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冷妃:至尊女杀手-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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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容心里一咯噔,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父亲身为朝中重臣,碧瑶与京中众贵女来往在情理之中。
而冯婉儿又是贵妃的妹妹,冯婉儿当然也在贵女中厮混,碧瑶邀众女到府中玩耍,自然少不得要请上冯婉儿。
冯婉儿认得芷容,在平阳王府又与芷容格格不入,如果在这里见着,定会生出事端。
芷容回府后,也曾想到过这些问题,所以在京中行走,都会留上个心眼。
这时在府中听见冯婉儿的声音,仍感到头痛。
头痛归痛,但听她提起平阳王和蛇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走到垂花门外,竖耳往里听去。
又听另有女子讥笑道:“平阳王此去,怕是有去无回,我们有什么笑不出来的?”
芷容再不想见平阳王,但那个人终是在她心底深处烙下了灭不去的烙印,另外自从离开蛇国,一直担心着夜华的安危。
一直千方百计地打听夜华的消息。
蛇夫被杀一事被妩姹和神巫封锁,没有外传,而夜华仍如过去般独来独往,冰冷不尽人情。
如此看来,妩姹和神巫并不知道夜华和她一同杀死蛇夫的事。
芷容得到这些情况,松了口气。
但平阳王此次出征,灭蛇国势在必行。
夜华虽然可以放走丹红,也可以不惜一切的保她性命,但他作为蛇国的第一鬼杀,对蛇国到底有几分忠心,是否会以死捍卫蛇国,芷容无法确认。
芷容希望与过去完全断去关系。
这些日子,强迫自己不理会平阳王亲自领兵攻打蛇国的事,但内心深处哪能当真撇得开来,这会儿听见她们谈论此事,巴不得能多知道一些情况。
冯婉儿一门心思放在平阳王身上,就算平阳王身中邪毒,仍没对平阳王死心。
听了女子的话,恼得跳了起来,尖着噪子道:”就是全天下所有人都死了,他也不会死
女子对冯婉儿的话不以为然,冷笑着回嘴道:“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京里京外有谁不知平阳王身上的毒已经入骨,再无药可救,活着也是祸害女子
芷容听到这里,心里一阵绞痛,慢慢垂下眼睑。
人不人,鬼不鬼
平阳王云淡风轻,如神仙一般的人物,如果不是因为她,也不会中那毒,也不会沦落到这么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处境,处处被人看轻嘲笑。
她匆匆离去,也不知他是否服下蛇夫的胆,如果服下了,那蛇胆又是否解去他体内的蛇夫之毒。
门里又传来冯婉儿尖锐的声音,“我们燕国凡是有些地位的男人谁不三妻四妾的?听说你父亲也是个风流的,纳了八九个妾不说,还玩了不知多少女人没给名分,前一阵子外出巡游还玩死了一个丫头,那丫头的爹娘状纸都递到京里来了。我三哥身为皇叔,府中多储些美人姬妾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那女子的父亲妻妾太多逼得她母亲长年郁郁寡欢,她看在眼里,恨在心里,而她父亲玩死那小姑娘的事,虽然用银子压了下来,但终究在京里成了一件丑闻,被冯婉儿没遮没掩地嚷着,心里暗暗着恼,垮下了脸。
“人家都说,他是不愿这么不光彩地死在府中,才去攻打蛇国。死在外面,一来没有人看见他的狼狈相,二来还能挣下个为国捐躯的英名
冯婉儿本是爆燥脾气,平时又仗着姐姐受皇上宠爱,刁蛮惯了的,哪能听得了这样的反言相讥,即时青了脸,怒道:“高月晴,你放…屁。这燕国大半边天下都是平阳王打下的,他英名早已经在外,何需再挣这些虚名?”
