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猫共舞-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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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楚喃喃道:“劫?”
寂空和尚笑着点了点头,问道:“施主来找贫僧,想来就是为了这劫罢!”
刘楚愣了一下,问道:“大师,可否知道我的劫是什么?
寂空和尚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贫僧不知。只是这劫即为一世,自当是你这一世最重要的事情,无可取代。前世的因,于来世得果,这叫做缘。今生的因,于今生得果,这叫做劫。人于每时每刻都在不断的结因,不断的续果,如此轮回,生生不息。施主的劫,只有施主自己才了解,旁人再如何明白,都不如施主自己问心来得通透。”
寂空和尚双目微闭,感叹道:“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阿弥陀佛。”
刘楚想了想,先是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后又轻轻摇了摇头,问道:“大师,我不明白,我和这里本来没有任何关系,可是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历劫?”若说因果循环,先有因才会有果,所以时间的轨迹不是应该一直向前才对吗?为什么到她这里偏偏倒退了一千年?
寂空和尚道:“因缘际会,谁又能理的清呢?”
刘楚眼神暗了暗,又带着些许希望问道:“那既然是我要经历的劫让我到了这里,是不是只要劫过了,我就能回去了?”
寂空和尚似乎叹息了一声,他将手中的佛珠捏在手里转了又转,许久才道:“这劫,或许是命,或许是事,或许是情,又或许是其他的什么,怎样才算过了,谁也无从得知。这样,施主还是要坚持吗?”
刘楚低了头,道:“我、我不知道。”
寂空和尚道:“万法唯心,一切皆为虚幻。施主迷惑的不外乎是对未知的无力或惧怕。其实施主不妨想想,心中真正所求的,到底为何?”
心中真正所求的?
她所求的不就是回家吗?这个想法从到了这里就一直没有改变过。这还不算她真正所求的吗?
刘楚想了许久,才道:“大师,我还能回去吗?”
寂空和尚长叹一声,念道:“罢罢罢,终是时候未到。”说罢,他起身拿过放在一旁的包裹,从里面拿了个小木盒子出来,又用袖子小心翼翼的拂了拂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才像对待珍宝一般重视似的将它交到刘楚手上,说道:“施主本与此物有缘,现在贫僧就把它交给你,你且好好戴在身上,时机成熟时它便会相助。”
刘楚双手接过盒子,又对寂空和尚道了谢,刚要打开,便听寂空和尚又说道:“施主须得答应我,待到那时,记得要遵从心之所向。”
刘楚对着寂空和尚郑重的点了点头,这才将木盒打开,里面不是别的,正是那串当初陪她三个月之久的佛珠。
刘楚细细看了一遍那串佛珠,与她之前带的并无两样,只是莫名的觉得这串佛珠又回到了当时被典当时那种带着佛气的平和感。她拿起佛珠,学着寂空和尚轻轻的用手指一一捏过,最终又回到那颗佛母上面,那个刻在上面的定字,比她当初带着的时候,好像更清晰了一些。
“大师,这是……”
“施主,无需多问,便戴上吧。”
刘楚犹豫了一番,还是将自己怎么得来佛珠,又出于什么理由所以带了三个月的事情一一讲了出来。谁知那寂空和尚倒并不吃惊,只是微笑着道:“初见施主时,便觉得施主身上有些佛气萦绕,像是常年礼佛之人,细看之下又有所不同,后来再一想,便想到可能是它的缘故了。”
刘楚其实不信佛,也不信道。可以说,二十一世纪的人总归有那么一大部分是毫无宗教信仰的。是属于只信自己,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的那一派。对于佛教道教,她旅游时见了喜欢的佛也会拜拜,但这不是她的信仰,而是一种对宗教的礼貌。对于这些佛啊道啊得,她更看重的是神话色彩与历史文化。说白了,就是听故事和研究价值。
寂空和尚说的什么佛气,她想了想,觉得大概常年礼佛的人会内心平静,待人和善、包容而有的那种气质。可是明显她不属于这种,所以很不明白寂空和尚在她身上究竟能看出什么佛气。
难道还真是自己带了三个月佛珠的关系?
