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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娇妻不下堂-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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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深飞无谓一笑:“我还怕她什么,原本我命也不久了。”转眸见苏苏脸色灰败,忙又道,“你太多心了,我把药给她的时候就警告过她,不到万不得已,莫要服用,这药会使对方成为对她言听计从的木偶。”
“所以她到了此时也下不了决心给段景飞服用么?”她不由松了口气,可是一想又觉得事情不对,“她怎么肯放过你,这粒药分明不是她想要的呀!”
“因为我还卖了个消息给她!”
苏苏不能相信:“你卖了什么消息?”
“我告诉她,这世上并没有这样的奇药,却有一味蛊,可以达到使两人心心相印的效果!”
苏苏近来听不得“蛊”这一个字,一听到就全身紧崩,心里凉飕飕,像给人一拳砸出一个洞。可到底好奇,忍不住咬牙问:“我记得你先前也说过的,果然有这样一种奇蛊么,那么能养出这奇蛊的人,定然也能解你身上的蛊了!”
段深飞依旧是不紧不慢地模样,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慢慢地笑开了:“娘子,难得今天这样好日子,该吃一杯酒!”
苏苏不耐烦,分明说得好好的,不明白他为什么又要跑题,可是又不愿意违他的意,忙吩咐呛呛去沽酒。待呛呛一走,她忙要问有关于蛊的事,他却一按她手道:“这事不急,难道你不想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么?”
她本以为他不过是找个借口想打发了呛呛,单独有话要对她说,哪里想到今天竟真的是什么特殊日子,茫然摇头。他点了点她的鼻头:“今日乃是我的生辰!”
苏苏“咦”地一声跳了起来:“你不早说!”她来回来走了两趟,实在想不出什么名堂来,只好站到他面前道,“我去外面买一桌酒席来给你庆祝好不好?”
“不醉不许睡觉!”他捏她鼻子,“看我怎么灌你!”
苏苏欣然:“我这就去!”说着转身跑出了院子,看得段深飞心惊胆跳,一劲嘱她小心,“你是有身子的人了,不要跑得这样急!”。苏苏应着他,翠绿衣裙在院门外一转,像是一道勾人的媚眼,随即远去,只使人想入非非,魂牵梦萦。他若有所失地呆望着,却听那屋顶上一个凉幽幽的声音飘下来道:“不想今儿个竟是阁下生辰,我竟没有备礼物来。”
“其实在下的生辰,在下也不记得是哪一日了。”段深飞像早知道那人在上面,不慌不忙,顾自倒了茶在杯子里送到唇边上,“阁下何妨下来一见。”
那屋顶上的人“嗯”了一声,衣衫窸窣一响,落在门前,他抬头去瞧,便见那人身材颀长,亮蓝的袍子衬得脸白得像是高山覆雪,愈有一种凛然。到底是个漂亮人物儿,段深飞看得眼睛一亮,呷了口茶:“我对阁下慕名久矣!”
那人慢慢在他对面说下:“彼此彼此!”说着顾自掇过一只杯子来,拿了壶往里面倒茶,端起来吃了一口。
段深飞用眼梢瞄了他一眼:“你不怕我下毒么?”
“怕就不喝了。”那人满是淡然的模样,“我该怎么称呼你,该称你一声兄长么?”
“我哪里担当得起!”段深飞垂着眼帘,“在他们眼里,从来只有你一个儿子,我算什么呢,你才是真正的段景飞,我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段景飞拿着杯子的手一颤,杯中茶溅出几滴,落在桌子上,把桌子淬出更深翠的色泽:“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兄长!”
段深飞不说话,他又道:“你放心,你身上的蛊,我定然会帮你解开,然则我也想求你一件事!”他顿了顿,不等对方答话,便接着说下去,“希望你不要怨恨爹娘!”
段深飞突地一声长笑:“他们是你的爹娘,并不是我的爹娘!”
“必竟是你的生身父母!”
“我倒宁愿他们不生我!”他五指一紧,手中杯子应声而碎,哗啦啦茶水泼了一桌,瓷片落在桌上像开了一朵花,然而他面无表情,“我本以为你会求我把苏苏让给你!”
段景飞反而笑起来:“苏苏原本就是我的,何来你让!”
