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不下堂-第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一刻,她对他是多么感激。
店伙计看她这番样子,竟是关心道:“姑娘,你脸色怎么这样不好,莫不是出去着了凉了么?”
苏苏摆了摆手,一壁说:“我没事我没事”,一壁在身上东摸西摸,可是她出来的匆忙,并没有记得带银子出来,便把长年带着不摘的一只嵌黑珍珠金手镯抹了下来,硬是塞进了伙计手里:“这个你收着,今晚真谢谢你,给我留了门!”
灯光在店伙计脸上一闪,似有可疑的红色,他涩声道:“这是我该做的,小姐这镯子却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苏苏倒呆了呆,想不到这世上竟还有不贪钱的店小二。可是她真没心思与他扯下去,身上隐隐的酸痛,她急着要躺到床上去睡一觉,也许醒了会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都只是一个梦。是了,这实实在在的是一场梦,等她醒了,也或者就回到现实的二十一世纪也说不定。
伙计还在啰里啰嗦地说着,她把他一把推开往楼梯上走,一壁道:“谢谢请收下吧,这也不是什么值钱东西,你把它卖了或是当了买件皮袍子穿也是好的,天冷了呢!”
、052情色交易
好不容易睡着了,半夜里脸上却突然痒起来,先时还不怎么样,苏苏自然反应地伸出了手去挥,可是那痒更变本加厉地来折磨她了,让她不得安宁,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她脸上跳舞。她猛然就醒了过来,张开眼睛,黑暗里看到个影子,她以为是见了鬼,她不是才从坟地里爬回来么,惊得就要叫。那人拿手猛地压住了她的嘴:“你怕什么,是我!”
她听出来是段深飞的声音,简直想哭,可是这感觉一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她拨开他的手,坐起身来,又推他又打他,却不敢大声的吼,怕别人听到,叫声也细细小小的,像是虫子掀了掀翅膀:“你这人好没良心,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既然走了,你还回来做什么!”
他嘻嘻笑着,一点不恼,一把捉住了她的手,狠狠握在手里:“你现在已开始关心我的行踪了么?”
她要挣开手,奈何力气不够大,挣不过他,只好乖乖任她握着,别开脸道:“我关心你做什么,我才不关心!”
他一手捏着下巴,眼睛在黑暗里也有薄薄的光,能灼伤了人的皮肤,只是看着她不说话。苏苏把被子紧紧裹住了自己:“看什么看,再看戳瞎了你眼睛!”
他又是一笑:“我怕你舍不得!”
她啐他:“谁舍不得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自作多情!”
他伸手一掀她的被子,不等她惊呼,已抢上床来,钻进被子里去,搂住了她腰:“那么,你可怜可怜我吧,我可是奔波了大半个晚上,累也累死了!”
她急了,推他:“你别这样涎皮赖脸行不行,这是我的屋子,我的床,我一个黄花大姑娘,你这是污我清白,造孽!”
他听得止不住一阵笑,又怕笑出声音来,让别人听了去,忙把被子捂住头。苏苏就瞪着眼睛看他在被子里颤抖,好半晌,他似是终于笑够了,扒开被子望她一眼:“睡都睡过了,你现在才又来说这个话,怎么让我不笑!”
她气得把被子一掀就要下床,他一把将她拽了回来压回床上:“你安份一些行不行?”
她用鼻子出气:“到底是谁不安份!”
他叹气,坐起身来,摆出正经八百的表情望住她,自然她看不清楚,屋里太黑了,她不由有点心惊,顿了顿道:“我去点上灯!”
“不用,这就很好了,我能看清楚你!”
“可是我看不清楚你!”
他不等她有所动作,又说:“你不想解你身上的毒了么?”
她终于安静了,又有些急切,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已拿到了解药?他这一次突然的失踪是为了去追那个女人,为了帮她讨解药么?她为这猜想,鼻子里突然有些发酸,他却道:“要解毒,只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你嫁给我!”
她像是猝不及防被人狠狠揍了一顿,脸上简直不知道要放什么表情好,脸色都青了,恨声道:“我还以为你真要帮我,原来又是耍弄我,要我嫁给你,这辈子你不用想!”
他无所谓地一耸肩膀:“我倒是不急,我怕你急。”
苏苏翻身下床,拿了火折子把油灯点着了,掌着灯过来照他的脸,她倒要看看他脸皮有多么厚,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她急?她根本没想嫁给他,她为什么急,就算急色吧,这世上长得美的男人多的很,有钱总能买到,而她远还没有饥渴到那个地步。
段深飞抬了袖子掩住了脸:“你点灯做什么,难道点了灯,我要对你做的事就做不成了么?”