身为大家小姐,口出粗话,叫众官家小姐不耻,有看不得的正想开口戏笑,但燕国是平阳王和南阳侯保下的江山一直是当今皇上的心病,无人敢当众说出,这时冯婉儿恼怒之下口不择言,竟直接说了出来,在场众人都变了脸色,哪里敢接话。
冯婉儿却只瞪着那女子,不理不顾地接着道:“高月晴,你向我三哥表白示爱,被我三哥当众拒绝,就记恨在心里,这会儿竟咒他死在外面,当真蛇蝎心肠,明儿我告诉太子去,让太子告知众人,让大家看看你的嘴脸,到时看还有哪家公子敢娶你过门
此言一出,院中众女哗声四起,平阳王的美名英名双双在外已久,又有几个少女不对他爱慕,但他的冷绝无情生生让少女们将一颗爱慕之心深深埋起,不敢有丝毫表示,招人耻笑。
后来平阳王中毒,姑娘们对他是又爱又怜,又惋惜,同时更不敢将对他的心思露出丝毫。
这时听冯婉儿说高月晴竟向平阳王示爱,做了她们想做,却不敢做的事,对高月晴自然是又忌又恼,她被拒绝在意料之中,但听冯婉儿说出来,仍觉得痛快。
看向高月晴的眼神自是不同起来,嘲讽讥诮之意全然不掩。
高月晴一张美人脸涨得通红,神色有一些慌乱,再顾不得身份,也提高了声量,争辩道:“你胡说什么?他以生欲对死尸,人不人鬼不鬼,荒谬淫邪无道。我身为良家女子,避之唯恐不及,怎么能向他表白,又有什么时候被他拒绝过?他身中邪毒,已入膏肓,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哪有记恨他什么?”
狗咬狗
冯婉儿因兄长和平阳王兄弟是结拜兄弟的关系,常在平阳府中走动,知道平阳王过去从来不近女色,即使是后来中了邪毒,也只在毒发时,为了驱毒才会染指那些女尸。
加上她对平阳王又是心心念念的,听高月晴当众辱骂他荒谬淫邪,气得小脸铁青,只恨不得将高月晴踩死在脚下,哪里还给她留面子,指了高月晴道:“他中毒之后,你当然不敢有所表示,你向他表白是在中毒之前,是我亲眼所见,知道这件事的,还不止我一个,要不要我寻了证人来?”
冯婉儿也是官家出身,但性子鲁莽,加上又总去粘着平阳王,并不多招人喜欢,平时说话也不多让人信服,但她竟说有证人,众贵女不由得信了几分。
“你胡说高月晴又恼又急,将冯婉儿的话打住,但语气中却有一丝掩不去的慌乱。
冯婉儿扫了眼四周,将众女对高月晴的不屑尽收眼底,才有了一丝解气,越加不给高月晴留颜面,道:“你乘我三哥去阅兵之际,以寻你父亲为由,叫人给他递交情信。可惜那信,他只扫了一眼,以在军中不能递交不相干的信为由,把递信的亲兵训了一顿,让亲兵将情信退还给你。你被他拒绝,自认为没有人知道。不巧,我恰好随太子前去看热闹,把这事看事眼里,我好奇信里内容,就跟了亲兵出营,夺了信来看过。只不过爱我三哥的女人太多,那些女子都被我三哥拒之门外,我不曾在意。再加上我大姐说这事说出来会毁你名誉,让我万万不可再提,我想着这事横竖与我无关,也就不曾再告诉别人。如果不是你如此狠毒,咒我三哥,我也不会把你这些臭事抖出来
高月晴的父亲是水军总都督,管着水军阅兵一事,冯婉儿这话说出来,众女自然是相信的。
刹时间议论声四起,看高月晴的眼神从不屑变成鄙视。
一个大家闺秀这样不顾脸面地向男子示爱,已然不是淑女的做法,还被公然拒绝,实在被人不耻。
刹时间,高月晴的脸丢到了臭水沟里。
碧瑶是由庶女转正,为了拉拢人心,提高自己在京里的地位,才不时地宴请众贵女到府中吃喝玩乐。
冯婉儿的姐姐是当今最受宠的贵妃,而高月晴的父亲又掌管着水军兵权,都是朝中不好惹的人物。
碧瑶怕二女闹起来,这宴会就得不欢而散,而高月晴和冯婉儿少不得要牵怒于她,虽然父亲靖国公在朝中也个人物,但父亲对她一直不多喜爱,知她得罪贵妃和总都督,怕是更不待见她,加上芷容又回来了,以后在府中日子更加难过。
见高月晴恼羞成怒,正要发作,忙上前打圆场,道:“我叫人蒸的大螃蟹该上桌了,我们过去吧
众女虽然巴不得冯婉儿和高月晴狗咬狗,但也清楚这两人都是得罪不得的,当真闹起来,在场的人都脱不了关系,见碧瑶出面和稀泥,也就纷纷附和起身。
有人乘机岔开话题,道:“听说芷容回来了,怎么不见人?”
