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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女皇三嫁-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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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可忍,孰不可怨,人若不自重,她又何必重之。

「你就那麽迫不及待想吸引我的注意?」见她目有恼意却强行克制,东方珩顿生兴意地出言调戏。

闻言,她神色骤变。「你竟敢指我对你……心有好感,你太狂妄了!」

不折不扣的狂人。

「不是吗?我看你也长得标致,小有姿色,不如我将就将就,迎你当我的十三妾。」既然被当成登徒子看待,那就逗她一逗无妨。

本想走人的东方珩一见她故作冷静的有趣表情,隐藏在道貌岸然下的玩心不经意被挑起。

突然间,他很想看她失控时是何等模样,是美目轻珠,娇羞嗔骂,或是怒目横视,抡起粉拳追打他过十条街。

「你……」

「小一」

正想义正辞严地喝斥一番,孰料忽地被推开,森寒银光划开眼前。

蓦地,南青瑶神色一紧,目中藏着不明幽光,她跟着一下立即退开,拉着侍香闪入人来人往的人群中,尽量隐去身影,与黑暗教合。

在这短短数年间,她深刻的体会到一件事,就算人无害虎意,山里的大老虎也会见人就吃,这是它们天生的嗜血本性。

不过她很快地就发现,蒙面的黑衣人并非冲着她而来,招式淩厉地攻向推开她的锦衣男子,与他有深仇大恨似的,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好大的胆子,是谁指使你。」不想波及百姓,东方珩抽出系环在腰间的软剑,边回击边往岸边退,拉开安全距离,以免误伤无辜。

「到阴曹地府再问阎罗王吧!」黑衣人长剑向前,直刺心窝。

文武双全的东方珩闪身一避,提剑回刺。「可惜阎王不收。」

一声闷哼伴随血花溅开,武功不弱的黑衣顿时皮开肉绽,左手臂的衣袖被划破,多了道长长的伤口。

「阎王不收我来收,明年的今日是你的祭日!」见血冒出,黑衣人似被激怒了,攻击更为猛烈,不置人於死地誓不甘休。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想杀他,没那麽简单。

东方珩的根骨奇佳,是练武奇才,举凡教过他的师父都大为称奇,直道他是举世罕见的武学人才,无不倾囔相授。

自古以来,被毒害、谋杀的太子并不在少数,高处不胜寒,身为东浚国皇位首位继承者,他比别人更了解习武防身的必要性,因此也特别用心的习练武艺,务求精益求精,不想他日死於非命。

所以意欲未吐杀他的黑衣人并未占到上风,反而节节败退,胸前、背後、握剑的手,几乎都有剑释挑过的痕迹,血珠不断滴落地面。

没料到他身手不凡的杀手惊骇之余,思素者逃脱之道,拿钱办事不表示要命通掉,来日方长,终有一天能完成诛杀任务。

提岸旁,人声鼎沸。

河道中,灯火通明,映出千万盏摇曳生姿的灯笼。

灵机一动的黑衣人为了脱身,高举长剑,扛断系灯的长绳两端,剑身盘烧两圈,以流星锤的方式将数十盏火光灼灼的灯笼抛向紧追在後的男子。

没想到迎面而来是烫手的烛火,闪避不及的东方珩以剑挥开,却阻档不了四散的火星。

他浑然不觉衣摆着火了,提剑欲追赶黑衣人,不捉到人,无法逼出幕後主使者。

但是黑衣人何其狡猾,他咧开一口白牙冷笑,顺手捉了位七岁大男童朝东方珩丢去,趁他张手接人之际隐人人潮,再无踪影。

「该死,让他给溜了。」到底是谁想杀他?谋害当朝太子视同谋反,当诛九族。

布帛燃烧声清珩可闻,焰红火光窜起,面色冷厉的东方珩眯起鹰眸,精芒四进,似乎感觉不到近身的热度,兀自想着谁可以借由他的死得利。

皇弟吗?

