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黛玉入农家-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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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何物,怎么长着如此奇怪的颜色,青不青,红不红的?”被穆归背在背后的黛玉,在进院子的时候,一个不留神,撞上了院子里的果树上结着的又大又硬的果子。
揉了揉不免有些发红的额头,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点了点那个奇怪的果子。她一碰,果子就摇,再点一下,果子又晃动几下。
难得见她多了几分童趣,穆归也乐的配合,驻足不再向屋子走去。
“这是柿子树,时候还没到,莫约再过一个多月的时候,这树上一准结满了又红又大的柿子树,我也不喜欢吃这些,有时候就拿到村子里分了,有时候就让村子里的大婶做成柿子饼拿去卖,换点铜板使使。”
“怎么可能这是柿子?”用手捏了捏那个比桌子都硬的果子,黛玉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个叫穆归的人一定是在胡说八道。
“你摘一个下来,我给你捂熟了,过几天保证还你一个红彤彤的柿子,那时候你再瞧瞧我有没骗你。”世人大多数见到的柿子都是成熟之后的,手感极软,同时易烂,就是手劲稍微大点,都能让柿子被挤压的只剩下一滩泥水。可却很少有人知道,未成熟的柿子坚硬不已,掉在地上都能发出清脆的声响。
绝对不信那个邪的黛玉顺手就摘了一颗柿子,兴致盎然地拿在手里把玩着,这才让穆归大步向屋子进屋。
一开门,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他们两个早已被冷风吹麻木了的人长长松了口气,见韩三还在躺从隔壁大婶家借来的棉被上呼呼大睡着,在床边把黛玉放下后,探视了下韩三的情况,穆归知道是没什么事了,这才放下了心。
“你再睡会吧,折腾了那么久,也该累了,等会我给你弄完姜汤驱驱寒。”穆归低着嗓音说着,而且他还得给老三煎上一副药,别看老三看上去强壮,但其实根本受不得冻,昨晚那么一闹,怕是得要好长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两个病人,真是让他头大,虽然用那本旧书换了点银子,但也撑不了多久,最重要的是,他曾经答应过师傅,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把那些古籍现于人前的。那时候,他曾就这件事问了师傅很多次,也没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久而久之,他就把这个归结为,师傅老人家视这些古物为生命。直到后来,当师傅因为几样古物就把性命丢了的时候,那时他就打定主意无论这些东西在世人的眼里是多么值钱,他都只会把它们当做垫桌角的破书。
然而,事情却远不如他设想的那样简单,也许,一切皆是命中注定吧。
“哦?那这么说就是真的了?”王熙凤听完平儿的回话后,诧异地从炕上站了起来,就连一直裹在身上的披肩掉在了地上都未曾察觉。
平儿赶紧上前弯腰,捡起披肩拍了拍沾在上面的灰尘后,重新披在了她家奶奶的身上,“我也觉着不可思议,也许真的是林姑娘福大命大,这才在生死关走了一圈又回来了。”
“噢,噢”确实是真心为黛玉感到高兴,这些日子久病缠身的王熙凤听了这个消息后,脸色红润了些。
“二奶奶,宝二爷来看你了。”还没来得及静下心来细细谋划一番,帘子外就响起了婆子的通报声。
灵光一闪,一个绝妙的主意浮上心头。
第27章 痴傻宝玉求玉归处,各人肚中辛酸泪
话音刚落,一股冷风忙不迭的顺着门缝遛了进来,却见宝玉直愣愣地站在门口,神情呆滞,泪水隐隐在眼眶中打转,八成又是想起了昔日的情景。自打得知黛玉没了的消息以后,宝玉总是一半的时候清醒,一半的时候迷糊,若不是亲近的人还真看不出来两者有什么不同。迷糊的时候,痴痴呆呆不认人,清醒的时候便是满院子的找姐姐妹妹。从元春到惜春依着个的找,当然寻的最多的还是念念不忘的林妹妹,当翻遍了屋子也没找着人,那时眼神空洞的他才状似‘恍然大悟’地来上一句‘我倒是忘了,院子里的姐姐妹妹们早去那个干干净净‘清白’之地享福了,徒留我一人在泥潭子里挣扎,早知,我也该跟了她们去。现在,留下我一人,生有何趣,死亦无妨?”
