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一九四三-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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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在我身后弯下腰,低头看着婴儿,几乎把我环在他的怀里。
所有人又重新开始讲话之后,他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对我耳语道:“十分钟后在花房见。”
十分钟后,我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了草坪,来到了庄园一侧用来摆放雨衣,胶鞋,园艺工具等杂物的花房。
花房里安静阴凉,汤姆站在摆放着一溜儿陶瓷花瓶的木隔板旁,手里摆弄着一朵枯萎的郁金香。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身材挺拔俊逸。听到我的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看了看我,暗哑地问:“伊丽莎白,你还好吗?”
我微微一愣,没有想到他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问题。我一句话也说不上来。我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转过身就走,可是他一步跟了上来,砰地关上花房的门,咔哒一声给门上了锁。他的动作快得惊人,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一把把我推在门板上,一手环住我的腰,把我死死抱在了怀里。
他低着头,开始慢慢地吻我。他的气息火热而又缠绵,我抱着他的脖子,沦陷在他的气息里,那一刻,所有的世俗观点都离我而去,我只想要他。即使有人开门进来,我也无所谓了。即使我从此彻底身败名裂,我也不在乎了。
我在他耳畔喘息着说:“汤姆,救救我。”
“当初是你自己要跳下火坑的。”
“我知道你会救我的。”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他笑着看着我:“你跟着我也只能下地狱。”
“有你在,地狱也没那么难熬。”
开始下雨了。七月份的阵雨来得又急又密,雨水围绕着黑色的灯柱,亮闪闪好像一根根雪亮地针。
夏夜的空气里回荡着笑声,说话声和音乐声,隐隐约约的歌声从连廊那一头的大厅里传出来,好像钟乳石上滴落的水珠,滴滴答答,若有若无,却又连绵不绝。
“Heartscall; hearts fall;心在呼唤,心在沉沦,
Swallowed in therain。淹没在漫漫雨幕。
Who knows; lifegrows;何人知晓,生命发芽,
Hollowand so vain。漂浮在无尽虚空。
Wandering in thewinter light;漫步冬日之光,
The wicked andthe sane;邪恶与圣贤,
Bear witness tosalvation;见证了救赎,
And life startsagain。生命重又轮回。”
他说:“我喜欢这首歌。”
我说:“我也喜欢。”
他露出邪恶的一笑,对我伸出一只手,说:“你不要后悔。”
他牵着我的手,推开门走出花房,往最灯火辉煌、宾客云集的大厅走去。
水晶枝形大吊灯在舞池上方闪烁着明亮璀璨的光芒。他一手搂住我的腰,一手和我十指相握,在舞池中央开始起舞。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眼底带着暗暗的笑意。我知道他在笑话我。
一曲终了,乐队开始奏响了西班牙探戈之王“Por Una Gabeza”。小提琴拉出性感撩人的旋律,妖娆妩媚,缠绵之中奔腾着野性和欲望的洪流,就好像是我们这么多年的爱与恨,都在这深冬的舞曲中燃烧绽放。
汤姆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捞到胳膊肘处,下摆塞在西装长裤里。这样简单而随意的穿着,却衬出了他那近乎完美的挺拔修长的身材。我们两真是天生的舞伴,就算从来没有练习过,也把这支探戈跳得行云流水,自如奔放,我旋转地越来越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肆意而真实,一袭红裙在灯光下旋转翻飞。
他紧紧盯着我,嘴角扬起熟悉的弧度,带着一抹坏笑,漆黑的眼底闪耀着无人能比的强势凌然的傲气。
一曲终了,我才注意到了舞池里早就只剩下了我们两个人,其他人都围绕着舞池周围,瞠目结舌地看着我们。过了几秒钟,人们渐渐回过神来,掌声先是七零八落地响起,紧接着就淹没了整个大厅,好像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戏剧刚刚拉开了华丽的序幕。
汤姆搂住我的腰,站在灯光最闪耀的舞池中心,那一刻,我才突然明白,弗朗西斯给我的是一间软壁牢房,而汤姆给我的是全世界的自由。
作者有话要说:
☆、开满山茶花的谷地
作者有话要说:【注:本章中节选曲目来自May it Be; 指环王主题曲,歌手Enya】
If anyone should importune me to give a reason why I loved him; I fell it could not otherwise be expressed than by making answer; ‘Because it was he; because it was I。’ There is; beyond what I am able to say; I know not that inexplicable and inevitable power that brought on this union。
Quoted from ‘Daniel Deronda’; by Gee Eliot。
倘若有人非得问我爱他的理由,我只能想到一种表达:“因为他就是他,我就是我。”这是一种超越我表达能力的力量,难以言喻,不可抗拒,将我们结合在一起。
摘自《丹尼尔的半生缘》,乔治·艾略特(著)
1947年10月,苏格兰丘陵地区。
深秋时节,晴空万里。天空清脆瓦蓝,空气里弥漫着河谷里松针的清香。汽车开在公路上,一侧是莽莽苍苍、金黄色的落叶林,一侧是往潮湿的溪谷延伸而去的一片荒原。荒原上,蕨草长到齐腰高,穗头都已枯黄,风呼呼地吹过,蕨草像海浪一样涌动起来,发出温和的沙沙声。
汽车在小溪谷打了个弯,地势开始逐渐走高,风也越来越大。不远处,暗红色的峭壁礁石高高矗立。太阳已经缓缓西沉,银灰色的海湾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烁着点点光芒,山谷里的山茶花开了,一大片的白色花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美丽。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骤然打破了宁静的空气。路边树丛里的一条隐秘小道里,一匹高大俊逸的黑色纯血马突然从斜刺冲出来,跑到了汽车前面的马路正中。
“该死的!”
