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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网王之生如夏花-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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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夏靠着他的肩膀,小声啜泣,想起景吾临走时面无表情的样子,她真是死的心都有。
“你应该去跟迹部君好好道个歉,弥夏。”幸村再次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扶正,目光温暖清透,眼中满是鼓励,“去跟他解释清楚,告诉他你的感受,你需要这段友谊。”
“可是他不会再需要我这个朋友了……”弥夏眼睛通红,再次哭了出来。那样骄傲的迹部景吾,被她狠狠地欺瞒过后,还会选择原谅她吗?她因为忍足年少时犯下的错误而耿耿于怀了三年,不过一夕之间风水就转了个来回,变成她苦苦奢求别人的谅解。她一点信心也没有,因为太了解迹部景吾,他跟自己完全是同一类人,她受不了被人背叛和欺骗,难道他就可以?
“那也要去道歉。”幸村擦去她的泪水,声音依旧温柔但却充满了坚定,“我现在送你回家,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明天就去找迹部君道歉好不好?”解铃还须系铃人,幸村知道她之所以像现在这么难过,除了忍足的原因,很大一部分还是因为迹部。她害怕会就此失去这个珍贵的朋友,因此后悔不安,却茫然无措不知该怎么办。可他也只能是推她一把,那是他们之间的事,他现在没有插足去管的立场。
“如果他真的不愿意再理我了呢?”弥夏抽噎着抬头,小心询问。
幸村莞尔,手掌抚上她的头顶,左右揉了两下,柔软的紫发变得乱蓬蓬,“那就再道歉啊,一直道歉一直道歉,直到他原谅了你为止。你要知道‘死党’的真正意义有时候就在于即使你插他两刀了,回头他仍愿意为你赴汤蹈火两肋插刀。因为真正把你当做好朋友,所以他对你的宽容和包容是无止境的,我想迹部君一定就是这样的人。”
幸村再次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拍抚,温润清朗的声线让人不由得信服。皎洁的月光下,他拥紧怀里的女孩,希望能将自己的力量与温暖一点点、一点点传递给她。




☆、所谓友谊

全部乱了套。
一夜之间柳生弥夏的世界被搅得天翻地覆,她还没有完全享受到报复成功的快感,就马上被人打入了阿鼻地狱。所幸的是,她有一个神通广大的哥哥,在被曝出那样惊人的视频后,居然还可以用“开玩笑”、“纯属误会”等等借口遮掩过去。以至于当晚舞会的意外状况没有被泄露一丝一毫。她还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Cherish,可以暂时高枕无忧了。

弥夏用手拄着下巴,注视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目光有些呆滞。右手不安地绞着裙摆,对于待会儿要见到的人,她第一次打心眼儿里紧张。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开始回放她和迹部之间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的商场偶遇,他们一见如故,随即结交为朋友;相处中她惊喜发现对方竟与自己是那样相似,友情越来越深;跨年演唱会的门票她不过是打了个电话,他就帮自己安排得妥妥当当;她遇到麻烦,他总是冲在最前面,费尽心思帮她解决;最让她感动还是当年他独自相送,明明很担心,但还是选择尊重她的意愿,亲自把她送上了飞往瑞士的飞机,从那以后各种照顾各种关心,都始终将她包围……
车子在“迹部白金汉宫”的“凯旋门”前停好,司机打开车门,她深深呼吸一口气,一对紫色大眼睛里散去了迷茫,充满了坚定。

跟着年迈的管家走进一楼客厅,迹部夫人正抱着亨利坐在沙发上。弥夏赶忙低头行礼,微阖着眼帘想要遮挡眼底的阴影。
迹部绯看了她一眼,淡淡点了下头。怀里的亨利很不老实,看见弥夏立刻就手舞足蹈要扑过去,她不得不将他抱得更紧一些。
“景吾还在他的房间里,杉置管家,带她上去吧。”老管家俯下~身做了个邀请的姿势,遵从女主人的命令带着弥夏上楼去了。她跟在管家身后,刚想松口气却再次被迹部绯叫住。
“Cherish,下次如果还遇事不冷静、任性妄为,就不会再这么幸运了。”她的声音平静淡然,没有什么感情。迹部皇太后温柔地冲着亨利笑了,然后喂给他一小块芝士蛋糕。
弥夏瞬间僵直了后背,嘴唇颤抖几下,终于发出一声虚弱的“是”。她继续迈上楼梯,双腿却像灌铅般沉重。

