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红楼之梦非梦-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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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攀权附贵的人,皓祯在一次被人嘲弄讥讽时,忍不住就说了他的真爱,不过他还有点脑子,没说真爱那罪奴的身份。
可旁人也都不是傻的,回去打探一番,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你道那真爱是谁?竟是原先卷进薛家和福家的案子里被发卖的官奴白吟霜,身份最是低下不过的,而这样的一个女人,竟然还生下了王府的庶长子!硕王府一下子成为了门风不正的反面教材,气得硕郡王平生第一次打了皓祯,可雪如和白吟霜哭的哭喊的喊,直闹得他头疼不已。
出乎皓祯的预料的,他不但没有因为坚持真爱的事迹而被人赞颂,反倒被人嘲笑是个傻帽。一气之下,皓祯便窝在王府里不出门了,整日在白吟霜的身边寻求安慰。
白吟霜是被发卖的官奴,可在硕郡王府,下人们却不敢对她不敬,只因为硕郡王福晋雪如的吩咐,要称呼其为白夫人,把她当成真正的主子。起先还有人不以为然,慢待过白吟霜,却被福晋直接打残发卖了,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敢对白吟霜有分毫的不敬了。
虽然福晋的这个态度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不管怎么说,在晴儿进门之前,白吟霜俨然是这个硕郡王府的少夫人。
这其中的缘由,大概只有雪如和身边的秦嬷嬷知晓内情了。原来白吟霜才是雪如的亲生女儿,不过因为雪如无子怕地位受到威胁,才用一个买来的男婴——也就是富察皓祯换走了白吟霜。如今亲生女儿失而复得,自然是要把她宠上天的。要知道,白吟霜本是堂堂的王府四格格,不仅成长坎坷,更是沦为罪奴,雪如的心里不知道有多愧疚,自然想方设法弥补。
就连白吟霜怀孕,雪如都想方设法地瞒着硕郡王,否则那个孩子还不一定能够生得下来。
硕郡王本就对后院之事不做关注,更何况儿子房里的事,一个通房丫鬟在他眼里根本就算不得个事情,顶多在婚礼之前发卖了,就是皇室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来挑他们的礼。
因为雪如有心隐瞒,所以直到孩子降世,硕郡王才知道这件事情,当时气得半死,却也无可奈何,总不能把新生的孩子掐死吧?硕郡王只得帮着把此事瞒下来,想着无论如何先等晴格格进了门,生米煮成了熟饭,让皓祯放低姿态道个歉,听说那晴格格是个温婉大度的,而且这孩子的身份低贱得很,也威胁不到格格所生的孩子,晴格格也许会肯赏那孩子一口饭吃。
直到那什么三女争夫的事情闹将出来,硕郡王本有心活动一下,退亲他是不敢想的,可趁机装装委屈,捞点好处是少不了的。可是偏偏这个孩子的事情被太后给查出来了,好处自然也就不用想了。
事已至此,硕郡王也只好自认倒霉,对雪如和皓祯难免不满,可一说要处置白吟霜和那孩子,雪如和皓祯两个人就都会变得歇斯底里,甚至异想天开地想趁机退掉和晴格格的亲事,扶正白吟霜。
硕郡王觉得他们简直不可理喻,慢说这亲事退不得,就算能退,扶个罪奴做嫡福晋?那他们这个王府也算到头了。
硕郡王被这一团乱麻的事情闹得头疼,倒想起小儿子的好处来,接连几日躲到皓祥府里,侧福晋翩翩的温顺服侍,倒又让他找回了当家大老爷们的感觉来。
这日晴格格和皓祯大婚,若非第二日还需喝晴格格的茶,硕郡王真想跟着皓祥回去,这个硕郡王府他都觉得快要不认识了。
雪如如今早就忘了当初求取格格的兴奋,只留下满心的埋怨,觉得是晴儿抢了她亲生女儿的地位,对晴儿是百般看不惯。心下也决定,一定要给白吟霜撑腰。在她心里,晴儿还不如吟霜高贵,吟霜是王府嫡女,晴儿却只是个孤女。可以说,人的心一旦偏了,很多事情便只看得到自己想看的部分,更何况雪如因为愧疚,性子便越发偏执起来,根本就是把白吟霜如今跌落泥潭的身份有意地忽略了。
