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一九四三-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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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汤姆被魔法部的人抓走了,那么他就不得不对所有人说出他在干什么。我想象着托尼和马尔福高兴的脸,我觉得我自己应该也感觉得到一丝报复的快感,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布拉德利小姐?”一个危险的声音在我的脑袋头上响了起来。我回过神来,看到了天文课教授安德鲁斯一张放大、生气的脸。
“请问你可以从你的白日梦中回过神来,回答我的问题吗?”他愠怒地说,我抬起头看了看四周,所有学生都看着我。卡尔,克里斯,艾达,还有斯莱特林的几个学生都转过头来。
我说:“安德鲁斯教授,现在是晚上,我没有做白日梦。”
我听到艾达倒吸了一口冷气。
安德鲁斯先生气得胡须都在颤抖:“那你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布拉德利小姐?”
艾达把问题写在一张羊皮纸上,在安德鲁斯先生背后冲我指点着。我心里烦躁地很,压根不想去看。
“我没有听到是什么问题。”我干脆地说。
“请描述一下木卫三地运行轨道周期的特点。”
我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连书本都懒得翻开:“不知道。”
“虽然我是拉文克劳的院长,可是我绝对无法忍受学生这样的态度……”安德鲁斯先生咆哮道,“拉文克劳扣去三十分!”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瞪着前面空白的黑板和课桌上的一台生了锈的黄铜行星模型。
全班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我,除了汤姆,他默默的低着头,一缕黑发垂落在额头上,被冷汗微微打湿了。除了我和西尔维娅,还没有其他人发现他的异常。斯莱特林的几个高大的男生正懒洋洋地坐在教室后排的座位,手里捧着书本,一边带着窃笑说着悄悄话。
十分钟后,下课铃响了。我看到汤姆坐在他的座位上没有动弹,看起来好像还在低着头认真地整理笔记。我也故意在座位上磨蹭着。几个斯莱特林的男生走开的时候嘻嘻哈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每拍一次,我的心就往下一沉。西尔维娅看起来也很忧虑,她看了看汤姆,又看了看我,背上书包,正要走过来,安德鲁斯教授在上面大声叫道:“布莱克小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过来一下吗?你写的那篇关于金星的论文太出色了,我邀请了两三个七年级的学生九点钟过来讨论金星模型——也就是五分钟之后——你有兴趣留下听一听吗?梅林,希望待会儿不要再下雨了……这样我们还可以上去观测一下……”
西尔维娅看起来一点也没有兴趣,安德鲁斯教授充满期望地看着她:“我希望你可以参加!哦,对了,还有里德尔先生,如果你也有兴趣的话……”
汤姆抬起头,勉强笑了笑:“我今晚还有事。西尔维娅可以去。她可以回头告诉我研讨会的内容。”
“没问题!”安德鲁斯先生高兴地说,把一本厚厚的《高级天体运行》夹在了胳膊下面,往教室外面看了看,“啊,七年级的天文课学生们来了。布莱克小姐,你先坐下吧。”
“那我就先走了。”汤姆说,收拾着书包,手指略微有些不听使唤。我和西尔维娅都看着他,紧张到了极点。这时候走廊里出现了一群七年级的学生,我惊恐地抬起头,隔着窗户,看到了托尼和马尔福的脑袋。
我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汤姆站起来的时候袍子掀动了一下,我看到他的衬衫在腰际已经被血液染成了鲜红色。他低头扣上了袍子,拎起书包沿着过道往门口走去。走到讲台旁边,他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哐当一声撞翻了那座黄铜天体模型。
“哦,梅林的胡子啊。”安德鲁斯先生说,一挥魔杖修好了模型,“你没事吗,汤姆?”
