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教同人)[家教初代]无名渡口-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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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来临代表着夜晚就要到来,花街上很是热闹,其中有认识莫莱尔也有不认识莫莱尔的人,不管认不认识,来寻欢作乐的男人们大半向妆容浓艳的酒馆女主人发出了邀请,甚至几个花街的姑娘也半真半假地表示想和莫莱尔共度愉快的夜晚。
莫莱尔从容老练地拒绝了邀请,脸都没红一下,转过一个弯,敲响了某扇门。
“哦,稀客。”
开门的是个艳丽的女人,穿着和这条街上的姑娘们一样暴露,女人身上有岁月沉淀的韵味,却有她的同龄人所没有的鲜嫩感。
薇拉·阿尔法特,这条街上的传奇人物。
“有什么事吗?”女人开门见山。
“我想去吸血鬼们的聚会。”
阿尔法特抬起莫莱尔的下巴,掰着她的脸仔细看了看,莫莱尔一点没有反抗。
“你还不到需要用血洗澡的时候。”
“如果我真的用了,能瞒过艾伯特和阿道夫?他们不会同意。而且我一点儿不想成为那样的怪物。”
阿尔法特松开莫莱尔的脸:“那你为什么要去呢?”
莫莱尔挑挑眉:“工作,搜集情报。”
阿尔法特:“小心情报没收集到,却被疯狂的聚会成员放干了血。”她随口一说,却不劝阻,“现在出发?”
“如果你方便的话。”莫莱尔促狭地眯着眼笑。
“你也看见了,”阿尔法特摊手,“年老色衰,我根本没客人。”
莫莱尔调侃:“不还有我吗?”
“你哪次是来和我做生意的?”
“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也不介意。”
“我对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没兴趣。”
听听,多熟悉,莫莱尔对艾伯特的一套,和阿尔法特对付她的方法一模一样。
阿尔法特锁上门,带着莫莱尔钻进房子背面的小巷里,两个女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越发浓重的暮色中。
塞西莉亚·莫莱尔作为情报商在巴勒莫港口排不上号,更逞论整个西西里,然而她却比大多数情报商更有价值,被贝克尔吸收进阿诺德的情报机构,并获得了最高处那个男人的重视——贝克尔出事,阿诺德不找艾伯特,不找阿道夫,除了职业因素,也有男人其他的考虑在里面。
莫莱尔掌握着西西里最神秘的一条情报线,巫术巫蛊算命占卜,莫莱尔能联系到那些游走在社会边缘,或者完全活在阴影中的人。
没见过莫莱尔的时候,阿诺德以为是她不确定的吉普赛人血统在起作用,他想象中的那个女人,应当有双大得渗人,仿佛玻璃球般的浅色眼睛,手边总放着一只水晶球。
男人知道自己的想象是错误的,这样一个女人不可能为莫莱尔酒馆吸引生意,为许多男人津津乐道。
但阿诺德很难想象,一个正常人欣赏的漂亮女人,能够获得社会背面神经质人士的信任。
来自德国的阿诺德先生理智冷静,他理智得不近人情冷静得让人害怕,但他也是人,也会好奇。既然要找贝克尔的手下,为什么不找那个最特殊的,来满足下自己的好奇心呢?
地平线吞没了残阳最后一丝光线,阿诺德穿上外套准备出门,管家杰森谨遵本分,不问他去哪儿,只说:“路上小心,少爷。”
冷淡的男人略一颔首,脚下步伐没有丝毫犹豫。
西西里多山,阿尔法特和莫莱尔脚程相当快,半个小时就从花街走到了山谷密林中的一处空地。
已经有不少人聚集在这儿了,身体上绘着诡异花纹的人围着篝火跳舞,口中念念有词,不时对着火焰跪伏下去。远离篝火的地方,披着斗篷的人三五成群地围坐着,不时有各种颜色的光芒从他们的包围圈中闪现。
秘术师们带来的奇怪玩意儿燃烧后散发出的古怪味道弥漫了整片空地,但再古怪的味道也掩盖不了血腥味,人类对这种让野兽兴奋的味道同样敏感,毕竟,人也是从动物进化而来——不过这种理论在这里可说不得。
阿尔法特和莫莱尔循着血腥味找过去,一只小羊羔被割破了喉咙,血液不断从伤口中涌出,流入某人举着的铁皮桶中,可怜的小东西叫都叫不出来,蹬腿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围着它的那圈人把手指伸进盛血的桶中,蘸着羊羔温热的血液在自己脸上涂抹符文。
猪肉不洁,牛肉不洁,人肉不洁——不同的信仰给了不洁不同的定义,被祭献的羔羊无论在哪儿都是纯洁的。
莫莱尔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绕着营地走了一圈也没看见她想找的人。阿尔法特被握着水晶球的一群人拉走了,莫莱尔再次走到对血液异常执着的那圈人身边,她直接问:“吸血鬼没来?”