每每听得宝玉竟这番疯人疯语的,因为元春黛玉之死缠绵于床榻半旬的史老太君,当下就又送了半条命,只一趟趟淌着泪跟贾赦贾政说着:“要是宝玉活不成了,那我这老婆子也陪他去了。”王夫人以为是黛玉“阴魂不散”,到死都不肯放过宝玉的结果,于是便让给元春做“七七”的道士们先去潇湘馆驱驱黛玉留下的邪气和怨气。
虽然这段时日与新进门的‘宝二奶奶’闹了些矛盾,却并不妨碍王熙凤与宝玉自小玩到大的姐弟情分,勾起擦了厚厚的脂粉都难掩苍白的脸颊,笑容中却还是带了几分勉强与落寞。
“宝玉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小院子坐坐?”赶忙抬手招呼起来,多日的病痛让她少了平时的几分麻利劲,看上去憔悴虚弱上不少。“还不快给宝二爷看座,倒茶,一个个都杵在那里根棍子似的,做什么。”
“凤姐姐也好久没去我那了,这偌大的院子就没剩几个人,赶明儿,我也走了。。。。。。。。”这不,才看着清醒点,又开始说上胡话了。
“呸,呸,快说呸,这种不吉利的话你也说,你这不是存心让老祖宗,姑妈还有我们大家伙痛心吗?你就忍心看着这府里的光景一日不如一日,老祖宗年岁大了,再也受不起失去儿孙的痛苦了。你扪心自问,就真能眼睁睁的看着老祖宗晚景凄凉吗?”越说越严厉,激动,一口气没顺过来,又是捂着胸口撕心裂肺的咳了一阵。
余音在屋子里阵阵回响,如同当庭棒喝般在满是厌世想法的宝玉脑中炸开了,不禁面红耳赤,讷讷无言。
见屋子里一下子陷入了诡异气氛,一同随宝玉而来的袭人赶忙凑上前:“琏二奶奶教导的是,我们宝二爷虽然是娶了妻的大人,却还一时难改顽劣的小孩脾气,给琏二奶奶添堵了不是?”说着,她便像模像样地作揖道:“有什么对不住的,我就替我们二爷给琏二奶奶倒不是了,我们太太和二奶奶说:休得为了这个混脾气的混世魔王弄了大家难受,伤了身子,就求着哪天再来个和尚道士的做做法,去了他这魔障,也好宽宽大家伙的心。”
一番话,说是来调节气氛,但实际上也含义颇深,都成精了的王熙凤能不晓得,见是一番好心当成驴肝肺,脸就挂了下来,摇着身子:“罢罢,各人房中的事情各人管,原想着这院子里的姐姐妹妹走的走,散的散,就留个宝兄弟一人。整天见这偌大却冷清的园子,难免多想了些,今儿个能想着来我这一遭,也真没白亏了我俩既是这从小玩到大的姐弟情,又是现在当他婶子的情分。原想着多劝着些宝兄弟,也让这园子里的上上下下能松快些,谁想着,我这宝兄弟都是娶了媳妇的人,哪还用的着我这个多管闲事的?这不,大媳妇小姨娘的都一旁伺候着,哪还用的着我这个不中用的嫂子在这里浪费劳什子唾沫!”一番听上去婉转,却从一向伶牙俐齿的王熙凤嘴里说出来的时候,让人更是觉得寒气从脚底升了起来。
吓得袭人一下子说话的语气就矮了下去:“二奶奶这不是折煞奴婢,要是让老太太二太太的听到了,还不给奴婢一顿好训。奴婢也没什么其他的意思,我们二爷这些日子没少把府里上上下下的气了个遍,这不奴婢见琏二奶奶的身子还不爽朗,又何必再被他气个不轻呢?”才刚抬成宝玉姨娘的她,这段时日可是松快不少,又因着新上门的宝二奶奶才刚进门就夺了管家权,连带她也对昔日的母老虎王熙凤手高脚低起来。
“哼!”冷眼瞥平下在她脚跟前素来贤惠人的袭人,王熙凤心中暗叹:现在就一个区区姨娘也敢在她面前这么堂而皇之的教训她,要是背后没人窜动着,谁信!
