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记西游-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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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孙就在此多谢显圣真君了!”孙悟空一拱手,说着感谢的话,可是二郎神总觉着他这声谢谢有点言不由衷。
梅山兄弟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劝说,只好硬着头皮将打好的野味收拾一下,又拿出一早准备好的酒,给大家斟满,悟空先是问了朱清的伤,知道不碍事后,就和二郎神等人聊起来,二人原本就惺惺相惜,几杯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一群人竟是就这么把朱清撂在一边了。
朱清只是看了旁边几人一眼,就自顾自的收拾起伤口来。哮天犬是个万事好奇的主,最开始看见天蓬元帅时,本着“主人讨厌我也讨厌”的原则,没有理会,可是一会儿就耐不住好奇,眼睛不停的朝朱清方向看去,最后看自己主人和孙悟空聊得开心,就偷偷跑到朱清跟前,眼睛不瞬时的盯着她看。
“怎么,看我做什么?”哮天犬发现对方在和自己说话,往后跳了一步,却发现主人根本没注意这边,有些疑惑的挠挠头。
“放心,你主人听不见的,我现在只和你讲话。”声音再一次传入哮天犬的耳朵里,哮天犬一愣,然后呲着牙看着朱清。
“行了,别闹。”朱清一抬手,摸了摸哮天犬的头,哮天犬就乖乖的趴在地上,看着朱清,眼里除了疑惑还有畏惧。
朱清知道,哮天犬这性子,回去后肯定会告诉二郎神,这天蓬元帅换了人的事情,希望俩人的恩怨就到此为止吧。
打理好自己,朱清站起身,抖落掉身上的一些秽物,然后朝着众人走来。
“这碧波潭的龙王一死,想来他们一来谋划如何报仇,二来给龙王举丧,现在正是混乱之时,我先下水,将那九头虫引出来,你们围攻他即可,他已被我伤了一头,法力虽有所减弱,却也不能轻敌。”
二郎神笑着说:“朱兄还是先把那妖怪引上来为好,我们一众还怕斗不过那一只妖怪。”
朱清撇了眼二郎神,没有说话,钻进水里,孙悟空刚才已经在和几人聊天中,得知当年的事情,
当然比从朱清嘴里问出来的详细的多,自然也就理解朱清和二郎神之间奇妙的氛围了。
朱清来到水底,看着碧波潭里的府邸大门紧闭,叹了口气,变了一只不起眼的小虾钻进门缝,探查里面的情况。
大堂披上麻布,布置成灵堂的模样,那龙王的尸体摆在当中,那小龙子趴在父王的身上嘤嘤的哭着,那佛舍利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大堂照亮,那龙后也扑在龙王尸体上哭着,万圣公主在一旁,看着受伤的夫君。
“夫君,我们将这宝贝交出去吧,此次遭逢此大祸,皆因你我二人贪念所起,现在自食恶果了,父王已去,你又受了伤,不如就关起门来好好过日子吧。”万圣公主劝着。
那九头怪捂着失去的一个头颅恶狠狠的说道:“那泼货不知道使得什么法宝,伤我头颅,此仇不报,难解我心头之恨,我在这里盗宝干他们何事,这群和尚也是没事找事做。不行,这口恶气若是不出,实在是难消我这心头恨意,公主,你且在这呆着,我拿着法宝再去会会那群和尚!”
万圣公主急忙拉住九头怪连哭带劝的:“夫君,那帮和尚哪里是凡人,一个个本领高强,现在爹爹刚去了,这碧波潭里就靠你支撑了,我们一家老小都是女人,还有个弟弟也是个不成事的,就是为这个家想想,也不要逞凶斗狠在这一时了,我们先把这舍利子还回去,等那帮和尚走了,我们再夺回来也不迟啊!”
九头怪甩开公主的手说道:“公主,这等窝囊事我是不屑做的,你夫君我的本事还不止这些,哼哼,不叫他们跪地求饶,爷爷我就不是九凤后人!”
说完,拿着月牙铲就朝外走去,不顾万圣公主在后哭的伤心。
朱清见这九头虫这番作为,心知平时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于是变出原形站在九头怪面前。
九头怪见朱清竟敢只身前来,冷笑道:“哼,你这泼和尚,倒是不请自来,吃你爷爷我一铲,也叫你知道厉害!”
朱清也不应战,只是闪躲,这九头虫更加气恼,终于被惹急,手中月牙铲越耍越快,朱清连连避退,最终跳出水面,那九头怪不知是计,只是跟在身后也跳出水面,现了原形,口中还喊道:“你这泼和尚,拿命来!”