然而苏苏眼尖,一眼瞧见了他脸上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先就咦了一声,也不同他斗嘴皮子,一把挝开了他的胳膊,把灯照到他脸上去。
他的颊上正横着一道深深的伤口,在眼下半寸处,已是不流血了,看着却还是格外狰狞,在这样美好的脸上,看着就尤其惊心一些。
她手有些抖:“你,你这是怎么弄的?”
他拨开她的手:“并不碍事,看你脸色这样不好,倒好像伤的是你的脸似的。”依旧是一副不经心的口气。
苏苏真急了,心里隐隐约约的疼,恨地掐他的胳膊:“你怎么,你怎么这样子,不珍惜自己,咱们快去找大夫去?”说着要拉他起来,他却掇过她手里的灯放在床搁板上,双手张开,狠狠地把她搂个满怀:“你关心我,我真开心!”
她却还嘴硬:“谁关心你,我不过是可怜你!”
他撒娇似地点了点头:“那也好,你怜惜我,我该开心的!”
她真恨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这种时候还有心情说笑,推他,却推不开,他又道:“那阎罗女说,只要你肯嫁给我,便给你解药。”
苏苏震了震,胸口里有什么东西软了,饧了,有热热的气流往眼睛上泛:“你,你真去找那个女人了?”
他却是答非所问,放开她的人,单只握住她的一只手,捏了捏,又是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怎么样,你嫁给我么,咱们今晚就成亲吧!”
她捧着他的脸,突然眼泪掉下来,打在他的颈里。这眼泪掉得太快了,她自己都不及反应,不及把它给眨回去,她想这眼泪掉的真是莫明其妙,分明自己对他,也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她慌背过身去,拿衣袖把眼睛一抹道:“你别竟给我开玩笑,咱们快去找大夫瞧你的脸是正经,其它的以后再说!”
他拿手去抹她掉在他颈上的泪水,却是万分亢奋的语气:“你能为我掉这眼泪,就算死了,我也甘愿了!”
“你又说傻话,我本就是个容易哭的人,看到小猫小狗受了伤,我也会哭!”
“那我就当一回小猫小狗也好。”说着翻过她的身子来,就往她怀里偎,她慌得往后退,他做势欲扑,“小猫小狗要主人爱抚啊!”
她忍不住又噗嗤笑了:“你别逗我了行不行!”
“你小姐太难伺候,我不伺候了还不行么!”他穿了鞋子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子就要往外跳,苏苏忙过去抱住了他的腰,真急哭了:“你别气我了,你要让我急死么?”
他转过身子,猛然把她搂进怀里,紧紧地,用下颌顶着她的头顶:“苏苏,咱们成亲好不好?”那样一种温柔似水的语调。
她眼泪冲上来,止不住往下掉,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盘左键) 返回上一章, 按 (键盘右键)→ 进入下一章。
、053心毒
苏苏到底是拉着段深飞硬敲开了医馆的门,看着那老大夫唠唠叨叨给他上好了药,她忙关心地问:“可会留下疤么?”
老大夫拿棉布包住了他的大半张脸,哼哼道:“男人留个疤怕什么,又不像女人,爱漂亮!”
苏苏忍不住底下偷偷骂他“老古董”“不知变通”,段深飞对她眨了眨眼睛,指了指老大夫油黄的袍子,做个口型说他是“老不休”,又做个鬼脸。苏苏忙背转过身去捂着嘴笑,老大夫看她肩膀一颤一颤,还以为她在哭,心就软了,缓了声道:“哎,你放心吧,就算留个疤也是极淡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苏苏怕自己泄了底,忙跑出了医馆去笑了个够,直看到段深飞怪模怪样地走出来,似是不看路,也或者根本看不到,两只眼睛毕直地望过去,脚下却是被碎砖块一绊,眼看着就要倒下去。她忙过去扶住了他:“你小心些吧!”
天已是蒙胧地泛出亮色来。
苏苏吸了口幽冷的空气,打个哆嗦:“快些回客栈吧,外面真冷!”
段深飞任她扶着走,忍不住自嘲:“我这时候觉得自己成了废人!”
苏苏看一眼他被包得像个馒头一样的头,忍着笑,低声道:“胡思乱想什么,不过是脸上那么一点儿伤罢了,这大夫太笨了,包也不会包,等回去我给你重新包!”
