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谋略-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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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的神色有些呆愣,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刚刚还巧笑嫣然的少女,瞬间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不明白刚刚那一箭是冲着自己还是冲着她!不明白最近究竟是怎么了,为何在她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倒下去!
若刚刚那一箭是冲自己而来,那么她只能对她说声抱歉,若是冲她,那又是为何呢?一个异族少女,初涉中原,又会开罪谁呢?
“她死了!秋子林见她目光有些呆滞,不由的有些担忧
“我没事!”她虽不曾流泪,但声音却是有些颤抖。
她的泪早已经流干,在埋葬毓敏之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发誓不在流泪。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心底默默的责备自己,虽然毓敏之从直观上是死在周华之手,但细细想来那一晚若不是自己,毓敏之又如何会受制于毓皇后,而发兵于一瞬间,在去城门的最后一刻,一道白影让自己鬼使神差的去了东宫的密道,最后派了莫言去那正阳门守候。如今想来,若是自己亲自去那里,又会是怎样的光景呢!或许敏之。。。。。
”主子!”秋子林的侍卫一个闪身自对面的房檐之上跳了下来。
“可有何发现?”
那侍卫一躬身道:“回主子,属下刚刚上去的时候就不见人影了,但却留下了这个!
秋子林皱了下眉头道:“是连发弩!”
钟离心下稍有些慰藉,这种弓弩是可以一次性连发三只的,但那刺客仅仅就发了一只。就匆匆离去,明显目标是洛丝丽,而非自己,至于何人要下此毒手她却不愿去多想,她累了,好累,她现在做的只能是帮洛丝丽找一块风水好的墓地。好好的安葬她,再完成她的意愿!
秋风瑟瑟,落日黄昏,又一堆新土,几株沉香,三杯清酒。
钟离将最后的几张纸钱烧完,又拜了三拜,沉声道:“洛丝丽,你安息吧,若有朝一日我见到那人。定要他来看你,杀你的人也由他来找出吧!原谅我,真的是心有余力不足了!”
秋子林走至她身边道:“莫要在难过了,我们走吧!”
刚刚回到客栈,钟离就在也支撑不住,晚膳也不曾用,闷闷的倒在了床上,睡了过去!
睡梦中。洛丝丽身上那只凤鸟散发着五彩的华光,煽动着翅膀,翩然而起,片刻飞到她的头顶。最后又消失在她的身体里!
次日,钟离睡到了午时三刻,想来秋子林定然是见她伤心劳累,没叫醒她!
与南谨风定的是午时在客栈会面,想必他也快到了,她忙穿戴整齐,又收拾好行囊,却看见洛丝丽用生命都要保护的红萝卜。
那的确是一个红萝卜,聪明如她,当然不会相信那只是一个普通的萝卜,但她却不想去窥视别人的秘密,眼前却浮现出那淡淡白衫的话语:“妹妹阴狠毒辣,姐姐翁柔善良。。。。。”
下了楼,几人吃罢午饭,却仍不见南谨风的影子,钟离内心不禁暗暗有些焦灼,或许是最近发生的事太多,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去,要她不由的往坏处想去!
“不必担心,南兄武功高强,定然不会有事的!”秋子林似看透了她的心思,不禁安慰道。
“墨七,你出去瞧瞧!”他话还没落,却见南谨风自门外走了进来,风尘仆仆,一脸的疲态,显然是奔波了一宿!
钟离的脸上不禁荡出了笑意来!
岷江上络绎来往的船只不断,为了不引人注目,钟离一行人还是选择了一搜较大的客船,由于那还算豪华,人并不多,大多都是商客,众人看着还算满意!
钟离站到了甲板之上,南谨风紧跟在她身后,沉声问道:“你没事吧!”
钟离心下了然,想必他已经听说了洛丝丽的事,轻笑了下道:“我没事!不必担心!”南谨风看他的眼神却越发忧郁了!
大船慢慢,江面上泛起片片浪花,江风拂面,吹起她的裙角,吹乱她的发丝,南谨风下意识的伸出手想帮她拂过,却又愣愣的定住,良久他收回手,沉声道:“这里风大,我送你回去吧!”
钟离轻轻的点了点头,转身走在了前面,却见甲板之上又奔来了一群人,都做商人打扮,头上都带着文士巾,长衫阔步,与她二人插肩而过!
钟离微皱了下眉头,却没说什么,二人回到了船舱之内,南谨风不由的问道:“有何不妥之处吗?”