寂空和尚见刘楚犹豫,又道:“施主心中无需疑惑,这佛气对于常人而言也只是一种心态罢了。施主就且当它是贫僧赠与施主的一点小玩意儿罢。”
刘楚见寂空和尚如此说,也不好再做推辞,只好依着寂空和尚的要求将那串佛珠重新带到手腕上。
只是,有哪个和尚会随便送一件价值三百多两的“小玩意儿”给别人的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咱得为猫大挽回点面子,不然媳妇都要跟着狄青跑了……
话说,狄大将军真素个好男银啊~~(星星眼)
第53章 谁家今夜扁舟子(二)
佛说: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佛说:缘来天注定,缘去人自夺。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笑着面对,不去埋怨。悠然,随心,随性,随缘。注定让一生改变的,只在百年后,那一朵花开的时间。佛曰:刹那便是永恒。
佛把世间万物分为十界:佛,菩萨,声闻,缘觉,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天,阿修罗,人,畜生,饿鬼,地狱,为六道众生。六道众生要经历因果轮回,从中体验痛苦。在体验痛苦的过程中,只有参透生命的真谛,才能得到永生。
红尘十丈,却困众生芸芸,仁心虽小,也容我佛慈悲。情之一字,如冰上燃火,火烈则冰融,冰融则火灭。故此,佛曰不可说。
……
寂空和尚一边撵着佛珠,一边不疾不徐的讲了许多,大部分在刘楚听来,都搞不清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一直“佛说佛说”的,让她听后好像心思渐明,可再一回想,却又什么都回味不出来。
寂空和尚慢慢踱步到三尊佛像前,眼神黏在居中的现在佛释迦佛上,然后盘膝坐在蒲团上,闭目说道:“贫僧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施主也许一时无法感悟,也无需记着,只待到时,便可自行了悟了。”
他停了一会,又说:“施主,今日大相国寺内俗事颇多,若是施主愿意,明年的今日,我便在此恭候施主,届时,希望施主也能得偿所愿罢!”说罢,他念了佛号,然后缓缓的诵起经来。
刘楚看寂空和尚的样子,想来也不会再跟她多说什么了,只好对着他行了礼,聊表谢意,然后又对着三尊佛像拜了拜,这才出了禅房。
刚出了禅房,刘楚顿了脚步,她理了理身上的僧袍,又把帽子正了正,确定不会露出头发,才低着头捻着佛珠闷头向外走去。
她还得趁机混出去呢!
狄青这时候不知道在忙什么,估计皇帝要是正在布施的话,他这个监军也不好在别处瞎晃悠,自然也跟在皇上身边已测安全。就是不知道这时候寺庙里的守卫少点了没有。
刘楚走到寂空和尚所住的小院门口,先小心翼翼的四下张望了一番,发现在藏经阁附近的守卫却一个都没少,仍然在原地丝毫未动。刘楚又瞄了瞄她跑过来的小路,虽然从这里过去很容易,可是若不走正道,她怕是要转晕在这大相国寺里了。
刘楚犹犹豫豫的退了回来,正想着是不是再找寂空和尚帮个忙把她带出去时,一直站在院门外的展昭却已经低声叫她:“小楚。”
刘楚听见有人叫她,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又伸头看去,正见展昭抱剑站在院门口,他面色稍显无奈,眉心微皱,双唇抿着,一双眼睛中似乎蕴藏着莫明的情绪。
不知为何,刘楚此时竟有些心虚。
她怯生生的叫道:“展大哥。”
展昭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挣扎什么,然后叹了口气,说道:“走吧,这里太危险了,我先带你出去。”
“啊?”刘楚一呆,傻傻的问道:“展大哥不是来逮我的?”
展昭斜她一眼,她以为他没事干站在这小院门口是为了什么?逮她?
事实上展昭自一气之下走了一会,心中便渐渐清明起来,狄青和小楚的关系他心中虽然想知道,但他却明白此时此地不是问个明白的时候,更何况小楚混进来似乎是有事要做。他虽然气她不找他来帮忙,但却也担心她,生怕在这森严的守卫中被抓。
于是他想了想,叫了一旁的士兵过来,交代了几句,便以保护寂空和尚的名义又回到了那个小院门口,抱剑直立,以免其他什么人来打扰。
这一站,便一直站到了刘楚与寂空和尚谈话完毕再出来的时候。
连展昭自己也想不到,自己一向秉公守法兢兢业业,现在竟然为了刘楚一而再再而三的破例,如今更是为了她的安全问题而撒了小谎擅离职守起来。
不过,他现在没空思考这些问题。
小楚竟然以为他是来逮他的?
展昭心中委屈的要命,但性格使然让他无法开口解释。只好横了刘楚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怎么?展某看起来像是来逮你的?”