吸血鬼指的当然不是真的吸血鬼,而是群犬牙长而尖锐的人类,他们是一个家族。以科学的眼光来看,这应该是一种遗传性的生理畸形。让他们自己,以及旁人相信他们是吸血鬼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家人真的如同传说中吸血鬼那样,个个苍白俊美。
“不是出事了吗?当然要躲进他们自己的棺材。”
相互联系的特殊群体中有特殊的消息渠道,他们虽然很少在社会上露面,但一点不闭塞。
“死的不是他们家族的人。”莫莱尔认识吸血鬼家族的每张脸,贝克尔的情人不是,那个男人也不是。
“那群活在黑暗里的家伙胆子比老鼠还小,死去的那个女人是他们的信徒,银质子弹是杀死吸血鬼的利器,有人在针对他们,他们怎么能不紧张?”说话人的视线始终没离开那桶血,羊羔已经彻底死去了。
这里的人从不隐瞒莫莱尔什么,也根本不介意莫莱尔会不会把消息带到外面,他们不关心正面社会,不在乎消息的流出是否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他们随心所欲,恣肆癫狂。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正面社会的人不敢随意对他们动手,谁知道这群疯子被逼到绝境会做出些什么来呢?他们中可不止有招摇撞骗的,确实有些人掌握了神秘的技巧。
总得给不适应正面社会的人留点生存空间。决策者们举着人道主义的旗帜这样说。
“他们的信徒死前没说什么吗?”和这群人打交道,莫莱尔不需要使用丝毫的技巧。
“当然有,她从他的床伴那儿得到了一张藏宝图。”那人冲莫莱尔招招手,女人明白他的意思,跪下去,闭着眼睛扬起头来。
用羔羊血液在脸上绘出图案的男人拿出一支马鬃笔,从桶中蘸了血液,在莫莱尔脸上画起来,他动作认真,表情虔诚,嘴里却继续着刚才的话:“但没等她来得及把藏宝图献出来,她就先死了。”
“你怎么能确定她的死是因为有人在针对吸血鬼,而不是因为那张地图?”莫莱尔闭着眼睛问。
“我不确定,但吸血鬼们躲起来了,凶手用了银质子弹。谁知道吸血鬼家族和他的信徒之间有没有别的交易呢?也许凶手希望知道这张地图的人一个不剩。”男人画完最后一笔,“好了。”
莫莱尔睁开眼睛:“那这里的人不都有危险?”
男人桀桀笑起来:“谁怕他。”
男人话音未落,营地突然起了骚动,围着篝火跳舞的人突然停止了动作,齐齐转向某个方向:“谁在那里?!”
片刻的寂静后,一道人影从目光所向的那片灌木丛中走了出来。
那人披着黑色的斗篷,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是个男人,他把兜帽拉得很低,在场的人只能看见他下半张脸。橘红色的篝火下,男人的脸依然显得白皙非常,他拉成一条直线的嘴唇给人坚硬的感觉——突然他抬起了头。
兜帽中露出几缕铂金色的发丝,那人的一双眼睛在兜帽的阴影中极明亮,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危险。
被他盯着的莫莱尔直接往后退了一步——
阿诺德?!
作者有话要说:颠了八个小时的大巴回家,腰都要断了……日更,总算还是赶上了嘤嘤嘤
☆、夜幕下的盛宴
除了莫莱尔,在场的几乎没人认识阿诺德这个极少露面的神秘贵族。
于是出现了这样的猜测:“是新的吸血鬼吗?”