话刚说完,二郎神和梅山兄弟以及悟空几人就将其包围起来,这九头怪也是本事,几人围攻,竟然不现败绩,那哮天犬跟在中间,不停的扰乱九头怪视线,九头怪张嘴想要咬离着最近的二郎神,哮天犬急忙在身后朝着那九头怪的尾巴咬去,一个发力,竟是硬生生的将怪物的尾巴咬断,九头怪失去一头一尾,心中终生惧意,不敢再战,朝着北海方向跑去。
二郎神等人去追那怪物,悟空想要变化成九头怪的模样,钻水里去骗得舍利子出来,却被朱清拦住,悟空正疑惑间,那龙后竟是举着九叶灵芝草和佛舍利从水里跪着出来。
“爷爷们,如今老身出来归还这舍利子和灵芝草,还望爷爷宽怀饶恕这潭中老老少少吧,老身愿意此后身奉佛祖,在塔中守护这舍利子。”那龙后说完,举着匣子朝着朱清和悟空就是一拜。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然后朱清拿着捆仙绳将龙后绑好,三人一起回到国内,到了大殿见了国王。
三人见了国王,朱清将宝贝献上,悟空将事情的前后讲个众人听,国王文武皆是喜不自禁。
“陛下,这舍利子得这九叶灵芝仙草温养着,才能千年不坏,万载生光,去地下或田中,扫一扫即有万道霞光,千条瑞气。还是先行放到塔中,以后着这龙后守着这舍利子,若是出了差错,就由那这龙后的性命抵吧。”悟空拱手说道,国王连忙称是。众人跟着悟空朝着金光寺走去。
三藏将舍利子摆在金光寺顶部,而悟空则用灵芝草将十三层塔层层扫过,安在瓶里,温养舍利子,这金光寺才有整旧如新,霞光万道。
之后悟空又建议国王将这金光寺改名为伏龙寺,因金乃流动之物,光乃闪灼之气,皆不是久留之物,改名伏龙寺后,方能永远长存。国王又高兴的着人将寺换了字号,重新挂上“敕建护国伏龙寺”的名号。
师徒四人见此地事情已了,关文皆是倒换成功,就重整行囊,继续前行,国王想要赐金玉答谢,却被四人拒绝,只是拿了四季常穿的衣服鞋袜两套,端了些米粮,才又继续上路。
第 37 章
师徒四人上路后不久,唐僧就发现,每当行路休息途中,八戒总是拿着一根玉棒在削来削去,不知道搞些什么名堂,又过了几月,发现那玉棒初成规模,看着竟是一根玉箫的模样。
待到朱清这玉箫制作进入收尾阶段,时不时的吹吹,修修补补,进行调音,悟空和沙僧时常凑到一起围观。
这一路,虽然过了寒暑,却因为朱清的制作玉箫显得不那么寂寞,这一日,几人路过一道长岭,长岭上是路,却周围荆棘丛生,蔓藤缠绕,眼见路在前方,脚下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前行。
朱清上前一步,低头看着前方的路,笑眯眯的说道:“正巧,前几日,这玉箫刚刚制成,不如我吹几个小调给师父听听,也好解解路上的乏闷。”
唐僧坐在马上却说道:“徒弟呀,这脚下路难行,还吹什么小调哩,赶快开路才是正理。”
朱清笑着说:“不碍事,您看这荆棘说不定听了我的小调,高兴之余,就退到一旁呢。”
说完,也不顾唐僧拿着这箫吹起了一个较为欢快的曲调,唐僧肉眼都几乎可以看见从那玉箫之中飘出几缕碧色的气息,围绕这前方的路旋转前行,那路面的荆棘就像一瞬间有了神识一般,瞬间纷纷朝着两旁退去,朱清一边吹着小调,一边朝前走着,唐僧等人跟在后面,每踏过一步,后面的荆棘就又回归远处,惹得唐僧阵阵惊奇。
只是朱清毕竟许久没有摸过这箫,吹奏起来,起初还有些断断续续,唐僧还要时不时注意脚下又缠绕上来的荆棘,可是后来,朱清越吹越熟练,一首曲子也练了许多遍,那周围会时不时缠上来的荆棘越来越少。
四人加快脚步,在朱清的引领下,走出不远的距离,行了一天,唐僧看着天色渐晚,于是勒住马说道:“八戒,你这箫吹了一天,恐是口干气亏,还是先歇息一夜,明日再上路吧,悟空你去附近看看,是不是有水源,装些水回来,若是有野果就采些回来。”
朱清正是有些累了,于是点点头,表示同意,悟空也驾着云,四处找寻水源和能吃的野果,沙僧则是扛着朱清的钉耙将几人停留地方的荆棘蔓罗铲了个干净,才原地歇息。
又过了一会儿,天色有些暗了,朱清和沙僧两人又把刚才砍断的荆棘捡了一些,拢做一堆,点了火,围坐一团,取暖照明。没多久,悟空拿着野果和泉水飞了回来。
众人将食物分了分吃了,朱清又喝了几口水,众人觉得无话,都安静的想着自己的事情,这时突然从不远处冒出一个老者,身后跟着一个青脸獠牙、红须赤身的鬼使,手中举着面饼,朝着几人跪下说道:“大圣,小神乃荆棘岭土地,知道大圣到此,无以接待,特备蒸饼一盘,奉上老师傅,各请一餐,此地八百里,更无人家,聊吃些充饥好了。”
几人都在纳罕这土地怎么没事跑出来,悟空就猛然跳起来说道:“你是什么妖精变作这土地来诳我,看棍!”
