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家欢-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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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听着,从现在开始,我不用你替我争什么求什么,我的东西我自己去争取就够了。你要跟她吵跟她闹,我陪你,但不许你再用这种伎俩,赔了夫人又折兵。”殷时将她抱得越紧,越觉得她瘦小,他怎么敢寄望她这幅小身板为他生儿育女。
清若闻言,知道他生气的原因后,小声嘀咕:“哪里赔了夫人又折兵了,这明明叫以退为进。谁让我没个显赫的娘家可以跟她叫板,你又跟她不对头,硬碰硬我们绝对输得很惨。”说着听到殷时不悦的冷哼,清若连忙赔笑:“下不为例下不为例,不过这次还是挺顺利的不是吗,至少我还赚了个好名声。”
“哼,这种名声不要也罢。”殷时口气稍软,但依旧抱住她没松手。
清若倚在他怀里笑得很甜,这个男人表达虽常常词不达意,可他对她的关心是无微不至的。她蹭在他怀里撒娇,赔了许多好话后,才重新挑回原来的问题。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大嫂会跟太太唱反调。”如果刚刚戚氏没站过来,他们可真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清若白白辛苦一场,还一物未得。“还有,为什么连施姨娘也要拖下水?她的那些是我娘给她的,这个我知道。”
“很简单,两个原因,一是为她脱罪,二是引起共鸣。除了咱们跟太太,其他人都拿到纸条,嫌疑就落到咱们身上,只要大嫂有所行动,施姨娘绝对不会放弃在爹面前表现的机会,那么另外两个一定会跟。”清若掰着他的大手,竟然发现自己的手只有他的一半大,一根手指都比她两个手指都粗。
“那大嫂呢?”殷时熄了灯,侧躺下来,拉起被子,将她卷了怀里。“她跟太太的关系向来很好,常常同进同出,你什么时候挑了她们的是非,我怎么不知道。”
清若嘟着嘴,不满他连手带脚地圈在她身上:“谁说我挑是非了,她们本来也不见得有多好。就不说太太对大嫂如何了,大嫂打心眼对太太也是不满意的。特别是如今,好不容易爹才把理家权给了她,这一天的当家主母还没坐上,要是帮了太太把咱们给踩下去,到时候她岂不是又得把位子让出来。”想起方氏以前那么喜欢争着杨妈妈的位子,明知道自己是二媳妇,还都要处处冒头,不也就是为了掌家的权利。
“你是不会懂女人心思的,表面看着多亲密,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谁都可以翻脸。”就这点上吕氏姐妹就充分体现了,在孔家偶尔也能见识到。清若一本正经地跟殷时讲道:“我今天算是知道我老嬷说的,进了这门,总是要先脱层皮才能长出肉。就算你不说,我以后也不会随便揽这事了,太煎熬了。太太这次是被我趁其不备掰倒了,可万一她有机会出来,恐怕我就得被她扒层皮才够泄火。”忽然板着一副严肃脸,“正因为如此,我跟大嫂更要站在统一战线,这不过是利益问题,给足了她好处,大嫂自然就不会站到对面去。”
殷时沉默了许久,轻叹道:“到底是谁教你这些的,以前我都不见你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清若撇嘴,“没人教,自己悟出来的。”好歹她也在大染缸地跟各种人争夺私斗过,从一个不出名的专科毕业生,要一路过关斩将地爬到自己想要的职位,没点心思跟手段是不行的。只是后来她倦了,毕竟不是销售的料,索性退了下来,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曾站在她不敢妄想过的高度。
听到殷时又一声叹息,清若忙笑道:“你要是过意不去,就赶紧救我出水深火热吧。”
“好,我一定尽快把你救出去。”殷时点头,可是他一翻身,将清若压在身下,闷声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先拯救我的水深火热吧。”
“等、等一下……唔……”如花少女又一次惨遭采花大盗恶行。
第二百三十四章 人各有志
次日天亮,殷时精神抖擞地出了门,并叮嘱丫鬟不要去打扰清若休息。
红蕾还纳闷,清若身体怎么还那么虚,连个夜都熬不住,苑芳则看到夏初夏末脸上可疑的红晕和殷时满面春光后,瞬间就明白了,连忙警告红蕾不许多嘴。
卯时末殷琛让人把几件花瓶古董送来时,告知清若体弱未起。辰时中施姨娘亲自把两串佛珠、三对虾须环和一副古画送来时,夏初歉然回答清若未起,施姨娘以为惊吓过度,不敢叨扰。巳时初春桃得令,把书画摆设花瓶古董连带面头首饰送来时苑芳红蕾看得都愣大了眼睛,这叫做几件东西,殷琛和施姨娘屋里的加起来都不如戚氏收的多,不禁让她们想到还有另一个人屋里私藏的,恐怕更不知这个数。
红蕾跟苑芳面面相觑,一个心想着这下子清若他们算是发财了,这么一些宝贝送回来,够他们吃用一辈子。另一个则在思考,万氏当初到底有多少嫁妆,看情况这些加起来也只是冰山一角。
夏末出面代清若谢过戚氏的好意,春桃有些吃惊,“二少奶奶还没起来吗?用不用去寻个大夫过来瞧瞧,虽说体弱受惊,可是都这个时辰了,真的没事吗?”
