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电闪雷鸣的世界-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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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因为真的不知道要做什么好,所以我越来越频繁的去替躯清理各种各样的障碍,不管危险的,安全的,简单的,复杂的,她有命令,我就遵从。甚至有的时候会遇到小部分的雷禅或者黄泉国家的势力。当然这三个国家之间是不存在什么国土之争的,唯一的原因大概也只有彼此看不对眼,所以互相威慑罢了。可惜的是我觉得他们派出的兵力总是十分弱小,根本起不到威慑作用——甚至有时候我清理完毕回到躯那里才知道消灭的是一支国家军。
有时候也会遇到隐居的大妖怪。不过雷禅所属的闘神一系却是再也没有见过,难道那是最后一个了吗?这么说来,其实大妖怪的种族好像都不是庞大。比较有名的魔界三国主,除了闘神雷禅,另外的躯和黄泉更是甚至连所属的种族都不是很明了。所以说魔界其实是一个很混乱的世界,变强的理由可以有很多,从来没有统一的标准。
我觉得有点可惜,因为当时一直很好奇闘神到底吃起来是什么样的味道,可是到最后其实都没有尝到哪怕一小口。
战斗结束以后,常常会摆弄着挂在手腕上的冰泪石。
可是即使久久的凝视着那小小的石头,也并不能向飞影那样就感到内心的满足,表情,也不会因此变得缓和轻松。
我想大概是因为,那其实并不是属于我的东西。
心中常常觉得空虚,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那里,仔细去寻却又好像其实什么都不存在。
常常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
常常意识不到自己的呼吸。
常常无法确认自己的存在。
游刃说我竟然在和雷禅的战斗里面活下来简直走运走的他想吸我RP,我回答说“没办法大概是我有女神佑护所以早已变身不死小强”。
可是虽然这样回答,心里其实并不能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后来听躯说雷禅国传出了国王的死讯,听说幽助成为了新的国主,听说黄泉那里招来了之前一直蛰伏人界的鼎鼎大名的妖狐藏马作副手,听说魔界如今暗潮涌动,听说很快,魔界就会被一股新的暴风席卷。
我吞咽着毫无味道的食物,平静的垂着眼睑,说:
“可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躯沉默了一会,又说:
“飞影现在已经具备了和我77位战士中的最低位战士战斗的资格了。我一会会过去,你要去看看他吗?”
我摇摇头。
然后没有再说什么。
躯再次回来的时候,我正在研究手中的冰泪石。
“那小子在找你呢。”
她说:
“你真的不去见见他吗?”
我想了一会,虽然觉得有点舍不得,还是将手中的冰泪石解下来,抛向躯。躯一抬手将其轻松握于掌中,然后看着我。
“如果你要收他为部下的话,笼络人心的东西可不能少呢。”
“这么贵重的东西没有问题吗?”
“反正那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送给你做人情,权当你救了我的谢礼。”
“那种东西我以为你早就还清了。”
“个人评判标准不同吧,我觉得我的命其实还要更值钱一点。而且我也要走了。”
“为什么?如果只是不想见他的话,你大可以安心的待在这里,这点小事,我还是办得到的。”
“……算了,还是觉得太麻烦了。我也不是什么公主,要待在坚固的城堡中才能生存,那不符合我的风格。我离开的话,刚好给飞影空出来一个位置不是吗?这样的话,你一个部下也不用失去了。”
飞影现在已经开始挑战时雨,紧接着不出半年他就会成为躯的首席战士,就算躲又能躲多久呢?总是会见到的,在这个小小的百足当中。然后紧接着黄泉手下的头号人物也会变成藏马,幽助成为了国主,很快会将魔界搅成一团乱。
只是这一次他们的故事,我不想参与了。
。
“其实救你的人并不是我。”
躯忽然说。
“带我去找你的是游刃,不过真正算起来救你的也不是他。我赶过去的时候,战斗已经完全结束了,巨大的爆炸本来应该将你轰成齑粉,可是你只是躺在那里,重要的心肺脏器都好好的存在着。其实我不过是将你带回来,让你的身体更好的恢复而已。”
躯很少说这么多话:
“我想保护你的,一定是一个强大而又温柔的灵魂吧。”
“那是谁,又在哪里呢?”
