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医丑妃-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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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覆在他脸上的面具,冷声道:“朋友自然是越多越好,只是公子连真实面目都不愿露出来,叫我实在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想与我交朋友。”
面具男人道:“请恕在下不能暴露真实身份,不过,在下确实真心想要结识公子。”
蔚紫衣纤指飞快地在弦上舞动,悠然淡笑道:“在下乃手机小辈,不知公子为何要与我做朋友?”
面具男人嘴角微微一扯,勾勒出完美的弧度,“实不相瞒,在下今晚前来,是想向公子借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蔚紫衣抬了抬眉,一下子倒有了些兴致。
“回天翎。”
蔚紫衣一愣,却不动声色的微笑,此人这样大费周章,原来,就是为了得到她身上的回天翎!
她虽尚不知道此人功力深浅,只是看他周围的弓箭手,一个个严阵以待,蓄势待发的样子,纵然自己轻功极好,犹没有自信能够安然逃出这一场箭雨。
莫非,今天自己真的在劫难逃?
“也许这面回天翎对阁下很重要,阁下对它也势在必得,但是它现在毕竟在我手中,不是阁下想要便能要的。”蔚紫衣抬起下巴,傲然说道。
面具男人冷冷勾唇,似在笑他的不自量力,“公子手上只有一面回天翎,即便去了花语药谷,也请不动神医赫琦朵,既然如此,何不将回天翎赠与在下?”
对方的傲慢,叫蔚紫衣有些不悦,“虽然我不知道阁下已经收集了多少面回天翎,但我手中的这面,也是独一无二的,阁下若真想要,就得与在下打个赌?”
“打什么赌?”戴着面具的男人挑眉问道。
“三十招内,如若阁下赢了我,我就将回天翎奉上。但若是我赢了阁下,……”蔚紫衣淡淡一笑,“那阁下也要将自己手中的五面回天翎交出来。”
她在心中暗忖,或许,只有这样,自己才会有一丝胜算。
面具男人凤眼微眯,沉声道:“一言为定!”
蔚紫衣面色凝了凝,将袖下的古琴朝空中一抛,便跃向面具男人。
她出招狠、准、快!且招招冲着他的要害而去!
他一脸沉静地看着她逼近自己,可当他嗅到自她袖中散发出的幽冷香气,那种蔷薇花的淡淡芬芳,心神没由来就是一滞。
明明是男人,为何会这般香?
然而,她凌厉的进攻,容不得他多想,只得敛心静气,将她的攻势一一化解。
她的招式已是极其刁钻,等闲之人自然无法招架。可他却始终保持着一股悠然,神态温雅,身形飘逸俊秀,毫不费力就将危险化为无形。
别说是三十招,这才不过五招,蔚紫衣便感觉到了自己与他之间的差距。这个男人不仅内力十分深厚,就连在招式上也胜出她许多。要想取胜是不可能的了,蔚紫衣费尽全力接下他最后一掌,而后接住自空中再次落下的古琴,飘然飞回客栈。
好在她轻功好,才不至于太过狼狈。
表面看来,方才的比试蔚紫衣只是稍逊于他,可是只有她自己心中知晓,她的内力也已折损不少,若是再多比几招,她定然惨败!
更何况,从头到尾,他其实都并未用尽全力来对付她,可想此人的功夫究竟有多高深了!
蔚紫衣忽然就有些讨厌他,讨厌他那种悠然傲慢的态度,方才比试的时候,她分明看到他唇角泛着笑,带着一丝不屑与冷嘲。
他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而此刻,他那双幽深的眼眸,正冷澈而又沉静地看着她,薄唇更往上扬起了几分,“比试已经结束,公子说的话可还算数?”
