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仙剑古剑]进击的小护士-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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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严没有死,短短瞬息之间的变故,让这位一向以脑子里全是肌肉著称的老爷子大脑短路。不过短路也有短路的好处,老爷子大手一挥,叫来几名弟子背着(昏迷状态的)少恭扶着(快跪了的)安然,“护送”他们去丹芷长老闭关修行处。
安然向来不乏自知之明,主角团尚且要借天时地利人和才能一战的雷总裁和青玉弟子们,不是她这种没学会任何法术、身体素质比在出生世界的最佳状态好点有限的战五渣能以一敌百的。
于是她先(符合自己设定的女尊来客形象地)抬头瞪着雷严怒斥一句:“竖子无礼多口舌!”,然后在雷总裁反应过来“卧槽这TM不是‘七出’么关我何事”之前,马上伪作这个世界的荏弱闺阁少女,顺从地垂头款款前行,不动声色地记路记开关,偶尔也会瞟一眼青玉坛弟子甲背着的少恭,面带‘超友谊’的关切及‘失去主心骨’的慌张。
这样做的时候,她还没忘记时时捏一下宽大袖筒中的包包,确认与在适才扯住少恭衣袖的同时,刺入少恭脉管中输注了某些无色澄清液体的针筒并未掉落。
纵然少恭渡魂千载,涉猎广泛,更精通诊疗之术,也不见得知道什么叫做无菌注射器,什么叫做静脉推注,什么叫做镇定剂,什么叫做肌肉松弛剂。现代人的身体经过N多代人的努力,终于取得了可喜可贺的进化——在耐药性这一点上,翻倍时间的变迁史,委实令有心人不得不无奈喟叹。
举个例子,青霉素作为“盘尼西林”的紧缺战略物资的年代,和随便什么发烧感冒伴呼吸系统发炎的小病就大量使用它的同族的现代,抗药性的明显增强趋势,感兴趣的自己查。
呃,跑题了。总之,重点是准备黑化展现Boss风采的丹芷长老出师未捷,就被对“躁狂症状发作前兆”早已形成条件反射的小护士一针撂倒,端的是干净利落、后患无穷(咦)。
稳坐榻前观摩Boss先森静静的睡颜,安然懒得思考雷严的想法,反正少恭一黑化,雷严算个渣渣。她无比乐观地掏出手机,关掉闪光灯,从各种角度拍少恭,就差没取了签字笔在少恭脸上标记“到此一游”了【喂
为什么不考虑逃生?
——玩过游戏本篇和DLC《醉梦江湖》的都知道,青玉坛它不是什么安全无公害的旅游胜地,这地方可是一眼没看见就蹿出一只或一波二三十级怪兽的危险场所。即使轻而易举地(下黑手)放倒了黑化进行中的最终boss,安然也没觉得自己由此就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咳,最起码的,“护送”他们过来的那些青玉坛弟子……她就一个都打不过。作为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安然不喜欢只靠无依无据的猜测下定论,于是这个“打不过”的结论来源……嗯,亲测可信。
所以药劲儿过去(亏了少恭没事就嗑药对镇静药免疫度尚可,不然安然没轻没重的那一针中严重过量的有效成分足够他考虑勉强渡魂或干脆进一步直接散魂了),少恭醒来,只觉得浑身软绵绵地没力气。顺着令他感觉局促的视线望回去,见到安然坐在榻边,捏着手术刀正在削西瓜皮,并微微出神。
少恭用了不少克制力,才没脱口而出“这是西瓜不是冬瓜你没事削它的皮作甚”。
安然注意到有人在以热烈的目光盯着她,漫不经心地扫视回去,正对上少恭晦暗难测的眼神,不由得一怔,作出下意识反应——
——她把削好了皮仿佛大红丸子的西瓜瓤,整个儿拍到了少恭脸上,然后看着少恭的脸发呆——真好看~颜多正呐~那叫一个双靥飞红灿若流霞好一似桃花朵朵开。
等到少恭从榻上霍地起来,抱着双臂对她冷笑,她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蠢事,当即双手合十低头道歉:“抱歉你突然睁开眼吓了我一跳,没忍住就……QAQ我回避一下你换身衣服,衣服就在你枕头旁边……要是不够解气一会儿你也拿西瓜拍我我绝不反抗你千万别生气啊少恭……”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少恭按了按额角跳动的青筋,没有拒绝安然的建议(的前半部分)。换好新衣,面沉如水,绕过守在卧室门外的安然,径自出了分配给他的职工宿舍,并非常顺手地关门上锁。
留下心生不妙的小护士,敲门未果,开始考虑有生之年挖地洞下衡山的几率。
【第十六章·无可奈何·完】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玉碎瓦全】
她的预感是正确的。
目前情况确实对她极其不利:
少恭一怒之下拂袖离去,安然跟出去却遭到阻拦,紧接着发现了门口蹲守的成对出现位置隐蔽的“看守”,只放少恭不放她,才确认自己遭遇软禁。
她无比后悔当初填报专业时选择了护理而不是山东Blueshit,要是有着Blueshit毕业生那神乎其神的挖掘机操纵技术,并且干脆带着挖掘机穿越,她岂会被困在该死的青玉坛想出去没门没窗连狗洞都没有?
