的微薄投资,仅仅只是微薄的数量,但是这微小之中却有致命的无穷的能量。在不久的将来,钢会取代铁的位置,这对我们已经是一个十分明显的事实。甚至在我们的吉斯通公司,钢取代铁的位置,开始使用得越来越广泛。铁王国的君主将很快被新的钢国王所废黜,我们也越来越依靠钢材了。在1886年,我们准备在埃德加?汤姆逊钢厂附近再新建一个钢厂,生产各种型号的钢材。就在这时,我们得到消息,有五六家匹兹堡的工业制造商在赫姆斯泰德修建了几座钢厂。现在他们想出卖给我们。收购这些钢厂对我们来说极为有利,我感觉到,要和他们的所有者成功交涉,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先与卡内基兄弟公司合并。我提出了一个公平的条件,他们投资多少钱,我们就给他们多少钱。在此基础上,协议很快就达成了。然而,我让他们选择是要现金还是股份。很幸运的是,除了乔治?辛格外,其他人都选择了现金。辛格先生后来告诉我,对于我们提出来的建议,他的合伙人有多么满意,甚至极为激动。本来他们很担心我会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但是当我提出一美元价值一美元时,他们再也没什么说的了。这一交易使得我们所有的工厂进行了重组。为了经营荷姆斯泰德的钢厂,新的卡内基,菲普斯公司得以在1886年组建。威尔森和沃克公司并入了卡内基,菲普斯公司,沃克先生当选为董事长。我弟弟是卡内基公司的董事长。我们又建成了哈特曼钢厂,专门生产荷姆斯泰德钢厂不生产的某些型号的钢材。这样,我们形成了各种钢材的生产能力,从一个小小的线钉到20英寸直径的桥梁。这样我们不太可能涉足其它领域了。在这里,我将很有兴致地提起我们公司在1888到1897这时年之中的发展情况。在1888年我们投资了20,000,000美元,在1897年我们的投资超过了这个数目的两倍——40,000,000美元。我们的钢铁产量在1888年是每天2000吨,后来产量增长到超过每天6000吨。我们的焦炭厂那时拥有5000个炼焦炉,它们后来在数量上增长到三倍之巨,焦炭的生产能力也从每天6000吨增加到18000吨。我们的弗里克焦炭公司在1897年拥有42000英亩煤田。也许可以这么说,在一个不断发展进步的国家,一个钢铁制造企业,如果停止了壮大实力的脚步,那就意味着它已经开始走下坡路了。如果要练出一吨钢的,我们就必须开采出一吨半的铁矿石,而矿石必须先用铁路运送100英里,在装船从水路走上数百英里,再经过150英里的铁路运到匹兹堡。另外,还需要开采一吨半的煤,加工成焦炭,然后通过铁路从五十多英里之外的地方运来。还要开采一吨石灰石,从一百五十英里之外运来匹兹堡。我们怎么能够以每3磅2美分的价格出售我们的钢材,还不会亏损?这一点连我自己都难以置信,它似乎是奇迹,但事实的确如此。美国很快由钢材最昂贵的国家转而成为钢材最为廉价的国家。就连贝尔法斯特的造船所也已经成为了我们的客户,但这还只是个开始。在现今的情况下,美国生产的钢材可以与其他地方的一样便宜,尽管他的劳动力成本要高很多。制造行业的劳动力是最贵的,倘若他们能够自由,自足,像租赁服务一样收获回报,那么在这里,美国做到了。在世界市场上,美国拥有的最大优势将会是,它拥有最大最好的国内市场。只有依靠国内市场,才能获得资金收益,剩余产品的出口也就会变得更为有利,即使是出口价格比成本还低也无所谓。拥有最好的国内市场的国家,尤其是那些产品已经定型的国家(我们就是如此),在销售上可以很快超过外国的生产商。我在英国曾有一个词对这个情况作了概括:“盈余法则”。在商业讨论中,它很快就被广泛使用起来。

荷姆斯泰德罢工(图)(1)

