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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清若兰-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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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子时了?”我回过头,笑着对胤禛说道。他看了看我,扬了扬嘴角随即轻轻牵过我的手,到花厅里喝了新年茶,随后才回到漱兰院。

到了漱兰院,轻轻掩上门,才算将外面的喧嚣挡了些许。他换下了皇子朝服,我走到他身前拿给他一件便服给他穿上。

胤禛看了看我说:“乏了?”

我晃过神,看向他微扬着嘴角摇摇头:“每年也就这么一晚,不乏。”

他伸手握住我的手,定定的看着我。我抬眼看着他,问道:“想什么?”

他低眼看着我,“我想,若是每年都与你一同过除夕,那便好了。”

我听后笑了笑说:“难不成还想让皇阿玛赐画卷不成?”

他淡笑着摇摇头,随即将我揽入怀里,说:“你我每年都如此执手走尽岁末,不好?”听后,我眼里一热,抬眼看了看他,如此言语竟会从他口里听得。

“你真是喝多了……”我低声说道。

他紧紧的搂着我,我伸手回抱住他,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这样的话语也仅与你说,你竟如此回答我?”

他听得我没回答,低头看了我。我仰起头,伸手抚上他的脸,不由得踮起脚吻上他的唇。他伸手搂住我,深深的吻住我。耳边回想起八阿哥的话:“你很爱他?”我微眯着眼睛,沉迷在他的吻里,“如此怎么会不爱呢?”我伸手解开他的衣襟,他边吻着我边轻声问道:“都快寅时了,你确定?”

我微睁开眼睛,喃语:“足够了……”说罢他便解开了我的衣扣,将我抱到一边的床上……

他轻搂着我,轻轻抚着我长发,我微眯着眼睛听得外面细细簌簌的声响。

“下雪了?”我轻声问道。随即蹭了蹭身子,不动还好,一动感觉又是一身薄汗。两人这样搂着,极不舒适。

“睡会吧,下了雪倒是可以晚些进宫。”他说着伸手将外面的一床被子扔至一边,如此才感觉没那么热。

听得他的轻笑声,我睁开眼睛,看着他,“笑什么?”

他低眼看着我,“说不得。”

我皱起眉,“什么说不得?”

他笑着伸手抚上我的脸颊说:“进宫时在马车上你与我说什么来着?”

听得他的话,顿时感觉耳根一阵滚烫,低头埋在他怀里不说话。

他笑出了声,说:“都说了说不得,瞧,这可是你自己要我说的。”

我一气,低头往他的肩头一咬,“咝”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疼了?”我赶忙抬头看着他,却见他依然眼里含笑看着我,如此的眼神让我无法移开。

“若兰,……”他轻声唤道,“皇阿玛说我是有福的,可以不用折梅就观梅闻香,却不知有你才有那梅。可幸你是我的福晋。”

听后我心里一暖,憋着眼角的湿润,躺入他的怀抱,“我又何幸当为你的福晋?”我轻声低语。他紧紧的抱着我,低头吻了吻我额头。

话外二:

屋外爆竹声声,已经子时了吧。坐到椅上,我拿出那块绣帕,顿时那阵淡凉的兰花香味飘入鼻内。“当年她果真曾对他动过心……”看着帕上的泪痕,我再次感叹。“竟然真的对他动过心……”我攥紧了帕子,心里一阵愤恨。

“但终究他当年还是觉得那样东西来的珍贵,安亲王的孙女与费扬古女儿,孰重孰轻谁都明白。而今娶了郭络罗氏,到头来却感慨当年的选择。”想到这里,我叹了一口气,“他终究还是因为感情而误了事,不娶妾室是为了郭络罗还是因为他心里依然还有她?”我放下帕子,“如此感情用事怎能成得那番大事?”

将帕子叠好放入架子上的锦盒里,见着里边的那块白玉与那支墨蓝流云玉簪……

大婚那年。散了宴席,进入新房见着房内娇羞女子。

“是哪来的玉佩?”见着她胸前的那块白玉,我走上前问道。

她抬眼看着我,眼里满是疑惑。

“哪来的?”我再一次问道。

“是四嫂拿给我的,……”她低眼回道。

“果真是她,”我轻声喃道,“她当真是拿给了我的福晋,”我心里一阵落寞。

“爷……”我抬眼看着眼前这个女子,这就是她给我挑的福晋,样貌极美,娇羞娉婷。

“你喜欢我?”我走近她,问道。

她红着脸低了头。

“那就是喜欢了,”我看着她的样子说道,“爷与你要一样东西,你可愿意?”

