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莫言应如是-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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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该怎么走出这个院子呢?
走到假山背后摘下一枚树叶,应如是却听到了前面有些吵闹,是一个少女和小男孩的争吵。有些好奇的靠近声音的源泉,应如是听着他们的对话。
少女说:“你今日不能出席父亲的寿礼。”
男童说:“为何?我也是父亲的儿子。”
少女说:“我说不能就不能。你母亲只是一个奴婢出身的妾室罢了。而我母亲却是朝廷重臣之女,我也是父亲嫡出的女儿,你只是个庶出的儿子,你不配和我一起出席宴席。我的话听到了没有,你今日不许去。”
男童说:“可是,可是父亲派人传话来,让我去的。”
少女说:“我说了,不许,如果你去。如果你去的话,我就。。。我就。。。。”
男童有些心急的说:“让我去吧,我就遥遥看一眼就好,我母亲已经。。。。”
还未听完男童说完话,就听见前面“噗咚”一声,是人落水的声音。九月的天已经有些微凉,如今现在落水那么必是
要出事的。应如是也顾不得偷听的嫌疑,就从假山后面饶了过去,看着一个身穿粉色绸缎的少女有些害怕的看着湖里,她也有些惊讶应如是的出现,有些哆嗦的说:“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我只是。”
湖里的男童显然是不悉水性的,他大声的呼救而又继续落入水中。而应如是自己却是知水性的,她有些生气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孩说:“快去叫人,不然我就告诉皇叔这件事。”说完也顾不得面前小女孩的错愕,飞身跳进湖里。
岸上发生什么应如是不知道,只是她完全忘记了现在的她穿的有些繁琐。所以当她接触到男童的时候,腿却被水草缠住了脚,身上的衣饰此刻完全成了累赘,一手抱着男童,另一只手去拨开脚下的水草。可是越是心急,就越容易乱。最后应如是也不知道最后怎么了,她就抱着男童有些迷糊的沉入水底,而这之前都从未看过这个男童的脸。
应如是叹了一口气,往事历历在目。这日过后,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自己的闺阁里了,而傍边坐着的是她的母亲灵姬,眼睛的红肿的看着醒来的应如是。此时的母亲有些生气的看着应如是劈头就吼道:“怎么那么不小心,虽说是救人,可是你也要掂量下自己的本事。你一个十岁的小孩子取逞能做什么?不会叫人么?”
虽然被母亲训斥了了很久,但是应如是心里依旧很担心那个受欺负的小男孩,然后等母亲唠叨完之后,应如是鼓起勇气问道:“娘,那个小男孩,怎么样了?”
、第四章
自小她就好强,觉得既然做了那么就一定要做好。无论是被母亲强迫学习的琴棋书画,还是自己私下偷偷学习的武艺,在她的这样的想法下,都做的很好。
而那日得到母亲的回答是:“他很好。”
应如是觉得很安心,这次总算是救了别人一命。而在那天下午,她就见到了她救的小男孩子。
那日,小男孩子站在她面前跟她说谢谢时候,应如是很是高兴的抓住小男孩子的手说:“我叫应如是?你呢?你看,我救你一命,从今以后就是你欠着我拉。唔,我听闻你父亲的武艺很好,那么你是不是也可以教教我?”
因为激动,应如是的话说的有些凌乱,而小男孩子脸色有些绯红的看着应如是,眼前的小女孩比他小,一脸稚气未脱的样子。不过隐隐约约可以看的出来,这个女孩子日后必定是个清秀佳人。沉吟了半响,小男孩说道:“我叫唐青山。”
对于没有回应自己的话,应如是有些焦急,然后抓着唐青山的手就更紧了,她说:“我说,我说我想习武。可是我娘不许我习武,你,你可不可以教教我?可是。。。你会吗?”
唐青山似乎对应如是的话明白了一些,便有些好奇的问:“为什么想学习武艺呢?”
