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一九四三-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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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愣了愣,说:“我不清楚……是我的一个朋友约我来这里见面的。”
“你叫什么名字?”女巫利索地问道,伸手拿起了一叠厚厚的羊皮纸。
“伊丽莎白·斯图亚特。”
听到斯图亚特这个词,女巫很快地扫了她一眼,接着又低下头去查询记录。“啊,”她说,“没错,艾达·伍德森小姐正在等候你。艾伦!”她扬声对身后的一个工作人员说,“把斯图亚特夫人带去顶楼的希腊妖精咖啡厅。”
伊丽莎白还真没想到,这家咖啡厅是“蔚蓝海岸”最高规格的客人才能去的地方,知道这家咖啡厅的存在的人也是少之又少。她一路都觉得很纳闷,艾达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地位?
升降机咔哒咔哒地往上升去,一直抵达了顶楼。金色的栅栏一开,伊丽莎白就被熊熊的火把的光芒弄花了眼睛。
在兰道尔家的酒店,凡是顶楼,都是装饰着法式落地长窗和透明飘逸的白色窗帘,明亮自然,俯瞰周围的景色。而在这里,所谓“顶楼”,看起来和阴森森的地窖简直没有两样,暗绿色的青铜烛台漂浮在头顶,点着昏暗的烛光。走廊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有挂着一道厚重的深绿色,系着银色丝绒的帷幔,火把在墙上熊熊燃烧。黑漆漆的大理石墙上挂着镶着花纹繁复的金色画框的肖像,里面是一些穿着中世纪服装,脸上铺着厚厚的腮红,假发上扑着白粉的令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巫师。伊丽莎白走过去的时候,可以清楚地听到画像里的蛇发出的危险的嘶嘶声和那些中世纪巫师嘴里不耐烦的啧啧声。
伊丽莎白在心里默默地想,也许这就是兰道尔家族和布莱克家族的最大区别了,一个是享受至上,一个是血统至上。
她跟着工作人员走进了一扇阴沉沉的木门,里面光线昏暗,一盏华丽的水晶枝形吊灯垂在天花板上,照亮了深色的吧台和一间一间独立开来、互不打扰的包厢。他们走过这些包厢,来到了走廊的底部,站在了一扇带有蛇形金属环扣的黑色门前。他敲了敲金属扣,一个冷漠的男性声音立刻在他们耳边的空气里响起:“你好,这里是希腊妖精咖啡厅底比斯包厢,请报上你的姓名和预约时间。”
伊丽莎白说:“呃……伊丽莎白·斯图亚特,预约时间是下午三点。”
这个冷漠的声音说道:“你好,斯图亚特夫人。”
说完,这扇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伊丽莎白对给她带路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声谢谢,走了进去。
门里是一间并不是很令人愉快的、四面都是石壁的华丽的房间,壁炉里燃烧着细碎的绿色火苗,纯银的烛台上点着细长的白烛,脚下是厚厚的丝绒希腊式地毯,走在上面悄无声息。
一个瘦削的身影从厚重的帷幔后面绕了出来,一个熟悉而平静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好,伊丽莎白。”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伊丽莎白浑身都僵住了,她吃惊地长大了嘴巴,看向穿着一身黑色长袍的西尔维娅·布莱克。
她的黑色长发垂在苍白瘦削的脸庞左侧,头发夹在右耳上,露出了耳垂上的一只亮晶晶的钻石耳坠。她正在忙着整理一堆文件,看到伊丽莎白,她放下手里的羊皮纸,伸手拢了拢长发,抚了抚袍子,对她点点头:“过来坐吧。”
伊丽莎白走到一张圆桌前坐下。右边有一扇窗子,但是拉着窗帘,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左边是层层帷幔,真不知道这个包间到底有多大。
西尔维娅坐在她对面,上下看了看她,心想她真的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了。没等伊丽莎白开口问,她就先说道:“我不方便直接联系你,所以借了艾达·伍德森小姐的名义。”
“艾达在为你们工作?”
西尔维娅笑了笑,拿起茶壶,深红色的液体落在了银色的茶杯里。“不完全是。”她放下茶壶,抬起眼睛,“你不要问那么多了。”
伊丽莎白默默地喝了一口茶,无数的疑问在脑海里翻滚,却不知道先问哪一个。她轻轻放下茶杯,手指抚摸着茶匙,抬起眼,静静地问:“他在哪里?”
“和你无关。”西尔维娅说。
“那你叫我来做什么?”