在叙述我们企业的发展时,我的提一下1892年7月1日发生的在我一生中最严重的一次劳资冲突,那时我并不在场,而在苏格兰高地。26年来,我一直积极地致力于协调我们和工人之间的关系,我们之间关系融洽,令人满意,这一直是我引以为傲的一件事情。有人指责我在罢工期间滞留国外,没有赶回来支持我的合伙人。对此,1904年1月30号,我最主要的合伙人菲普斯先生给《纽约快报》写了一封信,以作回应。他说我总是对工人们让步,即便是不合理的要求,因此我的一两个合伙人不希望我回来。 抛开雇主和工人之间友好感情上得到的回报不说,仅从公司的经济结果上考虑,我相信,给工人们较高的工资,让他们快乐满足,对他们的雇主产生敬爱之情,这是一项很好的投资,让步其实就是利润。贝西默平炉炼钢法的发明给钢铁制造业带来了解放。机器使用至今已经变得陈旧了,公司意识到这一点,在荷姆斯泰德投资了几百万美元用于工厂的翻新,并且扩建了工厂。新机器的使用使得我们的钢产量比过去增长了60%。280名计件工人(以生产一吨钢为单位计算报酬),曾与我们签订了三年的劳动合同,最后一年的部分时间,他们是使用新设备工作的。这样,到合同到期时,他们的收入就可以增长60%。随后,工厂提出将他们这新增长的60%利润按一种新的方法进行分配,这也就是说,他们只多赚得30%,而另外的30%将被用来补偿公司更新设备的花费。因为改进过的机器的帮助,工人们的劳动强度并没有增加。这样子事实上违反了公平和自由的原则,我们是太大方了,在普通的情况下,工人们肯定会心怀感激地接受。但是那时候,我们正在为美国政法生产装甲,时间很紧急,而同时,我们还与芝加哥博览会签订了合同,为他们生产建筑用材。工人中的几个首领得知了这一情况,坚持要拿整个的60%,估计公司将不得不给他们。工厂当然不会同意,而且对于此种要挟——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要钱还是要命?”——公司也不应该答应。这次拒绝得非常对,如果我当时在家,也绝对不会向这种不公平的敲诈行径作出任何让步。知道这时,公司的作法都很正确。当与工人们之间出现分歧的时候,我一贯采取的政策是“耐心地等待,向他们说理,给他们解释他们的要求是何等的不公正。”但决不会雇用新人来顶替他们,决不。然而,荷姆斯泰德的工厂主管却受到了3000名没有卷入这场纠纷的工人的影响。这些工人向他保证,他们能让工厂正常运转,他们急于和那280名工人划清界限。那280人组成了一个工会,只有“加热工”和“轧钢工”可以加入。这名主管被自己误导了,而他接着还继续误导着我的合伙人们。他刚从基层岗位上提拔上来,对此类事情没什么经验。少数结成联盟的工人们的不合理要求,还有那三千名未能加入工会的工人们的意见(事实上他们也是非正义的一群)很快左右了他的思想,他觉得工人们将会遵守他们的诺言,危机很快就可以解除。那三千工人中有很多人可以也希望能够取代闹事的280人的位置——至少他们是这样报告给我的。事后看来,当初决不应该恢复开工。公司唯一能做的就是对工人们说:“现在这里发生了劳资冲突,你们应该在你们之间解决好。公司的报酬已经很慷慨了,公司只有在纠纷得到调整之后才恢复开工,在此之前,你们的岗位将一直被保留着。”或者,如果主管对那三千名工人这样说会更好一些:“很好,如果你们不需要保护,那你们就来吧。”这样,就把保护他们的责任推到了他们自己身上——3000人对抗280人。然而,事实上并没有这样做,州政府为了以防万一,派出治安官员和警卫来保护那3000人。而带头罢工的工人极具攻击性,他们有枪,他们能够威胁和恐吓那3000人。在这里,我引用一下我曾经当作规则写下的东西,“我的主意时,应该让他们知道公司决心让所有的工人都停止工作,与他们自由协商,耐心地等待他们重返工作岗位,而不要考虑其用新人——决不能这样。”最好的工人不可能在大街上闲逛而没有工作,一般来说,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无所事事。一个我们需要的工人,一般不会让他失业的。在一个现代化的钢铁企业里,要新人成功地操作复杂的机器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公司雇佣新人的企图使得3000名想要工作的老工人改变了立场,不再是我们的支持者,难道能为此指责他们吗?如果我当时在家,我有可能被说服,重新开工,试验一下我们的老工人们能否向他们承诺的那样去工作。这也是我们的主观所希望的。但是,我的合伙人第一次开工不是为了要用新人。相反,也是应几千名我们老工人的要求。这点很重要,对于主管的这一可行性建议,我的股东们没有理由不采纳,他们无需为此而受到责备。我们的原则是不采用新人,但是让老工人回来干活,并没有违背这一原则。罢工的工人后来袭击了州政府的办公室,此后工厂又重新开工。稍作回顾,我们可以得出结论,“如果工厂一直停工,让工人们自己协商妥当后再说,该有多好。”但是拥有八千军队的宾夕法尼亚州政府很快采取行动控制了局势。纠纷发生时,我正在苏格兰高地旅游,直到两天之后才得到消息。在此之前及之后,我的生活中从来没有那件事情如此严重地刺痛了我。我的事业在荷姆斯泰德所受到的伤害不再给我伤痛,当然,这也没有必要。工人们极度蛮横无理,那是他们的错误。使用了新机器,按照新的计酬方法(多得30%报酬)罢工者每天可以获得4——9美元工资。当我在苏格兰的时候,我收到了工会办公室给我发来的电报:“亲爱的总裁先生,告诉我们,你希望我们做些什么,而我们也将遵照你的指示去办。”这让我很感动,可是,啊,这都太晚了。错误已经铸成,政府控制了工厂,已经太晚了。在国外的时候,与我有交情的很多朋友想像到了我的烦恼,他们给我写来很多友善的短信。格莱斯顿先生写来的这封是最让我感激的。“我亲爱的卡内基先生,我的妻子在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你我们的感激,因为你曾致以我们最美丽的祝福。但是,我们不会忘记你正万分焦急,你的高贵的努力指引着富人们不要像他们往常一样行事,而是采用一种更加文明的方式,而你却因此而遭受着指责。我真希望能够帮助你从记者们的指责中解脱出来,因为他们往往都过于轻率、自以为是、挑剔且心怀恶意。我希望能够为你尽微薄之力,没有人会比我更加肯定你对这次不幸反应敏捷,尽管在大洋的另一侧。财富就像是一头猛兽,时刻威胁着,并且准备吞噬人类的道德生活。通过规则和榜样的作用,你叫他重新吐出,我为此而感谢你。

荷姆斯泰德罢工(图)(2)

请相信我!你最为忠实的(签名)W。E。格莱斯顿当然,普通大众不会知道我在苏格兰,并且对事情发生时的情况一无所知。工人在卡内基工厂里被杀害,这足以使我的名字在好几年里被人挂在嘴边。不过还是有些事让我满意。参议员汉纳是全国市民联合会的主席,这个机构是由资本家和工人代表组成的,在雇主和雇员之间发挥了良性的作用。奥斯卡?斯特劳斯当时是副主席,他邀请我去他家吃饭,同时见一见联合会其他官员。在具体时间定下来之前,我的一生的朋友马克?汉纳(这一机构的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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