“你不觉得刚刚的那群人有些怪异吗?”
南谨风摇了摇头。
“若是正常的商人,既然聚在一起的,怎会一路无语,且他们穿的衣服颜色虽不同,但款式却清一色的出自一家成衣店,这难道不可疑吗?”还有一点钟离却没有说,就是钟离今日并没穿男装,而是以真面目示人的,虽然钟离并不认为自己有多么的国色天香,但也是清丽佳人的行列,正常男人见了她怎会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南谨风也不由的皱了下眉头道:”你说的有理,不必担心,有我呢,你先关好舱门,谁叫也不要开,我出去看看!〃钟离点了点头……
第一百五十一章:云影疏淡
南谨风帮她关好舱门,悄悄奔向了甲板,钟离所处的船舱本在最里面,船廊的光线有些暗,他轻行了几步,却见前面有一条消瘦玲珑的身影,很是灵巧,带着淡淡的熟悉之感,他不由的加紧脚步跟了上去。。。。。。
钟离虽有些担心南谨风,但她觉得这几日身体却是越来越疲惫,几乎到了站着都能睡过去的地步,她不想睡,很担心自己睡过去在也醒不过来,若是如此紫荷与钟灵又将会如何,她不敢想,但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却是在每况愈下,虽不像以前一样锥心刺骨的疼痛,但也有种油尽灯枯的感觉,前世的往事又依稀的呈现在眼前,难道又要死了吗!
夜幕深沉,南谨风手里端着清粥小菜,悄悄来到钟离的仓前,轻扣了几下门,却没有回应,他不由的有些担心,便放下吃食,去船主那里寻来了舱门钥匙,轻轻打开了门!
少女一头秀发荡在床头,面色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不停的颤抖着,眉头紧蹙在一起,一身淡紫色长衫仍没退去!想来她睡的一定很是不舒服!
南谨风轻叹了口气,帮她将发鬓理好,又将她轻轻抱起,她柔软轻盈的身体若柳丝,南谨风心底的痛油然而上!
将她安置在床上,又帮她脱去鞋子,盖上了被子,看了她良久,又轻叹了口气,喃喃道:“离儿,我不会让你死的,请别怪罪与我!”说着又轻抚了下她苍白的面颊,慢慢的退了出去!
江上泛起层层浪花,一浪高过一浪,远处的江鸟不断的嘶鸣着,时而奔下江面,锋利的鸟抓勾起一条条白鱼,时而翱翔九天冲向云霄!
钟离透过小窗呆呆的看着外面,那水天浩淼之间隐隐的现出些山峦的黛影,飘渺而又迤逦。仿若行在云山仙境之间。。。。。。
一阵敲门声响起。她慢慢回过头,问了声:“谁!”
“是我!”南谨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钟离起身帮他开了门。
南谨风手里端着托盘,慢慢放下道:“你昨夜就没吃东西,是不是很饿?”
钟离微点了下头,不在客气,将一碗白饭,几个小菜都吃下肚。
南谨风又倒了杯清茶递了过去,她不客气的接过,一口气喝掉,喝完拍了拍手道:“谢谢!”接着有问了一句。我们到哪里了?”
南谨风身形微一滞,沉声道:“快到云地了。”
“是吗?”钟离的眼里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默默低下了头,掩去眼底的那份哀伤!
南谨风似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默默的,他收起了碗筷,慢慢的退了出去!
“南谨风!”钟离叫住了他。
“为何要出卖我!”她的语音很平淡。
南谨风的身形微微一滞,却并没有开口。
“那些郑鲁之间的山峦我虽不曾见过。但却知道鲁境地处东南,气候较之大郑要冷的多,现下已经是十月了,那山峦之上为何还翠影依稀,云雾缭绕!”
南谨风一直没有回身,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就是你的初衷吗?这就是你从回我身边的初衷吗?”钟离的语音带着些疲惫与萧索。
南谨风端着托盘的手不由的紧了紧,沉声道:“你累了,休息吧!”
“你。。。。。。给我下。。。。。。蒙汗药!”随着她的眼神渐渐的模糊,身体也渐渐的软了下去。
另一个舱门之内。一道修长的身影修长的男人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黑衣女子。
男人看了看南谨风道:“她睡过去了?”
