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家大小姐-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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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害俞岱岩之时同他还不认识呢,魔教碰到正教,还能怎么着?难不成张翠山等武当众人就从来没有伤害过天鹰教的人吗?不过既然殷素素不辩驳,她便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张无忌病情并无好转,心下暗暗焦急,难道张三丰当真没有法子吗?那自己究竟成还是不成?
盈盈心中存了疑问就不敢轻易尝试了,十日之后,张无忌说道:“太师父,你们歇歇吧,我手脚都暖了,只头顶、心口、小腹三处地方还冷着。”
张三丰大惊,但在无忌跟前不动神色,只嘱他好生休息,到了外面的时候才说道:“寒毒侵入他顶门、心口和丹田,只怕非外力所能化解了,若要他好,只有他自己修炼九阳真经上的内功,方能以至阳化至阴,我所学不全,只怕……”他轻轻摇头,殷素素又哭了出来,张翠山也是脸如死灰。
盈盈咬着嘴唇,这张无忌日后还要做明教教主呢,不会马上就死了的吧,但看他现在这模样,真的会不死吗?思想斗争了一会儿,终于抬起了头说道:“我想试一下。”
“你?”众人都惊讶莫名的看着小姑娘,这小姑娘这些天来都不曾说话,怎么一开口就是让人大吃一惊的言语?
盈盈并不理会他们,只看着张三丰说道:“张真人,表哥体内寒毒纠结要穴,因此你们的纯阳内功无法到达,是以才化解不得,若能让那寒毒自动流出要穴,那表哥是否能够痊愈?”
“自动流出?”张三丰眉头微皱,他从来没有听说过侵入要穴的寒毒会自动流出。
盈盈说道:“那阴寒毒气其实是一股伴随着阴冷之气的内力,盘旋要穴之中,无法宣泄,若能将之引导而出,表哥也自然能够痊愈,不如让我暂且一试?”
这番道理张三丰自然明白,只是要将阴寒内力引导而出,自己却是不行,莫非这小姑娘可以?如今这情形,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转头问过张翠山的意见,张翠山思量半晌后点了点头,张三丰又看殷素素,殷素素低声说道:“五哥说什么就是什么。”眼睛看向了张翠山,张翠山却是理都不理,殷素素不禁又落了泪,但眼下儿子性命要紧,旁的也顾不得了,拉着盈盈的手道:“好孩子,无忌就拜托你了。”
“姑姑放心,我尽力一试。”盈盈点点头,进了云房,盘膝而坐,手掌贴着张无忌的后心,运起了吸星大法,缓缓的阴毒内力果然涌了出来,盈盈心中一喜,果然有效,连忙加紧运功,但张无忌体内的阴毒内力和上次吸取鹿杖客体内功力又自不同,鹿杖客那是吸取内力,增加功力,而张无忌身上阴寒之气成分较多,内力较少,吸取入体内之际并不能马上化解,过了半个时辰后,自己身上都是冰冷一片,赶紧放开,自去一旁调理。
张三丰进来一探张无忌,脸上顿时脸上有了笑容,道:“好,好,无忌顶门寒气已经化解了一半。”众人立刻大喜,殷素素眼泪都落了下来,当盈盈运功已毕之时,拉着她的手,含泪道谢。
盈盈笑着说道:“总算能救得表哥,只是我内力浅薄,不能马上运功了,待得明天再来为表哥治伤。”
“好,好。”殷素素连连点头。
张三丰忽然说道:“小姑娘,你可听说过北宋逍遥派?”
