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曹禺传 >

第53章

曹禺传-第53章

小说: 曹禺传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敲挥凶聊コ龅赖览矗哉飧鱿氛挥卸甲聊ズ芡赋埂"佟睹骼实奶臁酚冢保梗担茨辏乖略凇毒绫尽泛汀度嗣裎难А飞峡剂兀じ嫖哪话顺。缡导噬先粗挥兴哪黄叱 2茇凇陡郊恰分行吹溃骸熬醯玫谒哪蝗钡阕疃啵蔡ぃ谴蟠笊靖牟豢伞P薷囊院螅吹牧匠∠烦晌怀∠妨恕!北本┤嗣褚帐蹙缭河冢保苍拢保溉展荩山咕找佳荩蠊怦餮荩莸剑保梗担的辏苍拢玻等罩梗疤焯炜吐艿饺褐诘娜攘业幕队薄N瞬渭拥谝唤烊熬绻勰ρ莩觯茇谔×诵矶嘁饧螅肿髁艘淮谓洗蟮男薷模稍吹乃哪黄叱「奈涣。救チ讼暮追伞⒋髅勒洹⒊铝痢⒄苑镉⒑推渌父鋈宋铮堇稣峦说搅舜我匚唬实奔忧苛肆枘纠己秃尾醯南罚越雷诤驮驶缘男蜗笠沧髁思泻吞崃叮拐鼍绫靖读恕T诘谝唤烊熬绻勰ρ莩鲋校睹骼实奶臁坊竦镁绫敬醋鹘薄�

从当时的评论来看,都给予肯定的评价。张光年认为《明朗的天》,是“曹禺的创作生活中有着重要意义的新进展”,“写出了作者对工人阶级的热爱,对共产党的高度敬爱和信任;满怀热情地歌颂了具有高尚品质的新英雄人物;以喜悦的心情描写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经过曲折的、痛苦的道路而走到人民立场上来;作者喜爱一尘不染的红领巾,喜爱心灵纯洁的医生,喜爱解放后的明朗的天和一切明朗的新事物。……作者通过形形色色的剧中人物的创造,体现了现实主义的党性和爱憎分明的精神。这不是一般抽象的爱和恨,而是经过锻炼,上升为阶级情感、政治情感了,作者力求站在工人阶级立场,用工人阶级的眼光来观察所要描写的对象;而这一点,作者确乎已经取得了初步的,但却是具有重大意义的胜利。以此为基础,《明朗的天》的现实主义,就显然有别于批判的现实主义,而是属于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范畴了”。①显然,张光年是以政治的评价作为首要标准的,他的赞美也是由此而派生出来的。吕荧也认为此剧“得到了令人满意的成功”,并说:“这个剧的主题思想和革命立场的明确,是作者以前的剧作所不能比拟的,而作者的剧作的特色之一,——力求真实地生动具体地描写人物的性格、思想、情感,这一具有现实主义素质的特色,在《明朗的天》里也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它力求契合真实的现实,而不是仅仅追求戏剧性的构图。正因为这一切,观众热烈地欢迎了这个剧的演出,在作者的创作道路上,《明朗的天》是一个新的成功的起点。”①显然,这也是从政治思想的评价着眼的。这是当时文艺评论的基本特色。

评论家也指出《明朗的天》的缺点,如张光年就指出,作者对董观山这种党员干部形象不够熟悉,“董观山究竟没有被投入剧情冲突之内,没有展示他的心灵活动的机会”。另外,凌士湘的思想转变写得不够自然,“过分强调了压力,过分强调了外力推动的作用”等。吕荧的意见也许更尖锐些,他说:“可是观众看了之后,仍然觉得它感动人的力量不够强烈,因而所得的印象还不够深刻。许多人认为它的艺术成就还没有达到作者以前已经达到的水平,这是什么原因呢?这原因决不如某些人所想象的,是作者被共产主义这把‘刀子’吓坏了,而要从作品的本身去找求。”他本来提出一个令人深思的课题,但回答问题时,却缩小了视野,单是从作品本身就事论事,就不可能回答得更有力了。应当说,吕荧的批评还是比较深刻的。比如他说:“戏剧的主要缺点,可以说,因为剧中现实生活和人物形象的刻画失之简略,缺乏深刻的内容。”还认为“当斗争主要地不是在生活基础上进行,而是在思想概念中进行的时候,戏剧中的风暴就不容易最有力地震动观众的心弦了”,第二幕第二场在凌士湘家里的一场戏,“全幕都被思想问题的抽象的辩论占有了”。他还指出,全剧的结构缺乏完整性,“全剧的主要人物(凌士湘)不能成为情节的中心,联系情节的中心人物(赵树德和赵王秀贞)又只能作为插曲式的人物出现”。他更指出:“作者对剧中的人物的描写一般地还止于表面现象和表面特征,可能是生活中突出的东西,但还不是生活中本质的东西。表面的现象和特征在表面上可以抓住,本质的东西却非深入人物和生活的内部不可。在艺术上,不深就不高,这是一条定理。”这些意见,还是有见地的。