这土地见状,急忙化身一阵阴风,忽地一声,众人不查,竟让他略去唐僧。此时天色以黑,无法辨认那阴风吹向何处,急得悟空直跳脚,却被朱清按了下来。
“师兄,莫着急,我看那老者似乎无恶意,先在此处停留一下,我刚刚想起一首曲子,先吹给大家听听,说不定,这曲子结束,师父就回来了呢。”
悟空听了朱清这话,知道对方有所打算,这才耐住性子坐了下来,可是面上焦急之色却不见减少。
朱清举起箫,抬头看看天,选了一首《宁月》缓缓的吹了起来,这曲调悠扬,有着淡淡的感伤,倒是安抚了悟空有些焦躁的内心。一曲终了,悟空只是抬头,朱清却是侧耳倾听。只听得不知何处,唐僧的声音渐渐传来:
“禅者,静也;法者,度也。静中之度,非悟不成。悟者,洗心涤虑,脱俗离尘是也。夫人身难得,中土难生,正法难遇;全此三者,幸莫大焉。治德妙道,渺漠希夷,六根六识,遂可扫除。菩提者,不死不生,无余无欠,空色包罗,圣凡俱遣。访真了元始钳锤,悟实了牟尼手段。发挥象罔,踏碎涅槃。必须觉中觉了悟中悟,一点灵光全保护。放开烈焰找婆娑,法界纵横独显露。至幽微,更守固,玄关口说谁人度?我本元修大觉禅,有缘有志方记悟。”
沙僧听完这段话,已经是找到了唐僧所在的地方,拿着武器就要朝那方向奔去,却被悟空拦下。
“沙师弟,师父今夜与人讲禅论道,想来那物必定不是什么邪魔,师父这一路上来只是自己念经参禅,想来有人与他论道,也是好事,我等就在此处静观其变吧,若是师父遇见了危险,我们在出手相救也不迟。”
沙僧见悟空出手相拦又说了这话,也就点头同意,三人挑着行李,牵着马又朝着唐僧的位置行进了几步后,待能听得清对方声音,又不至于被发现时,停了下来。
这时又听得一人言:“禅虽静,法虽度,须要性定心诚,纵为大觉真仙,终坐无生之道。我等之玄,又大不同也。”
唐僧声音传出:“道乃非常,体用合一,如何不同?”
方才那声音笑道:“我等生来坚实,体用比尔不同。感天地以生身,蒙雨露而滋色。笑傲风霜,消磨日月。一叶不凋,千枝节操。似这话不叩冲虚,你执持梵语。道也者,本安中国,返来求证西方。空费了草鞋,不知寻个什么?石狮子剜了心肝,野狐涎灌彻骨髓。忘本参禅,妄求佛果,都似我荆棘岭葛藤谜语,萝壮浑言。此般君子,怎生接引?这等规模,如何授印?必须要检点见前面目,静中自由生涯。没底竹篮汲水,无根铁树生花。灵宝峰头牢着脚,归来雅会上龙华。”
朱清悟空和沙僧等人听了这话,互相看看,各自勾起了以往的回忆,连带着之后唐僧和几人论诗的话语都听得不太清楚。
猛然间听得唐僧高声叫道:“汝等皆是一类邪物,这般诱我!当时只以砥砺之言,谈玄谈道可也,如今怎么以美人局来骗害贫僧!是何道理!”
半响听不见旁人言语,忽而听得一人暴怒呵斥道:“这和尚好不识抬举!我这姐姐,哪些不好?她人才俊雅,玉质娇姿,不必说那女工针织,只这一段诗才,也配的过你,你怎么这等推辞!休错过了,你若不苟合,我们就与你主婚罢了!”
三人只听得唐僧阵阵不从,这才健步如飞赶到众人面前,悟空肩上扛着金箍棒笑着说道:“众位,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