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红楼之梦非梦-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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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一瞪眼:“当然有。”
伸手往背上探去,却摸了个空,顿时急了:“我的包袱呢?那里有我娘交给我的画和扇子,那是皇上给我娘的定情信物啊。”
小燕子一时急切,对于令妃的挟持便松了几分,早已伺机而动的福尔康,瞅准了这个机会,飞身而上,拉过令妃推到腊梅冬雪的身边,和反应过来的小燕子缠斗在了一处。
小燕子发现人质被救走了,也不再纠结包袱不见的问题,和福尔康打斗了起来。小燕子的武功不过是江湖卖艺的把式,自然不是福尔康的对手,十几招之后,便被福尔康制服按倒在地。
小燕子死命挣扎,却挣脱不了,不由得骂了起来:“你竟敢抓你小燕子姑奶奶?快放开我,我爹可是皇上,等我认了爹,我叫他砍了你的脑袋。”
殊不知她这般挣扎之下,衣服竟松脱了几分。原来腊梅冬雪在给她换衣服的当儿发现她是装晕的,一时生变,这衣服便没有穿妥帖,之后小燕子又是挟持令妃,又是和福尔康打斗,这衣服早已松松垮垮在身,如今一挣扎,领口便更开了几分,福尔康居高临下,很是看了个分明。
要说福尔康,向来是以正人君子自居,眼睛一瞥之下,也赶紧调转了视线,以示自己非礼勿视的品格。
“尔康,放开她。”永琪莫名地觉得愤怒,他从来没有对自己的好兄弟福尔康产生过这样的负面情绪,他们情同兄弟,向来什么都可以分享,可是看到小燕子白皙的脖颈暴露在尔康的眼下,他第一次对这个情同兄弟的“手足”产生了不满。
许是因为永琪从小就对福尔康很礼遇,甚至比对亲兄弟——其他的阿哥们还要亲近友好,所以福尔康并没有把永琪的话放在心上,仍然压制着小燕子,对永琪道:“五阿哥,这女刺客来历不明,恐防有诈,不如将她压下去审问一番,可有同谋。”
“你先放开她。”永琪已经沉了脸色。
令妃向来是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人,见永琪已经有些不耐,自然要提点福尔康,不能让他和五阿哥生了嫌隙,但是她又着实不愿放开小燕子,这样的危险分子,她是第一次遇见,万一伤到了自己腹中的胎儿,可就得不偿失了。
“尔康,你轻一些,别伤到了这位姑娘。”令妃往后站了一站,又让腊梅上前帮小燕子将衣服拢好。
小燕子的话虽然很是诡异,但以乾隆的风流性情来说,真有沧海遗珠流落在外,还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虽然她很想就这样把这个差点伤害到她的野丫头就地解决了,但她不得不考虑乾隆的态度,还有永琪对小燕子的莫名维护。
永琪见令妃让腊梅帮小燕子拢好了衣服,脸色顿时缓了一些,同时又想到自己将人直接送到令妃这儿,差点害了令妃,又产生了些愧疚,如今见令妃不计前嫌,对差点伤害她的人仍然能够温柔相待,让他觉得令妃真的是一个善良而又大度的人。
但小燕子却不这样认为,她挟持令妃,并没有要伤人的意思,不过是想见皇上罢了,如今见令妃虽然让人帮她穿好了衣服,却没有让人放开她,不符合她“救人救到底”的理念,依然让她觉得不忿:“哼,我明明把信物背在身上的,肯定是你们趁着给我换衣服的时候,把东西藏起来了!你们不让我认爹,都不是好人。”
“背在身上?”永琪想起来了,他之前看见小燕子的时候,她身上的确背着一个包袱,不过在她落水后,包袱便松开随波飘走了。
永琪便道:“我确实见过那个包袱,不过那包袱已经随波飘走了,找不回来了。”
经永琪这么一说,小燕子也想起来落水昏迷前的那一幕来,顿时急了:“怎么办?那是娘和紫薇托付给我的,我居然把东西弄丢了,我没有办法认爹了……”说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永琪见她哭了,顿时慌了手脚,连忙安抚:“你先别急,别哭,我带你去见皇阿玛,如果你真是皇阿玛的女儿,皇阿玛一定会认你的。”
“皇阿玛?那是什么?”小燕子边哭边问。
永琪耐心地解释道:“皇阿玛,就是爹的意思。”
“皇阿玛?爹?你是皇上的儿子?是皇子?”小燕子惊奇地看着永琪,一时倒收了眼泪,她从小混迹市井之间,哪里见过如此身份尊贵的人?如今看着,也不过和常人一样,普普通通的,不过长得还真好看。
永琪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接上文)
“那你就是我哥哥喽?”小燕子又高兴起来,她一下子有了娘,有了妹妹,如今又即将拥有爹和哥哥,她真是太幸运了。
永琪努力地忽略掉心中的不舒服,点点头,道:“如果你真是皇阿玛的女儿,那么我就是你哥哥了。不过,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有这样一个嬉笑怒骂随性随意的妹妹,也许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我叫小燕子,啊,不对,娘说了,她给我起了名字了,叫夏紫燕,紫色的小燕子。”
令妃和福尔康看着永琪和颜悦色地跟被按倒在地的小燕子相谈甚欢,两人的脸色都有些怪异起来,五阿哥这是怎么了?而且,这野丫头是不是皇女还两说,他倒先认起妹妹来了?