蔚紫衣已受了内伤,此时气息尚有些紊乱,她努力调整好气息,而后淡淡一笑,清雅的笑意宛若月光流水一般宁静恬然。
“公子的功夫远在我之上,我愿赌服输。这是你想要的东西,给你!”说话间,自腰间拿出那面回天翎,朝着面具男人抛去。
这世上,几乎人人都想得到回天翎,但对她而言,它几乎与一块废铁无异。所以,即便真给他也没什么关系。
那枚金色的令牌,自她袖间飞出,犹如一颗陨落的流星,在夜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之后,准确无误地落在面具男人的手上。
面具男人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看着手中的令牌,而后抬眸,目光锁住凭栏处那抹素雅的身影,心中讶异她的率直洒脱,黑眸里有复杂的神色一闪而逝。
月光斜斜照在她脸上,散发出温润的光芒,衬得她有些美轮美奂。她静静站在那里,黑暗也掩盖不了她的高贵与风雅,夜风刮起她的衣角,她笑意盎然着,飘飘欲仙一般。
一瞬间,连那些手持弓箭的黑衣人都看愣了,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们不会相信,这世上竟然还有这般皎若雪莲的男子。
“拿去救你想救的人吧,但愿它真能帮到你。”蔚紫衣已转身重新坐回琴案旁,所弹的曲子,与方才的那首不同,琴音婉转清曼,低徊忧伤,很是撩动人心。
面具男人将回天翎收好,唇角的笑容瞬间柔和了几分,“多谢公子相赠。”
“不必客气,不知道公子打算用回天翎去救什么人?”
她想,他要救的那个人,一定对他十分重要,不然如此冷傲一个人,又怎会这般煞费苦心?
果然,他的眸光瞬间一黯,嗓音夹着几分柔情与哀伤。
“是我最心爱的女人。”
原来如此,蔚紫衣在心中笑着嘲讽,想不到情爱竟对有的人如此重要,那是她这一生最不屑的东西。
说起这回天翎,其实很是有些来历。
花语药谷谷主赫琦朵医术精湛,能够妙手回春,江湖中人人称之为神医。可是此人脾气古怪,从不轻易为人看诊,再加上寻他看病的人极多,他就想出了回天翎这个法子。
赫琦朵每年都会派人发出十面回天翎,谁能将十面回天翎收集全,他就为谁医病。这世上比金钱权势更珍贵的便是生命,回天翎就好像是免死金牌,自然使得人人趋之若鹜,血流成河。想要得到一面尚且不易,更何况是十面?
收集回天翎的路,可谓困难重重,而面前的男人,显然对这十面回天翎都势在必得。
“希望公子能够如愿以偿,后会有期。”蔚紫衣抬首微笑,清眸中含着一丝深意。
面具男子淡淡颔首,收起回天翎,离去前,黑眸再次凝望凭栏处,眼中神色幽暗莫测。
他抬手示意,数十个黑衣人瞬间收起了弓弩,纷纷往后退去,很快便与他一道消失在了夜色里。
沙漠里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只余呼啸的风与扬起的飞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到蔚紫衣安然无恙,藏身在四周的暗卫也悄悄退了下去。
一切落定,南子陵,绿儿,素雅从外面走了进来。绿儿最先冲到蔚紫衣身旁,瞪大了眼好奇地问:“公子,方才那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啊?”
尤其是那个戴面具的男人,看起来武功很高强的样子,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还是头一次看到有人比小姐的功夫还厉害。
蔚紫衣道:“目前我也尚未弄清。”
绿儿撇嘴,忿忿不平道:“哼,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就是仗着人多势众来明抢!那面回天翎是公子打败邪君才得来的,就这样被他抢走了,真是气人!”小姐的病说不定被神医一看就全好了呢!
蔚紫衣却全然不在乎,“既然赌输了,就没有不认账的道理。”她心里清楚,这世上无人能医自己的病,即便这次来沙漠里找到了奇药,也不过是再多续几年命罢了,不可能将病根去除。
南子陵问:“公子,要不要我派人跟上去,查明他们的身份?”
蔚紫衣摇了摇头,道:“不必了。”
他既然戴着面具,就一定没那么容易被人查出身份,去了也是白去。
蔚紫衣扬唇浅笑,不过,就算不去查,要不了多久,他们一定还会再见。
南子陵三人不明白她笑中深意,一时间面面相觑,朦胧的月色下,蔚紫衣依旧盈盈浅笑,精致清丽的面庞,比天上的月还要迷人耀眼。
第三章 草包贼人
蔚大将军府
大夫人白娇娥正坐在厅中饮茶,却见蔚蝶衣怒气冲冲地走进来,不由凝眉呵斥,“跟你说了多少次,在人前要注意修养仪态,这鲁莽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
蔚蝶衣是白娇娥的亲女,也是蔚府的嫡长女,出生尊贵,自小被宠得无法无天,故而性子骄横至极。
她在白娇娥身边的椅子上坐下,面上带着一丝羞愤与不满,“娘,我听说圣上要为那个贱人赐婚了?!”