醒来的少恭继续他被安然放倒前的工作——黑化。作为一位称职而且任劳任怨的最终boss,在扭曲黑化这一领域他一不怕苦二不怕累三不怕遭雷劈,专心致志不死不休向着作死的道路纵马驰骋。众所周知,主角永远拥有(结局前)不死的主角光环(哪怕快穿文,主角也不是被打死就真·死掉的),所以凡是下定决心或付诸实践去弄死主角的,绝大多数没什么好下场。
比如游戏本篇的结局,少侠哪怕死了也能复活,少恭死了就死了,gameover。当然,我们正在讨论的话题中心人物没开启上帝视角,并不知道这一点,该黑化的时候这货也一点儿没留手,安然此刻俨然成了他黑化过程中的牺牲品。
衣食住行方面,只有外出绝对禁止,其他三个方面少恭待她一切从优。甚至精神方面也不曾亏待她,但凡不在炼丹,只要她一召唤,少恭保证迅速赶到,无论多无聊多异想天开的话题都耐心陪她聊下去。安然为了麻痹他,要求学习中医中药,他答应得干脆,教得用心,也不知道图的什么。
换一个心肠稍微软些的妹子或者真·圣母,估计早就以为少恭对她动了情然后开始你爱我我爱你我不知道你爱我你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爱我以为我不爱你以下省略的虐恋情深(的脑补)了。可我们的小护士——看过前传《每天回家都会看到我老板在作死》的同学都知道,她对自己的认知有误,这姑娘的属性压根不是她自以为的“圣母温柔好说话”,而是一只时常逗比蛇精病一把的高冷病患。
高冷病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的天然抗体。作为高冷病患,李安然对斯德哥尔摩症候群有极高的免疫力。也就是说,哪怕少恭待她(表面上)千好万好,单凭“剥夺人身权自由权”这一项,就足够她冷眼看穿一切糖衣炮弹,随时准备报复回去然后离开青玉坛继续寻找回家的方法。
咦?不是说好干掉少恭就能回家么?
摊手,拥有上帝视角的作者和读者知道少恭是不单单是游戏最终boss,更是本文男主角,没开启“可抵达时间轴内任意一点”外挂的安然又不知道~她通过多次(十数次)实践得到的结论是,无论如何,她都无法从暴力方面战胜(有了防备的)少恭,强攻智取明枪暗箭都打不过,哪怕偷袭,都不是少恭一招之敌。
她的武力值在少恭眼中俨然不值一哂,纵然是殚精竭虑计划出的成功率极高的必杀技,也必然败在少恭一拂袖之间。所以她在少恭耐心告罄前停止试探,改变态度,作出将全部精力集中于正着迷着的医药方面的样子,只是在偶然间,目视远在北国的故园方向,不过太息。
硬的不行来软的。写过无数论文的大学狗编造一篇感人肺腑的“我要回家”主题的故事简直再简单不过,但是无论据理力争还是言辞相激甚至软语哀求,少恭都配合地摆出“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的表情,转身后该干嘛干嘛去。
安然的言行,对他软禁安然的决定没有丝毫影响。一转眼过去六七天,安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雷严是否按照剧情去了始皇陵——她早把剧情忘得差不多,只记得少数印象深刻的关节点——甘泉村、二狗子、叶沉香、始皇陵,很长一段记不住的剧情之后,似乎是祖洲悭臾、忘川蒿里、中皇山、天墉城、蓬莱废墟,其他的若非身临其境,她是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现在她连剧情发展都不关心了,每日每夜,心中仅余一个念头:
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没有声嘶力竭的呐喊,没有激情澎湃的感叹,没有一丝一毫犹豫,唯一的念头,唯一的想法,唯一的目标,就这么简单:
我——要——回——家——