“我没事。”汤姆说,直起了身。他转过脸,避开安德鲁斯教授的视线,咳嗽了一下,喷出了血点,落在了他胸口的袍子上。
托尼,马尔福,还有其他的七年级学生已经就在门口了,还有一秒钟就要进来了。
西尔维娅捂住了嘴,好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突然,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子,我蹭地一下子跳了起来,书包斜跨在肩头,冲上前去,一把抱住了汤姆的脖子,吻上了他的嘴唇。
一股咸咸的血腥味猛地涌进我的嘴,我忍住恶心的感觉,用力地深深吻着他,闭上了眼睛,大约过了漫长的一分钟,我睁开了眼睛,越过汤姆的肩膀,看到了目瞪口呆的安德鲁斯教授和好像被石化了的西尔维娅。
我轻轻松开了汤姆的嘴唇,看到了他乌黑深邃的眼底一丝理解的释然和温存。我突如其来的激吻使他原本苍白如纸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他嘴角的血迹也被我吻得不见了。
我转过脸,冷冷地扫了一眼呆立在门口的马尔福,还有他身后的托尼和其他七年级学生。好几个人都在探头探脑,想看看前面发生了什么。
我做出一副刚刚发现他们在门口的样子,挑衅地横了他们一眼,毫不客气地说:“看什么看!让开!”
汤姆一手搂住我的肩,我一手抱住他的腰,我们两人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教室。
那一晚,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我和汤姆在二十几个人面前的长达一分钟的激吻上,而且都被吓得不轻。汤姆·里德尔在个人生活方面向来低调谨慎,从来没有和任何女生在公共场合亲吻过,即使是和他之前的短暂的女朋友玛格丽特,也都没有拉着手在公共场合出现过。所有人都只注意了我们的亲吻,而没有人注意到汤姆脸上被潮红掩盖的病态和衬衫领子上的几点不易察觉的血迹。
我只是为了掩饰他的伤口和血迹才出此下策,可是我没有想到,就从那一天起,我变成了全校公认的汤姆·里德尔的女朋友。
在我们以后的漫长一生中,无论有多少的谎言,背叛和互相厌弃,汤姆,西尔维娅,还有我,我们三个之间都有一种不用言语的自如的默契,总是会配合地天衣无缝,自动地在至关紧要的关头站在同一阵营。
那天晚上我刚把汤姆拖到了有求必应屋,西尔维娅就出现了。我在水池边一边呕吐,一边漱口,没有给她好脸色看。
“汤姆!”她焦急地说,把书包扔在地上就跑了过来,“你没事吧?伤口又裂开了?”
他靠在床头,无力地坐着,闭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我吐掉嘴里的水,可是还是感觉地到血液的恶心味道,我冷冷地问,“真的有人看到你们移形换影了?”
西尔维娅扭过脸去,避开我的目光:“我不知道。不要问了,这和你无关。”
我的火气噌地跳了起来:“好啊,既然不管我的事,那今天要是没有我你们怎么办?”
西尔维娅刷的抽出了魔杖,气得嘴唇都在发抖。我知道她生气不是我的这句话,而是我在二十几个人面前和汤姆恬不知耻的长吻。
汤姆苍白着脸,低声说:“够了,西尔,你回去睡觉吧。”
“你说什么?”
“我来和伊丽莎白解释。”他淡淡地说,语气里有一种到此为止的危险味道。
西尔维娅不可置信地看着汤姆,摇了摇头,一脸的愤怒和失望。
“我受够了,汤姆。”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着我,“在伦敦,在学校,我他妈的都受够了!”
她似乎还要说什么,可是她只是在原地站了三秒钟,然后猛地转过身,消失在了门外。
我看着她的背影,问:“她怎么——”
“她会回来的。”汤姆毫不在意地说,听上去一点儿也不担心。他微微坐起来了一些,“给我拿一个枕头。”
我在他背后塞了一个松软的大枕头。
“去架子上拿一块海绵,用格陵兰冰棱藻液浸湿,包扎在我的伤口上。”他冷静地说。
我飞快地把海绵、绷带和药水准备好。我在床前弯着腰,蜷曲浓密的深栗色头发从左肩垂落下来,伸手解他的长袍和胸口的衬衫纽扣。我熟练地松开他的领带,一颗颗解开他胸前的扣子时,不经意间抬起头,突然发现他那双乌黑的眼睛正带着无比灼热的神色看着我。
我的指尖颤抖了一下,一言不发地帮他止住了血,然后用绷带包扎好,抬头看着他,冷冷地说:“行了吗?”