《明朗的天》的创作表明,作家还没有在创作思想上完全解决在《雷雨》、《日出》修改中所暴露的矛盾,连他自己也意识到其中一些问题。

在对待马克思主义和现实主义的关系上,他重视了运用马克思主义观点观察现实,反映现实,但却或多或少地忽略了现实主义创作的自身规律,甚至把自己的现实主义的创作经验也都搁置起来。在对待政治和艺术的关系上,重视了加强作品的政治思想倾向性,而又多少忽视了艺术的生动性。在思想观念和政策观念的局囿下,使得创作个性不能得到自由的发挥。

戏剧,也可以说是描写冲突的艺术。曹禺作为一个杰出的戏剧家,善于把生活的冲突提炼为戏剧的冲突,即使是一些日常生活中的场面,他也能激扬其想象力,把它加以戏剧化,写出有声有色动人心弦的戏来。但是,《明朗的天》,他所面临的生活题材,本来就充满了尖锐的矛盾,而他却避开它。董观山在全剧的错综复杂的矛盾冲突中处于主导地位,但是,他同江道宗、凌士湘等人很少有“正面的交锋”。作家承认,“由于他没有把握应该怎样处理董观山对待江道宗的态度,所以整个剧本里,他一直避开了让他们两个人直接碰面”。①而在一些可以使矛盾得以展开的地方,作家也使之软化下来,第二幕第一场,整个剧情已进入开展矛盾的阶段,赵王氏的被害事件已引起激烈的反响。此时,凌士湘公然为贾克逊辩护,女儿凌木兰在会上激烈地反对爸爸的行为,宋洁方也很为老朋友担心。但是,凌士湘来了,宋洁方刚刚和他“接火”,便被作家调动下场了。董观山到来,本也是展开冲突的好机会,可是又绕开矛盾,只是让董观山请凌士湘去参观反细菌战展览会,使一个可能深化矛盾冲突的场面变成了过场戏。曹禺也意识到“避开了生活中尖锐的冲突,其结果就必然会削弱人物性格的鲜明性,降低作品的思想深度”。②他为什么这样回避矛盾呢?他是怕把“现实生活中旧的丑恶的事实揭露得太多太露骨”,以致可能歪曲了生活。这一顾虑,是可以理解的。在那时,不只是曹禺,恐怕许多作家在创作意识的深处,都有一个无形的阴影笼罩着,那就是怕把生活写歪曲了,其结果,也是可以想象的。有批判《武训传》的先例,有批判肖也牧小资产阶级倾向的前车之鉴,谁愿意自愿地去当批判的靶子呢?一旦作家创作的自由意识被禁锢了,就很难听到他心灵的自由歌唱,也很难自由地展现他的艺术个性。