见春桃瞥向一旁尴尬低头的苑芳,夏末眉头微蹙,微笑答道:“真的没事,就是身子弱不耐熬夜,是二少爷不肯让她太早起来。大少奶奶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吩咐,要不,我这就去唤二少奶奶走起。”
春桃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就是问问,如今二少奶奶在老爷心中可是举足轻重,应当注意才是。”
“瞧你说的,大少奶奶才是家里举足轻重的人,要不,老爷也不会把掌家大权交给大少奶奶。”夏末把微笑的度把握得很好,多一分显假,少一分显虚,让人看了好似她是真心为戚氏着想。春桃也挑剔不出她的真假,与她说了几句,见清若还没起来,便起身告辞了。
“苑芳,管好自己的心思,别把什么都挂脸上。”夏末轻斥了一声。
“知道了。”苑芳嘴巴一扁,有些不情愿,夏末撇了一眼,冷哼一下,她连忙敛了表情,躬身肃立。
夏末知她心里仍不服,冷笑了一声,“就谨言慎行这一点上,你比你妹妹差多了。虽说你们是少奶奶带来的,又是姑表族亲,可进了这殷家,这夏园,你就必须清楚你自己的身份。别闯了祸,还让二少奶奶给你收拾烂摊子。”
“我哪有。”苑芳有些不悦,却又不敢大声顶嘴。
“没有当然是最好,但凡是富贵人家,刚刚都是藏了嘴脸做人,你再这么没轻没重,吃亏的一定是你。”夏末说完就不再理会苑芳,自顾忙自己的事。
待清若醒后,夏末进屋汇报情况,顺便把责骂苑芳的事告诉清若,自请惩罚,清若摇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让她退下。没过一会儿,待夏初跟红蕾换班时,苑芳就进来把夏末训她的事告诉清若。
“若姑姑,我知道夏末姐姐说的没错,可她那态度真叫人生气。”苑芳看着红蕾熟练地给清若换衣服,忙上前帮忙,结果却给红蕾添了乱,被她低声抱怨了一句,苑芳有些不悦,“怎么连你也来训我了?”
红蕾委屈道:“我什么时候训你了,明明你就弄错了嘛。”
“你……”苑芳刚出声,瞄到清若不虞的脸色,急忙低头,“若姑姑,我错了。”
“你哪里错了?”清若反问。
苑芳支吾了一下,犹豫地说:“我不该数落红蕾。”见清若不应也不笑,她连忙又道:“不是,我是说我不该把喜恶都摆在脸上。”苑芳说得有些不情愿,“可是若姑姑,对外人如此,难道对您也要如此吗?我可是把您当自家人,难道对自家人也要这么拘束吗?”