她头埋的更低了,“爷说笑了,臣妾是爷的人,哪有爷向我要东西的理儿?”

“我要你胸前的这块白玉。”我走上前,用手托起她的下巴,看着她说道。

“这玉……四嫂说这玉是一对的,爷也有一块儿,不是么?”她看着我,语气满是疑惑。

“怎么不是说连你都是我的人么?”我凑近她,芳香扑鼻。

“是,既然爷要,那便给爷吧。”她微扬着嘴角,对我说道。

“嗯,”我松开她,“拿来,”伸手向她。

见着她解下了那块玉环,递到我手里,怯怯的问道:“爷要这块玉环做什么?”我皱了眉,站起身,“知道了对你没好处。”说着便拿着玉佩走出了新房。

“这是我给她的玉佩,只是她的玉佩。别人再不能有,就算是我的福晋也不可以。”

……

“爷。”我刚要出门去,她喊住我。我回过身,“怎么?”

“马上变天了,爷还要出门?”她走上前对我说道。

“嗯,晚饭不用留了。”说着我出了院子,走出府门上了马。

果然没走多久,便下起了雨,我骑着马到了结绮阁,便匆匆进去了。

“十四爷,嫣舞姑娘已经在候着了。”结绮阁老板哈着腰弓着背对我说道。

“嗯,”拍了拍衣袖上的雨水,上了楼推开了门。里面的女子临窗而坐,穿着一件鹅黄绸衫。

“十四爷。”她转过身来,面向我玉面生春。

“十四爷,今儿还是听曲?”她走近我,拿帕子擦了擦我脸上的雨水,恍然心间一动,我握住她的手。

她一惊,“爷……”

我收回神,“会泡茶么?”

她笑了笑,歪过头说:“那是下人做的事,爷要喝茶我嘱咐他们端来便是了。”

我猛地攥紧她的手臂,“谁说那是下人做的事?你竟然说……”

“爷……”她没想到我会如此动怒,怯怯地喊道。

我慢慢地松开她,放松了语气:“弹曲吧。”

她点点头,坐到窗边的桌边,抚琴启唱。

“貌似又如何?终究不是她。”看着眼前这个形姿甚美的女子我心下如是想。

康熙四十八年夏天,四哥终于去了结绮阁。此后嫣舞便再没见我,我气恼着跑到漱兰院。

“真的对那个姑娘那么上心?……不见也好,你们之间不该有什么。”

“那与他何干?”

“那按你十四爷的话,还要怎样?”她有些气急,看着我说道。

“还怪我么?我带你去看看那嫣舞,便知道我要怎样了。”我一气恼便拉着她往院子外走去。

“不准去!”四哥拉住她。我与他如此对视着,清晰见得他眼里的愤怒,想是他领会到了嫣舞的特别。

“回屋里吧,这事我来处理。”四哥如是对她说。

见着她独自回了屋子,我平静了些心气。他看了我一眼,随即转身出了漱兰院。“你若还有些理智,就不要再往结绮阁去了。若兰已经知道了,想来十四弟妹也快了。”他这样对我说道。

我冷笑了笑,“四哥怕的不仅是这些吧。”说罢,我便甩了袖子出了雍亲王府。

第二天,我便得知她小产了,我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意外,心里懊恼自己那日的冲动。她为此病了些许日子。结绮阁,再不能去了。

直到了康熙四十九年开春后,我才到了漱兰院见了她。

“是不是有事?”她语气平淡。

“只是来看看你。”

她稍一愣,随即说道:“这些天额娘那儿我都没好好去请安,辛苦婉秀了。”“那你这些日子好些了?”我问道。

“好些了,过些天也该进宫去了。”见她微扬了嘴角如此说道。

“那你到了额娘那儿时,与我说一声。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因为嫣舞的事,终究是牵扯到了她,这并非为我所愿所想,等她进宫了,好好与她认个错便罢了吧。

回到府里,走进婉秀的房间。“四嫂还好?”她走近我轻声问道。

我看了她一眼,转身坐到一边的椅上,“嗯。”我随意应道,“好多了。”说着我端起手边的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

“爷,结绮阁往后再不要去了。”她走到我跟前说道。我抬眼看了看她,“你去过了?”

