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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皇子殿下悠着点-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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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嘴唇潋滟光亮,似初开的海棠红,欲羞还迎。长睫尤其像受过了精心细描,卷翘在不能攀摘的云端。眼神不自觉就柔软几分。
想着她昨夜瞪眼委屈的样子,抬手,就抚上了她的发丝。
“爸爸妈妈会永远和恩琪在一起吗?”
季承煜看着女儿……
久久……
“会。”
睡梦中那长睫微眨了眨,一颗晶莹不易察觉地由眼眶滑落……
﹡﹡﹡
车子一到皇宫,灵芝早守候多时,见是天子与众宫女欠身鞠躬。
若心是被小恩子一阵吵杂声弄醒,恍惚间下了车。
掌心中的一股热能让她蓦然惊醒,未说什么,众宫女已弯腰称呼道:“见过皇子殿下,皇子妃!”
她眉心一蹙,有那么点别扭。
皇、子、妃……
季承煜倒是理所当然地牵着她,挽着她一路走到麒麟苑,轻解释道:“待会儿和父皇母后用餐,放轻松!”
若心愣愣地点头,似乎还真的没从睡梦中醒过来。
若恩琪被人接到了公主殿,沐浴之后还有课要上,没有跟着随行。被季承瑀握着,那刹那就浮起了天长地久的错觉。她甩甩头,想把思绪全赶出脑海,却看到餐桌上的人时,身子僵了僵。
季承瑀脚步也一顿,目光刚好落在季嗣与柳凤身边的闵思颖……
那人今日一袭浅米色宫延长裙,胸边镶着的那朵牡丹花分明是皇子妃的象征。见那紧握着手的二人,闵思颖浑身一冷,许久才站了起来,微笑招呼道:
“您回来啦?”
若心呆愣着,那一刹那真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下意识地就想松开手,季承煜却扬手直接揽着她的香肩,对她命令:
“叫人。”
“若心见过陛下,娘娘。”
恭敬的问候带着几分疏离之意。
闵思颖听到他柔情的呼唤,心都碎了,本欲挽着他的手臂僵在半空中,迟迟不见动作。
“坐吧。”他把视线投向闵思颖,终究软了几分。
她甜笑,如沐浴春风,却似一根刺稳稳地扎在若心心房,痛意蔓延……
自那件事后,她不曾见过闵思颖,最后一次说的话还是放手成全俩个人。如此看来,自己多像自打嘴巴,不知羞耻的小三。若心的手紧了紧汤匙,抖了几分。
“怎么了?不舒服?”
季承煜侧脸看着她,突然柔柔地握着她的手。
若心微怔,才勉强笑着摇头。他的黑瞳却微陷,幽深的眸光闪着丝丝探究。对面的闵思颖瞳孔微凛,稍纵即逝的伤痛染红了眸……




、133 谁的独宠?

