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红楼之梦非梦-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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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也不理会晴儿,转身进了门。
皇后扫了晴儿一眼,又瞟了一眼令妃,转身跟着乾隆进去了。这晴儿果然是被太后宠坏了吧,她的和敬和和婉,堂堂大清的元后嫡女,和硕亲王的嫡女——皇帝养女,尚且和亲蒙古,她倒觉得嫁在京城也成了委屈,成了和乾隆讲条件的筹码,实在是不知所谓。
令妃抬了抬脚,却并不敢立即跟进去。这事情怎么就凑到一处了呢?晴儿和紫薇同时给福尔康求情,这根本就是雪上加霜的事情,如今怕是绝不可能善了了。乾隆好哄,太后可不吃她这套。
令妃知道,太后如今正在气头上,她一旦进去,太后必然迁怒于她,就是乾隆,在老佛爷气倒的此刻,也不敢太违背她的意思。
令妃犹豫了一下,伸手抚摸了一下肚子,如今虽然还不是最佳时机,但少不得只能提前动用这护身符了。
想着,令妃便脚下一崴,倒在了腊梅的身上,然后便抚着肚子喊起疼来。
乾隆和皇后回头看她,只见她脸色苍白,沁着一层薄薄的汗,看起来真是疼到不行的样子。
皇后暗道令妃倒是反应快,却也只能叫人扶了令妃回延禧宫,传了太医问诊。
令妃松了口气,知道她怀了身孕的事一查出来,也算是揣了个免死金牌了。
乾隆和皇后一同进了太后的屋子,太后已经醒了,脸色却仍是灰败。
出乎皇后意料的是,太后没有一见她就发难,反倒拉着乾隆的手哭了起来,直把乾隆吓了一大跳。
皇后跟着抹眼泪,余光扫过太后的形容,失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气度,加上病态的脸色,越发显得老了几分。
皇后微微垂下眼眸,暗道,这世上,果然还是有报应的吧?想当初,她对太后没有半点不敬,而永琏也是极敬爱他的皇玛嬷的,可太后还不是说弃就把永琏弃了?如今倒好,看重的永琪眼里只有一个小燕子,每日里只知跟着小燕子玩乐胡闹,因着太后不喜小燕子,便连慈宁宫也来得少了;养了多年的晴儿,自以为给尽了宠爱和抬举,可在晴儿的心里,却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尽心尽力伺候太后才换来的,那样产生的对太后的感激,怕也不是太后本心想要的吧?
太后年纪大了,心也软和了不少,如今正是看重这些儿女亲情的时候,却接二连三地受到了打击,精神头越发不好,留了会儿泪,跟乾隆说了会儿话,便有些犯困。
乾隆和皇后劝着太后休息。
太后叹息一声,道:“晴儿的婚事,皇帝你看着早日办了吧,这些日子就让她在房里待嫁,哪儿都别去了。至于那个福尔康,不拘新疆还是西藏,远远地打发走,这辈子别叫他回了京城。”晴儿的婚事是早就定了的,只不过是太后舍不得,多留些日子,如今却是不想留了。
乾隆忙答应下来。
等得太后睡下,乾隆便让桂嬷嬷带着几个人,将仍然跪在院子里的晴儿给捂着嘴巴带回她自己的房间去了,出嫁之前,她是别想再出来了。
小燕子一见晴儿受到这样的待遇,又要打抱不平,永琪惊慌地捂住了她的嘴巴,今日把老佛爷气晕过去,永琪知道事情闹大了,只盼着乾隆别跟小燕子一般计较,哪里还敢任由小燕子胡闹?便是小燕子对他又是抓、又是挠,张嘴咬他的手,也是半点不敢放松。
乾隆见永琪这个没出息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顾忌着太后需要静养,竟命人把小燕子押到了长春宫,狠狠地打了一顿板子,小燕子成了大清史上第一个在皇后宫里被按在椅子上打板子的皇子嫡福晋。
永琪在一旁磕头哭求不止,被乾隆阴测测一句话给堵了回去,乾隆道:“不打板子?那朕就让人上刀子。”
永琪顿时吓得不敢再求情,只等着板子打完,忙抱了小燕子回府去了。
到了此刻,乾隆也没心情去管福尔康和两个格格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打定主意让福尔康老死在西藏,发挥他最后的作用吧。
至于福尔康身在宫外却能够联系上宫里的两位格格,这事一查查到令妃和永琪的身上,乾隆也不觉得意外了,永琪被降了爵,成了贝子,而令妃,因着怀了龙嗣,乾隆到底没有狠罚,说是闭门思过,却也是安静养胎的意思。
谁知没几日,巴勒奔也听说了这大清两个格格争夫的事情,他倒不是觉得这是丑事,只是跑来跟乾隆说不要福尔康这个驸马了,只说塞亚被宠坏了,不要福尔康,改要福尔泰了。又说他们两个本就是兄弟,换一个也没有什么关系。
乾隆却忍不住阴谋论了,福尔康这样的,送十个给西藏他都不心疼。可福尔泰,那可是他重点培养的将帅之才,更遑论他对火枪知之甚深,乾隆怎么可能让他去做西藏驸马?