清若任由红蕾帮她穿好衣服,心里顺带咒骂了殷时一句,毫无节制的人,明知道她体弱还折腾了大半夜。不但害她睡得过头,一起床都觉得骨头快要散架。
听完苑芳的抱怨,清若顿了一下,挑眼看了看她。来到殷家这几日,苑芳似乎又拔高了不少,模样更出落有致了,比起红蕾,苑芳愈发有大姑娘的模样,却少了大姑娘的认知。知道她故意寻夏初换班才来说,就是想仗着她们的关系顺便诉苦抱怨,大概还有借机想要调换职位的要求。
“苑芳红蕾,我来问你们,在你们心目中,我是什么?”清若看向表情不一的俩姐妹。
“二少奶奶。”红蕾理所当然地回答。
“姑姑……和二少奶奶。”苑芳说出口,听到妹妹的回答与她不一致,才连忙改口。“
清若朝红蕾点点头,红蕾高兴地笑起来,清若又转向苑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吗?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决定你自己的定位。”见苑芳咬着唇,老大不高兴,清若耐着性子解释:“你拿我当姑姑,这点没错,但你要记得在这个家里,我首先是殷家二少奶奶,其次才是杨清若。所以我对你而言,首先必须是主子,其次才能是长辈。这一点我很早之前与你们说过了,你们要是来当亲戚,我就拿对亲戚的礼来还你们。至多就是几顿管饱,送两幅首饰银两也就可以打发你们走了。”
苑芳听得脸色煞白,也不敢反驳,清若平静地说:“既然你们是自愿留在我身边,那就要清楚自己的身份,我不需要媵侍也不需要祖宗,我要的是能帮我陪我的人。我从没想过把你们当丫鬟,可在外人眼里,你们就是丫鬟,而且是我的贴身丫鬟。走出去,你不再是代表你自己,首先是殷家,其次是我,然后才是你们自己。你要是在外人面前闯了祸,你想想后果是什么?”清若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重,连红蕾也都嘘声肃立,于是缓了口气,“夏末为人是拘谨了点,可她也是最懂礼仪的,所以就算是我和二少爷不在院子里,也没人敢反驳她的话。”
“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让你跟着她学规矩的原因。苑芳,夏初夏末年纪都不小,再有一两年她们就得许出去,我身边就你跟红蕾,如果你自己都管不住自己,你让我怎么放心把我这屋里交给你。”清若最后一句话说到自己都觉得无奈,她是希望苑芳能改正,因为她们姐妹比任何都与她亲密。
苑芳从没想过清若对她的期望竟是这么高,心里一惊,诚惶诚恐地跪了下去,“若姑姑,啊不,二少奶奶,我才知道错了。我今后一定跟夏末姐姐学规矩,一定不会再犯了。”
红蕾也赶忙跪下去,“二少奶奶,我也是,绝对不会让您丢脸的。”
“起来吧,要是没外人,你们还是叫我若姑姑吧。等你们把规矩学好,往后我替你们许人家,也好找些厚道富贵的郎君。”清若的话让苑芳红了脸,后知后觉的红蕾摇头道,“若姑姑,我不要富贵郎君,光是面对太太跟大少奶奶我都觉得头疼了,以后去夫家还要再去伺候人,那我宁愿一辈子待若姑姑身边。”
清若听完乐了,只见苑芳恼道:“笨蛋,谁说让你去伺候别人,若姑姑是说许你去别的富贵人家当少奶奶。”
“原来是这样啊。”看红蕾恍然大悟,清若更是笑开了,可她却一本正经地摇头,“还是算了,我觉得我不是富贵命。”
“为什么呀?”清若揩去眼角的湿意,好奇问道。
“若姑姑这么聪明都得过得这么辛苦,要是我嫁去当少奶奶,还不得被别人欺负死。算了算了。”红蕾急忙摇头摆手,恳求清若千万不要把她许给有钱人,稍微有钱也不要,家里有一亩三分地的老实人家就行。听得清若连连苦笑,苑芳更是恨铁不成钢地暗骂她不长进。
虽说人各有志,不过清若觉得苑芳跟红蕾的志向差别太大了,一个拼了命想往上爬,一个却十分忌讳富贵沾边,也不知道子规往后会有什么样的想法。
知道殷乐乐并没有使人把东西送回来,清若也不催,借口每日在家养身体,可几乎都是近到日中才走起。不知情的还以为清若体虚到如斯地步,只有夏初几人心情清楚。每天早上某少爷总是神清气爽,斗志昂扬地出门然后吩咐她们不许去打扰清若休息,而直到巳时中,清若走起时不是喊着腰酸背痛就是全身有莫名的淤青红肿。为掩饰暴徒恶行,天气逐渐转暖,清若依旧坚持围围脖。
“清若这样也不是办法,还是去请个大夫吧。”殷稷山见清若怏怏的神色,有些担忧。
殷时忙起身道:“爹,小若身体并无大碍,就是有些嗜睡而已。”
“每天都到日中才起来,刚吃完晚膳却又昏昏欲睡,这还叫无碍?赶紧去,请个大夫,还有把光佛寺的法师也叫来,替你娘做场法事,省得全家疑神疑鬼。”殷稷山说这话时,殷乐乐眉头抖了几下,第二天连忙把她屋子的那些芙蓉玉饰品全部送了回来。
清若看着满桌子的芙蓉玉,有些咋舌,难怪殷乐乐会一眼就看中她手上的那对玉镯,她的鉴宝能力跟收藏眼光确实不赖。后来听到夏初偷偷来说,殷乐乐把东西还回来时,哭了整整一夜,次日出门眼睛都是肿的,却推脱梦靥无神。
“这些顶多就是我娘遗失嫁妆的一半,还有一半恐怕在太太屋里。”晚上清若把收集到的东西归置入箱后,向殷时汇报情况,却听殷时不以为意,“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