男人白皙的肤色在火光下像大理石般苍白,他的表情也是石头般的冷硬,阿诺德的冷漠丝毫无损于他的英俊。莫莱尔觉得,大家会这样猜测实在非常合理。
猜测出现在阿诺德现身后的两三秒时间里,期间阿诺德一直盯着莫莱尔。女人在猝不及防中被吓得后退了一步,随即她冷静下来,然而并未开口。
莫莱尔不明白阿诺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想深入地思考原因,男人的突然出现让她十分不快。一般来说,收取情报的人轻易不会出现在情报提供者获取情报的场所,因为这样的行为代表着不信任,上头认为你提供的情报是错误的或者是假的,他们要亲自来验证。这种情况下很容易造成冲突,给情报提供者带来灾难性的结果。
情报之所以要逐级汇总上传,一方面是为了安全,一方面也是因为上头的人融入不了他们想要获得情报的群体,不管准备多充分,一旦他们出现在情报第一线,多半会暴露。暴露之后,传递情报的人会被排斥,这一条情报线几乎就废了。
相较于阿诺德出现表达出的,自身可能存在的信任危机,莫莱尔更惊诧于男人对于她手中这唯一一条通往西西里神秘团体的情报线的不慎重。
虽然现在聚集在这里的群体不介意莫莱尔把情报传递出去,但绝不代表他们欢迎阿诺德的到来,所幸的是,至少现在,他们之中没人察觉阿诺德的真实身份。
莫莱尔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庆幸,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又该如何为阿诺德解围。
想到这里,神经紧绷的女人却是笑了,解围,这个词放到阿诺德那样的男人身上真是相当突兀。
不知道阿诺德的想法,不知道该如何解围,又因阿诺德的出现而憋了股气,莫莱尔坦然承受来自阿诺德的视线,毫无行动。又是两三秒过去,场上有人问:“嘿,塞西莉亚,这位吸血鬼先生是看上你了吗?”
莫莱尔闻言挑起一边的眉毛,她的动作带动了她脸上羊血绘制的图案,繁复的花纹在篝火下仿佛流淌着金色的光泽,妆容本就艳丽的女人现在的一张脸近乎妖异,阿诺德的眼神瞬间沉了沉。
夜幕下,密林中,篝火照亮的这片空地上弥漫着的古怪气氛让阿诺德心头警铃大作。男人对自己的身手有清晰的认识,离得那么远,常人绝不可能发现他,但这里的人偏偏发现了。
阿诺德早已从莫莱尔的报告中了解到这里的不合常理,但当他站在这里,男人不得不承认,他的估计还是过低了。
莫莱尔挑眉望着阿诺德,眼神中存在着挑衅与敌意。男人知道她在反感什么,她误会了,阿诺德出现在这里不是因为这个集会。但男人的性格注定了他不会开口解释。
阿诺德和莫莱尔安静的对视,视线交织处火药味十足——是莫莱尔单方面传递出的攻击性,阿诺德依然平静。其他人没有出声打扰,饶有趣味的注视着这一幕,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不可多得热闹。
到底是莫莱尔先受不了,她妥协似的开口,但语气中的火药味一分不少:“阿诺德先生,您来这里做什么?”
莫莱尔话音未落,场上立刻响起了窃窃私语——
“阿诺德?他就是阿诺德?”
“哦,长得真不错。”
“说不定真的是吸血鬼呢。”
“是啊,他来这里做什么呢?”
阿诺德来这里做什么?除了莫莱尔之前的猜测外,还有另一种可能——当权者忍不住要对这里的人动手了。
“还能做什么呢?”
当窃窃私语声中响起了意味深长的反问后,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暗含警惕的,懒散地看好戏的眼神,立刻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围坐着的秘术师抓起药粉,赤。裸着上身的精壮男人拿起武器,捧着水晶球的巫师掏出符咒——不同宗教不同信仰,平日里说几句就要吵起来甚至大打出手的这群人,此刻的目标出奇的一致。
把外来者赶出去!
是莫莱尔的一句话把场面弄得如此紧张,是女人自己将自己推入了两难的境地——站在哪一边?
莫莱尔拿不定主意,然而她丝毫不紧张,却是兴奋,跃跃欲试的。
——把外来者赶出去。
在场的人们一致把矛头对准阿诺德,丝毫没有人提及莫莱尔,在他们眼中,莫莱尔是自己人。
先不说莫莱尔被他们承认的原因,光是这份在两难中的兴奋,就足够证明女人和他们相似的疯狂了。
两方对峙,阿诺德不看剑拔弩张的秘术师那方,却依然盯着莫莱尔。女人似乎对他的盯视感到不满,微微眯起了眼睛。这一瞬间阿诺德达到了他的目的——绝对不是错觉,莫莱尔的眼睛确实如同兽瞳一般,在黑暗中发出了光芒。
下一瞬间,阿诺德和莫莱尔同时动了。
一声枪响。
秘术师这边没有枪,阿诺德也没有掏枪,这声枪响来自不远处的灌木丛,和阿诺德之前躲藏的地方相差不过几米。
在场的人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大多认为是阿诺德带来的人忍不住动手了,但下一秒他们知道自己错了,子弹落在了阿诺德脚边,如果男人的反应慢上一秒,他就要被击中了——没有哪个部下敢拿自己的上司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