乾隆当下便拒绝了巴勒奔,只说如果塞亚不喜福尔康,再举办一次比武招亲也是可以的。
巴勒奔也不是不知福尔泰此人的重要性,也不过是来碰碰运气,若能把这么出色的年轻将领招回去做驸马,对西藏自然是好的,可乾隆不答应,他也不会强求,免得乾隆生了忌惮之心。
最后巴勒奔说,比武招亲也不必举办了,就把福尔康带回去好了,反正塞亚也不是只能有一个丈夫,最多回去之后再给塞亚选个西藏勇士。
乾隆打发了巴勒奔,又让人查探塞亚改选福尔泰的缘故。
查出来的结果,却是永琪经不住小燕子的苦求,跑去和福伦夫妇商量之后设的局。
福伦夫妇自从知道福尔康留不住了,便起心要和福尔泰亲近亲近,甚至想着等令妃诞下龙子,稳固了地位,看能否求了乾隆,将福尔泰重新认回来。看在尔康给大清做了极大贡献的份上,乾隆应该也不忍心看他们老无所依,将来无人送终。
作者有话要说:(接上文)
可福尔泰已然叫人穿越了,和福伦夫妇并无几分亲情,更何况他和过继的父亲十几年相处,感情极深,怎么可能功成名就就把养育之恩抛之一旁重新认了面目陌生的父母?
福尔康只道待得福伦夫妇身后,他愿给他们披麻戴孝,这已经是他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可其他诸如帮福伦奔走求官、拉拢关系之类的事情,却是一概不应。
福伦夫妇失望之下,又觉得还是要留下福尔康,恰好永琪跑来商量如何改变塞亚的主意留下尔康,便说塞亚既喜欢勇士,福尔泰却比尔康勇猛许多。
永琪和福尔泰并无交情,也觉得像尔康这么温文儒雅的人,可能不能够适应西藏的气候,倒不如福尔泰身强体壮,更何况他一直很敬重福伦夫妇,也不忍心看他们失了唯一的儿子,几人便商量着设了一个局。
☆、9第 118 章
话说这次乾隆动了真怒,小燕子这顿板子打得实在不轻,饶是永琪各种名贵药材将养着,也仍是痛得每日里鬼哭狼嚎。
塞娅和小燕子也有些交情,听说她伤了,自然上门探望。
小燕子见了塞娅,便将尔康和紫薇的事情说给她听,要她成全一对有情人,不要横刀夺爱。
塞娅倒是不同与大清的女子,听说了这个故事,也没露出什么鄙夷来,反倒越发坚定了要福尔康做驸马的心思。西藏的女子,并不如大清受到各种约束,反而比一般男子还尊贵,而塞娅的想法也很简单,既然有人抢,还是两个尊贵且受宠的格格,那反而证明福尔康的好,她怎么可能拱手相让?
