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HP之辰光流年-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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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露出隐约的弧度,看来,他要尽快做些什么了……
一直到举行第一场比试前,格兰瑟都缠得平安很紧。平安虽然不胜其烦,但是却实在拿格兰瑟没有办法。面对这么个打不怕骂不走的活宝,平安实在是无能为力。她大概有几分明白了老祖宗传下来那句烈女怕缠郎不是没道理的。当然,这只限于格兰瑟规规矩矩的情况下,平安才会无可奈何。要是格兰瑟敢起邪念,估计大家手底下见真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虽然还是免不了吵吵闹闹的,但是还是迎来了第一场比赛。Tom出乎他意料的沉得住气,他所预想的局面并没有发生。
平安一看到三强争霸赛的第一个项目,顿时囧得好想去以头抢地。这也……太没有想象力了吧?!居然直接照抄哈利·波特,不过她后来想想那一千多年都没改革过的课本,顿时平衡了。
第一场比赛安排在十一月,霍格沃茨难得的天气晴好,十分适宜做一些户外运动。平安虽然对于看这些选手摧残珍稀动物没啥兴趣,但是身为主办方的教授,她还真不能随便缺席。于是她随大流的来到了原本的魁地奇球场,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三个选手在帐篷中被告知了第一项比赛内容,Tom和格兰瑟神色如常,只有布斯巴顿的女选手一声惊呼。看到其他人投来的目光,这位高傲的女孩子清清嗓子,假装成竹在胸。
裁判拿着一个口袋,布斯巴顿的女孩子首先选出了瑞典短鼻龙,她拍着胸口嘟囔着“还好不是匈牙利树蜂”,看到别人都看着她,脸又不好意思的红了红。Tom第二个,他选出了威尔士绿龙。
那么剩给格兰瑟的是什么就不言而喻了,裁判有些遗憾的说:“哦,孩子,看来你欠缺一些运气。”
一旁布斯巴顿的女孩子也投来同情的眼神,倒是格兰瑟似乎满不在乎,依旧笑得阳光灿烂:“这正是我所希望的,先生,谢谢你。”
闻言,Tom紧紧的盯住他,一直到裁判带着布斯巴顿的女生出去第一个挑战,他才冷冷的说:“你最好不要耍花样,海因里希。”
格兰瑟似乎心情很好的吹着口哨:“管好你自己吧,里德尔,别忘了我们说好的。”
Tom还是觉得不对劲,但是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很快,他就被第二个叫了出去,而格兰瑟笑嘻嘻的在他身后挥了挥拳:“加油哦,少年!”
本来百无聊赖的平安看到Tom出来的时候,悄悄握紧了衣角,尽管Tom使她痛苦,但是她一时半会儿还是控制不了对他深深的关切之情。
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Tom选择直面了那头龙。他挥动魔杖,直接向那头威尔士绿龙施了一个“昏昏倒地”。那头龙晃了几下,然而轰然倒下。那少年神色宁定,似乎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从容的取了金蛋。
几乎有一瞬间,全场鸦雀无声,平安似乎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然后,全场爆发了潮水般的欢呼声和掌声,以及震耳欲聋的“里德尔”,声音由小至大,由凌乱到整齐,声震云霄。那个俊秀而强大的少年,立在场中,如帝王般被膜拜。
平安几乎要落泪,在这一刻,所有的后来好像都不再重要。那个少年,他曾经这样强大,这样美好,这样无以伦比的姿态被崇拜。这盛大的一切,只属于眼前风华绝代的少年。
Tom的眼光看着站在帐篷口的格兰瑟,后者仍是带着懒洋洋的微笑。这种漫不经心的姿态让他心惊,下意识的觉得威胁。如果可以,他并不愿这么彰显他过人的实力。但是格兰瑟的存在令他改变了初衷,他承认,他是想将压力转嫁与他。
擦身而过的时候,Tom微笑着说:“到你了,格兰瑟。”
格兰瑟无所谓的耸肩,神色居然有几分诡异:“你不会失望的,里德尔。”
Tom看着他的背影,原本胜券在握的心情有几分动摇,总觉得有什么事情逃离了他的掌控。
格兰瑟所就读的德姆斯特朗,向来以教授攻击类的黑魔法著称。因此,格兰瑟上来就选择了眼疾咒,直接击向了那只匈牙利树蜂的眼睛。咒语的效果很好,那只龙痛苦的翻腾着,哀嚎着,嘴巴喷着火。格兰瑟动作敏捷的躲过了它没有目标的攻击,动作轻灵优雅。
观众席上的平安撇嘴,这孩子轻功倒是练得不错。
格兰瑟几个翻腾,顺利拿到了金蛋,观众席上爆发出了掌声。虽然是竞争对手,但是格兰瑟人缘实在是好,不止德姆斯特朗,霍格沃茨为他加油的也不在少数。
格兰瑟笑嘻嘻的朝观众席挥着手,看到平安的时候还向她挤了挤眼。平安刚想翻白眼,突然霍地站起身,神色惊恐的朝他喊:“小瑟,小心——”
格兰瑟的笑脸凝结,那只匈牙利树蜂的尾巴在他背上扫过,他只觉得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然后半跪在地上,手中还抓着金蛋。他几个翻滚,避开了那只树蜂的攻击范围,裁判宣布了比赛终止。
平安是最快到达他身边的,她半扶半抱的搀着他,一叠连声的问:“小瑟,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有没有伤到骨头?”