我以为那样的存在早就消失了,所以仍然不能明了她到底指的是什么。报恩的话,也要找到主人才可以的吧。
她伸手指着我的胸口,那里挂着我一直不曾离身的布袋,里面是一直没有机会归还的仙水家的钥匙,还有一只小小的恶鬼球。
她说:
“不是一直都在你的身边吗?”
【番外】躯
暂空,以后补上
【番外】树
暂空,以后补上
移植
“成为我的部下,当然会有很多便利。”
“比如说,复活什么人。”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曾今苦苦寻觅却怎样都无法找到的东西,如今在她眼中好像唾手可得。我觉得不真实,也觉得有点好笑。
魔界……果然是个广袤复杂……而又有趣的地方不是么?
心里这样想着,我低头,看到仅剩的左手不知何时握紧了胸前的袋子,不受控制的颤抖着。
冷静下来……不管怎样,先需要好好的冷静下来。
我咬紧牙,控制着身体的颤抖——分不清是兴奋,恐惧,还是悲哀。
两天后,躯带我去了据说可以复活仙水的妖魔那里。
可以复活灵魂的妖魔叫做邪枝,算是她的部下,整形师时雨的同行。
邪枝的住所在雷禅国的西北方荒原上,屋子像一个倒置的蜗牛壳,顺着通道螺旋向地下延伸而去。躯将我送到门口便没有再进去——据说这位妖魔并不喜欢不相干的家伙在它面前晃来晃去。
我顺着楼梯盘旋而下,不知道走了多深,直到一丝地表的光亮也看不到的时候,手才终于触到一个木门一样的东西。并没有锁,那门随着我的无意一推,安静的打开。好像并不存在任何活着的东西似的。
“请问……”
我的魔界语并不如何熟练,迟疑一下我才问道。
随着我的声音,另一个像是火焰忽然在空气中爆裂燃起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然后是一团幽暗的火焰忽然出现。并不见得多么亮,却很奇怪的让四周都变得清晰可见起来。一个岣嵝的身影出现在火焰的后方,然后慢慢的挪动脚步,从阴影中走出来。就像不喜欢光线,也不喜欢吵闹似的,它皱着眉,目光在我身上扫来扫去,那目光中说不上善意,可也不是纯粹的恶意——真是十分的令人不舒服。
“你要复活什么么?”
它问道。
传过来的声音沙哑而混沌不清,听起来奇怪而骇人,就像是舌头被整个扯断,而只能将音节深含在喉咙凭着气流和唾液翻滚间一般。
“是。”
我点点头。
“那可不要后悔才好,我的规矩……代价……”
它的发音又模糊了一些,而且我的魔界语实在糟糕透顶,于是那言语中的意思更加让我分辨不明。
“你付的起么?”
我想了又想,躯先前说过这妖魔从不让客人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支付代价。那么便不会触及到人界的一切东西,会支付什么呢……记忆?身体?灵魂?如果是记忆的话……我觉得有点难办,可是一个妖魔……要这些无关的记忆做什么呢?身体的话……我看看这付破败的身躯,咧咧嘴角,真的有用的话就拿去好了……连灵魂一并也无所谓吧。
“没关系。”
我这样说着,接过它递来的,并不能看出来是什么东西的液体——盛在骨头造成的杯中,晶莹清亮。
若说喝了这水就能看到忘川,我会不会在轮回的桥上拦下我想见的人?