他唯一的兄弟。

但是可能性不高,安於本份的二皇弟从无称帝的野心,他比和尚还清心寡欲,一心当个闲散郡王。

「咳!你……你的衣服着火了!」很想坐视不理,但良心过不去。

「什麽?」低头一视,他蓦然发愣。

虽然不想多管闲事,让他吃点苦头,可是人有慈悲心,心生不忍的南青瑶见火快烧到他的背,小手用力地一推。

扑通一声,身後的河面诫起一大片水花。

见人载浮载沉,侍香小声地说:「小……小姐,他好像不会游泳……」

「不会游泳?」

水中早鸭的东方珩喝了好几口河水,他挥动着双臂呼喊,拼命地仰起头吸气,可是身子却往下沉,水面上出现一个又一个气泡。,一

骤地,又一声扑通,身如银鱼的南青瑶快速游动,闭气泅入河底。



第三章

「哈啾、哈啾、哈啾一一」

五月的河水虽不若早春雪触时冰冷透体,可是泡在沁凉的水里还是不太好受,尤其是夜晚的冷风一吹,浑身湿透的身子是直打哆嗦。

而心肺曾经受损的南青瑶更是咳声连连,她奋不顾身的救人,後果是让自己染上风寒,小脸微红地发着烫。

但是夜色昏暗,没人瞧出她的不适,加上她不想让人看出她的异状,强撑着晕兹将湿林林的男子拖上岸。

幸好附近的渔户借了他们千净衣物,梳洗过後换上保暖布衣,又喝了姜汤,这才稍稍驱走一些寒意,暖了手脚。

「小姐,你又病了是不是?要不要我到药铺抓帖药……」侍香不放心,小声的询问。

「不打紧,老毛病了,用不着大惊小怪。」她轻声安抚,不希望亲如姐妹的侍女太过操心。

她这身子骨还有人比她更清楚吗?不就是些死不了的小病痛,平时折腾着,让她不好过,好提醒她皇兄的死於非命。

生在忧忠,死於安乐。

有时她不禁感谢这一身病痛来得巧,要不是她已是半个废人,大概也逃不过宫阁的内斗,沦为权力斗争下的牺牲品。

她心知肚明,大她两岁的二皇兄有称帝的野心,精心部署着通行无阻的帝王之路,以期有一天能接下帝位,一统江山。

可惜父皇属意生性秉良的三皇兄,在昭贵妃的护航下,掌握兵权的娘家是一大势力,二皇兄的胜算不大,除非三皇兄不在了……

陡地,她心口一惊,非常不安,仿佛压着重物,沉郁难舒。

「都怪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要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搭救,他千脆庵死算了,省得拖累别人。」口不饶人的侍香嘟嘴说着气话。

「好了,别指责人家的不是,是我推他下河,理应由我将人带上岸。」她只是错估了一件事,以为近海的东浚国百姓个个善泅。

没想到竞有例外。

「听到没?还不感谢我家小姐,若非她不计前嫌地帮你,现在的你不是烧成木炭,便是一具浮屍。」死状连亲人都认不出。

侍香十足的护主心切,得理不饶人,狠狠地给了记大白眼。

穿上平民服饰仍不掩王者气势的东方珩拱起手。「姑娘救命之恩铭感五内,请随在下回,一回寒舍,必以厚礼相谢。」

他本想说随他回宫,但忽觉不妥,话到嘴边又往里吞,面上有着几分不自在的窘色。

身为东浚国太子却不谙水性,能不汗颜吗?此事若张扬出去,恐怕滑夭下之大稽,一国储君居然是畏水鼠辈,连起码的鸭子划水也不会。

不过也因为这件事,他对眼前的弱质女流大为改观,瞧她娇小的身影不及他肩高,竞有勇气跳下河,搭救对她出言不逊的陌生男子。

此等义举非人人敢为,河深濡急,又是深夜,就算河边灯火万盏,也难以照亮河面景况,她贸然下河,危险程度不下沉溺其中的他。

「不用了,只是举手之劳罢了,用不着……咳、咳!放在心上。」南青瑶不想太招摇,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做为人质的悲哀,凡事不由已,她不能有任何不当的举动,或是和某些人过往从密,否则必被放大审视,加深两国由来已久的猜忌。