令妃从永琪的表现中,看出来他对小燕子的重视。她伸手轻轻地抚上还未显怀的小腹,五阿哥这枚棋子,暂时还不能够丢,那么就得爱屋及乌,再这样让福尔康按着小燕子,怕五阿哥回过神来就要不高兴了。
“皇上驾到。”
正当令妃犹豫不决的时候,这声通传让她下定了决心,她冲着福尔康喝到:“尔康,你还不快放开这位姑娘,只要她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是皇上的沧海遗珠,就决不能让她受到丁点儿的伤害!”
福尔康的反应也不慢,立刻放开了小燕子,飞身站到令妃和永琪的前面,做出保护令妃和永琪与小燕子对峙的姿态。
☆、认女
“小燕子是朕的女儿,谁敢伤她?”乾隆人未到,声先至。着实是因为看到外面团团的侍卫,以及听到的“刺客”的传言,生怕雨荷所说的“勇敢地带着信物来找他认爹”的乖女儿被误以为是刺客伤到了。
他的这一句话,便将整件事情一锤定音了。
令妃既是庆幸终究没让福尔康伤了人,但更多的心神却放在了小燕子口中的“娘”身上。乾隆当然不会去当别人的便宜爹找个带着女儿的寡妇,那么那个“娘”只可能是乾隆的旧人。
令妃暗暗咬牙,她是利用乾隆的风流性子爬到今天的地位的,但是当这种风流成为别人利用的筹码时,她的心里,就觉得分外的煎熬了。
但是,令妃还是很了解乾隆的,他有的时候会显得念旧而心软,如今怕是正合了这种情况了。
听到乾隆话的永琪也有些心灰,她真的是他的妹妹。不过有这样一个鲜活的妹妹,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等令妃和永琪从自己的心绪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乾隆已经跨进了房门,身后跟着一个温婉柔美的少女,十五六岁的模样。
小燕子一见到她,立刻扑了过去,道:“紫薇?你怎么来了?我把娘给我的信物弄丢了,呜呜,我太坏了……”
跟着乾隆而来的正是夏紫薇,她忙安抚小燕子道:“小燕子,你别哭,我和娘已经跟爹见过面了,爹来接我们了,他没有忘记我们。”
说着,夏紫薇深深地看着乾隆,对小燕子道:“小燕子,这就是我们的爹,我们应该叫他皇阿玛。”
乾隆欣慰地看着眼前的两个少女,这是他和雨荷的女儿,他的雨荷,居然给他生了紫薇那么乖巧懂事的女儿,而且无怨无悔地等了他那么多年。小燕子虽然只是雨荷的义女,但雨荷说了,如果不是小燕子给她带来快乐,也许她就没有那个幸运能够等到他了,所以小燕子是他们两人重逢的福星。一想到自己匆匆赶来只能见到雨荷的灵位,乾隆就觉得很心疼,于是对于活泼的小燕子,也觉得分外的可爱,想着既是雨荷的义女,那么也就是他的义女了。
小燕子惊喜地看着乾隆:“你真的是我和紫薇的爹?”