“若心。。”
柳凤突然叫着,她火速地抽回手,平稳着嗓音道:
“是,皇后娘娘。”
细看她的面容依然是和蔼亲民,虽近半百却仍然风韵犹存。单凭现今的雍容华贵,几乎可一想当年的风华绝代。见她柳眉微拢了一会儿,才面带淡然的笑容道:
“公主跟我说了许多你们以前的事儿。”
若心眨着眸,愕然不解地看着她。
柳凤仿佛释然又面带抱歉地一笑,道:“俩母女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很苦吧?”
她的表情依然茫然失措,不解皇后突然的态度转变。是不是,季承煜说了什么……侧头却见他不语,只是姿势优雅地拎起茶杯缓缓地吸允着,嘴角性|感的弧度似笑非笑。
“让恩琪这样空着户籍,还要受各种流言蜚语,实在是皇室对不起你们母女。”她叹了口气,一边的季嗣虽不说话,看着若心的眸光也多了抹欣赏和无奈的抱歉。“我身为人母,自是了解母女同心,为孩子撑起一片天的胸怀。但是看到你之后,却是这样自愧不如啊。”
若心一脸恍惚地消化着她的话,好久好久才笑中带苦道:“不是若心伟大,只是当你别无他选的时候,只能坚强地走下去。我丢了就算了,总不能把女儿也给丢了。”
季嗣闻言终于仰头,叹道:
“谢谢你,我代表整个皇室诚心谢谢你对公主的照顾。”
六年来的委屈仿佛就在这一生中哗然瓦解。
她睁着水眸,倔强地看着国王陛下,好久好久才平稳着嗓音道:“不客气……”
若说她此时心情是一片澎湃,闵思颖也不过如此,不过是满腔委屈尽想掉泪却找不到理由。季承煜的手有意无意地搭着若心的肩,若心倒是没回应,只是她注意到了男人的眸光总是关切地看紧她,像是怕她有一分一秒的别扭,哪怕是一点。
从前,那是闵思颖的位置,闵思颖的独宠……
“啪”一声划破了和谐的气氛。
众人应声而探,闵思颖手上已经惶恐地松着,汤匙不小心滚落在地面。她的面色苍白得如同死尸,一如既往地我见犹怜,娇柔欲脆。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思颖有些不舒服,没能陪陛下和娘娘了。”
破碎喃喃地说完几句话,甚至不敢抬头看着皇子殿下,她惨白着面容,踉跄地离去。那清瘦的背影尽是惹人怜,连若心都心生几分不忍。果不其然,下一刻就听季嗣吩咐道:
“太子,你去看看。”
季承煜眉宇拢了几分,点点头,丝毫没有犹豫地随着她的方向离去。
﹡﹡﹡
风寒得入骨。
簇簇凋零的花间精神已不在,爱意袅袅逝去。她踉跄地走在一片花圃中,看着天边那几朵凌乱的流云,突然没了主意。脑袋一空,心也跟着空,然后不知所措地蹲了下来,痛哭流涕。
‘季承煜。我叫季承煜,好好地记住。’从他第一句话开始,她就发现他认真的黑眸总是泛着流光的色泽,她当时直接就陷了下去。一个人茫然无助的时候,看着他的眼,像找到了安全的彼岸。她那时候庆幸着自己的身子是憔悴的,易碎的。以致后来他的呵护无所不在,融进了血液,渗入了骨髓。
虽然到后来才发觉,其实自己爱他胜过他爱自己。百倍,千倍,万倍。
这个男人眼中的唯一,永远不会是他的皇子妃。
想着想着又凄凄地哭了起来,直到最后像宣泄一样猛咬着唇瓣,血丝妖娆,染红了口腔,打碎了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风阵阵袭来,随着熟悉的味儿刺入鼻际。
闵思颖的泪水一收,转身之际,泪泉骤然瓦解崩溃……不远处的那个人,颀秀地站在一片落叶中,宛若神仙转世君临天下无所不能的男人,掌控着天地红尘。她哭着看着他,那一瞬,仿佛真是蓦然回首,那人就在灯火阑珊处……
她哭着想站起来,却无奈双脚麻木,跌跌撞撞之际,季承煜已眉宇微拢,猛然拦腰将她扶着。
指尖的那个温度,震得她心扉破碎。
闵思颖仰头,满面挂泪地看着他,疼痛的喉咙再挤不出半句完整的话。这一刻,她只能深深地看着他,深深地控诉,深深地乞求……
“思颖……”
他从未见过她哭得如此凄绝,眼里的那抹绝望带着不甘的控诉,掠夺了全世界。
她摇头,蓦然摇头,摇得像要供出五脏六腑吐血而亡。
“不要。”
哭着控诉着,她落泪再试图拼凑着完整的话,“不要这么残忍。我不记得殿下您是这么残忍的人。”
“我残忍?”他看紧她,眸光有意无意地带着噬猎之色。
闵思颖愣然地倒退,仰头看着他,就像仰望着一片天一样,想笑却笑不出来。
“思颖用命都换不回您的爱,那么大的赌注都不行……您是有多想与思颖划清界限?她又是有多好?比思颖多好?”
季承煜紧紧地看着她,一抹心痛夹杂无奈呼啸而过。
久久久久,才微启唇,不冷不热道:“用生命来要挟……这样的你让我很失望!”
“那思颖当如何?您说,我当如何??”
她突然上前,不惧地看着他的眼,仿佛理所当然地声诉道:“其实早在与思颖订婚前,您就对她留了一份心!否则依您的性格,岂会贸贸然把来历不明的女子留在宫中?甚至那个女子极有可能分分秒秒对皇室造成伤害!”
她抹去泪水,凄凄地看着他,再问:“不是吗?那个时候,您从没想过废了她皇子妃的头衔,从来没有,从来都没有……若她当时说要留下来,您会放手吗?会吗?”
他闻言立在原地,眸光寒冽如常。
岑冷的嘴角仍然紧抿着,不予置评……
“那你呢?”他睁眼看着她,突然冷冷地问。