西尔维娅看着伊丽莎白苍白而宁静的脸庞,撇撇嘴说:“没什么,就是跟你说一下以后别再给我写信,也不要试图和我联络了。你已经是斯图亚特的人了,我们联系,对于你我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还有,上次我告诉你那些事,是我不对,我情绪失控了。”
她们默默地喝了一会儿茶,西尔维娅站起来,平静地说:“莉齐,有个道理你也应该懂得,那就是有些事情发生便发生了,不要追究背后的原因。就比如汤姆给了你一道钻心咒,害得你差点死掉,这就是发生了,你不要去多想了。”她看了看伊丽莎白微微颤抖的嘴唇,狠下心,继续用平静的口气往下说:“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要是都要去追究背后所有的因缘,那岂不是每个坏人都有无奈和可怜之处了?你不要活得这么辛苦,有些事该忘就忘,好好把这辈子过完,你才算对得起你自己。”
把伊丽莎白送走后,西尔维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颓然地坐回了椅子。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才重新振作起来,转过头,对着帷幔后面的阴影说:“人你已经见过了,你可以出来继续研究撤退方案了吗?”
绿色的帷幔轻轻一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烛光打在汤姆·里德尔的脸上,他英俊的脸颊瘦削了很多,一缕黑发落在前额,他的眼眶变得更深了,乌黑的眼睛里闪着一丝阴冷和捉摸不透的寒意。
他走到西尔维娅面前,在她对面坐下,沉思片刻,伸手轻轻抚摸着刚刚伊丽莎白在的时候用过的茶杯。
西尔维娅看了看他,重新抽出了羊皮纸和羽毛笔:“我们继续吧,这个周末魔法部表决之前,我们必须安全撤离到挪威去。”
“她瘦了很多。”汤姆的手指抚摩着还带着莉齐手里温度的茶杯,低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他睡眠不足的疲倦面容上投下了一片阴影,“也没有从前有精神了。”
“汤姆!”西尔维娅生气地说,黑色的眼睛盯着他,“我们现在需要讨论的不是这个!”
汤姆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茶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在桌上顿了顿。
“改变计划。”他拿出魔杖点燃香烟,“暂停撤离。”
西尔维娅用绝望的眼神看着他:“你疯了吗?你难道要为了她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汤姆看了看壁炉上的时钟,缓缓吐出一口烟雾,沉着地说:“她和我已经没有关系了。只是……我已经厌倦了逃跑,现在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八月围城(1)
很多年后霍格沃兹的魔法史课本里,都把1955年8月24日这一天称作“八月围城”。
大多数O。W。L。s学生在考试前都对这个历史条目的定义倒背如流:
“八月伯纳德围城,简称八月围城,指的是1955年8月24日于法国蒙特卡洛著名巫师别墅区伯纳德山谷爆发的一场激烈战斗。英法两国魔法部的百余名傲罗与从英国越境至法国的黑巫师团体展开了殊死搏斗,最后成功地把黑巫师头目汤姆·里德尔先生(即日后众所周知的伏地魔)围困在山谷之中。双方僵持了一个星期,8月30日深夜,当时占有明显优势的英法两国魔法部突然无条件投降,汤姆·里德尔先生与其追随者离开了蒙特卡洛。”
“英法两国政府从未就投降原因给出任何官方答复。直至今日,‘八月围城’事件都令各国的军事研究者和历史学家感到困惑不解。这是魔法界战争史上最令人毫无头绪的事件之一。到了二十世纪末,人们开始广泛使用‘八月围城’来指代种种历史谜团。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的演变, 2012年新修订的《当代不列颠巫师词典》将‘八月围城’正式收录为一条常用语,用来指代历史上的不解之谜以及日常生活中的困惑现象。”
让我们跟随着历史的甬道,倒退回1955年的八月。
八月底的日子平静而美好,蒙特卡洛的游客依旧络绎不绝,没有多少人会去关心魔法部刚刚通过的那起关于合作引渡和缉拿黑巫师的议案。一群傲罗对“蔚蓝海岸”酒店发动了突击检查,结果扑了一场空,什么都没有找到,这起袭击被《法兰西晚报》讽刺地称为“年度魔法部愚蠢行动一等奖”,还说这起突击检查说不定就是托尼·兰道尔为了赚钱而发起的阴谋,因为八月份来度假的巫师都觉得“蔚蓝海岸”不安全,几乎都涌到兰道尔家的酒店去了。
除此之外,蔚蓝的海湾和雪白的沙滩没有任何变化。天气晴朗炎热,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伊丽莎白在伯纳德山谷的别墅里过着舒适的生活,每天看看报纸,出门散步,脸色都变得红润了好多。
8月23日的黄昏,天色刚刚暗下来,金红色的晚霞笼罩在整个海湾上空,逐渐变得沉郁,带着咸味的海风还带着白天的温度,哗哗地吹过兰道尔家别墅门口那扇美地奇式的黑色锻铁大门,叶片纷纷落下来,掉在了那辆宾利汽车的挡风玻璃上。
伊丽莎白正坐在屋子后面的游廊里看报纸,突然一阵雪茄的气味传来,弗朗西斯在后面环住了她,用温和的声音说:“想我了吗?”