司机咒骂一声,猛地按下喇叭,一脚踩下刹车,车轮在紧急制动下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黑色纯血马受了惊,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两条腿高高立起。马背上是一名穿着红色骑装的女子,她尖叫了一声,帽子掉在了地上,一瞬间就被风刮到荒地里去了。尽管马匹已经发了狂,可是她骑术精良,依旧牢牢抓住缰绳待在马背上,并没有被甩下来摔断脖子。
一匹红棕色温血马紧跟而至,一个穿着黑色骑装和长靴的男人跳下马,稳住了那匹受了惊的黑马,搀扶着骑马女子下了马。
这个女子身材高挑,一眼看上去就气度不凡,并非等闲之辈。尽管受了惊吓,脸色微微发白,发髻也散乱了,她看上去依旧镇定自若。她微笑着对她身边的那个男人说了句什么,然后转头往停在路上的黑色汽车看过来,一双像地中海一样深蓝色的眼睛明亮夺目。
“你们是怎么开车的!”男人冲着汽车粗鲁无礼地大叫起来,走过来砰砰敲着司机旁边的车窗。
随着一阵马蹄声,又有两三个男人骑马跑了过来。他们拉住缰绳,转头一看到这辆黑色汽车,就吃惊地说:“这不是我们庄园的车子吗?”
斯图亚特家族行事向来低调稳重。虽然庄园里的车子有好几辆,但都是清一色的黑色德国车。这种车虽然很贵,但是外观朴实无华,结实耐用,一点儿也不招摇。骑马的男人一眼就认出了眼前这辆车的牌照,这是弗朗西斯·斯图亚特本人乘坐的专车。
要是连这点眼色都没有,那也别在斯图亚特家里混了。他们都知道,坐弗朗西斯的专车来庄园的人,不是他本人就是他的妻儿。
刚刚还在发怒的男人的脸色变得有点尴尬,他冲司机摆摆手,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司机没有摇下车窗,也没有搭理他的道歉。等马匹被牵到路边,他就重新启动了车子,稳稳往庄园开去。
我坐在汽车后排宽大的手工真皮座椅上,穿着一件白色风衣,戴着墨镜,头发裹在一条鹅黄丝巾里,一语不发。
汽车从那个红衣女子身边经过时,我微微侧过脸看过去,她正好也看向我,明亮的蓝眼睛里带着一抹吟吟笑意。她长得很美,大约三十五岁上下,眉宇里有一种沉静淡然的气质。
如今正是狩猎季,弗朗西斯在庄园里休假,举办了好几场社交宴席,客人络绎不绝。虽然客人很多,但因为大家都是一个社交圈子里的人,从前在伦敦的各色场合下都有过一面之缘,所以我大多都有印象。不过这个女子倒是非常陌生。去庄园剩下的路上,我一直在脑海里搜寻着她的身影,却什么也想不起来她是谁。
也许是某位高官的新婚妻子吧,我想。
到了斯图亚特领地入口的黑色锻铁大门,司机和门房打了个招呼,把车开进了庄园车道。这条车道格外漫长,车子大约要开半个小时。一层层的树篱和月桂树后面种着数不清的白色山茶花,这会儿正是盛开的季节,那些雪白娇嫩的花瓣在夕阳中闪闪烁烁,好像汽车开过了一片雪白的海洋。
克劳德先生告诉过我,从前的斯图亚特庄园是没有这么多花的,自从老斯图亚特先生去世,弗朗西斯继承了庄园之后,他就命人在花园里和附近的山谷里种满了山茶花。这几年,山茶花几乎都成了斯图亚特庄园的象征,我曾经在霍格莫德,戈德里克山谷等一些魔法村落里兜售报刊的女巫那里看到过英国著名巫师庄园的明信片集,斯图亚特庄园的那一张明星片上画着一座气派高大的摄政王时代风格城堡,半隐在海洋一般的白色山茶花中。
“这是苏格兰最浪漫的城堡,”那位女巫告诉我,眼巴巴地希望我买下这张明信片,“听说庄园的主人是为了纪念他的爱人而种下了这么多山茶花呢。”