谎言重复一千遍,虽然相信的纱布会多一些,可其本质依然是谎言。想法重复一千遍,就有可能变成执念。李安然“我要回家”的念头经时间发酵、灾难催化,终于在她心中破土,成长为形容可怖的参天大树,虽说可以斩断,但是如若不得法,生生拔除,那么得此执念深深扎根的心田也必鲜血淋漓,再无生机。
我想回家——她无时无刻不在这么想,语言和肢体语言都明明白白向少恭表露了她的决心。
你回不去——现实狠狠地打在她的脸上,让她从拒绝接受到不得不接受,只要少恭活着,只有少恭一天不放人,她就一天无法离开这处精致的金丝笼。
呵呵。
有办法的,人活着总是有办法的。她终于生出了“我要回家”以外的第二个念头。
——既然委曲求全不能齐全,顾念瓦全不能瓦全,不如,干脆,玉碎。
进击的小护士一路上经历了不少鲜血洗礼,又是在疯狂的执念完全压制了理智的情况下,干掉一两个双手染满人类鲜血的畜生,她已无多少心理负担。早已忘记曾经“个人不能代替法律裁决罪人”的坚持,心中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法律束缚不到的虚拟世界,所有人都不过是一组随时可以重组的数据,说不定她本人也已经被世界同化成一组数据。
如何能允许自己在绝望中消磨了意志、碾平了棱角、失联了根系?
那么如何利用瑾娘“破命之人”的预言?
这是欧阳少恭对她态度不合理的宽容的唯一解释,以此为基点,她可以借题发挥做些什么?前·安定医院急诊科精英冷笑一声,揉揉因整夜未眠而泛红的眼睛,然后暗道一声“我去”,蹲下去满屋子摸索被她揉掉了的隐形眼镜。
【第十七章·玉碎瓦全·完】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反戈一击】
欧阳少恭甫一回到自己让给安然居住的静室就察觉到不对。宝鼎篆铭,紫烟幽幽,窗畔香炉里燃着的,岂不正是他昨日才教授安然的凝神香?
凝神香的作用本来只有镇静安神,不过若是配合同样效力的某些药材与某种食物一起,便有一定几率令人长眠不醒。
怀着“应该没人蠢到未过河先拆桥罢”的疑惑,少恭自行撩起帘子进了外室。安然少见的没在内室看书,而是守在摆放了四菜一汤标准规格晚餐的八仙桌旁,看着他——或者说望着他进来的门口的方向,径自出神。
这幅画面并不是头一回见著。这些天来,安然似乎心意已决,绝食相抗,无论怎样的珍馐美味都不能令她抬一抬眼皮,赏光品一口,倒是用于教学的药材,每一样几乎都曾被她嗅一嗅尝一尝。饿极了便容易精神涣散,少恭对此已经知道如何处理。
只见他不紧不慢从袖中取出一只细颈小瓷瓶,拔开瓶塞,倒出一枚樱桃核大红艳艳的小丸子,放在一只空置小碟中,蘸两滴水,摆在安然人中附近。小丸子遇水而化,异香扑鼻,浓郁芬芳。安然瞬间回过神来,动作迅速地捂住口唇,背过脸去打了个喷嚏,转回来一把抹去脸上的两道泪痕,冷冷地瞧着少恭。
眼神翻译:我需要一个解释。
——这枚造型颇为喜庆的鲜红色小丸子“独怆然”是他新制的品种,专门为打定主意懒怠理他的安然设计,主要材料是在千余种常见过敏源中测试有效的某一种,炙干碾磨成粉末,糅合浓烈持久的时令鲜花花汁,采取秘法调制而成,遇水而化。效果是保证安然无论多不想理他,都肯定会给予一定强度的反应。【安然:好想腾出手来揍他……
唯一不足之处在于药效作用显然是在减弱的。安然对“独怆然”的态度从一开始的愕然继而愤怒、后来的烦躁略带恼火,再到今日的平静无奈淡然,不过是三天时间。估摸着研制出再促狭的药丸也不会得到更激烈的回应,少恭索性避过“绝食”“挑衅”这种敏感话题,收回小碟,亲自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
“安然莫非弃绝归家之思?”不然为何坚持作死。
被倒打一耙的小护士撩起眼皮瞥了瞥这个眼圈发黑,眼神却亮得很的家伙,十分肯定他设计少侠获得了什么阶段性进展,于是也自顾自抛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