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朱颜劫-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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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他瞪着眼睛道:“他『奶』『奶』的,这意外差点把老子砸死!”
我郁闷,那不是老天的意思么?怎么赖在我头上了?他身边的小将都怯怯笑。
蓦然回首,那人不在灯火阑珊处(。xiashu。cc) 第308章 他一直都想保护我
我见着他们这身衣裳我才没有跟他们动粗的,想当初,这身盔甲还是我设计的,非常具有二十一世纪的浮夸风,名义上讲我可是它老妈,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而面前这个长得特别有将军范儿的人,大有几分石情的口气,老子来老子去的,相当有感染力,我当初就是因为被他感染也整天老子来老子去的被三师公罚得不轻。
我就这样被捆着来到了他们的军营,一路上颠颠簸簸,没有办法解开绳子,这一到军营,直接被摔在了地上,看似要严刑拷问一阵。
一路过来,我很纳闷,为什么神州队的旗子改为了楚旗,那是少羽的部队,神州队归的是刘邦。而且,不减当年的骁勇。
渐渐顺开了绳子,也终于有人过来审问我,直接把我押到了大将军的帐篷。我当初还在想,我只是一个路过的女子,他们大动干戈的把我抓来,有点辱没了神州队的名声,谁知道他们把我抓来是不是快活一阵呢。
结果去了大将军的帐篷,见到了石情,听见把我抓着的将军是这样通报的:回禀石将军,这个女子在我们行军的路上加以阻挠,末将差点死在她手中,末将以为她一定是汉军派来的细作。还有,将军的爱马奥斯卡也被砸死了。
我惊呆了。
第一,我闭关这几年,想象力显然是下降了,不然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砸死了一匹马就被当做细作。不过,真的很像,不然裹着快面纱干嘛?第二,那不是石情的奥斯卡,那是我的奥斯卡,死得这样惨,刚才我真的没认出它来,可见石情一直在虐待它,可是,那毕竟死在我手里了。上帝啊,我都做了些什么?
我决定,要把奥斯卡的死赖在石情头上,然后连同他的部下不分青红皂白把我掳来这笔账一起算在他头上。
“细作啊!”他坐在高堂,侧撑着脑袋看着我,说:“把她面纱给摘了。”
这不,一个小将过来就要摘我面纱,我一个机灵,一个闪开一个转身,伸出脚把他给绊倒了。这下子更加显眼了,帐篷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瞪着我!
一个不行,一群人干脆上来了,非得要把我的面纱给摘掉不可,我觉得不至于,几个人对着我就过来,然后撞在了一起,我赶紧从人群缝隙里面逃出去,刚要爬出来,被石情扯着领子一把拎了起来,我不得已才出了手,跟他打了起来。
他的目光不似当年那么开朗,身手依然矫健,我跟他在帐篷里面比比拳脚,不相上下,直接从帐篷顶上飞了出去,冲出一个偌大的洞,我丢了一个可惜的眼神。
“别打了!”我说。
“你的声音……”他眉目间终于有些起『色』,双眼放出光芒来,想说什么。我的声音有什么奇怪的?这么一来,他要摘下我的面纱的意志就更加强烈了,噌的就往我脸上来,用力一抓,差点在我脸上划一刀指甲印。
如他所愿,整张老脸被摊开在外面来。
他愣了,所有的人也都愣了。他愣是因为太久不见我,其他人愣是因为他愣了,如果要用鸡蛋把这些嘴巴给塞住,那母鸡可能要生好几年的蛋。
我对他微微一笑,还没反应过来,他噌的上前,直接将我抱起来转了几个圈,然后哈哈大笑:“慕容镜,真的是你!”
“把我放下来。”我挣扎了几下,他终于将我放下,还是没放开我,就这么变为了大哭,表情变化如此飞快,真的没接受得来。我拍拍他的肩膀,只听他一边哭一边说:“他们说你死了,这群鸟人,他们说你死在赵高手里了。”
谁那么狠咒我死啊?可是看着石情这副样子,一定受了不少委屈,所以便调侃不起来了,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啊,石情,你怎么变得这般小姑娘。别哭了。”
石情抱着我哭了一阵子才渐渐停息。我透过他的肩上看到他身后站着的士兵,显然比刚才还要惊讶,纷纷不懂现在是什么状况,议论纷纷。
士兵甲:“刚刚石将军叫的是什么来着?我没听错吧?”
士兵乙:“好像是慕容镜!”
