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之生如夏花-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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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该敬佩他的临危不乱,赞赏他的冷静沉着,但是偷偷观察他的柳莲二知道,这个外表看上去一直沉稳理智的男生,手指在轻微颤抖着。他已经害怕到了一个顶点,导致浑身麻木,完全是在凭借仅存的意识来支撑自己。
“柳生少爷,考虑到绑匪的手段一直很凶残,之前的恐吓信不可以不当真,如果真的发生意外,请问两个女孩要先救哪个?”一个站在迹部身后的年轻“暗影”问出了此时压在大家心头,最残忍也是最不得不面对的问题。谁都知道“白狼”说一不二,不可能让她们全身而退,但是如此艰难的抉择,让他们究竟该怎么办?
“亚乃,仁王亚乃。”
就在一群人陷入难受的沉默时,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大家惊愕地看过去,仁王雅治正一脸坚定地站在那里。柳生比吕士快速冲过去,在谁也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拳挥出,揍得仁王跌倒在旁边的沙发上。
“对不起比吕士,她是我妹妹。”仁王平静地擦了擦出血的唇角,站了起来。
“小夏也是我的妹妹!”柳生激动地揪紧他的衣领,挥动手臂恨不得再给他一拳,“你这家伙脑袋坏掉了还是怎么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啪!”真田在最后关头握住了柳生的手腕,阻止了他继续的打人的动作。“柳生,仁王,我答应你们一定会把她们安全救出来,你们冷静一点。”
柳生眼镜滑到一边,早已斯文不在,他甩开真田的钳制,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别墅。仁王站在原地动了动抽疼的嘴角,墨绿色的眼底染上了一片不熟悉的阴冷。
那三个男人的动作慢了下来,通过模糊的视线弥夏看见浑身是血的亚乃一动不动,似乎停止了呼吸。
带着笑脸面具的男人已经把她胸前的扣子全部解开,露出纯白色的文胸。他倾身凑近,暧昧地在她的脖子处轻轻摩挲着。
“放心,我的手下很有分寸,她还没死,她死了我们就没得玩了。”宽大的手掌探进她的后背,圈起她纤细的腰肢,光滑细腻的肌肤手感好到不可思议,“当然,如果你还不马上选择的话,她的死活我也不敢肯定了。”
她麻木地瞪着那具蜷缩在榻榻米上的身体,刺目的腥红一点点漫开,到底遭受了怎样的重击才能流淌出那么多血,她不敢想象。她宁愿此时倒在那里的人是她自己,她宁愿他们打死她,只要不再伤害亚乃就好!
对不起,雅治,我没能保护好她。
弥夏转过脸,眼神空洞地望着面前这张诡异阴森的笑脸,机械地点了点头。她的精神遭受到巨大的打击,她不忍再看亚乃受到折磨,二选一的条件,她还有什么退路可以走?
男人轻声笑了出来,伸手温柔地拿掉堵住她嘴巴的棉花团。重新获得空气的弥夏大口大口喘着气,眼眶再次充满泪花。
“看来柳生小姐是同意我的游戏规则了。”男人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蛋,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你的选择呢?”
“第……第二个……”长时间无声的哭喊让她的嗓子嘶哑难听,弥夏咳嗽了几下,然后抬头勇敢地对视那张面具后面的男人。她知道自己即将一无所有,但是在那之前她还是想先确认亚乃的平安。
“放开她……放她走!”