格兰瑟可怜兮兮的吐出一口血,攥住她的手,声音微弱:“姑姑,别把我交给他们,别让他们发现,我的吸血鬼血统……”
平安连连点头保证,安抚的说:“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别说话了……”
格兰瑟在她怀里昏厥了过去,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Tom站在原地,没有跟过去。他看着平安神色惊慌,手一直牢牢揽着那人。他神色阴沉,对周围的祝贺声充耳不闻。
该死,他中计了!
接下来的日子,让Tom的这种感觉愈发强烈。平安力排众议,坚决不肯将格兰瑟移交给医疗翼,哪怕翻脸也在所不惜。德姆斯特朗一方也对平安大为不满,质疑她能不能照顾好他们的选手,医疗翼当然更是不爽,只是念在同事的份儿上,不便直接发火罢了。
Tom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海因里希可以被送进医疗翼,但是格兰瑟随后的醒来却扭转了整个局势。他说平安是遵照他的意愿,他体质比较特殊,除了平安恐怕别人不太了解。他坚持要由平安亲自照顾。原本极为荒唐的要求在他左一句抱歉右一句拜托下居然被默认了,他正式搬出了与Tom共居的级长寝室,住进了平安的小木屋。
这下子,他总算是名正言顺的黏实了平安。他本来也没有什么课程,几乎是贴身跟着平安。平安上课他就坐在一边旁听,他本来就嘴巴甜讨人喜欢,无论什么人都相处得极好。他细心给那些学生解释难点,跟他们开玩笑,无论男男女女都很喜欢他。平安偶尔嫌他吵想赶他回去睡觉,还有一批人帮着陈情,他又可怜兮兮的,平安便心软了由着他。
吃饭的时候他坐在平安身边,因为胳膊有伤,所以平安不得不不帮着他进食。虽然没亲密到喂食的程度,但是那情形看着Tom眼里着实刺眼。平安自己无知无觉,Tom却看得出,她对格兰瑟的态度包容很多,不复以前的冷面相对。虽然偶尔也会动气,但是却不再拂袖而去。有时候,那眼神虽然无奈,却仿佛透着几分宠溺。整个霍格沃茨大概都对于他们这一对乐见其成,只有Tom,看着那俪影双双,从心中生出了几分不安。
晚饭后,平安收到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并一封附着的短笺。上面,是Tom熟悉华丽的花体字。虽然只是寥寥数语,却令她坐立难安。
“平安,这是我的日记,里面有我的全部过往。试着了解我,试着体谅我,可不可以?”
平安端坐在书桌前,瞪着那个小盒子,仿佛里面藏着一个攸关她生死的惊天秘密。
转身
平安手指微微颤抖,她看着那个硬纸盒,晶莹剔透的眸子几乎要瞪出来,心乱如麻。Tom那性格,这已经是他难得的示弱了,她知道。但是她……恐怕不能如他所愿。
不是无法原谅,她是气过,怨过,但是她从来不能长久的对他生气。这个世界上最不求回报的感情,就是亲情。亲情与爱情不同的是,即使被辜负,即使被伤害,即使没有得到同等的回应,都无法收回感情。爱情像是中毒,亲情却是沉疴。平安几乎觉得,她要一直带着那沉重的伤,年年月月,能医不自医。
“姑姑,帮我换药了~”格兰瑟愉悦的推门进来,然后笑容凝固。
平安满面迷茫的看着他,像是个无助的孩子。
格兰瑟蹲在她身前,拉着她的手,像小猫一样撒娇:“姑姑又不理我。”明明是棉花糖般甜蜜的话,平安却听出了一丝令她心惊的尖锐。
格兰瑟低着头,柔软的额发盖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神情,吐出的话听起来依旧轻松俏皮:“啧,只是送个破盒子过来就抢走了姑姑全部的注意力,你还真是喜欢他呢。”
平安抽回手,有些肃然:“小瑟,不要胡说八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格兰瑟席地坐下,将脑袋枕在平安的膝盖上,声音悦耳清澈,却带着一丝尖锐的疼痛:“姑姑总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姑姑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瓜。”
平安有些无奈,伸手轻轻揉了揉格兰瑟灿然的金发,低声岔开话题:“伤口还疼不疼?”