可皓祯跟晴儿洞房,雪如也没办法,毕竟晴儿身边的老嬷嬷定然是老佛爷的眼线。
雪如的理智好歹还没有完全丧失掉,知道要给白吟霜谋福利,就不能跟太后硬着来。只是吩咐叫人准备熬个“补汤”,明日一早端给晴格格喝,确保她不会生下孩子来跟吟霜的孩子正得抢这硕王府的家业。正得是雪如给孩子取的名字,寓意是失而复得的正统之子。
皓祯进了洞房,白吟霜的心都碎掉了,她觉得她的幸福被人抢走了。
白吟霜从小就生活艰辛,后又被打为罪奴,以为人生再无希望,却转身就被硕郡王世子买了下来,进了王府,就像进了天堂一样。不仅皓祯宠爱她,就连郡王福晋也对她亲如母女,这样的生活她以前做梦都想不到。
白吟霜本就自诩身世坎坷,却一身傲骨,如今更被福晋天天叮咛、夸赞,她是最尊贵的、最纯洁的,她如今的一切本就是她应得的,是不容许任何人抢夺走的。
渐渐的,白吟霜便将雪如所说的话奉为了真理,深入骨髓:她是这个硕郡王府里除了福晋雪如外唯一的女主人,她的儿子将来会继承这个王府的爵位和产业。
可如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丈夫步入了另一个女人的房间,她的心里说不出的煎熬和恐慌。
雪如陪着她,安慰她,告诉她,没有人能威胁到她的地位。后来见白吟霜实在伤心,更是口不择言说出“把晴格格当成皓祯的通房丫鬟,我绝不会让她威胁到你的地位”这样的话来,幸好房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否则这话传出去,太后再怎么不待见晴儿,也不会容忍她们这般羞辱晴儿。
皓祯自认对白吟霜忠贞不二,他本来就打算和晴儿说清楚,他是不会碰她的,如果她还有心,就应该祝福他们,他们自然也不会亏待于她。
作者有话要说:(接上文)
可谁知他刚一进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晴儿就先对他跪了下去,一段剖心剖肺的真情诉说就砸了下来。
皓祯一时有些发懵,他本来以为自己会觉得解脱和欣喜,可心里泛上来的,却是一种难言的羞耻感。
富察皓祯是在赞扬声中长大的,何曾被人嫌弃过?更何况因为晴儿的事情,他还被人嘲弄了,晴儿的这番神情诉说,简直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皓祯当下也不甘示弱,倾情讲述了他和白吟霜的美好爱情故事,意在强调不是晴儿不要他,而是他不要晴儿。
晴儿倒是不介意这些,反倒真诚地祝福他们,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成为他们之间的障碍。
皓祯见晴儿这么大度真诚,倒是有些愧疚起来,但心中那种被羞辱的感觉,却隐隐地一直存在着,没有办法彻底地去除掉。
☆、第 120 章
晴儿到了硕郡王府,听了皓祯和白吟霜的故事,倒是平静了很多,可是雪如和白吟霜都防着她,放了一大堆人在身边“伺候”她,就是到花园里去转转,也是前呼后拥地被看管着。
见不到皓祯晴儿不在乎,可她讨厌这样如同囚牢一样的生活,她的本心渴望自由,而在硕郡王府的生活,比之皇宫之中更加的闭塞难熬。
好在晴儿的身边,还跟着两个太后派下的嬷嬷,四个陪嫁的宫女,雪如除了派许多人“伺候”她,也不敢控制她的行动。
不过雪如很快就找到了晴儿的利用价值,她让晴儿带白吟霜出去应酬,立意要让白吟霜融入到贵妇的圈子里。
晴儿很爽快地答应了。她并不觉得白吟霜的身份低贱,甚至觉得为了爱情可以付出一切的白吟霜是那么的美好,而雪如福晋又是那么的宽容慈爱,相比之下,皇宫里那高高在上的太后和皇上、皇后,却是那么的冷漠无情,一点都不能体会她想要追求爱情的卑微的心意。
晴儿早期跟在太后身边,命妇们拜见太后的时候,总是赞美她,与她也是相熟的。所以晴儿理所当然的递了帖子登门拜访,或者发了帖子在硕郡王府准备赏花宴。
命妇们一开始还有几个却不过面子,还略招待晴儿一二,可等到发现晴儿的目的竟然是将罪奴出身的小妾介绍进她们的圈子,顿时如同吞了苍蝇一般难受,后来便都各有推辞,不再接待晴儿,更是严令家中小辈,不得与硕郡王府女眷来往。
而晴儿发出去的赏花宴帖子,也无人来应约。
晴儿也不笨,一想便也明白了其中的缘故,只叹使人太浅薄,只论身份的高低,却看不到真爱的可贵。
雪如言语中对晴儿也很是不满,觉得她身为格格,却连这点面子也没有,实在没用。