真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凤姐姐,你莫得为了她生气。”就如木头般愣愣得瞧着王熙凤和袭人争锋相对,身为屋子里唯一的男人,宝玉却没有吱上一声。这回是脑子里一下子想起来,今儿个到凤姐这院子里做什么,他这才一把挥开袭人,带着讨好的意味凑到王熙凤跟前:“还请好姐姐告诉我,他们这些人把林妹妹藏哪儿去了?我得把她接回来。。。。。。。。。”
想是料到了宝玉要提这件事,王熙凤倒也不疾不徐,状似不在意的说道:“接回来做甚么,人都去了,你也就让她安安心心的上路,岂不正好?”正好合了某些人的心思。
“可我,可我还没见到林妹妹最后一面?”失落的神情尽显,突然间,他立马像变了个人:“不,林妹妹没有死,老祖宗说过的,要把林妹妹给我做媳妇的,她怎么可能死呢。”而后,大掌一拍脑袋,“对,对,我刚成婚,林妹妹是新娘子,我该回怡红院去找林妹妹。”又是一番自言自语,说完,一改先前失魂落魄的样子,掀起帘子就大步跨了出去。
吓得原本因宝玉一推撞到门栏上哭泣的袭人顾不上擦抹泪水,脚前脚后的跟了上去。
见宝玉就这么一刻不到的时间里都半清醒半迷糊的,王熙凤便在心里冷笑着:男人不顶事,你一女人再要强也只有守活寡的份。
可这幸灾乐祸别人房里的事情,思及到自己,又何尝不是那么回事,苦水一滴滴的往肚子里倒。
“奶奶,我刚才送宝二爷出去的时候,见着宝二奶奶也往我们院子这边来了。这是打发的是好,还是要她进来?”平儿一掀起帘子,便看见她家奶奶正侧躺在炕上哭着,赶忙上前拿出帕子擦拭着泪水。
“避她做什么,我还偏就不怵她。”她王熙凤这辈子就还没怕过谁,更不用说那人还只是个小丫头片子。
她当年风生水起的时候,那丫头片子还不知在何地方。
“奶奶,宝二奶奶来看你了。”守门婆子的声音传了进来。
见人都已经到了大门口,平儿伸手打算将她家奶奶扶起来,没成想王熙凤一个抬手将她的手打落,这几天都一直战战兢兢的平儿只得放下手退到一旁。
“怎么,又来赶我走?前面一个姨娘对我使唤还不够,我这等小人物哪里敢劳烦你这等尊贵人?”打量着手腕上她那个好姑妈特地打发人来送给她的镯子,一番冷嘲热讽的语气直直的就冲着才一脚踏进屋子的宝钗去。
宝钗听完,先是一愣,几步就走到了炕前,和善的说着:“婶子真真是说笑了,这府里自是婶子的家,府里上上下下的事情不都是靠着婶子一点点撑起来的。自打我是个姑娘的时候就知道,婶子最是个善心不过的妥帖人,当日嫁进来的时候,妈妈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一定要好好的跟在婶子身后学着些,哪怕是婶子留下的芝麻,也够我学上一辈子的。千万不能自以为是的瞎糊弄,丢了婆家的脸,丢了娘家的脸,没得给外祖王家蒙灰。”婆母打的什么心思,虽然刚进贾家大门没几天,但是薛宝钗早已是一清二楚。只是有些事情,自由长辈的出面周旋,若是她这个小辈的插上一手,岂不平白让人记恨不说,还没得留下一个好名声。
“宝二奶奶还真真是伶牙俐齿的很,要是林妹妹在怕也自愧不如了。昔日却瞧不出来薛家姑娘还有这么大的好本事,罢,罢,你也不用在我这拽劳什子甜言蜜语,我不惜得这些。今儿个要是来催我走的,也;劳烦你回去告诉我那好姑妈,等我身子骨利索些就走,半刻都不留。现在要不是老祖宗还病着,我且放心不下,又何必在这里多添上一个白吃白喝的烂名声。”
不愧是王熙凤,一番话,雨里来风里去的,哪个都不曾落下。
“婶子真是病糊涂了,才在这胡言乱语的,老祖宗最疼惜婶子了,平日里有什么好的都不忘给婶子留些,要是婶子就这么离了府,还不让老祖宗心痛坏了。”宝钗故意对凤姐话中之意装作不懂,也不去提姑妈什么的,只这一句话,又把事情给绕了回来。
“要我那天没了,也就真给你腾地方了,这府里一个个的,哪个不是这样的呢,薛大姑娘?”又一含沙射影。
只是这话一出,气的薛宝钗赶忙朝着身旁“呸”“呸”的几次,“哪有婶子这般咒自己的,你这不过是天气转凉得了些风寒,几服药下去,赶明儿又是府里里人人敬佩的凤辣子。”故意没将王熙凤的胡话当回事。
“今儿个,正巧了,那甄家前段日子带着他们府上的少爷举家搬回京,打算等来年开春求个功名,也好替昔日平反 ,又谋个一官半职的,举家上下都能有个活路。这不,特地上门来拜见老太太,正巧今儿个老祖宗也高兴,身子眼见着就好上大半。老太太说:‘就在屋子里接见他们吧,让那在屋子里猫了这么久的凤丫头也来,热闹热闹,什么病啊痛啊的,就全赶跑了。’”递了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