说到这个应如是眼睛有些明亮,她放开抓住唐青山的手说:“因为我一直很向往,书中里描写的那种快意江湖的人生。”说完之后似乎又有些忧虑,叹气继续说:“可是,我娘,她不许。我好想去看看江湖是个什么样子的地方,可是。。。如果没武艺。。。那就不叫行走江湖了吧。”
看着面前眼神迷茫的女子,十三岁的唐青山说出了此生第一个承诺:“如果来日你想行走江湖却没有武艺的话,我必当习好武艺,陪你去看看那个所谓的江湖。”
如果来日,可是唐青山,我们没有来日了。
那些痴念欲,已经在那个夜晚,烟消云散。
一直听说无念观长年大雪,却没有亲眼看过。如今看着眼前白茫茫一片的时候,应如是感觉到原来人间也有如此像仙境的地方。从那日后,渊执画没有再提起过唐青山,而也按照应如是的要求没有再给她送所谓的“药”,这些日子服用的都是一些补身体的汤,很多时候应如是都是发呆或者抚琴。这里没有外界的喧闹,也没有秋月叽叽喳喳的话语,更没有应莫言和唐青山的消息,应如是觉得如果是这样活下去,也许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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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申时,不知从何处传来阵阵笛声。婉转却又凄凉,是何人吹奏?依稀记得父亲曾吹奏过同样的笛声,同样的调子却是不一样的韵味。想到这里应如是起身训着笛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清寒的空气袭来,周围碧色的池水笼罩着雾气。几株含苞待放的梅树上的梅花传来淡淡的香味,顺着石子铺成的小路走下去,却发现这里白雪皑皑没有多余的风景。越来越接近笛音的时候,应如是屏住呼吸看着前方。雾色中,渐渐出现的是那人黑色如墨的长发,修长的身子,极其俊秀的容貌。
渊执画闭着双眼吹着笛子,遥遥看去一身白衣的他,和这个的景色似乎就是浑然天成的一样。应如是就这样看着渊执画吹奏这曲熟悉的音律,犹记得那日父亲也是这样吹奏着,只是那个时候母亲还陪着她,唐青山还是她未来的夫婿。
一阵小风吹过,将她头顶上的梅树上的落雪吹落。雪花掉落在她的头发上,衣袖上。此时闭着眼的渊执画也睁开了眼,他眉间带着一丝笑意的看着应如是说:“微臣打扰到公主休息了?”
应如是摇了摇头,走近渊执画的时候打量了一下池子里盛开的莲花说道:“这里寒冷不已,不适合植物生长。为何却开着莲花?”
渊执画将笛挽在手上,这里是他这些年一个人布置的道观。而当这些红莲都是他的心血,当初发现可以种植红莲的时候,有些欣喜。可是这个极其寒冷的地方,就如应如是的说的,是不适合植物生长的。于是这些年费劲心血才勉强培育出这些红莲。
“这水是温泉,微臣试过,如果温度适合的话,就算是北寒之地,也是可以开出红莲的。”
看着面前露出柔和眼神的渊执画,应如是很快的说出:“为何国师的笛音里有些凄凉,本该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之后,应如是便赶紧转移话题:“原来,物也是可以适应环境的,而人更是可以制造适合的环境。”
果然在听了应如是的话后,渊执画露出了有些错愕的神情,然后又是一阵浅笑。他看着池子里的红莲说道:“微臣曾听闻公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看来传闻一点都不假。公主也会笛子吗?”
笛子她自然是不会的。应如是转身看着身旁露出笑容的渊执画,身边的男子有着风姿卓越的身形,白净又秀气的脸庞,精美绝伦。眉间的朱砂印和他右额上的纹着的红梅遥相呼应,却让他显得更显得俊雅。只是他刚才夸她的似乎有
些夸大,虽然自己一直很尽兴的学着这些东西,而且是非常不情愿的学着。沉默了一会,辩解道:“我会琴,但是民间的传闻不可信的,这些东西,只是略懂一些。”
而诚如渊执画所说,传说中应王爷有一爱女名应如是。无论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曾经有人有幸见过应如是画的山水画,更是重金想要购买。可是作为应王爷的爱女,金钱这些自然是不缺的,便在市面上能见到应如是真迹的画,更是少之又少。
“那微臣可否有幸听公主弹奏一曲呢?”
