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world-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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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炼金术师,一个是阿尔冯斯与爱德华的父亲,另两个分别是谭雅的前任监护人和现任监护人。
伊兹米很快发现了三人的不对劲,“怎么了,你们认识吗?”
“……那个,霍恩海姆……”阿尔冯斯在犹豫。
“是我们的父亲。”爱德华握紧了拳头。
谭雅没有说话,却悄悄地握紧了一直贴身放在衣服口袋里的贤者之石。
爱德华低着头,像是被迫在内心回放着相关的回忆,从内到外都没有任何笑点可言的、沉闷的、压抑的、痛苦的、无奈的、愤怒的、悲伤的、迷茫的、黑暗的、无所适从的、能将人内心崩溃的回忆,是与爱德华明亮阳光的发色不同的,让人忍不住想要落泪的阴暗过去。
没有看到爱德华的神情,谭雅正处于自己的思维中无法自拔,有关于马罗、毕露多,所有还未解开的迷缠绕在一起,谭雅的脸色也没好到那里去。
伊兹米看着对面三个背负着或多或少责任的孩子,轻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无声息的离开了座位。
“好了!!去烧饭!”
三人的反应都有点慢,但好歹都勉强应了声。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爱德华埋头吃饭,谭雅也埋头吃饭,一旁的阿尔冯斯靠在椅子上不吃东西,但也一言不发。
“阿尔,怎么不吃饭?”问候打破了寂静,
“我不饿,我在火车上吃了很多东西了……”
从屋顶上传来的异样感觉让谭雅捏着贤者之石的手顿了顿,可抬起头看到爱德华和伊兹米没有异常的神色又皱了皱眉头。
除了自己外都没有察觉,那么是自己幻觉了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察觉呢。
……气息消失了。
这样的话就算出去看也没什么用阿混蛋。
谭雅夹起一块肉嚼了嚼,把这件事暗自放到心里。
※
*
“贤者之石……”爱德华躺在床上,仰着头看着在灯光下有些泛黄的天花板,内心反复想着上次自己眼里所见到的,红色果冻状的物质,“……”
脑海中的影像忽的跳转到在中央和谭雅通话时的情形,爱德华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谭雅她!”
*
半夜,关着灯辗转反侧的谭雅清晰的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自己所在房间的门被一阵萌敲。
尽管还没有睡,但谭雅依旧对自己被打扰的事情有些不爽,“干什么阿混蛋……大半夜的……”
于是谭雅顶着一张臭脸,颇为气势汹汹的去开门。
“谭雅,”爱德华盯着谭雅略带不爽的脸顿了下,“……你,知道贤者之石吧。”
谭雅依旧留在门把上的手猛然的紧了下,但却没有说谎的意思,沉闷而含糊的应了声。
“那你……”
爱德华迟疑着组织语言,说到一半时却被谭雅伸出来的手给弄得愣住了,谭雅那略微出汗的手掌中央,抓着一块鲜红色的石头,不,确切地说是一块贤者之石未成品。
“呃,”爱德华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
“……知道。”
“嗯,那你……”
“我有一块,”谭雅今天不止一次的打断了爱德华的讲话,
“……”
“随你拿去好了,”
“都说了给你了阿混蛋!”谭雅飞快的一反手,将贤者之石半砸半给的丢向了爱德。在爱德华反射性接到石头,再抬头想对谭雅说话时看见的只有一扇紧闭的门。
“谭雅,”爱德华被贤者之石弄得有些失去冷静,再次走向前去敲门,“你的贤者之石是从哪里来的?制作者呢!贤者之石究竟是……”
声音透过一扇门变得含糊不清,也更为的突出了谭雅一下子阴郁下来的心情,“制作者阿,马罗·里斯科呗。”
谭雅原本的心情并不糟糕,顶多是有些不爽,毕竟马罗研究贤者之石自己却不知道,那种被瞒着的感觉与她内心对马罗爷爷的喜爱与相信产生了冲突,导致她有些情绪失控。
然而一想到马罗研究贤者之石的最后产品在自己这里,那份有些负面的情绪就变成完全的负面情绪了——贤者之石的材料是让她心情不好的根本原因。
如果发现站在自己心里最受崇敬的人有了让自己完全不能接受的行为,任谁都不能好受,即使能对自己说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世界上没有最为理想的事物,但这样的冲击明显是超乎了谭雅的承受能力。毕竟她现在的道德价值观是由马罗一手教导出来的,既然这样,马罗有着同样的价值观在谭雅心目中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恰恰是理所当然的那个马罗爷爷,却背负了活人的性命,那种沉重的罪孽让谭雅的心情想不遭都难。