盈盈一惊,张三丰果然好眼力,北宋逍遥派她曾听父亲提起过,吸星大法正是由逍遥派的北冥神功和星宿派的化功大法融合,只练成之后吸星大法会被内力反噬,而北冥神功却不会,如今自己将易筋经融入吸星大法之中,想来比起北冥神功也不差了,只是其中缘由她并不愿意多说,笑道:“什么逍遥派,我并不知道,这名儿好听得紧。”
“那这门奇妙功夫是谁传授于你的,你爹爹吗?”张三丰又问道,心中惊讶,莫非天鹰教和曾经的逍遥派有些瓜葛,只是瞧情形殷素素都不懂的这么功夫,没有道理这小姑娘却能得到传授。
盈盈笑道:“不是,是前些天我落到了坏人手上,被打了一掌,身上冷得很,这时候有个白胡子老伯伯救了我,帮我祛除了体内的毒气,然后又说要教我这门功夫,我便学了,只是还不到家,不如那位老伯伯,一下子就帮我祛除了身上毒气。”
张三丰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凭他的眼力,自能瞧出盈盈这门功夫修行并非一日两日功夫,只是她既隐瞒了不说,自己便也不多问了,毕竟武林之中隐藏门派来历之事甚多,且那逍遥派并非邪魔,这小姑娘看上却也并非凶残狠毒之人,便也不追究,只微笑道:“你有此福缘,倒是好事,盼你将这门功夫用在正途上,切莫辜负那位前辈美意。”
“张真人教导,晚辈自当铭记在心。”盈盈笑着点头,心中却并不以为意。
此后每日,盈盈都以此法助张无忌驱除寒毒,二十日之后,张无忌身上寒毒尽去,活蹦乱跳起来,只是众人觉得他身子方好,不能下地,便要他待在屋子里休息,可把他闷坏了,倒是盈盈,天天陪了他说话,张无忌年纪虽小,却也知道此番若不是盈盈,自己就要没了性命,当下对盈盈越发的好了,但凡盈盈有所要求,他总是照办。
张翠山挂念儿子,自然每日前来探望,难免遇上盈盈,对着盈盈,他再也不好意思像之前那样了,颇为感激的说道:“盈盈姑娘,你此番救了在下和小儿性命,在下万分感激,以后但有所命,无不尊从?”
“当真吗?”盈盈偏头问道。
张翠山认真点头:“自然当真。”
“那我现在就有一件事儿,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办?”她笑吟吟的说着,倒让张翠山惊讶又为难,别看这小姑娘平日里不做声,但实际却是精灵古怪,不知想出了什么事儿,只是话已经出口,难道要再更改,况且自己确实对她感激不尽,当下诚心诚意的说道:“只要姑娘吩咐,在下自然照办。”
盈盈微微点头,正了脸色,一字一句:“我希望你不要再生姑姑的气,可以吗?”
12、回鹰巢顶 。
12、回鹰巢顶
盈盈这话一出,张翠山一愣,目光渐转暗沉,殷素素伤害了三哥,他这些天来只觉得愧对三哥,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原拟一死以谢,却被盈盈所阻,这些天来几位师兄怕他再做傻事,常常看着,俞岱岩听闻了此事后也是泪如雨下,继而又大怒,说张翠山如此行径分明就是要自己不得好死,若他再起这样的念头,自己不如死在他的前面,大家干净,张翠山听他这样说了,方才息了自尽之念,但对殷素素的怨怼却始终未消,不妨盈盈却在此刻说出了这话来,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
“姑父,你是男子汉大丈夫,不会说了的话不算数吧?”盈盈秀眉一轩,看着张翠山,张翠山面上微露苦笑:“这种事情勉强不来,更何况其中有众多的曲折,你不明白的,你好生在这儿玩着吧,我出去了。”又嘱咐张无忌要好生听表妹的话,转头便推开了门,却是一愣。
门口,一个纤细的身影站着,双目湿润,望着张翠山,正是殷素素,原来正巧她也过来看望张无忌,走到门口得时候却听到了张翠山的声音,心下忐忑,不敢贸然进来,只在门口听着,不妨张翠山突然推门而出。
张翠山呆了一呆,瞧着殷素素憔悴苍白的脸色,心里顿时就是一软,但随即三哥四肢折断的惨状又在面前浮现出来,他再不说其他言语,仿佛不认识面前的人,径直从她身边看过。
盈盈在屋中瞧着,耳边似闻殷素素心碎的声音。
张无忌先头病了,自然不会有人和他说张翠山和殷素素的事情,他一无所知,但看着父母相互不说话,刚才盈盈又说的什么原谅之词,就知道有事,扯着盈盈的袖子小声说道:“表妹,我爹爹娘亲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盈盈苦笑一声,不知道如何说,只看着门前的殷素素。
殷素素走了进来,抚着儿子的脑袋,声音低落,说道:“无忌,你莫再多问了,是娘亲从前做错了事情。”
张无忌说道:“现在爹爹是在生娘亲的气吗?那无忌一会儿去哄哄爹爹,爹爹必不会再生气的。”
听着张无忌充满了稚气的语言,殷素素心中阵阵酸楚涌上了心头,缓缓的摇头:“孩子,这回子的事情和平时是不同的,你不明白这些。”说罢,叹了口气。
盈盈转头对张无忌说道:“你与其哄你爹爹,倒不如哄你三师伯去。”
张无忌眨巴了两下眼睛,小脸上露出疑惑来:“这事儿同三师伯有关吗?”