士兵丙:“我好像听的也是慕容镜,你们呢?”
士兵丁:“真是慕容镜?老大,你完了!”
士兵丁说的那个老大就是骑着我的奥斯卡的将军,满头大汗,好像我要吃了他似的,我在想我长得有那么可怕么?好吧,是看着像天上童姥了一点。
这一别,便别了好几年,这几年里,秦朝已经灭亡了,胡亥在公元前二零七年死于望夷宫,多少年来,这是是非非显得如此淡薄,我恨他也终究恨不起来。他死的时候才二十三岁,对外宣称是赵高『逼』死的,但是他的『性』子我最清楚不过,没有人能够强迫他,他只不过是被束缚,强撑了那么多年。
我当初就知道,他不应该当皇帝,因为他不喜欢。终归是因为我他才走上这条路的。
石情在听说我死了以后就叛变了刘邦的军队,带着整个神州队投奔了少羽,这几年来,跟着少羽出生入死,楚汉争霸的阵营也正式形成,现在是公元前二零二年,该是到了最后的阶段,他们会留在这里,是因为他们劫持了刘邦的家眷,准备从西边往南边逃,派出一小队将士出来探路。
石情义愤慷慨地说了半天,大致意思是席姝最看不得我嫁入张家,她最有直接动机来迫害我,所以我的死一定跟她有关系,她那么爱装可怜,张良又那么护着她,所以他跟张良闹了别扭,说受不过这口气,就带着整个神州队走了。
我有些难为情,说:“所以说,你叛变刘邦,是因为我?”
他自以为得意。
我垂着他的胸口喊道:“你太冲动了知道不知道,这战场上的利益怎么能用儿女私情来衡量呢?”
他又变了副『性』子,低沉道:“阿镜,我这人不像别人,我重情不重义,你说我对也好错也罢,当初在边关我就说过,我是因为你而回来的,因为你很单纯,我想要保护你。你死了,如果我连为你讨个公道都不得,那我还回来做什么?”
蓦然回首,那人不在灯火阑珊处(。xiashu。cc) 第309章 石情,多情的情
他说的这层关系,我知道,无关爱情,无关友谊,他只是想单纯地保护我,像一个强大的人保护一个弱小的人一般,仅仅是守护我一个罢了。自此一生,有这样一个蓝颜,是一种幸运,令我感觉到十分幸福,我在未来没有得到的东西,在这里通通得到了,我在未来没有看到的东西,在这里也都通通看到了。
这便是成长。
我说:“你为什么想要保护我?”
他说:“因为,你跟她一样。”
我第一次听他说起了那个女子的故事,她跟我一样,单纯却又有义气,为了别人都顾不上自己。她叫墨淳,是阴阳家的人,其实跟大司命是有那么一点关系的。当初,墨淳对石情的情来得晚,而有人在她之前就喜欢上了他,并且死心塌地,这个人就是牙音,同样身为阴阳家的司命。
这种情况下,墨淳又一心想着阴阳家与天下苍生的问题,没有多大精神去关心牙音和大司命的手脚,所以受迫害的几率就大了,石情那时候还是个粗人,也只有失去墨淳的时候才开始学会细心一些关心人的。
墨淳死后,他不知怎么的就被带到了边关,身边只有牙音一个人,牙音虽然在墨淳的事情上也有份,但是她一片痴情,愣是保了他一命,只求他能正眼看她一眼。
我竟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的优点,以前三师公是这么夸我的,但是我觉得自己是有愧的,我虽关心他们,可是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即使你改变历史,还是会有人死的,不管是怎么死,来来去去,周而复始,没人能逃过那些劫数。
我说:“其实我这些年,也跟死了没什么两样,当初白凤这么躺下的时候,我也有跟他一起死的念头。但是把剑举起的那一刻,我不甘心,我那么努力地爱着每一个人,去保全那么多人,可是最后连一个白凤都得不到。我躲起来是因为我要抗争,我要救活他,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能够跟他在一起的。”
他说:“那现在呢?他醒了么?”