管家轻轻敲了几下乳白色的雕花大木门,然后转动金色的门把手,推开门请弥夏进去。她欠身以表感谢,然后走进了迹部景吾的卧室。身后的房门被合上,室内马上陷入一片昏暗,她不得不轻轻眯起双眼才能适应黯淡的光线。
朱红色的落地窗帘拉得紧紧的,没有一丝缝隙,小茶几上摆放着精致可口的早餐,丝毫没有动过的痕迹。屋子一边的金色四柱床上有微微隆起的轮廓,弥夏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隔着烫着玫瑰花纹的被子,她看不见他的表情。
“杉置,我说过我不饿,不想吃任何东西,你先出去吧。”迹部景吾特有的磁性嗓音从被子下传出来,却不复往日优雅华贵,反倒多了几丝沙哑,弥夏喉咙一紧,双眼立即泛红。她嗫嚅了几下嘴唇,最后轻轻在他的床边坐下。
迹部察觉到了不对劲,随即一把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却看见了意想不到的人。银紫色的短发睡得凌乱,紫色丝质睡衣松垮地披在身上,露出结实精致的锁骨。那张从来都是自信满满英俊无双的脸庞,此刻异常地苍白、颓然、疲惫……沮丧。
看见他这幅样子,先前准备了好久的心理建设和解释全部烟消云散了。她扁了扁嘴,眼泪滴滴不受控制地落下。“对不起……”小声啜泣,羞愧地垂下头,却是她真正的悔意。“对不起……景吾。”
迹部安静地看着她,凝眉审视,仿佛想将她一次彻彻底底看个清清楚楚。她仍旧在哭,而他只是坐在床上,隔着被子默默看着。

“那件事,真的是他做的?”
弥夏咬着唇点点头,眼泪落得更急更盛。
“雷诺也知道吧,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怕我提醒他?”
她使劲儿摇头,心里有千言万语想要解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不是什么害怕,她清楚地知道,如果这世上有谁会再次利用她的信任而背叛她,那个人一定不可能是迹部景吾。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让你夹在中间为难……”她当时踌躇了很久,顾念着迹部的感受,忍了足足三年才选择下手。但即使这样,她终究还是伤害了他。
迹部轻声叹了口气,抬手拨了拨发梢,那一头凌乱不已的短发柔顺了许多。他的眼里沉寂着一种厚重的情感,静谧、浓烈、温暖人心。
“弥夏,你看着我。”在他满含压迫的声音中她抬起朦胧的泪眼,胆怯地注视着他。
“没错,昨晚发生的事,这段时间你的所作所为都让我很生气。”弥夏哆嗦一下,迹部没管她继续说,“我以为我们是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即使你不是什么事情都跟我说,但至少这么大的心结也不该瞒着我。当我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看见了那段视频,你永远也无法想象那是什么感觉。”被欺骗的愤怒,被隐瞒的伤心,还有一点点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弥夏摇着头语无伦次,只能一遍遍重复这三个字。千错万错都是她一个人的错,或许从最初她就不应该回日本,不应该认识这帮人。如果一切都没有了开始,那她今日就不必如此悔痛。