更何况,兼连贤者之石和那封信在内的物证,都显示了贤者之石的制作者是,毋庸置疑。
爱德华的敲门声停下了,顿时走廊里房间里一阵寂静。他也曾听过几次炼金术师马罗,也知道马罗与谭雅的关系,不,就算不知道,听到‘马罗·里斯科’这个和‘谭雅·里斯科’相似度高达50%以上的名字,他也能一下子明白他问那个简单而又单纯的问题放在谭雅那里是有怎样的重量了。
就像伊兹米提到‘霍恩海姆’时自己内心所受到的剧烈震撼,相信谭雅现在的心情绝不会比自己好多少……而谭雅从维亚莫撒就已经持有了贤者之石……爱德华想到谭雅最近一段时间的反常行为,终于想通了些。
谭雅吸了吸鼻子,终于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些,“贤者之石的材料……”
见谭雅说到一半没有说下去,爱德华看着面前一成不变的门,点头应声,“嗯,我知道。”
“那你还……”
“如果完全的贤者之石也是这样的话,我不会用它!”爱德华的声音经过一道门的削弱有些低,但很坚定,“即使没有贤者之石……我也会,和阿尔一起恢复身体!用其他的方法!”
“啧,完全的贤者之石……那种东西,”谭雅不满的撇了撇嘴,红色的眸子里说不出的抱怨,“就像是大话王一样全部都是骗人的,完全没有可信度。”
没有等爱德华回答,谭雅自顾自又说了下去,“……不过连故事本身都是假的让人感觉很糟糕……”
爱德华站在门外,没有说话。
“勉勉强强,你后面的那一句,暂且相信你好了。”谭雅嘟囔着,“……而且我也觉得阿尔冯斯恢复身体后会比你高。”
“……后面那一句就可以不用说了……”爱德华扭着脸咬牙切齿的说了句,“不过我会恢复身体的这一点才不用你担心阿。”
※
清晨,和煦的阳光照耀着小镇,在某个阳光照得到的角落,爱德华和阿尔冯斯站成一排,面前是背对着他们的伊兹米。
谭雅站在院子的另一头,远远地看着试图三人的对练。
三个人很快打在了一起,伊兹米即使身体不好,对付爱德华和阿尔冯斯二人却游刃有余,始终占着上风,双手接触墙壁,不用炼成阵就炼成了棍子,轮流对付着阿尔冯斯和爱德华。
爱德华很快被伊兹米手里的棍子逼得无处可逃,情急之下用自己的机械铠炼出了利刃,几下斩断了棍子。至此,训练停止。
不是伊兹米对于爱德华和阿尔冯斯的测验通过了,恰恰相反——不合格。这只是一个试探,试探他们是否接触了真理,中空的阿尔冯斯的铠甲,爱德华不用炼成阵就能进行炼成,已经达到了目的,就不需要再进行这场测试了。
“唉,师傅和徒弟都这样……”伊兹米看着爱德华和阿尔冯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伪更神马的……是存稿箱没有吐出来的错……
日光
“我们夫妇俩,总是难以怀上孩子……”伊兹米垂下眼,眼眸中流转着痛苦与无奈,“终于有了孩子后我却生了一场大病……”
……于是她接触了禁忌。
并不是曲折婉转的故事,有着理所当然的发展,有着令人心痛的结局。即使对象不一样,主角不一样,这个故事本身的性质和爱德华的故事是一样的,就像爱德华和阿尔冯斯因为对妈妈的爱而去接触禁忌一样,伊兹米因为对孩子的爱而去接触了禁忌。
他们的爱无可厚非,他们的结局却令人感到不可思议,为了爱而做的事,这样单纯的事,却被现实完完全全的否决了,人体炼成无法成功,他们甚至连理由是什么都不知道,但即使不知道理由,他们却没有丝毫的理由去怀疑真理。
毕竟真理是作为衡量这个世界的天平,作为一个绝对正确的事物而存在的,如果连真理的真确性都被否决,都不被承认,那岂不是连‘爱’本身都没有真确性吗?在错误的规律上所得出的结论必定是错误的,这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理解的结论。
按照人类的思维来想,错误出在驱使他们触犯禁忌的两个前提的其中一个上。因为对某个特定的人物的爱,驱使他们这样不计代价与后果的为了其触犯禁忌;而作为逼迫他们触犯禁忌,即为某人进行人体炼成的条件,则是他们所爱的人必须是在人体上有所缺陷的,如死亡、如残废、内脏衰竭等。
大多数的前提条件是死亡。
然而令人无法理解的则在于他们触犯禁忌的出发点是正面的,并且操作是正确的,理论上来讲不会失败,而结果却是他们非但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自己因为穿越了门而付出了接触真理的代价。
无法理解,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与现实让人无法接受,仅仅因为这么做违背了规律就要遭受惩罚,这样的事情放到任何人身上都会引起不甘与愤怒。而最令人无法理解的是,每一个经过门看到真理的人都会感觉到:只要接着看下去,接触的足够深,他们所做的事情就会成功。即是说,真理,作为一个绝对正确的存在,其本身是承认人体炼成这项被称之为禁忌的东西的。
为什么人体炼成无法成功?无法知晓,无从知晓。也许是人类所掌握的技术与知识还不足以支撑它的成功运作,也许是还有什么被人类不小心忽视了。
而撇除了无论什么事都仿佛置身事外、却又无时无刻戏耍着人类的真理,错误却出现在人类本身。
——太可笑了。以‘爱’为代价所换来的结果只有‘错误’吗?那起码错在哪里告诉我们吧混蛋!