他若醒着,我就不会一个人在这里了。我摇头,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他笑道:“阿镜,你还是当年的模样,模样没变,心也没变。”
我看着他脸上的沧桑,果然是岁月催人老啊,我想,再过几年,我再站在他面前,那就更明显了。原来我真的不会老,调侃道:
“天若有情天亦老,终归是你太多情了。”
他也笑道:“所以我叫石情,多情的情。”
我在这里见到了长成少年的刘盈,面目似他的母亲,格外温和,石情跟他还算有交情,没有亏待他。我离开的时候,他才两岁多,正含着拇指津津有味地吸食。小说家说我小时候也爱这样,所以长大了有爱咬人的『毛』病。
如今见他,那双幽怨的小眼神看着我,似乎在看一个熟人,毫不避讳。可是我见着他却格外陌生。
见了他一眼以后,我便想出一计来,跟石情商讨道:“你们大人的恩怨,不要伤害到小孩子。”
石情道:“我们也不想,可是眼下他在我们手中,刘邦才不会动少羽,我们现在跟少羽失去了联系,他往南,我们往西,刘邦在后面不断追击。这都是子房那家伙出的点子,他可真是刘邦的好谋士,前途大好啊!”
他这话,有着深深的讽刺,当然,他开始讨厌三师公也是因为我,他不能护我周全就罢了还要护着席姝,要是我是石情,我也为我感到冤屈。不过这都是过去的,刘邦才是他的王,他必当是要全力维护的,两分天下根本不现实。
而他不人道的一点就是不念及和墨家的旧情,不念及和少羽的旧情,对他赶尽杀绝。
我定然是不会让他那么做的。
我说:“把刘盈交给我吧!”
石情吹着胡子大叫:“你要把他还给刘邦?你疯了吧你?”这一叫扯得我耳膜差点破掉,扣了扣耳朵,我解释道:
“你这么笨还怎么带兵打仗啊!我们兵分两路,你带着神州队去和少羽会合,我带着刘盈东走,掩人耳目。”
旁边小将拍手叫绝,喊道:“对啊,石将军!妙计啊!”
石情瞪了那个小将一眼,回头对我说道:“我跟你一起东走,其他人南下会合。”
“你疯了。”我说。
“我不是说笑的,此次你东走,没有几个认识你,见着你挟持着刘邦的儿子,你以为你还能活吗?六年前我没有保护好你,这次你休想在我的眼皮底下犯险。”
我说:“六年前我没死成,说明我命硬,而且,我会见机行事,你在我反而危险一分。”
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让他跟着的,他要负责整个神州队和少羽的安危,即使他不爱他的部下,那是他的责任,他拗不过我,我的倔强是出了名的。
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好以后,我带着小刘盈去了皇陵,交代了一些事情给龙苏就走了,我自然也不会让刘盈发现皇陵还有个地下宫殿,所以蒙着他的眼睛去的,到了洞里才摘下眼罩来。
我跟龙苏交代好事情,带了些『药』以备不时之需,回头看时,他正看着玉棺里的白凤出神,我也走过去,伸手触碰白凤的鼻尖,算是道别。
小刘盈扭头问我:“慕容姐姐,如果我没猜错,他就是白凤。我听子房叔叔说过你的一些事,也听说过他的事,却想不到原来你们是在一起的。”
我点头。
他手指甲短短的,伸手往他发丝上梳理一下,问我:“他死了吗?”
我说:“没死,只是睡觉,睡了一个很长的觉,他还会醒过来的,以前慕容德就告诉我,人呀一定要有信念,这样做事一定能成功。”我这才想起,这小孩怎么对我这般友好?我问:“你不怕我么?”
他摇头,道:“子房叔叔说,慕容镜是个好姐姐。”
“你叫他叔叔?还叫我姐姐?”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没大没小的么?我年轻时候可是叫张良三师公唉,我跟他母亲姐妹相称,他至少要叫我姨娘。按照他的说法,他的辈分好像比我还要大,反了反了。
蓦然回首,那人不在灯火阑珊处(。xiashu。cc) 第310章 打乱阵营,以卵击石
再次蒙上了面纱,便装出发,带着刘盈奔赴洛阳。
他小子比我要志气多了,小小年纪便会骑马,想必是师父教得好,他这师父,就是萧何。刘盈边骑马边说:
“本来父亲想让我拜子房叔叔为师的,子房叔叔说他的本事我需要长大一些才能学,而且,他说他不收弟子,如果要教我本事,我必须要叫他师公。”
他的弟子,恐怕只有我一个,还是被他匡去的,如今想想,他不肯收弟子,是不是因为我呢?
我问刘盈,现在是几月份了,看这天气,他说,已经九月了,居然还有蝉鸣,嘎嘎地闹着天际,整片树林都热闹起来。
我带他奔赴洛阳只用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