白娇娥拿着那五彩釉烫金茶盖拂了拂杯沿,到底沉得住气,“这事你爹跟我提起过,估计这两天圣旨就要下来了。”
“可是,之前要赐婚的不是十六皇子吗?怎么突然变成五皇子了?!”蔚蝶衣眼底盈满嫉妒,五皇子是何等优秀之人,那个贱人也配嫁给他?!
前几日夜染尘领着众军浩浩荡荡回云都,惹得全城百姓皆驻足观望,因为战绩卓越,百姓们对他早就心生敬慕,而当他们真的瞻仰到他的风貌,就更不禁心折与叹服。
蔚蝶衣永远不会忘记那一个清晨,远远的,她看到他高大的身躯跨在马背上,一身威严的银色铠甲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芒,他眼底敛着一丝锐利的幽光,薄薄的唇角泛着温和的笑容,让人不由产生幻觉,仿佛他就是降临人世的神祗,一不小心就能夺人心魄。那儒雅俊美的容貌,那睥睨天下的气度,几乎迷醉全云都少女的芳心,蔚蝶衣也不例外,只需一眼,她就被他深深迷倒了!
白娇娥怎会不明白女儿的心思?这几日女儿在自己面前似乎总是有意无意地提及五皇子,眼颦间尽是少女的羞涩与倾慕,她便猜到她已对五皇子暗生情愫。
要说这五皇子,确实是个十分出色的人物,他冷静,睿智,沉稳,杀伐决断,年纪虽轻却不乏帝王风范。几年来,他在边关退敌决胜千里,立下无数战功,受圣上亲睐的程度甚至超过太子,照这样的形势看,将来继承大统也并非不无可能。
蔚紫衣区区一介庶女,身份低贱,能成为五皇妃就已颇具争议,如果以后还要当皇后,那不是贻笑大方?
而自己的女儿,是身份尊贵的嫡女,容貌才华皆是一流,她才是真正适合嫁给五皇子的人。身为母亲白娇娥自然会为女儿的将来着想,既然女儿喜欢五皇子,白娇娥决定帮女儿一把!
“你放心,娘会想办法,叫那贱人没办法嫁给五皇子。”白娇娥搁下茶盏,慈爱祥和的脸上瞧不出任何情绪,低垂的眼中却有一抹狠色划过。
像是明白了白娇娥话中的意思,适才还叫嚣不甘的蔚蝶衣脸上露出了笑意,“娘,您对女儿果然是最好的!”
只要除掉那个贱人,就再也没有人能跟自己抢五皇子了!
出了远熙关就是帝都云都了,远熙关附近小镇的一间客栈里,蔚紫衣已恢复了一身女装。不同于之前男装的风华俊逸,此时的她只着一袭简单的鹅黄色长裙,窈窕曼妙的身姿犹如一只飘然的蝴蝶,美艳不可方物。单看这身段就叫人无限遐想,而令人惋惜的是,她的脸庞用面纱遮住了,让人无法窥探到其中的美丽。
蔚紫衣正准备就寝,突然察觉到屋外有异样,眉心轻挑了一下,唇角冷冷地勾起,眼底也随即掠过一道精光。
有人鬼鬼祟祟地捅破了纸窗户,而后,从破洞处吹入一缕青灰色的迷烟。蔚紫衣知道那是软骨香,清然的冷眸眯起来,看来,对方是想药晕自己,让自己完全失去反抗之力。
只有极不入流之人,才会使用这样的手段。蔚紫衣一面屏住呼吸,一面不动声色地步上床榻,阖着眼躺在锦枕上,心中冷笑开来,她倒要看看,这些人究竟想拿她怎么样!
外面的人以为她已经被迷药熏晕了过去,便推门进来了,从脚步声蔚紫衣判断,来的人大约有七八个,人虽然多,但她并未感觉到丝毫的威胁,这几个人内力平平,怎可能是她的对手?!
有人走近了床榻,伸出手去探她的鼻息,而后欣喜地朝后边叫:“大哥,她晕过去了!”
“唔,把她绑起来,嘴里塞上布条,装进麻袋里,动作利落点!夫人有交代,一得手就马上将她卖入青楼!”
卖入青楼?可真够歹毒的!
马上就有人想上来给她绑绳子,那老大以为诸事顺利,转身就在一旁喝起了茶,笑声中满是贪婪,“这次我们可真是赚大发了,不仅掳她能得银子,一会卖到百花楼,还能再进账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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