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家欢-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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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甲子大案,倒也没出什么事,只是抓了放,放了抓,有些人都习惯了,胡塞些钱也就放人出来了。
朝廷里不少清正大臣认为这种行为是在浪费国家财力物力人力,就算商万的后人真的想回来报复,如今国家还算富强,民心也不涣散,根本不必害怕。而且如今只是怀疑,根本没有证据指向商万后人意图侵犯,单方面的疑神疑鬼浪费资源,只怕到时候真的发生了意外时没有足够精力去应对。
另一派主战并谄媚派的却认为,未雨绸缪,防范于未然,太宗皇帝仁慈放了商万的最后一支血脉,可是之前的甲子大案不就是因为有人拥护商万而挑起的吗。为了杀鸡儆猴,必须坚决铲除商万所有的血脉传承。
朝廷里炒得热火朝天,朝野之外却明里暗里在搜寻和子母钱有关的,不乏闷声发财,暗中受贿的。
“咱们从来不做亏心事,怕什么官兵,就是朝廷军队来了都不怕!”杨老爷子一脸慨然。
见杨老爷子拍胸脯打包票,杨茂礼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太过惊弓之鸟,拱手告退后又跟妻子去了杨老太太屋里。正好发髻媳妇安抚了杨老太太睡下,旁边还有跟着几个小萝卜头,见他们进来,母子几人纷纷起身行礼。
杨茂礼见母亲睡容安详沉醉,宽了宽心,示意发继媳妇不必多礼,就转身离开了。
“我就说没咱们的事,阿爹也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这子母钱是明令禁止的,谁碰谁倒霉。”杨妈妈跟在身后抱怨道。
杨茂礼回头,看了她一眼,“我怕的不是阿爹,是怕别的人起了贪念。”
“谁?你是说老二?”杨妈妈神秘兮兮地问。
杨茂礼抿了抿唇,不置可否。“也许不止。”
杨妈妈嘘声,虽说杨茂昌已经和他们分家了,可是如果真的牵扯进去,他们也难逃干系,至少也要被折腾好一阵子。
等他们回到小院时,请若已经将面煮好端了回来。四碗热腾腾的紫菜汤面放在桌子上,一丝丝金黄的蛋花漂浮在紫菜上,用筷子轻轻拨开紫菜,一股热气直扑面来,新鲜的紫菜香夹杂着鸡蛋香,令人食指大动。
清如早就等不及想吃了,看父母坐定都端了碗,才急忙举起筷子开吃。
“这紫菜怎么会如此香?你加肉汤了?”杨妈妈大吃一惊,不同于以往的海藻清香,而且有个浓浓的焦香,好似炭火灼过的香脆感。
请若笑了笑,“我不过用了块猪肉,爆了油水,然后把紫菜过了猪油以后再那去煮面。汤底是加了一点虾皮和柏青上回带来的香菇碎。”因紫菜本身已经带着海藻的鲜甜,虾皮又是海水晒干的,所以几乎不用加任何调料,一碗紫菜汤面不管是放在物质并不丰富的古代还是现代,都是极为美味可口的汤面。
杨茂礼吃了也赞不绝口,还不忘嘱咐清如要向请若学习。
吃饱喝足以后,一家四口又聊了会天,便各自回房去了,奔波了一天,所有人都觉得很疲倦,也就早早熄灯睡觉。
可三更敲过不久,外头人声鼎沸,脚步声整齐而沉重,一声声想要踩碎熟睡的清梦。杨妈妈在睡梦中被惊醒,隐约听到院子有敲门声,她推了推身边睡死的丈夫。
“茂礼,你听听,是不是有人在哭?”杨妈妈说得自己有些害怕。
“别自己吓自己了,早点睡吧。”杨茂礼翻了个身继续睡。
杨妈妈努力听,觉得那声音越来越熟悉,不像肃三媳妇那般洪亮,又不想发继媳妇那般清脆。而吕氏断然是不会这么晚还跑来敲门的,可那声音分明是女声,而且是很年轻的女子哭声。杨妈妈越听越害怕,努力想要杨茂礼,却听到清如在门口敲门。
“阿姆,外头是不是有人哭啊,我听着害怕。”清如也睡得朦胧,恍惚间转醒听到那一声声啜泣,阴森而轻盈,她不敢继续睡,只好来敲杨妈妈的房门。
杨茂礼被妻女闹得有些不如意,只能翻身起来,披了件外衣去开远门。
可门方一打开,一个白衣人影就扑了进来,把杨茂礼吓得跌坐在地上,“你、你、你是谁,是人是鬼?!”