南谨风点了点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主公,您一定要医好她!”他脸上的神色复杂,似有些后悔的样子。
萧晔不由的冷哼一声道:“这你就不必操心啦!我自有打算!他说着头也不回的走近了船舱,一把将那舱门带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南谨风的心登时如刀割般难受。
如霜静静的走到他面前,沉声道:“人是要摆正自己的位子的,不要枉徒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些东西只要远远的看着就会觉得幸福!”
云影疏淡,夜空如洗,公孙及的书房却并没掌灯,他静静的坐在书案之前,眼神定定的注视着书案上的金丝香木盒,那木盒半开,明黄的锦薄之上静置着一方姜黄色,通体透明的玉玺!
屋子的光线很暗,但那玉玺却散发出淡淡的华光,华光流动,若春波浮动,映衬着他风华绝代的俊彦。
多少年了,多少个春秋,多少个日夜,多少次的午夜梦萦,都只为这一刻实现这一刻盈足,都为了这一方小小的传国玉玺,用它盖尽九周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或许往日他可以运筹帷幄,生杀予夺,或许往日他可以未雨绸缪,傲视天下,但这一刻,却是不同的,这一刻他手里握着的却是天下人都窥之的传国毓玺,是大这个九州大陆上唯一一个统筹天下的传国玉玺,有了它,那么便可名正言顺的以龙族后裔为称,修复龙脉,统一天下指日可待!
但此时他却没有想象中那般兴奋雀跃,少了些争霸的雄心壮志,心底的柔软一点点的浸软着他的心房,若一滴滴甘露遍布四肢百骸,他努力的想压下心底的这分柔软,却发现越是压抑它,却越是滋长的旺盛,直到手足无措,他现在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又该如何去做。。。。。。。
“公子!”玉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何事?的”
门外的玉墨听到的他的声音闲鸥野鹭低沉暗哑,畏畏缩缩的走了进来!
屋子里一片静默!
“你若无事,就先出去吧!”声音依旧是低沉暗哑。
“公子。。。。。。派到钟三小姐身边的影卫都被南谨风引开了!”玉墨的声音很小。
公孙及的声音却是很平淡:“她去了哪里?”
“去了。。。。。。去了。。。。。!”玉墨的声音有些支吾。
“到底去了哪?”声音带着不耐。
“钟三小姐失踪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重回旧地
公孙及良久没有开口,身上散发出阵阵寒气,周朝的一切瞬间变得冰冷,花草皆冰,玉墨不由的拢了拢领口,额角上却渗出了密密的冷汗来!
“韵白不是一直跟在她身边吗?”
玉墨小声说道:“韵白被发现死在了岷江畔!”
公孙及的目光瞬间变得阴寒森冷。
“谁下的手!”
玉墨摇摇头道:“目前还不清楚,属下已经派出影卫前去查询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的!”
“速去加派人手,能将韵白击毙与瞬间的人,想来定然不是泛泛之辈!”
“是!属下这就去办!”
玉墨悄悄的退了出去,公孙及的目光沉静悠远,心底却在不断的澎湃着,挣扎着,翻滚着。
良久他豁然的站起身,没在看那凄迷的传国玉玺一眼,对着清风冷月走了出去。。。。。。
苦涩中带着点点的温润,一点一点的送入钟离的嗓底,她想睁开眼,却无半点力气,却只能被动的接受。
又是一点苦涩的温润送到她的嗓底,接着那温润却久久不愿退出,而是停在她的唇舌之间,慢慢的吸吮着,抵死缠绵着,那淡淡的苦涩不断在二人唇舌间流淌着,融化着,片刻间化作温暖的气流,缓缓的流入心底。依稀之间似乎又回到了那狭窄车厢,那凄迷的月夜!那暗香浮动的春风。。。。。。
“师傅,不要。。。。。”萧晔的身躯微微一滞,淡淡的青影浮华若梦,他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抬起头,眼底有一瞬间的失神,心底却又激起无数的浪花,翻江倒海,铺天盖地的袭上脑海。。。。。。
“这是哪?”尽管钟离的眼皮有些沉重,但她还是勉强睁开来。口中的苦涩尤存。
眼前的一切是那样的熟悉。轻纱木床,清影寥落,床边的木制的几案放着几本书,那红日札记仍是翻开过半,倒扣在桌面上,旁边的茶碗仍冒着丝丝的热气,墙面上挂着一只灰黑色蜈蚣风筝,一幅清水兰花图,画面之上墨风尽染:“水兰两依依,尽墨逐风清!”
好熟悉。一切都好熟悉,难道自己做了个漫长的梦吗?可为何梦境却是如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