   



、084此中自有缠绵意

苏苏热热闹闹办了一桌酒席,其实也不过只有她与段深飞两个吃,呛呛不能在这里呆得太晚,不然回去怕要引得苏浩然起疑。段深飞抱住她,看着一大桌子的菜,喟叹:“这样多菜,咱们两个,怎么吃得完!”
苏苏拉他到桌边坐好,倒了杯酒递给她:“新烫的梅香曲,你尝尝看,可还能入口么?”
他微微沾了沾唇:“极好,极好!”
“你一点诚意没有,纯是敷衍!”她在他旁边坐下,搛了一大块鱼肉,慢慢剔去刺,方才放到他碗里,“怕什么,吃不下明天再吃,反正现在天这样冷,不会坏掉的,最重要你要吃得开心,寿星公,你可开心?”
他笑着咬了一口鱼肉,忙点头:“味道真好,你也尝尝!”
她撇唇,伸手狠狠掐他的腰:“不要搪塞我!”
他哎哟痛叫一声,却也不躲,尽管任她去掐,伸手拿了杯子倒了酒送到她唇边:“你喝了,我就告诉你!”
苏苏依言痛快地把酒喝光了,反正这里的酒,度数低的可怜,更何况她还是特意选的甜酒,和饮料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你说!”
他眼晴被烛火映出缠绵的红色:“我自然欢喜,只要你一直陪着我,别说好吃好喝,就算没吃没喝,我也一样欢喜!”
“甜嘴蜜舌!”她的脸上早兴奋的泛红,嘴却还是硬的,“竟会扯谎!”
他吃下一口酒,仿佛有了一点儿醉意,脸上淡淡泛出些红来,艳如朝阳:“你知道我从来不说谎,特别是对你!”她低着头不说话,身上直发热,他又说,“你对我可也如此,是不是也不会骗我?”
苏苏点点头:“我自然不骗你”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一日,段景飞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话,让你那样失魂落魄?”
他到底还是问了,她早已预料到他会问,可是心里难勉还是惊悸,她能说么,她不能说,可是又不能骗他,紧紧皱着眉道:“能不能不说?”
他不说话,可是脸色难看,这脸色已说明了他的答案。她长长呼出一口气,把手放到唇边呵气,连嚷好冷“咱们再升个火盆好不好?”
其实屋里生了四个火盆,暖溶溶好似春日,她不过是借顾逃脱他的问题,他自然也知道的,管自不动声色,任她去摆弄。
等她摆弄完了,坐到桌边,他拿眼梢看她:“一个人喜欢一个人,不能没有原因,你说是不是?”
她听得精神一振,只要他不问她有关于段景飞的事,她就没什么好忌讳,忙点头道:“这自然,那你喜欢我什么?”
“你呢,你喜欢我什么?”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因为你长得好看呗!”开玩笑的口气。
他却认真的点点头:“色相自然很重要,可终究是虚的,支撑不了太长久的爱情,等我年老色衰,你会不会甩掉我?”
“你瞎说什么呀,等你老了,自然也是个老帅哥了,那时候我就是老太太了,看着你还不一样好看,至少比别的糟老头子好看!”
他忍不住莞尔,抓过她的手去,捏了捏她的指尖,那样沁凉,不由担心:“分明屋里这样暖和了,怎么你的手这样凉?”
“我怕冷么,我体质属阴呗!”她本是无心之言,不想他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改日去做几件大毛的衣服才好!”他把手炉塞进她手里,“你一刻也少不得它!”
她欢欢喜喜地接了,才要说一句“还是你对我好”,不想他竟是先她开口,说:“才你出去的时候,我见了一个人!”
她怔了一怔,不由顺着问:“谁?”
“段景飞!”
她吓得站了起来:“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如果他对我怎么样,我怎么能好好坐在这里与你吃酒吃菜。”
她是有些口不择言,强咽下一口口水道:“那么,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说,原本你就是他的,这话,可是真的么?”
苏苏看他表情并无异样,终于放了些心,慢慢坐下道:“你听他胡言乱语,我们有婚约是真,其它是假,再者说,那个婚约,也该是我和你的对不对,你别理他就是了!”然而她又不由担心,“他怎么会找来这里,他会不会对你不利!”
“要对我不利,也不用等到现在了。”段深飞无所谓地一笑,“你别多心,就算他这时候有心要对我不利,却也没有那个精力!”