、134 失忆

闵思颖泪眼微张,困惑地看着他,双眼皮的睫毛上仍然垂挂着未干的晶莹,蠢蠢欲动。:。
季承煜一脸冰寒,握着她的下巴便以一国殿下的语气森冷地问:“那你呢,闵思颖?六年前的那一段,纵使不在你记忆里,也曾经是你挂在嘴边的家常话。这阵子为什么不说了?嗯?”
她闻言脸色大变,泪水如同关了水龙头的故障机器,徒留一片惨淡的昏白。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冰冻无情交错地叫着她的名字。虽然她向来知道,他公私分明,不留余地。只是心还是被割出了长长刀伤般的口子,鲜血淋漓。他太睿智,太英明,以致什么小细节看似不怎么重要,其实都被他落入眼底……
“我……”颤抖地张唇,却找不到一个理由……
他看紧她,将她的表情如数收入眼底,才一字一句犀利道:“自杀前你就知道了。”所以才痛怕失去,放手一搏。她向来是温婉怕事与极端拉不上边的千金闺女,显然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不得不以生命做赌注。只他季承煜生来最讨厌三件事,威胁为一,欺瞒为二。她恰恰做了两件,还以此为荣,声声哭诉!
闵思颖看着他带着责备狠戾的眸光,突然绝望地放开了他的手,凄笑道:
“那您知不知道思颖是怎么失忆的?您又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思颖独独不记得昏迷前的事儿?!”
季承煜真真实实地看着她,也读懂了她心中的痛,心里压抑了一阵问:“为什么?”
她在风中握着拳,感受着那沁人的凉意,道:“昏迷前思颖是被困在地下室里,整整一年了,思颖甚至到现在还没能想起究竟那一年为什么会被关在地下室……”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笑得特别凄凉,“原来失忆是好的,把以往痛苦的通通都忘了,还能误打误撞遇到天底下最好的男人,得到天底下女人都羡慕嫉妒的独宠。”
那话说得格外绝望苦涩,他轮廓的线条乍然变得凌厉起来。看紧她问:
“知道是谁做的吗?”
闵思颖落泪地摇头,一步上前,突然抱着他道:“思颖什么都记不起来,可能过往太苦不堪言,所以上天不要让思颖记得。爸爸说我那一年失踪了……”见他未推开,她蓦然收紧双手,在他胸膛处哭道:“承煜……思颖只剩下您了,思颖就只有您了……”
他冷抿着唇,全身肌理蓄着强大的气场,是一股滔天的怒意汹涌。
“爱我好不好?”
闵思颖抖着唇,颤颤地抚上他的脸,十指刷过他浓密的发丝。就要压上去的时候,手被狠戾地扣着,力道之大让她疼得掉泪。
“思颖。”季承煜握紧她的手腕,深眸幽幽地看着她。
却也是那一刻眼角的余光捕捉到那个身影,清瘦飘然,婀娜在风中摇曳……




、135 董佳呢

季承煜放下闵思颖的手,转过身去,眼神带点无奈地看着那个人……
“怎么来了?”声线有放软的趋向,闵思颖无力地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觉得他在女人面前也可以这样完全卸下心房,不当一国殿下,就只是一个男人,顶天立地的男人为她而欢,为她而愁而已。:。。奈何那个人不是她,为何不是她?
若心清丽的一张脸,仰头,水盈盈的秋瞳泛着春天的色泽,睫毛扑闪扑闪。
看不出她的情绪,只是她栗色的秀发三千被风撩起纷飞,又复趴趴无骨地软在肩上。站在一片黄花落叶中,恍恍惚惚,美得不真实。
季承煜定定地看着她,知道思颖在,也没有逾越的行为,只是眼底的深深眷恋表露无遗。
“董佳呢?”她淡淡地问,既没看向闵思颖,也仿佛不是在看他。
他收起笑容,道:“在劳工库里。”
怪不得回宫几个小时不见她出来迎接。以那小妞的性格,知道她回来了,定是开开心心飞了出来。若心想起在宫中她是那个对她最忠诚,最上心也最善解人意的女孩儿,就怒意泉涌,硬是狠狠按下,语气显然微愠道:
“为什么?劳工库都是男人,为什么非要这么折腾一个女孩子?”
他站得靠近一些,胸膛离她的香体一步之遥,才幽幽道:“她没有好好看着你,失职第一,离职第二,在危机时刻不清楚你的行踪。要是一国皇子妃出事了,她担当得起?我不该惩罚她吗?”
她嘴角弯了下来,情绪不太好道:“关她什么事了?我不是活蹦乱跳的?”
“若心。”季承煜的脸沉了沉,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也不太高兴道:“惩罚向来是我常做的事,不要过问,也不要质疑。”
若心听着他冷硬的话,那双瞳孔像被什么刻意压制的情绪洗刷过。眼角在瞥到闵思颖的身影时,一抹清淡的情绪呼啸而过。她点点头,淡漠道:
“你惩罚吧,尽管惩罚……”
闵思颖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有着怔然,“承煜……”
然而眸光所至,却是他嘴角边似笑非笑的性感笑花,尤其在一片寒风桐树落叶中,更显其俊逸硬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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