要是弗朗西斯这种人知道什么是浪漫,那么巨怪也能学会写情诗了。我明知道她的话是胡扯,还是买下了那张明信片,后来被我随手夹在一本书里,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弗朗西斯告诉过我他种下那些花是因为他刚在魔法部工作时,抓了一个走私非洲巫毒荨麻籽的黑巫师,结果发现他辛辛苦苦找来的两火车车厢的巫毒荨麻籽只是普普通通的法国山茶花籽。那件事情让他觉得大丢脸面,为了补偿这位无辜的商人,他就把两大车的山茶花籽全买下来,一股脑全部洒在了斯图亚特庄园周围。他本来以为这些花籽不会活下来,没想到第二年竟然漫山遍野全都开了。
我记得我对他说:“其实我挺喜欢山茶花的。”
他一边看着一份助理给他寄来的公文,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女人都喜欢这种花。”
车子绕过花园开到大宅门口的时候,立着摄政王时代高大石柱的门廊前已经站着一排穿清一色燕尾服的男仆了。管家给我打开门,我走下车,把墨镜推到头发上,微微一笑,和声道:“你好,克劳德。”
他对我微微鞠了一躬,客气地说:“你好,斯图亚特夫人。”
我抬头看着熟悉的灰色建筑,一边摘下手套和围巾,递给了克劳德,跟着替我提行李的几个男仆往楼上走去。
这是我几个月来第一次回来。七月份在诺桑伯兰庄园,我和汤姆的那一支探戈可谓是一舞成名,从前认识我的和不认识我的,全都开始说起各种各样的难听闲话来。七月底我离开伦敦,独自前往约克郡乡间的那座红砖房居住时,关于我和弗朗西斯分居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伦敦。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我和弗朗西斯的态度出奇地一致——置之不理。我们都知道,如果站出来否定,那只会越抹越黑。不予理睬的话,那些处心积虑散布闲话的人只会自讨没趣。
我离开伦敦的时候,吉莉安和贝卡陪着我去了约克,替我收拾房间。吉莉安和贝卡都是居家魔咒上的好手,随意挥舞着魔杖,念了几个熟练的咒语,就帮我换好了起居室和卧室的墙纸,把床单和被套全都扔进洗衣机,把崭新的瓷器擦拭地闪闪发亮。
贝卡在楼上打扫的时候,我和吉莉安在厨房外面的院子里晾晒被单。我们站在洗衣篮旁边,用魔杖指挥着被单悬浮到半空。雪白的被单在阳光下扑棱棱飞舞,散发着肥皂的清香。我们不用担心会有麻瓜经过不小心看到这惊人的一幕,因为一片苹果园和淙淙的小溪把我的房子和萨凡纳山谷里的麻瓜村落隔开了。这里离大路也很远,村子里的麻瓜出行绝对不会经过这里。
“下个星期我们就要参加主治疗师的第一次考核了。”吉莉安说,挥了挥魔杖,一套床罩腾空而起,“你准备地怎么样?”
我耸耸肩,仰着脑袋摇了摇头,感受着落在我脸上的阳光的温度。
“你打算怎么办?”吉莉安问,用的是一种实际的语气。前几个月出了那么多事情,圣芒戈的其他同事见了我都会议论纷纷,只有吉莉安依旧站在我身边。她是个实事求是的人,不喜欢议论别人,也不喜欢听别人嘴里的流言。她对我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但是从来不会去和别人乱说。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说,“好好工作呗。”
吉莉安点点头:“我也是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