“大伯,呜呜呜,是我。。。。我是清曼。”地上的人影嘤嘤哭得甚是凄惨,头发凌乱,身上的衣裳单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不清不楚的暧昧事情。
杨妈妈也披了衣服出来,看见丈夫和清曼跌坐在地上,清如忙上前去搀扶杨茂礼,而杨妈妈也将清曼给拉起来。皱了眉看着她狼狈的样子,“清曼,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晚了,你怎么会这幅摸样。”这种时间和这种打扮,也不能怪杨妈妈的怀疑。
“大伯,伯姆,求你们救救我阿爹吧。刚刚我们才睡下,不知道怎么就来了一群人,打着火把冲进屋里不由分说把我阿爹带走了,我阿姆被那带头的人踹了一脚,撞到地上晕过去了。呜呜呜,我们不知道怎么办好,阿贵被吓哭了,嘉儿在家陪他,我只能来求大伯了。”清曼哭着断断续续把话说完。
杨茂礼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回头望了妻子一眼,心中暗叹自己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那你阿姆现在如何?”杨茂礼问。
“不知道,我急着出来,我也不知道。”清曼已经哭成泪人儿了,若不是在这种情况下,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到是惹人心疼。
“那官、那些人除了带走你阿爹,还做其他事没有?”杨茂礼沉了声。
清曼顿了一下,见杨茂礼严词厉色,以为他指的是自己,红了脸摇头,“没、没有,他们只是带了我阿爹而已。。。。对了,附近好些人家好似也出了事。”
杨妈妈恍然,杨茂昌的新家离方家不远,那一带多是木云有钱人住的地方。若清曼说的属实,估计方员外也难逃一劫。
“茂礼,要不你叫上肃三,一起去看看吧,顺便去请二姑爷过来给老二媳妇瞧瞧。”杨妈妈转身又对清如说,“去拿件衣服出来给你堂姐披着,夜凉风轻的。我跟你阿爹出去,你跟阿姐好生在家待着,若等会要是有人来问就说你二婶身体不好晕倒了就是。”
清如嘟着嘴,不悦地说:“阿姆,阿姐都还没醒呢!”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桃花债
刚来时清若几乎是一夜醒来好多次,直到后来杨妈妈去庙里请了符水以后,睡眠质量意外的好,雷打不动地酣睡。所以一觉醒来,看着清如一双黑眼圈,她还茫然不知。
“阿姐,要是有人趁你睡觉把你拐走,你绝对也不会发现的。”清如无奈地把昨夜发生的事情给清若讲了一遍,果然肃三媳妇就来喊她们过去大院。姐妹俩一路耳语,抱怨杨茂昌在外招惹麻烦,连带他们也不得安生。可到了大院,才发现人来得挺齐,三兄弟不在,三妯娌并所有的家孙也都在场。
清曼哭得太久,脸上苍白憔悴,眼神空洞像是没了灵魂的娃娃。清嘉虽然面色苍黄但还算镇定,一手拍抚着愁眉不展的母亲,还不忘叮嘱旁边自在玩蛐蛐的发贵。看到清若姐妹来,她点了点头,让清若有些吃惊,这个家竟然是清嘉撑得起大局。杨妈妈见女儿进来,便过来嘘寒问暖,耳语几句后就让她们陪吕氏坐一块去。
吕氏也是大清早才得知的事,本是带着两个儿子过来请安,却看到方氏母子四人狼狈样,不禁讥讽几句,意外的是没人回嘴。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杨妈妈喊住她,因杨茂辉不在家,外头发生什么事暂时又不得而知,怕她们母子三人没人照顾,便喊来大院一起待着。
“所以说这做人啊,得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否则晚上睡觉都不安稳。”吕氏坐得有些无聊,开始找话题。
方氏挑眉看了她一眼,无意搭腔,吕氏挑嘴一笑,表情甚是得意。
清若在旁看着忍不住摇头,心想这男人果然是家中的脊梁骨,否则就是平时嚣张如方氏也会对吕氏的挑衅无力反驳。只是这吕氏也太落井下石了,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会不会连带家中其他人也拖下水,什么都不清楚就光顾着起内讧,果真太小家子气。
“也不知道在外头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阴损事,还要连累别人,哼,还好这是分家的,要不跳进河里也洗不清。”吕氏继续凉凉地说。
“你够了没有!少说一句会死啊!”清曼抛了个凌厉的眼神,忿忿地说。
“瞧瞧瞧瞧,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嘴硬。亏你阿爹还最看重你,临到事头,光会哭,连个用处都不会。”吕氏嗤笑一声,看着坐在身旁的清若,无限温情地笑道:“我说若丫头啊,咱们到底都是读书人的闺女,这品行口德都是最最重要的,要是连这点都不懂,就叫做没教养。你说是不?”