应如是听着渊执画的话语,想了许久。这些日子一直是渊执画在照顾自己,虽然康复也不是自己的意愿。可是在这里的却是打扰到人家了,然后却有些为难的说道:“我没带琴。”
没带琴,只是借口。
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答应过一个人,只弹琴给他听只作画给他看。想到这里应如是的心不仅一痛,她还记得这些,可是那个人还记不记得呢,这个可笑的约定,自己竟然这么当真。有时候聪明的自己也会如此的傻么,有些自嘲的苦笑了一下。
听到这个话的渊执画却突然笑意更加转浓,看着面前应如是的小动作,然后他很快的像变戏法一样从傍边的亭内取出一尾琴递给应如是,说道:“不知公主是否适应这琴,它是一尾七弦琴。”
民间一般都用十三弦和十六弦的琴。而七弦琴没有好的琴技的人一般是不会去用的,用的好效果自然不凡,用的不好,哪怕是一点点的差错,便会音色尽失。
应如是心想,看来是逃不掉了,既然那个人已经抛弃了自己,何必再遵守那个可笑的约定呢,想到这里应如是接过琴,找了一处随意坐下,将琴放在怀里,拨弄试了试音。不管渊执画递给她这尾琴是临时找不到常用的外,还是真的想考验她的琴技,应如是都觉得无所谓。只是他想听什么呢,已经很久没有在除了他之外的人面前弹过琴了。应如是有些心酸的看着面前的琴,在试好琴音后问道:“国师想听什么呢?”
渊执画看着丝毫不在意的应如是打量着,她一身素色的衣服坐在梅树下,拨弄试着琴弦。场景似乎有些熟悉,她问他想听什么。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想听什么,让应如是弹琴只是临时起意,不过她居然没有拒绝。渊执画想了很久后淡淡的说道:“云水禅心。”
手指贴着琴弦,许久没使用七弦琴。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有一把七弦琴,据说当年也就是
因为母亲弹的一手好琴,父亲才将母亲娶回家的。所以从那个时候母亲便觉得,能将自己的心事听琴声诉说给心上心,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可是,应如是问自己,她的心上人,此刻又在何处?
熟悉的音律在渊执画耳边响起,七弦琴优美的音色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弹奏出来的。闭上眼拿起自己的笛子,顺着琴声缓缓的和音。听过古筝独奏,却从来没未曾听过琴声和笛生一起合奏的云水禅心,应如是觉得这个曲子很适合现在自己的心境,心如烟云,黄粱一梦,自此人生清寂。
若不是爱过,若不是怨过,若不是恨过。怎么心凉如冬,平静如水。
雪花飘落在两个人的身上,梅树下弹琴的女子,和身边站着吹奏笛子的男子,都全身心的投入这场演奏。
一曲毕,渊执画看着面前的女子,明明是空灵悠远的意境,可超越浮尘,和人世的杂乱无绪的情结。却在她的琴下氛外的悲凄,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可是毕竟是心事,掩埋的再好也会不经意的透露。渊执画看了看湖里的红莲说道:“公主,唐将军明日就要回宫内复命了,如果公主有话需要带回宫内的话,那么顺着这个小径一直左转,便可以见到唐将军的厢房了。”
应如是的脸色瞬间变的有些苍白,并没有做声。渊执画看着树下的少女再次说道:“公主的心病是个结,逃避是打不开这个结的。等待永远都只会是苍白,也许,呵,公主原谅微臣多嘴。”说完之后又有些惊讶,这些年第一次关心别人的事,他什么时候也会如此多事了,想到这些便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身走开了。
拨弄了一下手下的琴弦,有些刺耳的声音传来。等待永远都只会是苍白么?可是面对如果是绝望,那还不如等待,也许,等待的不会是苍白。
就算见了又如何,质问他那日为什么要那样做么?起身抱着琴,抽出另一只手抖落身上的白雪。湖里的红莲开的势头很好,物也是可以适应环境的,而人更是可以制造适合的环境。可是适应自己的地方,到底在哪里?
曾经一直很向往江湖,而现在向往的是自己一直未曾眷恋过的家。可是现在哪里还有家?那个属于自己的家,已经不复存在了,而这个家,却毁在了唐青山的手里。
应如是喃喃念道:“唐青山,你曾许诺过,誓于我同在,可是如今你在哪里?我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醒来后,爹和娘都在,你在,兄弟姐妹们都在。”
《
br》等待,这是最卑微的词。
可是这些伤,是不会再愈合了。
、第五章
应如是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去见唐青山。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带给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