盈盈向殷素素看了一眼,见她没有阻止的意思,就将昔日殷素素为夺屠龙刀以蚊须针伤了俞岱岩,其后俞岱岩又遇上恶人被折断了四肢等事说了,最后又补充了一句说道:“姑姑虽然伤了俞三侠,但其时未必不治,俞三侠如今落了一个残废的下场,实际上都是那些恶人不好,怪不得你娘亲。”
张无忌默默点头,不过心中觉得娘亲还是有些过错,但既然是自己娘亲,他便不去想那些了,横竖娘亲总是娘亲,就私心而言,他还是希望爹爹不再怪责娘亲的,当下跳下了床去,说道:“无忌听表妹的话,去哄三师伯去。”蹭蹭的跑了出去。
殷素素看着盈盈微笑说道:“无忌现在和你倒很是亲近。”
盈盈嘻嘻一笑,说道:“因为他是我表哥嘛,自然要照顾我这个表妹了。”
殷素素摆手说道:“快别说什么表哥照顾表妹的了,这些天来倒是你三番救了无忌。”
“只是凑巧罢了。”盈盈一笑,又说道,“姑姑,爷爷和奶奶都希望你能够快些回去,你什么时候打算上天鹰教走走?”
殷素素叹了一声,说道:“原本盘算着师父百岁寿诞之后就往天鹰教去的,可如今这番情景,不知道五哥还愿不愿和我一起去。”
盈盈撇了撇嘴:“他若不肯去,我们便自己回去,还要带了表哥回去,顺便同爷爷说你在这儿被人欺负了。”
“万万不可!”殷素素赶紧拦阻,“这件事情原本就是我的不是,可万万不能在你爷爷跟前提起。”
盈盈微笑不语,心中却不以为然,殷素素自从嫁了张翠山之后,再也不像一个邪教中人了,前怕狼后怕虎的。
张无忌在那儿哄着俞岱岩开心,俞岱岩没有儿子,对这个师侄颇为喜欢,而且他也是明理之人,细细思量了之后也明白此事的罪魁祸首不是殷素素,很多事情不能全怪在她的身上,而且五弟和她已经结为夫妻了,又生了一个孩儿,难不成要五弟和殷素素分开,让这孩子有父无母或者有母无父不成?于是反而每每张翠山来的时候劝着他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又刨析事情缘由来相劝着,张翠山这才开始和殷素素说话,只是仍不亲近,殷素素却已经很是喜欢了,但还是不敢提回天鹰教的事情,倒是张无忌瞧着外公送来的东西中有许多小孩儿衣服鞋袜,甚为感激,在张三丰面前略提了一下张三丰便即做主让张翠山带着夫人孩子回门,其时正好殷天正又派了殷无寿等一众下人前来催请,就一同下山,往江南海盐县而去。
一路上,张翠山和天鹰教的殷无寿等人骑马,殷素素带着张无忌和盈盈坐在大车之上,因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殷素素精神不济,懒懒的歪在车中软榻上,张无忌却很是兴奋,趴在车窗上看风景,还拉着盈盈一起看,时不时的指点风物,询问盈盈这个是什么,那个做什么用。
盈盈对张无忌的疑问,开始很有耐性的答了,但时间一长就有些不耐烦,扁了扁嘴,不去搭理他,倚靠在车壁上,找了一本闲书来看着。
张无忌忙自她手中将书抽了去说道:“车中摇晃,看书对眼睛不好。”又怕盈盈不信他的话,补充了一句,“这是前些天我在医书上看到的。”
盈盈笑问道:“你没事儿的去看医书做什么?难不成想在武当山下开个医馆当大夫?”
张无忌脸上微红,道:“我现在这么点本事,怎么还敢想着当大夫,只是前些天我生病在床上躺了几天就觉得烦闷至极,三师伯手足不能动弹十多年,那该有多痛苦呀,我想若能学点医术,医治了三师伯就好了,而且那样爹爹和娘亲也能和从前一样了。”
殷素素听着儿子懂事的话语,心中便是一热,将儿子搂进了怀中,说道:“无忌,有你这番话,娘亲就开心了,你三师伯的伤总和我脱离不了关系,等这回回去见过了你外公,我自当想方设法的给你三师伯寻找名医。”
张无忌点了点头,出神了一会儿见盈盈半阖着眼睛,颇有烦闷之意,就拉着她的手,陪她说话解闷,他素来最会记得旁人恩情,盈盈先是救他免被蛇咬,之后又代替他被恶人捉去,后再拔除自己体内的阴毒寒气,三番救护,让他铭感五内,这些天一直就想着要对盈盈好些,现在见她烦闷无聊,便使出了浑身解数去哄她玩儿。
少倾到了正午时分,一众人等到了一处大城镇就下马吃饭休息,殷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