刘楚也自知是误会了展昭,刚才那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错了,要是展昭来逮她,也不会特意在这里等了,早进去抓她不就好了?她只是刚才心里太过紧张有些口不择言而已。于是刘楚讨好的对展昭笑了笑,说道:“对不起啦,展大哥,刚才脑袋临时罢工了一下下,嘿嘿。”
展昭“哼”了一声,心中虽然对刘楚的话颇为受用,但也不好表现出来,只是眉头稍稍舒缓,嘴唇也翘了翘,对刘楚说道:“先出去再说吧。”
刘楚“哦”了一声,跟在展昭身后七转八转的走到大相国寺的一侧偏门处才停下来,这里的偏门上着锁,所以并没有士兵把守。
展昭抬头看了看院墙,然后叫刘楚过来,说道:“这里没什么人,外面也是一条偏僻的巷子,等下我带你出去,出去之后你先找地方换了僧袍,就回开封府等。”
刘楚乖巧的点了点头。
展昭一手握剑,一手就要过来提刘楚的衣领。
刘楚急道:“等等等,展大哥,你不会是想提着我飞出去吧!”
展昭疑惑的看她一眼,现在门锁着,她又不会武功,他不带她出去还能将她扔过墙去不成?
刘楚缩了缩脖子,可怜兮兮的说道:“能不能不提着衣领子,很难受的。”
展昭想了想,确实,他平常总是将犯人提来提去,很少顾虑到那些人感受。不过那时那些人早都吓傻了,哪还顾得了舒服不舒服?
展昭又伸手去拉刘楚的手臂,刚刚碰上,遂又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他这样拉着人家姑娘的手臂,着实不妥,心下又想把手收回来。可是若不拉着刘楚,又怎么把她带出去?展昭一时没了主意,手也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
刘楚转了转心思,刚想和展昭商量一下找出个合适的办法,便眼尖的看见不远处的转角那出现两个正巡逻的禁卫军的身影。
刘楚吓的一哆嗦,也不管展昭如何,直接往他身上一扑,双刷抓着他的衣襟,低声说道:“展大哥快出去,禁卫军来了!”
展昭一愣,心知再不走就要被发现了,情急之下,下意识的便将手拦上了刘楚的腰,脚下一发力,顿时带着刘楚窜上了围墙,在那两个禁卫军还没完全转过来时,又轻轻一跃,如同羽毛般轻柔的落在地上。
两人见禁卫军没发现,心中均是舒了口气,这才抬眼看向对方。
展昭揽着刘楚的腰,看刘楚蜷缩在自己的怀中,抬眼对视的一瞬间又从她眼中看见自己的身影,心中顿时浮起些怦然心跳的感觉,手上一阵阵传来她的体温,鼻尖缭绕的是刘楚身上是不是散发出来的不知是什么花的香气,心神又是一荡,竟然怔怔的忘了松手。
刘楚缩在展昭怀中,感受到展昭的手掌正放在自己腰间,怦然心跳,耳根也微微泛红。她本正想着既然已经到了院外,展昭总该放手,却没想到展昭像是定住了一般,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于是只好抬眼看去,却正对上展昭的眸子,那里倾泻而出的是满满的爱意。
她竟然看懂了!
刘楚有些慌乱,这样的眼神,她只听别人说起过,自己却从来没见过。如今却没想到。原来那种眼神,只需看过一次,就会明白它所蕴含的所有情谊。
爱意!
她竟然看到了这个!
难道展昭他……乱套了乱套了!这眼神不应该属于她……
想到此,刘楚又想起至今还昏睡在开封府里的丁月华,身体顿时一震,连忙松开抓着他衣襟的手,慌忙退出展昭的怀抱。
展昭怀中一空,心中失落感悠然而生。他揽着刘楚的手臂僵了僵,有些不甘心的缓缓放下,眼神也随之变为些许疑惑向刘楚看去。
“那个……”刘楚有些受不了这种尴尬的气氛,只好开口问道:“多谢展大哥带我出来,不过展大哥刚才为什么会在那里?是特意在等我的么?”
展昭眼神闪烁了一下,还是叹道:“我……只是不想看你出事罢了。”
刘楚心中一暖,知道展昭是担心他,所以才会特意等她出来,却也碍着面子不好说出来,她微微一笑,乖乖认了错:“我知道是自己鲁莽了,还请展大哥不要生气了。”
展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