五年了,父皇不曾梢来只字片语,归国之日遥遥无期,她不知是否还可期盼。

风雏宫的云昙应该开了又谢了吧!苦苦等不到惜花的主人。

「小姐,你又咳嗽了,不吃药不行,我们上街找个大夫瞧瞧。」侍香轻手拍着她的背,一脸忧心。

「我不……」府里的开销用度已经够拮据,不需要再为她的药钱费心。

真要度不过,监管她的官员自会请来太医,一国公主若客死他国,东浚国难辞其咎。

「我家中有医术精良的大失,不如让他们为你把把脉,诊断一番。」东方珩主动提议。

「他们?」听起来好像是大富之家。南青瑶思付着他的出身。

「姑娘是因我而染上风寒,理应尽一点心力,若是百般推辞就显得故作姿态。」他故意激她,以身阻挡她的去路。

「可是……」清妍小脸露出为难,苦思不着婉拒之策。

不让她有所迟疑的东方珩霸气的执起柔暂小手握紧。「跟我走。」

「你……」男女授受不亲,岂可迹矩。

南青瑶没机会把话说出口,身形高大的男子已大步地往前迈开,她莲足瞒珊地被拖着走,差点因跟不上步伐而跌倒。

不过随後她发现男人有颗敏锐的心,一瞧她走得慢,便缓下脚步配合,从容不迫地慢行缓步。

说实在的,他的体贴让人有着小小的感动,先前的不愉快烟消云散,一个素味平生的陌生人能有此心思,实属难得。

也许她真错怪他了,在拥挤的人潮里,你推我挤的,肤体碰触在所难免,她太小题大做,误以为他存心轻薄,若真有意,以他的武功,她和侍香又岂能全身而退,早遭淩侮。

只是……唉,她发出无声的幽叹,不着痕迹地拉拢衣襟。之於姑娘家而言,名节重於生命,他的无心之举实已令她名声受损。

唯一庆幸的是,今夜过後两人再无交集,只要不刻意提起,谁也不知道曾发生过的小播曲。

南青瑶以此自我安慰,不让自己想太多,指尖的热度逐渐升高,她的心跳也出奇地快速,面色潮红。

「咦!你在开什麽玩笑,这是你家?」

耳边传来侍女的气愤声,始终低垂的清眸微微一抬,不解地看向停在牌楼前的男子,讶然自己不知不觉走过半座城。

是恍神了吗?完全没注意行进的路线。

「我忘了一提,我姓东方,单名一个珩字,东方珩就是我。」他以为她听闻他的姓名必会大惊失色,东浚国百姓皆知太子名讳。

可是南青瑶并非东浚国子民,加上除非必要,她鲜少出人质府,东方珩眼中的「常识」,她确实不清楚。

不过「东方」是国姓,东浚国国君复姓东方,这点她还不至於愚味不知。

「小女子姓南,南方人士。」她回礼,自报姓氏。

他一征,眼底讶色一闪而过。「你不晓得我是谁?」

都已经到了宫门前,她还不清楚他的真实身份,未免太过荒谬。

是故作无知,或别有所图……

「我并非东浚国百姓。」她言以蔽之,解了他的困惑。

「你不是……」原来如此,难怪不认识他。

东方珩放不多疑的心,毕竞刚遭人行刺,难免疑神疑鬼,杯弓蛇影。

「小姐,你看清楚点,他把我们带到什麽地方,又是朱红色大门,又是带刀侍卫站岗,简直就是皇帝住的宫殿,他真当自己是东宫太子不成。」以为遭人要胁,侍香不满的囔着。

「咦!这……!巍峨高墙,红漆朱门,两旁卫兵高举长矛……她苦笑,不是外观相似,而正是气势雄伟的皇宫,他们所在之处是东皇居所。

南青瑶望着十来尺高的宫墙,内心感慨万分。母后在世时,她曾是座上嘉宾,随着父兄受人爱戴,多少人羡慕她是南烈国第一公主。

如今却是仰人鼻息的阶下囚,别说盛情款待,就连三餐也得看人脸色,一如受制予人的愧儡。

「你存心耍弄人是不是?不想负贵就说一声,我们也不一定要你知恩图报,反正忘恩负义的畜生多不可数,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不要太过份了。」

欺负人欺上了瘾,拿人寻开心。

「侍香,别在宫门前大肆喧囔,我们回府吧!」此地不宜久留,迟了恐生事端。

认出是东浚国皇宫,南青瑶当下心生警惕,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是非之地。

「等一下,我设有唬弄人,在下的确住在里面。」他伸手一拦,不让人离去。

「你是皇亲国戚?」啊!是了,他姓东方,必定与皇室有所关系。

东方珩避而不谈,隐瞒身份。「跟我来,入宫後便知分晓。」

他很想看看她得知他是太子时是何种神色,大惊失色,或是欣喜若狂,那张过於平静的娇容让他有种想摧毁的冲动,面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她还能处之泰然吗?

说穿了,不过是骨子里的劣根性作祟,想借由不同凡响的「家世」达到惊吓他人,逼出表像下本性的目的。

可是当他气势淩人地走上前,一如既往地走过宫门,两支长矛头突地朝外,档在他前方,声音宏亮地喝阻他再往前走。

「何人擅闯皇宫,可知其罪当诛?」侍卫大声一喝,表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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