罢了,是我无聊了。
我抬抬手,将那东西一饮而尽。
。
实际上,并没有什么迷惑人心的梦境啊,又或者考验决心的幻境——哈,我想万一真有的话我大概会直接输掉吧,毕竟我也没什么执念,真实或者虚幻,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至于那些什么睡着你就什么都干不了,但是醒来的话就可以改变某些事情的励志台词,对我来说都是屁话。
即使切实的处在这世界中,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睁开眼睛,不觉得有什么变化,但是似乎又确实有什么变了似的。胸前装着重要东西的袋子此时已经干瘪下去,我将它翻过来,里面有什么东西掉出来,落在地上发出轻响,拾起来放在手心,冰凉冰凉。那是之前和恶鬼球一并装入袋中的仙水家的钥匙。
“你可以再休息,灵魂……”
它伸出手指直指我的胸口,干枯的手指上扭曲丑陋的筋肉交错,火光下,明明暗暗的阴影在它脸上晃动——那是一张可怕的脸,疤痕交错,很多深可见骨,还有一些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所钻凿的大大小小的孔洞,以及各种像是高温或者腐蚀造成的大片疤块。
“你的……身体适应还需要一段时间……”
我还在分辨它话中的含义,就看到它从桌上拾起一支细长的笔,在我面前写写画画起来。
原本对方就言语不清,我更加看的艰难,这近两个小时的时间于我简直是一种折磨,我还必须要将那些尚都不能理解的道理,还有诀窍塞进脑中去——关于如何分辨灵魂,还有如何分离躯壳,以及我以前都不曾接触过的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看样子这老家伙不打算提供良好的售后服务。灵魂是很脆弱的东西,很容易就因为各种奇奇怪怪的原因受到损伤,我所要复活的也不例外——据它而言,我现在所需要的,就是等待被植入我身体的这个灵魂复原,然后随便找一个什么合适的躯壳,让它苏醒——谓之复活。
它说的简单,但我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有所遗漏。
“欸欸,代价呢?”
看它停了话,似乎觉得我该离开了的样子,我问道。
“代价……?啊……代价啊……”
那家伙看起来完全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情。
“我虽然没什么权势……不过像是复仇啊……这样的事情,我还是能办到的哦?”
我歪头盯着它身上明显像是经受过长时间酷刑的可怖伤痕,意有所指。
“啊?你说这个吗……”
它很快注意到我的视线,随即古怪的笑起来:
“不……你误会了……这些伤痕不是什么酷刑……这只是我自己的一点怪癖而已……恩……算是为了提高能力吧……”
看我不解的眼神,它也并没有再解释下去,只是摸了摸破烂的头皮,然后道:
“要说代价的话……对了,不如你去永夜森林看看吧……嗯……不知道的话也没所谓,”
它说着,伸出手指向上指着:
“回到地面以后……向西行走,看到海的地方你会听到关于那个的传说……”
“向西边吗?”
“对。”
它的眼神那一瞬间露出一丝温柔:
“关于……永恒……还有别的什么。”
“只是去看看就好了吗?”
我觉得这代价太过儿戏,简直比较飞影移植邪眼还不如。
“当然……决定要不要做什么,也完全是你的自由。”
它的语气十分确定。
“那好吧。”
我点点头,拾起外套来披在身上,准备离开时它却忽然又在背后说道:
“对了,关于你要复活的那个灵魂,在它沉睡在你体内的这段时间,你……不要呼唤它的名。”
我怔了怔,扭头笑道:
“这也是代价吗?”
“当然不是,”
它挑眉,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是好心的忠告。”
。
“躯,你有没有比较结实一点的绳子?”
回到地面以后,看到躯仍在那里等着,我便问道。
“怎么?”
躯歪歪头,疑惑的看着我。
“哦,我想拿来把这个穿起来。”
我伸出手掌,那枚钥匙静静的躺在我的手心,放钥匙的袋子已经被我扔掉了。
“这是什么?”
躯十分好奇的盯着我手中的钥匙。
“钥匙啊。”
我理所当然的回答道,然而话一出口又想到,躯问的一定不是这样的问题。
算是什么呢?老师家的钥匙当然是最准确的答案,可是躯一定又会问,我的老师是谁吧,不管是解释还是不解释,都是十分麻烦的事情。倒不如随便敷衍两句。
我想到这里,便低声说道:
“是我……家的钥匙。”
家?
躯表情有些困惑,我想它对这个词一定并不陌生。
不过看它的表情,似乎对的这个词含义,又不能太了解——或者说,对于妖魔来说,这个词都十分遥远。游刃曾经跟我说过,妖魔,可以有血缘上的亲人,可以有利益上的盟友,可以有暂时安身的据点,可以有象征权力和地位的国土与城堡,甚至可以有爱人,但是它们从来不曾有家。因为即使是血缘的至亲也可能为了生存相杀,表面上坚不可摧的盟友也会因为利益而一夕之间倒戈;据点随时会被摧毁,国土和城堡也会崩离倒塌。
妖魔自出生就要为生存而拼杀,即使染漫鲜血,即使受尽屈辱,又或者尔虞我诈。对大多数妖魔而言,即使穷尽它们漫长到看不到尽头的一生,也很难找到一个可以托付信任的家伙,就更别说“家”这样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