谭雅的思维由于伊兹米的话而被带到了其它地方,却始终无法得出有用的结论——自己果然太嫩了,知识不够,经验不够,毅力不够。远远没有到达能够窥探真理的地步。还需要锻炼,还需要磨练。直到足够强,足够面对真理。
谭雅皱了皱眉头,终于将思维拉回来。真是没礼貌的行为,自己居然走神了。
※
“当时如果告诉你们就好了……”伊兹米叹了一口气,看着爱德华和阿尔冯斯的眼神有着自责,“这些年……很辛苦吧。”
“不,不辛苦……”爱德华眸子暗了暗,但很快恢复了光泽,“一开始有点但很快就习惯了哈哈。”
……哪里习惯了阿,白痴。
“嗯,还想着回复之后要吃的东西,”阿尔冯斯立刻接话,并且拿出了自己的小册子,“都记下来了,非常期待呢~”
……这种期待完全建立在痛苦之上阿;阿尔冯斯。
谭雅一歪脸,握紧了拳,下一秒爱德华脸上就重重挨了一下,阿尔冯斯的铠甲哐的发出一声巨响,但相比被打的爱德华和阿尔冯斯,谭雅反而显得更激动,
“唧唧喳喳啰啰嗦嗦你这个样子说没事谁会信阿白痴而且说得好像自己是受虐狂一样明明一副难过的要死的样子还硬是笑出来!岂可修!!你这家伙真是无时无刻在践踏我的尊严混蛋!!!”
“你是怎么才能把这个绕到你的尊严上去的……”爱德华捂着脸欲哭无泪。
伊兹米面对着三个孩子无声伸出手臂将他们环在自己怀里,用母亲般温柔的语调轻轻的说道,“辛苦了。”三个人几乎是同时软下去的,平时的坚定顽强冷静沉着全部褪去,因为没必要。
“好了!去帮忙做饭吧小子们!”伊兹米豪放的拍了他们的背,一掌下去拍得谭雅险些喷出一口血。
……这家伙绝对是在报复她!这个暴力的女猩猩绝对在报复她打了她徒弟!
谭雅低下头咬牙切齿的嘟囔了一句,然后被伊兹米笑着说‘谭雅也是要多吃点阿!’的同时被重重拍了两下肩膀。
痛死了!“岂可修你个斯巴达的老妖婆呜哇哇哇哇!!”谭雅大叫一句就准备动用武力,顺带一提,谭雅出拳时用的是左手,右手由于刚刚谭雅用了很大的力敲击阿尔冯斯,现在正和谭雅的肩膀一样痛得要命。
谭雅一脸狰狞的扑上去,完全是一副小孩子掐架的势头。
叮!咚!锵!战局完毕!
伊兹米完胜,瞬杀谭雅·里斯科!
一脸不甘但确实被揍得很惨的谭雅被半边脸有些肿的爱德华架着,看着伊兹米的眼神简直如火焰般热烈。而谭雅的惨状顺带让爱德华回忆起了自己惨痛的童年修行生涯。
顺着爱德华惨痛的童年修行生涯的记录往下发展……一般都是……
伊兹米捂着腹部吐了一大滩血,干净的地板立刻被染的鲜红。一个结实有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