她叹了一口气,点点头,说:“这半年爷未去过结绮阁,哪怕是为了她,爷往后就断了结绮阁的念头罢。”

我站起身,盯着她,“你……”她垂下眼帘,说:“近二十年了,爷心里头多多少少还有她,我不怨什么,那玉佩曾是她的便不会是我的,我也不怨。我就想我依然还是十四福晋,还可不可以面对爷说着如此这一番知心话?”

她说的极为动容,我伸手将她拥入怀里,“你如此说,我怎忍心回绝你?”

“爷,茶点已备下了……”门口婉秀的声响。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捏了捏微酸的眉心,将锦盒收好,放回书架上,站起身开了门,爆竹声扑面而来。

“爷。”她牵着弘映站在门口,“阿玛。”弘映穿着崭新的袄子,行了礼。

我抬头看了看天边渐明的天色,雪花已经纷纷扬扬的落下,牵过弘映与婉秀:“走吧。”

西山红叶信笺付 生死由及深情间

康熙五十五年十月,秋意正浓。我坐在桌边拨弄着当年绿烟给我的琴,“主子。”我抬眼,翠儿走上前,将手中的托盘放至桌上,将药碗递给我,“主子,先喝了吧。”我叹了一口气,伸手接过药碗,喝了一口,强扯出一个微笑,说:“是你加了蜜糖还是我喝得多了,竟喝不出一点苦味了。”

翠儿将帕子递给我,说:“还是萧先生想的周到,用的都是没有太多苦味的药材。”我伸手接过,笑了笑,说:“果真很是周到,这么些日子这碗药也是没有停过。若不是他,想来我喝那么几次便作罢了。”翠儿扯了扯嘴角,拿给我一杯热茶,我喝了一口热茶,便放下了茶杯,“都已经两年了……”心里顿时一阵悲怆。

“主子!”门外响起了青儿的声音。我赶忙拿帕子擦了擦湿润的眼角,翠儿走上前挑了帘子,对青儿说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看把你慌的。”青儿笑了笑,走到我身前,说:“主子,张夫人的信笺。”我一愣,站起身,“是司瑶?”说着接过青儿手里的信笺,拆看一看,果真是。

“十月十五,西山寺枫叶当红,观叶谈旧。”我轻声念道。

“要往西山寺去了?”胤禛进了屋子,看了看我手里的信笺,问道。我收好心中的慌乱,抬起眼说:“想来也就半日时光,二来你不也快寿辰了,去寺里烧个香也是好的。”他笑了笑,转身坐到一边的椅上,“随你吧。”

“你应下了?”我坐到他手边问道。他点点头,说:“那得遣些人跟着。”我点点头,他依然还是惦念着那年我被人劫走的事。

十月十五,我与翠儿一同去了西山寺。到了佛殿就看见司瑶正在晋香。我走上前,俯下身子跪在蒲团上,诚诚恳恳的磕了头。

山间又是一年红叶时。司瑶与我一起并肩走在小径上,“若兰,”她唤道。我转头看向司瑶。“我始终觉得你是个有分寸的人,”司瑶如是说道,我心里随即紧张起来,问道:“是不是有人写了信给你?”司瑶看了看我,咬了咬嘴角,继续说:“我始终还是放心你的,但这一次我总觉得有些过于不寻常了。”我低下眼,没说话,“信是与你的,却是送到了我府里,并且写清楚要我亲自交到你手上。”我心跳加快,抬起眼,看着司瑶,司瑶伸手将袖中的荷包递给我。我颤抖着手接过。

司瑶握住我的手,顿时发凉的的手掌才有了些温度。“谢谢。”我轻声说道。司瑶叹了一口气,说:“回府再看吧,你如此信我,我更不会辜负,只望你把握着分寸便是。莫不要……”嗓子眼里仿似压着千斤石一般,眼渐渐的模糊,她叹了一口气,拿帕子给我擦了泪水,递给我一个平安符说:“这是刚才求的,你好好记着我的话,我便放下心了。”我伸手接过,点点头,“谢谢。你说的我都理会得。”

回到漱兰院,已是午后时辰了。我走进里屋,坐在床边拿出司瑶给我的荷包。司瑶终究曾是服侍在康熙身边的人,想的仔细,将信纸缝在了荷包里头。我拿剪刀将荷包铰开,取出里面的信纸。

“若兰亲启。”看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手不住的颤抖起来。

真是牧声的信。我咬着嘴角,缓了缓气息拆开信封,取出信笺。“皆好。勿念。二岁。”信笺上只落了这几个字,下边是一个小手掌印和一个小脚印。落款:牧,绿。看完信,眼里早已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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