男人望着恶狠狠地瞪着自己,宛如被禁锢起来的疯狂小兽般倔强血红的双眼,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一下子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兴趣。凌乱的衣衫,被束缚起来的手脚,以及一脸坚毅赴死的表情,以上总总都足以让他产生疯狂虐待的心理。
想要看着这个骄傲明媚的女生一点点走向灰暗破败;想要狠狠打紫眸里的坚决,让它们失去闪亮;想要狠狠地、疯狂地摧残她,毁灭她,将她牢牢地握在手心里揉搓,捻化成沙击掉那对,灰飞烟灭……
男人收回在她脸上来回抚摸的手,猛地站起了身。弥夏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退开,抬起头望着他,眼底的倔强昭然若揭。她竟然感觉那张面具咧开的嘴角似乎放平了一下,如此奇怪的景象一定是她的错觉。男人拉过领口的微型话筒,低声命令隔壁房间的三个手下马上过来。
弥夏呆呆地望着惨白的灯光下不停发抖的小小身影,眼里的泪水早已干涸,喉咙也干哑得发不出声音,除了用目光静静凝视,她找不出其它方式来安慰亚乃。多想告诉她不要害怕,再忍一忍,马上就会有人来救她们的。想起那些熟悉的身影,心脏忽然抽紧,痛得她无法呼吸。
正晃神间她突然听见衣服撕裂的声音,紧接着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衬衫被完全撕开,裙子也被撕到了大腿。弥夏的大脑炸开了锅,瞪着逐渐向自己围过来的三个男人,她除了颤抖着摇头,竟然吓得连哭喊都忘记了。
“你……你不能……不……”断断续续的句子,她的声音细如蚊蝇。透过缝隙她瞪着已经走到门边的背影,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她想不到男人居然这么狠,居然会这样对她。
白色的笑脸面具转过来,刚才所有闪现过的温柔怜惜全部消失不见,他的声音又恢复到了最初的冰冷残忍:“柳生小姐既然选择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我的三个手下会好好疼爱你的。”
男人毫无留恋地离开,宛如丢弃一件破碎不堪的玩具,再也不愿多看弥夏一眼。三个带着红、黄、蓝面具的绑匪一拥而上,弥夏的嘴里再次被塞进了棉花,致使她的所有尖叫都只能在喉咙间翻滚,任人宰割。
绑匪开始对她百般□,弥夏淡紫色的眼睛一点点黯淡下去,只是不停流泪,眼里写满了绝望空洞,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渐渐死去。
模糊的视线开始出现幻觉,记忆深处那张扬绚烂的白发,温柔可靠的怀抱,轻柔甜蜜的亲吻一下子涌上来,让她渐渐抽离了意识,只剩下幻想。
雅治,雅治,雅治……
心里默默呼唤那个深藏在灵魂深处的名字,她感觉自己的裙子已经被褪了下来,苍白绝望的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绝美虚无的微笑。
雅治,我好想你。
☆、分手(一)
原本就不算牢固的木质拉门突然被大力撞倒,柳生比吕士脸上的嗜血表情堪比撒旦降临。他身后围着的一排警察全部亮出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这间屋子。当他看见已经昏迷过去,被三个□着上身的男人包围在中间的妹妹时,脑袋里一直紧紧绷住的弦“啪”地一声终于断了。
警察没有费多大力气就制服了那三个戴面具的家伙,柳生一边扯下身上的外套一边冲过去,牢牢将弥夏包好,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小夏!小夏!”心痛得快要裂开了,他的声音都是抖着的。她的额头烫得吓人,嘴唇青紫一片。柳生抱着她不停摇晃,张开嘴巴想要怒吼,可怎么也发不出声音。第一次,这个一向优雅沉着的男生眼泪汹涌毫无形象,哭得像是一个惊慌无措的孩子。
怀里的女孩仿佛感受到了熟悉的温暖,强撑起意念勉强打开了双眼,露出一条缝隙。灰暗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模糊混沌的视线里她仿佛看见了一抹熟悉的淡紫。
“哥……”
太好了,终于有人来救她们了。意识如潮水般迅速褪去,最后的关头她仿佛听见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混乱尖锐的警笛声,惊讶心痛的呼叫声……都不重要了,弥夏彻底陷入昏迷前只想到了一点,只要亚乃平安获救,就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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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开始在外婆家漂亮的花园里荡秋千,四周都是醉人的玫瑰花。后来她突然摔了下来,阳光依然温暖明媚,一只洁白修长的手掌伸过来,她抬头望去,白发男孩正一脸温柔地看着自己。她握住他的手指,却惊讶地感受到冰凉彻骨的寒意。温暖迅速褪去,世界变成一片冰冷荒芜,带着不同颜色面具的男人围在四周,朝她伸出手指,撕扯她的衣服,触碰她的身体……
弥夏猛然惊醒,脆弱的意识逐渐恢复,眼皮仍沉重得抬不起来。鼻息间充斥着熟悉的消毒水味,身上盖着干净柔软的被子,身体似乎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她悬着的一颗心慢慢放了下来。
“……没有被侵犯的痕迹,还好你们在最后关头救下了她,不然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叔叔,那她为什么还没有醒?”