他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说话。
我把剩下的绷带和药水全都拿起来,准备放回去。可是他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腕,我猝不及防,转了个圈在他床前坐下了,他一只胳膊我抱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把我的长发掠到脑后,冰凉的指尖掠过我发烫的脸颊。
他很慢很慢地解开了我的黑袍子。我浑身僵硬,紧张地一动也不动。上一回我们这么亲近的时候,我们两都喝多了,脑子都不太清醒。可是这一次,我们两都清醒地很,因此我咬住了下嘴唇,紧张地微微发抖。
我想站起来,他轻轻说:“不要乱动。”
我的黑袍子掉在了地上,他又轻轻解开了我的开襟毛衣,修长的手指掠过我的胸口,抚上了我的腰,贴着一层薄薄的衬衫,我可以感觉地到他冰冷的掌心缓慢的抚摸。
他又把我拉近了一些,把我手里的绷带拿走,抛到了地板上。我沉浸在他身上夹杂着药水气味的熟悉味道里,一声不吭。他也沉默着,屋子里安静地只有炉火和我们两的呼吸声。
“如果我告诉你事实,你会不会因此讨厌我?”他低声说。
“我本来就已经够讨厌你了。”我说。
“我说真的,伊丽莎白。”他严肃地说。
我偏过头去不说话。要想我可以毫无芥蒂地去喜欢他,这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之前有太多的隔膜和界限。
他总是这样头脑清晰,把感情和事业划分地这样一清二楚。这一点,我做不到,西尔维娅也做不到。
“好啦。”他说,“你怎么能和一个病人较真呢。”
我看了他一眼,同时浑身颤抖了一下啊——他的手他的手轻轻一挪,掀开了我的衬衫,抚摸上了我后腰上的皮肤,然后慢慢滑到了我的胸口。
“伊丽莎白,”他温柔地说,“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实话。”
我想起了他小时候的样子。他总是把我耍的团团转,然后不要脸地对我说:“伊丽莎白,你亲我一下,我就放你一马。”
想到这里,我难过地咬住了嘴唇,更加说不出话来。我好想念小时候的他,我更想念的是小时候的我。我们都变了。有时候我也想,我的改变,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如果当初我不要和他走得那么近,而是和托尼走近,那么现在的我一定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浑身一颤,没有说话,闭了闭眼,然后仰起头看着他。他那张熟悉而英俊的脸庞看起来又瘦削了很多,乌黑的眼睛里带着一些血丝,没有血色的嘴唇干燥而柔软。
“我在做一些实验。”他小声地说,“我从二年级就开始做了。三年级的时候,西尔维娅开始帮助我。她很聪明,也给我介绍了很多非常有用的朋友。”
我问:“什么样的实验?”
其实我心里已经隐约猜到答案了。
“会给人带来最高权力和力量的实验。”他说,“高深莫测、来自于古代,已经被现代巫师所抛弃的黑魔法。你要相信我。我所做地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我皱眉:“你想要什么样的未来?”
“你和权力,我都要。”他说,声音里的有些东西让我不寒而栗,“伊丽莎白……你还记不记得,你11岁那年,骑马摔了一跤,兰道尔家的管家吓坏了,可是他跑到了马厩,发现摔伤的是你,而不是玛格丽特,他就不屑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管就走开了?”
我没有说话。他终于说出了我心底的隐痛。这件事,就是我后来对玛格丽特所有敌意的来源。一开始,我也是打算和她好好相处的。
“权力和金钱,永远都会把不同阶级的人隔离开来。对于我们这种出生在泥潭里的人来说,赢得这个世界尊重的唯一方式就是变得强大。”他说,眼睛里闪着一些狂热的东西,“我想要所有的人都能把我当一回事。你懂我的意思吗?我受够了被人当做垃圾,当做蟑螂,当做老鼠的日子了。如果我,托尼和马尔福毕业后同时进入魔法部,我明明比他们聪明一百倍,可是他们一定在五年内可以成为司长,而我还是某个修水道或者无关紧要的办公室的职员。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不公平,所以,在生存竞争中,我也不得不采取有些极端的手段。他们可以通过出生获得与生俱来的优势,凭什么我不可以通过我的智力获得他们做梦也想不到的力量?”
他顿了顿,似乎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使他累坏了。他放缓了语气,继续说:“你明白吗,伊丽莎白?他们可以有出身和家庭,而我只有自己的实力。我要通过我的实力走到我想要的人生高度。有一天,你会看到我和他们平起平坐,甚至比他们任何人走得更加高,更加远。”
“你为什么以前不和我说?”我问。
“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在做违法的事情。”他说,“我不想让你成为我的弱点,我的软肋。我只要你好好待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