格兰瑟“嗤”的一声轻轻笑出来,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姑姑又在假惺惺了,如果我没有进来,你需要多久才能想起我?姑姑根本一点都不在意我,对不对?”
平安被格兰瑟突如其来的尖锐弄得有些愕然,她闭闭眼,心平气和的说:“我没有不在意你,你明知道的。”
“那姑姑是在意格兰瑟·冯·海因里希,还是你三师姐的儿子?”格兰瑟突然抬起脸孔面对她,神情顽皮倔强,好像是一个执拗的顽童,执意的追寻不可能的答案。
平安对这孩子的胡搅蛮缠有些额角抽搐,无奈的说:“有区别么?小瑟,无论你的身份是什么,不都是你么。别钻牛角尖。”
格兰瑟笑,蓝眸晶亮,闪着恶魔一样的光芒,好像要肆意去伤害,去毁灭一样。
“对于你来说,当然一样,反正姑姑从来没有看到过真正的我。”
平安愣住,她不是不明白这孩子那再明显不过的情感表达。只是,一方面因为格兰瑟性子顽皮,她捉摸不定他哪一句话是真,哪一句话是假;另一方面,她既然打定主意不可能对他的感情给予同等的回报,也只有冷处理。她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但是此刻,她有些明白了。即使是你认为正确的事情,也可能会伤害别人。
“小瑟……”她有些艰难的开口。
“姑姑真虚伪,为什么就不能承认事实呢?告诉我你很讨厌我,不想见到我,如果我不是你的师侄,不是为了对我妈有个交代,你根本就不会管我的死活!为什么要假装很关心我呢?姑姑,你好坏。”格兰瑟的蓝眸中开始有晶莹的泪花闪烁。
面对他无稽的指控,平安并不想辩解,只是对那少年眼睛里细碎的晶莹和生生的绝望,有一丝歉意和心疼。
“你为什么不生气?我不值得你喜欢,难道也不值得你生气?你骂我啊,打我啊!”格兰瑟虽然笑着,但是眼泪却一滴滴的落下地板上。
平安歉疚的看着他,温声说:“小瑟,对不起。”
格兰瑟突然大笑起来,眼睛里的泪水跟着震落:“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是我在冤枉你啊,是我因为你不喜欢我,就想伤害你啊!你为什么不骂我疯子,不骂我神经病,为什么要道歉?傻瓜姑姑,笨蛋姑姑……”
他的声音哽咽起来,抬起手掌无力的遮住了狼狈的脸。
平安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手放在了他的头上,温柔的,一次又一次的轻抚着他。
“小瑟,你真的喜欢我吗?”过了许久,平安才悠悠的问。
搁在她膝盖上的小脑袋无声的点了点。
“可是,是什么时候呢,浮云山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孩子碍……”
“那个时候,其实我不太懂的……只是很喜欢看到姑姑,很想跟姑姑一起玩,想让姑姑就看到我一个人……后来我回了家,常常会想念姑姑……啊,我没有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只是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的时候,会想到,要是姑姑也能看得到就好了;在很开心的时候,会想,要是姑姑这个时候在我身边,就再完美也不过了……因为常常想到姑姑,所以有时候很开心的时候会变得不够开心;但是,也有很多时候,难过的时候也会变得不那么难过……”格兰瑟絮絮叨叨的说,声音有着从来没有的认真温情。
平安心里有一丝恻然,不忍的将视线投在远方。
格兰瑟痴痴的笑起来,声音听起来有些傻气:“虽然姑姑不在我身边,但是却好像一直伴着我长大。我经常会问我妈,姑姑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