乾隆很喜欢小燕子惊喜的眼神,雨荷的喜极而泣,紫薇的孺慕之情,还有小燕子最直白的惊喜,让他觉得这简直就是他人生中最美好的一天。他点头大笑道:“没错,朕就是你们的爹,不过,你该叫我皇阿玛。”
小燕子顿时就跳了起来,欢呼道:“哈哈,我有爹啦,我有娘啦,我有妹妹啦,我有哥哥啦……”一边欢呼,一边还绕着乾隆和永琪跑来跑去。
乾隆和永琪见惯了含蓄的表现,宫中的女子,就是再高兴也讲究笑不露齿,如今见到小燕子这样毫不掩饰地表现她的快乐,一时觉得很是新奇。尤其是乾隆,小燕子这样的表现,让他觉得他是极重要的,被需要的,狠狠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令妃见事情发展至此,她当然不会做“阻止”这种傻事,瞧乾隆志得意满的表情,就该知道,这两个“女儿”很得他的喜欢,虽然令妃也不知道这种“喜欢”在乾隆的身上能维持多久,但这不妨碍她做出拉拢她们的决定。令妃出身不高,母族式微,她在后宫的生存之道,不过就是紧跟乾隆的喜好,他喜欢的,她就要更喜欢才好。
“恭喜皇上寻回明珠。”令妃风情万种地对乾隆福□去,又对身后的腊梅冬雪道,“还不快来拜见两位格格,请格格原谅你们的失礼之处?”
腊梅冬雪忙上前跪下给紫薇和小燕子磕头,道:“奴婢拜见两位格格,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
其他的太监宫女也都纷纷跪下去,高呼:“奴婢拜见两位格格,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时之间,这声音便传了出去,围在外面的侍卫和太医,也都听见了。
小燕子一见腊梅冬雪跪在地上高呼“格格千岁”,一时怔住了。她孤儿出生,又混迹市井,最渴望的,不过是一个温暖的家,来到济南,她幸运的有了娘、有了姐妹,后来知道还有爹,她觉得她从小的心愿即将可以达成。带着夏雨荷给的信物来找乾隆,她其实并没有意识到“皇上”这个身份的特殊,在她的心里,那是爹,是她们如今这个家庭缺少的那一个人。
所以,她即便叫嚣着“叫他砍了你的脑袋”这样的话,也不过是从戏文和市井流言中得来的印象,吼着威风罢了,并没有意识到,这其实是可以实现的“威胁”。
但腊梅冬雪的这一跪,让她开始意识到了她认的这个“爹”,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爹”,他附加着很多的东西。就好似腊梅冬雪这样的姑娘,比她认识的金哥姐姐看起来更体面,如今却只能匍匐在她的脚下,一时间,一种异样的满足感在小燕子的胸中浮现。
此时跟了乾隆回来的,只是夏紫薇。乾隆听夏雨荷说她的义女夏紫燕带着信物找上龙船,便知要遭,他对自己船队的防卫还是有自信的,生怕小燕子被误当成刺客诛杀了,便匆匆赶回。夏雨荷请求乾隆带上紫薇,她的心里,还有很强烈的不安,生怕乾隆这一去,会和十六年前一样,一去不回。
乾隆心疼地看着不安的夏雨荷,信誓旦旦再不会忘记接她。
果然,入了夜,一定小轿停到了夏宅的后门,就这样把夏雨荷接离了她生长了三十多年的地方。
张叔张婶站在不远处,看着夏雨荷面带欣喜地上了小轿,只能无奈叹息。
他们并不清楚紫薇小姐的爹是什么身份,如今看着这般隐秘的排场,怕也不是能够明媒正娶了他们家太太的人,说不得只是做个妾室罢了。虽说不能认同这样的事情,但他们不过是下人,论不得主人家的事情,倒不如收拾一番,回去和儿子媳妇过正经日子罢了。
可惜,他们终究是再也没能和家人见上一面。后来有认识张家儿子的人谈起他们一家,都只“听说”他们全家搬走了,去了外地,却没有人知道他们搬去了哪里。
而城外的乱葬岗上,多了几具不明身份的尸体,也没有人会去在意。
夏雨荷对这一切完全不知,她离开了她出生成长的地方,离开了这个渐渐荒废、没有生气的“家”,投向另一个真正能够成为她的归宿的地方,那里有她深爱的男人,有他们可爱的女儿,她终于拥有了她完整的爱情。
人逢喜事精神爽,乾隆和夏雨荷正处于这样的状态。
小别尚且胜新婚,他们两人一别就是十六年,自然更是**,一点就着。
乾隆是老夫聊发少年狂,和夏雨荷狠狠地缠绵了一夜,直到夏雨荷哭喊着晕了过去,他仿佛找回了十六年前的年轻的自己,潇洒多情,意气风发。对于夏雨荷,也越发地怜爱。
这一晚,注定不平静。
小燕子和紫薇住在令妃安排的房间里,本是相邻的两件,奈何小燕子执意和紫薇一起住,也没有人愿意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违逆她的意思,于是便由着她们一起睡。两人今日都兴奋异常,一点睡意也没有,叽叽喳喳地聊个不停。
外间守夜的宫女是令妃安排的人,毫不费力地就将两人说话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