“跟亚乃遭受到的身体创伤不同,她的伤害全在精神上,至今仍没醒来,应该是受到很大打击的原因吧。”微微叹息的口气,无比熟悉的声音,弥夏一直忐忑不安的心现在完全放松了下来。没有什么比自己亲人守在身边更能带来安全感了。
她努力动了动手指,一旁精密的仪器立刻发出报告。柳生俊介和比吕士马上围到病床边,仔细观察她的情况。
“小夏,你醒了。”女孩蝴蝶翅般的眼睫缓缓张开,俊介松了口气,心里满载着对上苍的感激。比吕士握紧她的小手,喉间一阵哽咽,完全说不出话。
弥夏蠕动着嘴唇,发出微弱嘶哑的声音:“亚乃怎么样了?”
“她很好,已经脱离了危险。”比吕士的手掌抚上她的额头,温柔地替她整理额发,“叔叔亲自给她做的手术,过不久就会痊愈的,你放心吧!”
柳生尽量安慰她,让她不要想太多。实际上当他们赶到那座老旧破败的和式房屋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住了。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淡绿色的榻榻米几乎被鲜血覆盖,往日那个活泼开朗惹人喜爱的小天使蜷缩在地中央,身上青紫红肿一片,仿佛一个破旧损坏的洋娃娃,毫无生命,早已死去。
那一刻仁王雅治几乎失去了理智,身为搭档的柳生在隔壁房间抱着弥夏,透过玻璃墙看他发疯般冲进去,他是第一次看到仁王疯魔的样子。完全不若往常般邪肆潇洒,他紧紧地抱着亚乃,呼唤她的名字,瞪着那帮绑匪的眼神仿佛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他甚至想抢下警察手里的枪,恨不得亲手毙了他们。
这一切柳生都不能告诉弥夏,至少现在不能。亚乃的情况虽然看似惨烈,但好在都是外伤。对方似乎故意弄出大量鲜血来制造恐怖感,却没有伤及她的内脏,所以抢救过后亚乃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真正让人担心的是弥夏。
柳生温柔地注视着妹妹,她一听见亚乃没事后就立刻昏睡过去,似乎再也不会醒来。他的目光一点点变得沉痛哀伤,身体仿佛被划开了无数条口子,不至于马上死亡,却痛得锥心刺骨。
无法想象在她们被绑架的将近十个小时里,究竟都经历了什么。亚乃受到毒打,可是弥夏却几乎完好无损;亚乃身上有数不清的出血口,可是弥夏仅仅是皮肤被按出了几道红印;亚乃几乎快要因为失血过多死亡,可弥夏受到了侵犯但是□未遂……
这一切情况综合起来看感觉十分诡异,再加上那面构造奇怪的玻璃墙,好像绑匪是在故意虐待亚乃给弥夏看。看似弥夏没有受到太大伤害,但是柳生知道事情完全不是这样。只有当时亲身经历过,亲手拥抱过她才能明白,那种由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绝望,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她一定是受尽了煎熬,尝尽了痛苦,所以才了无生气,仿佛随时都会结束生命。
柳生握紧了弥夏的手指,她心灵上的创伤急需医治,但他深深明白这其实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让她接受关怀和帮助,让她走出恐惧和绝望,是他目前为止最大的心愿。亲人朋友都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所以不要害怕,小夏。
突然间脑海里闪现出仁王怀抱着亚乃的画面,那双墨绿色的眼瞳透着渗人的冰冷,脸上每一丝表情都写满迫人的愤怒。柳生垂下眼睑,望着弥夏的睡颜,眼里又多了一份担忧。
“真是岂有此理 !”迹部景吾把面前的报告书狠狠地摔在桌子上,愤怒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主犯逃走,三名从犯落网后却在监狱里集体被毒死?!警察是干什么吃的,人都看不住吗?!”
忍足侑士坐在沙发上,听着他的咆哮,脸上的表情也很凝重。“白狼的确不愧是最高明的犯罪者,他在我们赶到之前就离开了,三名手下事先被他喂了毒药,时间一到他们想不死都不行……这种手段还真是够残忍,够狠绝。”
迹部挑眉看他,不满地瞪眼,“听起来你还挺欣赏他的,哼!”
他烦躁地重新坐在椅子上,哗哗翻动面前的尸检报告。通过各种渠道他始终掌握这起绑架案的最新进展,但刚刚传过来的消息着实让人火大!本来白狼就行踪无影,好不容易逮到的三个手下一死,线索就完全断开了。
是谁指使的绑架,绑架的目的是什么,对方跟弥夏或者亚乃之间有何仇恨,又或者对方只是单纯地想要报复柳生家或仁王家……这一切的原因究竟是为何,现在全部不得而知。迹部咬着牙狠狠捶了下桌面,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