贴心的人
过去芷容虽然性子顽劣,但终究是靖国公府的嫡女,与朝中不少重臣的女儿们也是相识的。
芷容失踪好几年,众女对她这些年的去向和经历,哪能不好奇?
今天虽然是应碧瑶的邀请前来,实际上是冲着芷容来的。
来了大半天,却不见芷容现身,不竟有些失望。
过去,碧瑶身为庶女,被人看不起,现在终于有了点地位,芷容一回来,立刻被众女关注,夺去她该得的光芒,对芷容更加恼恨。
当着众女的面,不敢有任何不满的表示,笑着道:“她遇到匪人,伤了头,失去记忆,流落民间,现在虽然找了回来,仍不大认得人,所以不怎么出来走动
一个大家小姐流落民间,还是失了记忆的,更让人好奇她是怎么活下来的。
但见碧瑶躲躲闪闪,避而不答,虽然失望,却也不好强问。
加上大螃蟹已经上桌,众人也就净了手,围坐到桌边喝酒吃螃蟹,把对芷容的好奇暂时压下。
芷容见没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可听,微垂了头,看着脚边的青石愣愣出神。
在平阳府的日子,她没有忘记打听丹红的下落,得知丹红劫持母亲以后,亲自送的母亲入燕。
丹红到了燕京,就没再离开,在燕京最大的一家堵坊当了庄家,安居下来。
芷容想不明白,为什么丹红愿意在离夜华这么远的燕京安身,但她相信,以丹红对夜华的痴心,不会对夜华的情况不理不问。
堵坊、妓院和酒楼都是人蛇混杂的地方,同时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所以芷容认定,丹红选择抛头露面,呆在堵坊,必有她的目的。
丹红投靠的是平阳王。
如果寻到丹红,或许能知道夜华的情况。
但去找丹红,她现在的身份还能不能瞒住平阳王,就不得而知。
这是她得知丹红的下落,却不去与她见面的原因。
但这么多天来,再没想到别的办法得知夜华更多的情况。
芷容眉头微蹙,慢慢转身。
眼角飘过一角白色袍角,抬头入眼正是肖华那张儒雅的面庞,冷不丁看见他,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雅高贵的气质当真与平阳王象极,芷容陡然一惊。
再定眼细看,肖华虽然雅致得似不食人间烟火,但相貌并不多出众,与平阳王那张绝色的面容相差太远。
漫吸了口气,平静地向肖华那双黑不见底的眼看去。
肖华嘴角微勾,含了一抹意味深长。
芷容偷听墙角被人捉了个正着,刚刚摆出来的冷静神情出现裂缝,脸上微微一烫,尴尬地笑了笑,装作无事一般背了手从他身边走过。
在肩膀与他一错之时,他淡淡开口:”穿黄衫子的是贤妃的妹妹冯婉儿。她姐姐是近些年才当上的贵妃,她也是近两年才与众贵女打成一堆,你以前不曾见过。冯婉儿刁蛮跋扈,以后见着,还是绕着些好,免得多生是端
芷容站住,眉头微蹙。
冯婉儿,她不但认得,而且交锋不少,如果被冯婉儿见着她,别说事端,就是天都能捅天一个洞。
心怀鬼胎
肖华不等芷容开口,接着一一将院中众女的身份细细说了下去。
芷跟着他的介绍,向院中众女一一看去。
肖华将那些女子尽数介绍完毕,才转眸过来,看向芷容,”这些女子,你以前大多认得,只是你好动不好静,宁肯与下人厮混,也不愿与这些大家千金一处玩耍,所以你与她们大多是彼此不待见,见面少不了的口舌之争
芷容回头,望向他深不见底的眼,他眼中一片坦然,并无试探之意。
他看似相貌平平,一双眼却是极亮,极黑,黑得让人看下去,就挪不开眼,让人越看越想看,这份吸引力竟不在平阳王之下,准确地说,对着他的感觉竟与平阳王象极。
心间微动,难道是因为平阳王与他气质酷似,所以她才会对平阳王那样上心?
但关于她前世的梦,以及平阳王布下的那个结晶阵,又隐隐觉得平阳王或许是她前世夫君的转世。
或许又因为面对肖华的感觉象极她前世的夫君,所以对他才会有如此深刻的记忆,前一次坠楼消去所有记忆,独留下临死前他的一缕白袍和那缕白玉兰冷香。
肖华对她定定地凝视,既没有不自在,也没有进一步的与她亲近,微微一笑,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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