迹部眼神暗了暗,然后终于抬起双手,隔着被子抚上了她的肩膀。“弥夏,我现在只想确认,你是否真把我当朋友?”她使劲儿点头,豆大的泪滴砸在锦被上,晕开一个个水渍。
“那好,我原谅你了。”迹部宽大的手掌轻拍她的头顶,滑下的拇指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痕。弥夏如同触电般马上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以后再有类似情况不准憋在心里,要跟本大爷说。看你一天笨手笨脚的居然还想报复别人,这回反而被设计了吧?下次如果谁还敢再欺负你,记得来找本大爷。”
迹部淡淡的口吻满是纵容宠溺,弥夏再也忍受不住,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哭了起来!“景吾……我……”
“嘘~~~不准再说对不起。”迹部任由她把眼泪蹭在自己的Versace睡衣上,尊贵的帝王挑起嘴角,终于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或许本大爷真是上辈子欠了丫头你的,所以这辈子无论你做什么本大爷都不会有丝毫怨言。”人生得一知己足以,况且他从来都相信柳生弥夏不会让他失望。能真正驻扎进迹部景吾心里的只有两种人——血浓于水的亲人和推心置腹的知交,她很幸运地属于后者,所以即使犯了再大的错,迹部都愿意再给她一次机会。
“谢谢你,景吾。”弥夏把脸埋进他的肩头,心里充满了感激。我早已不再是当年你在商场里偶遇到的那个心思单纯的小女生,也不再是曾经跟你同场竞技热爱钢琴的那个公主。我深陷在“仇恨”的沼泽里挣扎不出来,为了报复我甚至甘愿违背自己的本性,一点点变成了一个无比虚伪、连我自己都讨厌恶心的人。但即使这样,你仍然没有放弃我,仍愿意给予我最温暖的胸怀。这份友谊弥足珍贵,值得我用生命去维护。
“弥夏,把三年前的事情都告诉我好吗?”迹部握紧她的肩膀,牢牢注视那双清澈的紫眸,“除了忍足授意人偷拍,你是不是也知道了当年那起绑架案真正的幕后黑手,以及白狼的真实身份?”
听见那个名字,她不禁颤抖了一下,一张诡异惨白的面具立刻浮现在脑海里。心里一阵发慌,但是迹部坚韧的眼神给了她最大的勇气。她点了点头,一点点把原本紧闭的心门再次打开,娓娓道来,叙说另外一个惊天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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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足谦也带着从惠里奈姐姐那里“抢”来的钥匙卡,乘坐电梯一路登上了七町目艺术家公寓的最顶层。他熟练地打开房门,然后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
“咳咳……怎么这么多烟啊……咳!”一进门他就被浓烈的香烟味和烈酒味呛得后退了好几步,等到酸涩的眼睛适应了室内的光线,他才在落地窗旁的矮几边找到了熟悉的身影。
谦也走过去蹲在地毯上,扫视了一圈狼藉不堪的客厅。嗯,目测十几个空酒瓶以及洒满一地的烟蒂,啧啧,那么名贵的波斯地毯被烧出了好几个窟窿,这下惠里奈姐姐还不得心疼死!
“哟!”他痞痞地打了声招呼,脸上甚至还带着明显的笑意,“老哥,我来看你啦!”
靠着落地玻璃的男人一动不动,摘去平光镜的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他注视着窗外黯淡的天空,没有丝毫反应,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滚。”
“呀嘞呀嘞,还真是绝情!”谦也顺手抽走他夹在指间的香烟,按灭在地毯上,反正已经被烧出那么多窟窿了,多一个也无所谓吧?“我说老哥,看来虽然你号称情圣,但是失恋了也会想不开,同样不能免俗啊!”谦也拎起一旁的酒瓶,啧啧感叹:“伦敦琴酒,这个度数你是想把自己喝到酒精中毒么?”
忍足侑士突然伸出一拳揍了过去,快得甚至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的。来不及任何反应谦也立刻被他撂倒在地,左边嘴角顿时青紫了一块。“我说滚,你听不懂是么?”
谦也嘶嘶叫了几声,口内一股腥甜,不用看嘴角肯定破了。忍足侑士就像是一直凶猛狠戾的孤狼,骑在他的身上居高临下地瞪着他,锋利的爪尖紧紧扼住他的喉咙,随时随地都可以将他撕成碎片。苍蓝色的半长发泛着森冷的寒光,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流转着冰冷刺骨的愤怒,甚至还有绝望。
谦也正了脸色,也沉下了目光回望着他,并没有被他狠戾的姿态吓到。“哥,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后悔吗?”
忍足侑士脸色一变,顿时颓然地松开了谦也的衣领,像泄了气的皮球倒向一边。他呆呆地盯着天花板,眼圈通红,干涩得要命。
“哥,几年前我最初认识弥夏的时候,她的笑容是那样清澈动人,干净得没有丝毫杂质。”谦也同他一样仰躺在地板上,嗓音淡淡有些沙哑,“可是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越来越漂亮精致,越来越优雅得体,可惜我好久都没看到她真心微笑过。”一个人的改变背后必然会有许许多多故事,柳生弥夏能从当年一个低调内敛的小女生演变成如今叱咤歌坛的天后,所经历的的过程他简直不敢想象。
“我曾经信誓旦旦夸下海口,如果你敢欺负弥夏我肯定不会饶了你。”谦也坐起身,冲着侑士伸出一只手,“跟我走。”
侑士瞟了他一眼,没有动弹。谦也耸耸肩,突然毫不客气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硬是提了起来。“老哥既然你好不容易被甩了一次,兄弟我怎么能不帮你好好庆祝一下呢?走啦走啦,一个人喝闷酒有什么意思,弟弟我今天舍命相陪,不醉不归!”谦也半是强迫半是哄劝地推着侑士往门口走去,又恢复成一幅大大咧咧活泼开朗的样子。窗外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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