伊丽莎白扭过头瞅了瞅他,这些天,他似乎清瘦了一些,因为常年公务繁忙,虽然才36岁,他的额角已经多了几根白发。她笑了笑,握住他的手,说:“都结婚这么久了,还说这么肉麻的话干什么。”
他的手掌非常宽大,很温暖。他把她冰凉的手握住,走到她旁边坐下,平静地问了她一些生活上的琐事的细节。
伊丽莎白啰啰嗦嗦地告诉他,她今天早上吃过早饭后偏头痛发作了一会儿,但是在九点多钟之后就没事了。艾斯黛拉一直在哭,直到吃过午饭以后才睡着。这让她想起了查尔斯,查尔斯小时候实在是太乖了,几乎很少哭闹,除了吃就是睡觉,压根就不用操心……
絮絮叨叨地说到这里,她不禁笑了起来,乌黑的眼睛里闪着柔柔的亮光,好像是冬日里苏格兰山丘上的那一颗最亮的晨星。
“这些天看着克劳蒂亚和艾斯黛拉,我总会时不时地觉得难过,”她说,“也许是因为快到30岁了,想得特别多,我总是忍不住想起查尔斯。你说过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母亲,我错过了他的成长。要是还能有一个孩子的话,我一定会每天在家里陪着他,看着他第一次露出笑脸,第一次哇哇大哭,第一次开口叫爸爸妈妈的样子……可是我没法再有一个孩子了。”
柔和的晚风吹过她额前蓬松的栗色头发,弗朗西斯伸手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了他的膝头,抱着她,温和地说:“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你嫁给我就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我已经知足了。这辈子剩下的时间,我们一家人每一天都好好度过,也就不枉此生了。”
伊丽莎白怔忡地看着他,眼泪在她的眼睛里打着转。弗朗西斯帮她擦掉眼泪,她抽了抽鼻子,说:“你怎么又开始和我说这些大道理了。对于你来说,不是多促进国际魔法界的合作才是不枉此生嘛?”
“那些都是工作而已。”弗朗西斯说,伸手把她额前的头发掠到耳朵后面去,轻轻抚摸着她的耳垂,认真地看着她,“你的脸色看起来比一个月前好多了。”
伊丽莎白笑了笑:“你也应该过来住一个月。你最近也瘦削憔悴了很多。”
弗朗西斯低头在她的嘴唇上吻了一下,说:“明天我们就回家吧。孩子们都想你了。”
伊丽莎白的手指玩着他的领带,一边在他怀里仰起脑袋,嘴角带着一丝淘气的笑,脸颊上露出两只深深的酒窝:“孩子们才不希望我回去呢,说实话。”
“好吧,是我想你了。”弗朗西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笑着说,“亲爱的斯图亚特夫人。”
那个夜晚格外温暖醉人,就连炎热的晚风都带着一丝美好的不可思议的味道。弗朗西斯住在了伯纳德山谷。第二天早上,伊丽莎白在弗朗西斯的怀里醒来,抬起头,睡眼惺忪地对他说:“弗朗西斯,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恩,什么?”
“我梦到我还是个六七岁的孩子的时候,在一个很大的公园里和你一起看书,午后那么长,我一直赖在你的怀里睡觉。”她说,脸上莫名地带着一种凄惶的神色,“梦里的你可真奇怪呀,你对我那么好,一点儿不像结婚后那样可恶,总是动不动就冲我发脾气。你还告诉我,你会送给我一朵永不凋零的山茶花,这样我就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了。”
弗朗西斯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惊和惊喜。他从前听一位老巫师说过,感情本身就蕴含着一种高深莫测的古老魔法,可以胜过最复杂、最邪恶的咒语。他看着她恍然若失的脸,心想,他是不是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她终于在心里对他重新产生了感情,正是这份感情,在梦境里的潜意识里唤醒了多年前被维多利亚强行封存了的记忆?
伊丽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