小燕子见塞娅拒绝,一时也是气得牙痒痒,欲扑上去和塞娅厮打,却扯动身上的伤口,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塞娅见状,忙借口跑了,她再过些日子就要回西藏了,却是想到京城再逛一逛的。
小燕子本就是个固执的,认准了的事情,便是撞上南墙也是不悔的,尤其这次吃了这般大的亏,心里越发执拗起来,偏不让她做的事情,她偏要做成给人看。可她又实在动弹不得,只好每日里又哭又闹地吵着让永琪帮尔康和紫薇。
永琪本就对小燕子心痛得不行,又出于对福尔康的兄弟情义,便找了福伦夫妇商量对策。而福伦夫妇本就为福尔康操心,如今福尔康因为确定指婚给了塞娅,倒是不在天牢里关着了,可还是被乾隆安排了人关押在一处宅子里,只怕是要到了巴勒奔等人回西藏的日子才会出得来了。
当下,两方人便一拍即合,设计让塞娅“偶遇”了福尔泰。
福尔泰的行踪并不难打听,他们那一群人,如今在京城里却是很有名气的,年少有为,前途无量。
富察皓祥成亲在即,几人便给在酒楼聚了一聚。
富察皓祥原本的兴奋劲在贾家出事后就似被泼了一盆冷水,心想着,他到底是不如富察皓祯的,富察皓祯可以娶格格,他指了个爵府嫡女,却转瞬便败落了去。可是晴格格的事情传出来后,富察皓祥又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福尔泰作为好友,自然也看明白了好友这番心情的起起伏伏,好笑之余也微微有些叹息,富察皓祥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少年,不过是憋着一股别苗头的劲,战场厮杀拼了命罢了,这心性,却到底还有些孩子气。
至于劝说,福尔泰却不知从何开口,前世里每次出任务都不知道回不回得来,到死也没能娶上个媳妇,这方面的经验实在乏善可陈。而贾惜春,虽然是金陵十二钗,属于世上少有的女子,可到底适不适合跟皓祥居家过日子,却也说不得准。
倒是多隆有些为皓祥抱不平的意思。因为贾宝玉在外常说自己不如姐妹良多、又拿姑娘们的诗作出去谈论的缘故,贾家的姑娘们算是名声在外。按说,这姑娘家到了适嫁的年纪,便是有些名声传出也不过是在后宅夫人们口中耳中流传,也是为了说亲事,可绝没有从外面爷们的口中传回内院的道理。
所以多隆对惜春便有些瞧不上,若不是这是圣旨赐婚,他必然要撺掇着皓祥退亲的,他和皓祥相识最久,交情也是最深。
福尔康见皓祥眉眼间也渐渐露出不情愿来,叹息一声,道:“皓祥,别因着外人的一些言论就先给人定了罪,不然将来无论她做得多好,你也会觉得不满,这样的结果,吃亏的还不是你自己?倒不如先别管了别人怎么说,自己拿眼睛去看的好。”
多隆不服气道:“尔泰,你就能确定那个贾家姑娘是个好的?”
福尔康没好气地捶了他的头一下,道:“深闺小姐,我怎么会知道她到底是好是坏?难道被不着调的兄弟连累了,就要被一棍子打死了么?便是皓祥,当初那名声好听么?可他到底是男子,我们和他一相处,他实际是个什么性子,我们自己便知道了。可是这姑娘家,便是有心为自己辩驳,难道还能闯到了你的面前分说一二?”
皓祥和多隆一想,却是这个道理,当初皓祥的名声差得很,有一部分是因为不得父亲重视而自暴自弃,但更多的,却是他那个嫡母和嫡长兄的百般批评轻视,也因此他才狠了心上战场拼杀了一条血路出来,旁人——包括他的家人都只看得到结果的光鲜,却不知他初上战场时的惶恐胆怯,尸山血海的感觉又哪里会是好受的?
由此,皓祥对惜春倒生了些惺惺相惜之感,想着这个妻子到底是好是坏,总也得自己见过才知道。
多隆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吼道:“我明白了!”
其他人奇怪地看着他。
多隆有些别扭地道:“皓祥,怪我,跟你说这些,怕是着了人的道了。”
皓祥问道:“怎么回事?”
多隆接着道:“这次立功回京,之前的那些人一反常态地来套近乎,巴结得很,我还得意呢,他们口口声声为你鸣不平,我竟是信了他们的话,跑来跟你说这些有的没的,真要把你说动了,传出你对皇上指婚不满的风声来,我们可都讨不了好。”多隆说的那些人,本是以前和他一起胡作非为的纨绔子弟,不过自多隆去了军中,便不怎么来往了。这次多隆回京,他们又都围上来,奉承话说得多了,多隆便有些飘飘然起来。
福灵安也忍不住捶了多隆一下,骂道:“你个笨蛋!满人重军功,你如今立了功,早就摆脱那些家伙一大截,他们不嫉妒才怪!你居然还会相信他们的话,这些年战场白上了!”
多隆也不反驳,只抱歉地看着皓祥。
皓祥看了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反倒笑了:“好了,这不想明白了吗?以后不理会那些家伙罢了。”心中也不是没有后怕的,皇上亲自赐下的婚,他也敢质疑抱怨,实在是得意忘形了。
经过这事,其他几人心里也都警醒了些。他们年纪轻轻便立了大功,又摆明了受乾隆重用,巴结奉承的人不胜枚举,别有用心的人也不少,官场从来就是一个多是非的地方,一个不小心怕是就要栽跟头的。
几人又聚了一会,便各自散了。
福尔泰就是在家里碰见塞娅的。
塞娅已经以福家儿媳自居,福伦夫妻不过在她面前演了一出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