“三婶,喝茶。”清若淡定地递上茶杯。
吕氏接过茶杯,啜了一口,然后把杯子递还给清若,作势还要讲。
“三婶,你还要茶吗?”清若笑问。
“不用了,我是说……”吕氏不折不挠地想要继续找话题,难得这种时候可以隔岸观火落井下石,她又怎么能放过。
“四娘,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斗嘴。”杨妈妈不满地瞥来一眼,昨夜她跟丈夫刚过去时,方氏刚刚转醒,后脑勺被撞了一个包,虽然没出血但肿得老高。清曼见此又哭了一场,被杨妈妈凶了一句“又不是死了人,你哭什么哭,身为长姐还不如清嘉镇定。”
吕氏对杨妈妈还是有些许敬畏的,被她这么一瞪,尽管不满,撇了撇嘴转开头。清若又递上一杯茶,“三婶,我们昨儿刚从慈慰堂小卫大夫那里听来的,说是这茶作用可大了。不但能健胃,还能美容,而且对保持腰身特好,还有这个去腻醒精、延年益寿的功效。”清若的一番话立刻转移了吕氏的注意力。
知吕氏自来都爱漂亮,比年轻小姑娘还喜欢打扮,但却从来都找不准自己的定位,一把年纪还装少女。换作现在,三十多岁的女人确实算不得老,可在十五岁就能结婚生子的古代,三十岁都可以当祖母了。且听清若娓娓细数茶的N种功效并不同种类的茶有不同作用,连刚刚还默默哀伤的清曼也投来眼神翘耳倾听。
就在清若感慨自己口水要说干的时候,杨茂礼终于回来了。
方氏立刻像是回了魂,上前便是扯住杨茂礼的衣袖,死死地顶着他,“大哥,茂昌怎么了,他还好吗,什么时候回来?”杨妈妈忙上前拉开她的手,安慰道:“你别急,让你大哥缓口气。”
杨老爷子也屋里出来,见长子回来,也不由紧张道:“如何?”
“阿爹放心,我刚刚打听到了,原是啵莸囊幻僭毕招┍蝗讼露荆窍露镜氖撬罱战诺囊棠铮凳窃勖钦蛏系摹W匪萜鹄床胖溃橇且桓龈簧趟偷模兰剖潜挥腥死昧恕5枪僭辈豢习招荩桥哟蛩啦凰担怪匆庖凡橄吕矗圆排艿侥驹评础!毖蠲袼底牌沉讼裥蛊で蛞话愕姆绞希值溃骸澳桥泳菟翟翘一ɑ嵘系霉一ㄏ勺樱砸皇毙矶嗳思矣写钕吣苫蛉⒘颂一ㄏ勺拥模捕既缱胝保匀诵幕袒唐鹄础!�
一时所有视线都落到方氏身上,这桃花会是方员外为首的几个人办的,虽然集合了多方资金,可到底出头出面的还是那么几个人。杨茂昌与方员外关系向来良好,就算他没出钱,也不能说没有出力。更甚之,那些出钱的大户都住到一块,那官兵捉人也就更方便了,全部换了便衣,趁人酣睡时候,逐个破门而入,抓了人都困在一起。
多数人只听说了外头闹得沸沸扬扬都是子母钱的事,所以就算他们被抓起来,也只当他们是犯了法,谁会追究其他事。而且,虽然那些有钱人也不是什么为非作歹之徒,可究竟都不是慈善家,旁的人都乐意看热闹,没人会为他们强出头。
“大哥,茂昌绝对不会是这种人,你要相信他,他是你弟弟啊。”方氏哭着摇头否认。
杨茂礼听着她哭诉,也有些心软,若不是因为杨茂昌是他弟弟,他也绝对不会插手这件事。
“那啵堇朐勖悄驹埔灿幸欢温钒桑钦饷磁芾醋ト耍盟撇淮蠛谩!鼻迦艨垂赝迹栏浇父龅胤降拿郑苑劳蛞蛔约罕蝗斯张芰瞬恢劣诓蝗鲜堵贰�
杨老爷子听了也点点头,“咱们这里属莲城,啵莞撬浣降资橇礁龅胤降摹!北鹚盗翘夭桓咝耍嘞叵亓疃家鹄戳耍庥植皇浅⒅概桑饷纯缜虻乩床蹲剿蜗碌陌傩铡2豢瓷婵捶鹈妫趺匆驳么蛏泻簦易サ幕故撬钠偶宜那准摇K圆呕岵钊巳ネㄖ钐恚车辣谎蠲裉较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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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大哥,你一定要救救他啊。”方氏哭花了脸上的妆容,有些骇人。
清曼也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