马克思主义不能代替现实主义,这本来是大家所熟知的道理;但是,当时整个的创作风气,把对作品的政治思想的强调,抬到一个不适当的程度,必然使作家处处考虑表现出生活斗争的社会意义。就像曹禺在写《明朗的天》中,“对作品中的每一个人物和情节,都要加以仔细的思考和推敲,尝试着用马克思主义的观点去分析他们”,这就势必忽略了现实主义剧作只有把生活的矛盾斗争概括为生动而真实的戏剧性构图,才能更好地体现作品的思想含义。不可否认,曹禺的社会意识是增强了,创作的思想意图是更加明确了,但是,如果不能对题材进行咀嚼消化,像他过去那样进行“孵化”和酝酿,就急于扩大人物和事件所体现的社会观念的深度和强度,自然会导致作品的理念化,导致人物性格的模糊。他明知笔下人物的内心世界纠集着深刻的矛盾,却不能给予深刻的展示。他说:“在揭露这些人物的丑恶时心怀顾虑,不敢放手地让人物生活在自己的生活里,让他们按照自己的发展规律去思想、行动,却由作家来支配、指使和限制他们,使他们过着四平八稳的生活。”①他当时也意识到,这样的一个写作路子同过去不一样。他说,过去写剧本时“虽然也企图发表某些见解或者宣传某种思想,但是对这些见解和思想常常自己也不是想得很明确,很深刻的”。②他举《雷雨》中的周朴园来作例子,剧本描写他时常怀念侍萍,甚至把她过去用过的东西都原样不动地保存起来,不让挪动;可是当他真正见到侍萍时,却又非常惶恐,极力要打发她走开,不让她再见到自己。他说,他“当时认为周朴园这个人物性格就是这样矛盾的,至于为什么是这样矛盾的,他却不大弄得清楚,也没有想到应该找到正确的答案。也正因为这样,就必然影响了作品的思想深刻性和明确性”。他是以自我检讨来对比《明朗的天》和过去创作的不同的,而在我们看来,他否定的正是他应该坚持的,他肯定的正是不足取的。这里,又一次暴露了他创作思想的紊乱。的确,他写《雷雨》时,不像写《明朗的天》这样具有明确的思想,但他不过只是没有那种“明确的”概念式的东西。没有明确的社会学的概念,并不等于没有自己的思想倾向,只不过它是渗透在人物形象和情节场面之中罢了。像周朴园的性格矛盾,他是从现实生活中提取来的,是按照他的性格发展逻辑描写的,他可能“不大弄得清楚”,也只是没有从理性认识上“找到正确的答案”。由于作家忠于现实,从性格的真实出发,在刻画周朴园这种性格矛盾中,却揭示了他的性格的深刻性。这个事实再一次说明,现实主义创作有着它自身的艺术规律,马克思主义能够帮助作家观察生活和研究生活,但却不能代替艺术的创造。

不管作家在理性思维上多么明确,并有了深刻的作品的主题,不管作家如何“企图发表某些见解或者宣传某种思想”,都不能脱离生动的艺术形象的塑造。主题,是作家对生活的独特感受和诗意的发现。《明朗的天》的创作,也许作家不乏热情,但却缺乏对生活的诗意发现。它的主题,在某种意义上说,还停留在马克思主义的一般结论或者是党的政策观念上,是从外部灌入的。像《雷雨》、《日出》、《北京人》等,每部剧作都有着自己独具慧眼的艺术发现,都透露着作家的艺术个性,都能听到属于作家自己的主题颤音,都能看到属于作家自己的艺术形象。因此,它久演不衰,具有一种持久的艺术魅力。正如阿·尼柯尔所说:“伟大剧本的大部分力量就在于它们的诗,这里用的是诗这个字的一般涵义,以适用于一切富有想象力的创作;而且,正是它们的这些优美的诗,才使它们经历了漫长的岁月——从创造它们起,直到今日——作为充满生气的东西被保存下来。”①的确,他写的是戏剧的诗,诗的戏剧。当他的艺术个性为强大的文艺思潮——那种高扬着政治思想的唯一尺标的思潮所包围时,他以为他过去的都错了;他要校正自己,但却又感到迷惑。对于一个具有才华的艺术家来说,这种校正未免太勉强了,而使之失去艺术的自信和胆识。《明朗的天》是一种勉强但却真诚适应时代的产儿。

尽管这出戏受过称赞,也获得奖励,但却不是一部具有艺术生命力的作品。对曹禺来说,其中有许多值得探讨的教训,而对于研究者来说,他的创作上的经验教训就更令人深思了。12月间,正是北京人民艺术剧院上演《明朗的天》的高潮期间,接到继母逝世的消息,他和方瑞立即赶往天津参加继母的葬礼。

继母曾来京治病,那时他就知道她得了癌症。眼看着继母瘦枯的身躯,憔悴的面容,他难过极了。他想尽了各种办法,细心地照料着她,尽了他的一片孝心。母亲病重,他正在写《明朗的天》,急着回到天津,看护母亲。为了更好地照顾她,他在母亲床前铺上一张席子,睡在母亲的床前,一边看护着母亲,一边坚持写作,虽说他早就有了思想准备,而继母的逝世,使他无法抑制心中的悲痛,勾起他绵绵的回忆和无量的伤感。

尽管他从小就知道失去了生身的母亲,自童年就因此而苦闷伤感;但是,继母对他的抚爱是他永远不能忘怀的。是继母给他播下喜爱戏剧的种子,是继母教他背诵诗词,是继母料理他的生活,还给他以生活的勇气。曹禺回忆说:继母曾给我许多鼓励,我胆小,继母曾对我说:“添甲,你出去,你放心出去,该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