苏苏想想也是,他现在要花精力去布局抓阎罗女,如果段深飞的猜想都是真的话。那他的确没什么心思对付段深飞。更何况他也没有理由,不管怎么讲,他抢走了段深飞的一切,到了现在,又怎么好意思覥着脸来杀人灭口!
苏苏的确是多心了。
她把手炉贴在颊上,偷偷看了段深飞一眼,对方神色无异,眼睛像是深井,光也射不透它,可是笑得暖如春风:“他不仅不杀我,还要叫我作兄长,可是我却不得不杀他,你说,我是不是太过于恶毒?”
苏苏说不上来,其实设身处地地为他想一想,这些年他过的实在太苦了,哪怕锦衣玉食,心里定然日日受煎熬,这种精神上的痛苦,反而比肉体上的痛苦更可怕。如果是她,恨了这么许多年,这仇恨万不能说放下就放下,说消散就消散,佛谒所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她肯定是做不到的,人人都是俗人,只要你活在这世上,又如何能免俗!她以己度人,知道他定然不能放过段景飞。
可如果段景飞便是程飞,她如何能眼睁睁看他死在段深飞手里。
烛火突的一爆,她却是呆呆地,神思混乱,他突然推了推她:“你在想什么?”
她猛地回过神来:“没,没什么!”想了想又道,“你打算怎么对付段景飞,何时行动?”
他抬了抬眉:“哎,说这些不开心的做什么,你忘了今日是我生辰,你该哄我开心才是!”
苏苏知道他这是顾左右而言他,分明是不愿意告诉她他的计划,心里不由发苦,因为他对她的不信任,他口口声声说爱他,到底对她还存着几分忌惮。当下拉下脸来:“你不愿意告诉我吧,是不是怕我去告诉段景飞!”
“你怎么这样想——”他蹙起了眉,“你是我孩儿的娘,我有什么好瞒你,不过不想你担心罢了!”
“说得多好听!”
“并不是说得好听呀,我对你的心,可昭日月。再者说,你与段景飞并无深交对不对,我做什么怕你去告密呢!”
他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看得她心惊肉跳,端了酒杯狠狠喝了一口,惊了惊压,方道:“好,不说这些,咱们今晚要开开心心的大吃大嚼,不醉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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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春解意

呛呛再来的时候,苏苏偷偷把她拉到一边,塞了一张纸笺给她,小心嘱咐:“你把这个偷偷交给段景飞!”
呛呛心里咚地一声,吞咽着口水小心翼翼问:“小姐,你给段少爷传的什么信,你不怕姑爷误会?”
她拿手戳她额:“怕啊,如果不怕,我能这样偷偷摸摸么——你没瞧马上就过年了,这还有不到十日了,让我怎么办,我只好私下把段景飞约出来,把事情讲讲清楚!”
“可是,姑爷不是讲,段少爷不过是将计就将,顺水推舟,又不会……”
“你懂什么呀,就算他娶的只是我的牌位,可是名份已定,名份定了,我就是他的合法妻子了,这怎么行!”苏苏是真急,口气不由提高了几分。
呛呛机灵,眼见门口有道白影子一闪,忙拉了苏苏一把:“小姐,姑爷出来了!”
果然段深飞慢慢地从门里踱了出来,一身银灿袍子,托着新雪一般的脸,竟没有一点人间烟火之气,是愈发清隽了。
苏苏给呛呛使个眼色,叫她务必把此事办好,便风风火火地过去拉住了段深飞的衣袖:“外面好冷,你出来做什么?”
他回握住她的手:“我在里面呆得要生虫了,好娘子,随我出去诳诳好不好?”
好自然是好的,可是苏苏出去实在有些不方便,特别是青天白日之下,她自小长大的地方,难免有人会识得她。可是段深飞想出去转转,她不能不答应他,在家里也委实闷得人受不得,点头道:“好,你等等,我要先打扮一番!”
段深飞自然也明白她的顾虑,点头应允,呛呛便被她顺手打发走了。她对着镜子抹粉,段深飞坐在桌边吃茶,漫不经心地问:“呛呛可带来了什么消息?”
她心里闷了一下,赶忙眉开眼笑地道:“她是个没事忙,你还不知道么,这几日倒没有什么新鲜事!”
段深飞点点头未再说话,苏苏正拿毛笔点着墨黛画眉,浅浅的画了一道,却也显得过份深浓,杀气腾腾。段深飞凑过来,握住她握笔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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