晴儿很是委屈,却对这样的局面无可奈何。最后想了想,便带着白吟霜去了含香的公主府。
含香对于晴儿的到访很是欣喜。她在公主府里连个讲话的人都没有,原本的贴身侍女已经跟着阿里和卓回去了,甘怀安排伺候她的丫鬟个个都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便是她找她们说话,她们也只会说“奴婢听不懂”、“是”、“好”这样的话,让含香很是挫败。
含香、晴儿和白吟霜三个人倒真的是同路人,不过聊了半天,便各自引为知己,无话不说了。
含香和晴儿都殊为羡慕白吟霜,因为只有她能够和心爱的人相守且生儿育女,听了含香和晴儿的话,白吟霜心底的自卑渐渐退去。原来不管福晋雪如怎么抬高自己、贬低晴儿,白吟霜在晴儿面前仍然抑制不住地自卑,晴儿的学识、晴儿的气质、晴儿的端庄,都和她完全不一样,她一直都害怕皓祯接触晴儿,生怕皓祯发现了晴儿的美好。听了含香和晴儿的话,她越发觉得自己要牢牢地抓住皓祯,让自己能够一直地幸福下去。
自此以后,晴儿便常常带着白吟霜到公主府玩耍,三个人一同唱歌、一同跳舞,也是其乐融融。
白吟霜跟着含香学跳舞,回府后跳给皓祯看,两人越发情浓。
雪如见白吟霜高兴,也就放任她们常常往公主府跑了。
含香的院子离被隔出去的大观园很近,她们在这边嬉闹歌唱,大观园中的人也能够隐约听到。不过大观园被封了起来,也无人居住,所以她们也不曾在意。
“她们的兴致倒是不错。”乾隆站在大观园的围墙根下,听着围墙对面婉转的歌声,心下痒痒得很,忍不住笑道。
乾隆的身后只跟了个吴书来,此时也不敢多说什么,低眉顺眼地站着,低声应道:“是。”
乾隆看了看身后,伺候的人都没跟进来,只一个吴书来在,便没了顾忌,轻轻一跃,踩上了树枝,朝对面望去。
一身红衣的晴儿在树下弹琴伴奏,而含香一身回服,白吟霜也是一身白色的纱裙,两人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裙裾飞扬间,着实美不胜收。
乾隆看着,眼底渐渐放出光来。年轻时,乾隆这偷香窃玉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如今是老夫聊发少年狂,似乎又找回了年轻时的快意来。
甘怀的院子离含香的居处稍远些,院子中间挪了个葡萄架子来,是整个儿挖了根系挪过来的,也不知明年春天活不活得了,反正此时却是之间枯瘦的藤蔓缠绕在架子上,一片叶子也无。
甘怀叫人搬了个躺椅,躺在架子下面,阳光从藤蔓的缝隙中落下,斑斑驳驳。
一个黑瘦矮小的男子站在甘怀的身旁,凑到他耳边说了一会儿话。
甘怀的眼底爆出极亮的光芒,“噌”一声坐起,道:“你可看清楚了?”
黑瘦男子道:“爷,那位老爷虽然小的没看清楚,可那位公公确实是爷曾经画给小的看的那位,还有那些随身伺候的随从,个个威武不凡,俱都是高手。”
甘怀捂着脸笑了,声音里带着急促的尖锐:“哈哈,我就知道他必定忍不住,这么一个大美人,如何就能便宜了我?”
黑瘦男子肃手而立,却是不敢接话的。
甘怀笑完,脸色却又突然变得黑沉,伸腿踢了黑瘦男子一脚,吼道:“滚出去。”
黑瘦男子连忙退了出去,及至出了院门,才摇头叹息,他们的这位爷,喜怒越发不定了。
院子里没了人,甘怀突然嘶叫着从躺椅上滚到了地上,翻滚着,用力地捶着地,可喉咙间的嘶吼却是压抑着不敢大声。
他维持着温和敦厚的表象,连发泄都不敢肆意,只能在心底一遍遍地对自己说:“快了快了,复仇的时机已经到了,再忍一忍,只要再忍一忍就好,很快,很快就能解脱了。”
过了半晌,甘怀才停了下来,瘫倒在地,整个院子里,除了他满身的尘土,别的半丝都没有变化。
听得院子里的动静没了,黑瘦男子才提声叫道:“爷?”甘怀不喜人叫他驸马爷,在外人面前无法,私下里,他却都是只叫甘怀一声“爷”。
甘怀道:“什么事?”
黑瘦男子才回道:“五阿哥府上来了人,说是要那燕子花,数量极多。”
这燕子花是甘怀使人搜罗来的,在公主府里种了一大片,原不是花期,甘怀叫人建了暖房,花了大力气,才开了那么一片。前些日子送了几盆出去,倒叫五阿哥看见了,讨了几盆去送给五福晋。听说是因为五福晋的闺名叫小燕子之故。
甘怀把黑瘦男子叫了进去,问道:“听说昨日五福晋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