他忙摇起手来:“你可别,我还想多活两日呢!”
“你不是说,为我死了也甘愿么?”
“我那时候脑袋发昏,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苏苏气得一甩他胳膊,扭身跑走了,清早茫茫的雾气遮住了她的身影,他垂了眼睛微微叹了一口气,极轻的,连他自己都疑心是幻觉。
段深飞原来是个顶重外貌的人,自己这番模样,好说歹说也不肯到店堂里吃饭。苏苏没法儿,便叫店伙计把饭食送上来。那店伙计格外殷勤,苏苏也不过只要了两个小菜,两碗清粥,他端上来的却是四样小菜,两大碗肉粥。苏苏问是不是搞错了,她并没要这些东西,伙计忙道:“哪里会错,这店里就住了姑娘一位,”转而又想这话不对,那位公子又回来了,该是两位,忙又补道,“还有公子一位!”
“然而,我只要了两个小菜,两碗清粥!”
伙计脸红了红:“是我擅作主张,昨个姑娘赏我的那个镯子,太过贵重,我不能报答,都不过是家常东西,姑娘莫嫌气吧!”
苏苏倒想不到他这般仁厚,笑道:“那是我赏你的,哪里要你报答,而且你昨个儿特为留门等我回来,我感激还来不及。这菜我就收下了吧,只是这个粥,还是换两碗清粥,我这里有病人,吃不了太荤的东西,要清淡些才好!”
待伙计下去,段深飞止不住冷笑:“才不过住了一日,就勾搭上了一个!”
苏苏气得脸红:“你别气我行不行,难道我生了气,你就开心了么?”她过去强拉他坐到桌边,把筷子塞进他手里,“吃饭不许多话!”
然而她自己却先开了口:“你的脸到底是谁伤的,是那个阎罗女么?”
“猫抓的,不用你费心了!”依旧是没好气。
她气得险些拿筷子去戳他眼睛,转念想他是受了伤,是病人,特别是,这伤还是为了自己受的,就硬是把这口气给压了下去,垂了眼睛道:“昨个儿晚上,有个女子来给我捎话,让我离段景飞远些,我疑心她不是段景飞派来的,就偷偷跟了出去,到了镇外坟地里,听到她与她主子说话,才知道是卓凤仪派她来的——后来就回来的晚了,店伙计还特意为了我留了门,不睡,我感激他,所以赏了他一只镯子。就这些,你还想知道什么?”
段深飞依旧是不能释怀的样子,可是口气缓和了许多:“你听到她们说什么?”
她摇了摇头:“也并没有什么,只是这让我知道,凤仪的确是知道我与段景飞的关系,她,她恨我!”
他嗤地一笑:“这不是正好么。”
她不由抬了眼睛瞪他:“怎么正好?”
“反正你也是要去杀她的!”
她眸子闪了闪,终于又垂下了眼睛,故作镇定道:“你不是说,还有别的法子么,说是,只要,我,我嫁……”她后面实在说不出口,只觉得脸红心热,心跳得又快又疾,像是要从嘴里冲出来一般。她忙伸手按了按胸口。
段深飞却呆了一呆:“怎么,你真愿意么,愿意嫁我?”
她拿筷子戳着菜:“不过是一时权宜之计,你莫要误会,咱们假成亲不成么?”
段深飞冷笑起来:“好个权宜之计,难不成你当别人都是傻子么,是不是真夫妻,人家看不出来!”
苏苏心里一动,大约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扭扭捏捏道:“不会吧,她不会这样刻薄吧!”可是她心里却慌起来,她知道她会的,她想到那个女人的目光,全身就忍不住打冷战,像是有冰渣子一点儿一点往皮肤里渗,是的,她知道,她会的。
段深飞把筷子摔在桌上:“何苦来,原本也不用这样为难,你自去杀了令表妹,解药不就到手了么!”
“然而你曾告诉我,就算我杀了凤仪,她也不一定给我解药!”
他又是一阵冷笑:“原来你还是明白的!”
她忍不住气的眼睛酸涩,有眼泪要奔出来,她不承认自己软弱,是了,必定是被他气出来的,他说话太气人了,特别是对自己这样一个娇嫩的女孩子,就不能把话说得婉转一些么。她朝他叫起来:“那么,她到底想我怎么样呢?”
“到了现在,你还看不明白么,她不过是要借你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