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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谍妃-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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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只人形大粽子就丢在小苏陌身前。多好的一只人形粽子啊,眉眼俱全,嘴里还喷着愤怒的泡泡。只不过再大的端午节粽子也用不了这么多绳子。

大胖子摇头晃脑,唱到:“禀~主公!敌方俘虏已经带到,要杀要剐,请主公下……令!”真的是唱,这死胖子居然是用戏剧腔在说话!末了还发出一连串“哒,哒哒,哒哒哒哒哒!”苏陌丢鞋子砸死这胖子的心都有了。

低头看看脚边那个王韵致。这小子也算是倒霉到家了,正蹲茅坑呢,莫名其妙被一群人破门而入拿绳子绑了满府乱跑。王韵致恨得满眼喷火,只要绳子一解,他保证能活吃了小苏陌。

可怜的小苏陌,当她看到王韵致那愤怒的双眼就已经明白自己彻底悲剧了。宇文公子说什么交朋友,别交了,浇花也比交朋友可能性大。

只见小胖子还在朝着苏陌讨赏般地眨眼睛。其它少爷也兴高采烈。苏陌看着他们的眼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手举到头顶,说出“犒赏三军”四个字的。亭中又是一阵欢呼。

苏陌却已经麻木了,真真正正的麻木了。小苏陌的内心在狂哭。

“这小孩真能啊。”远处花桥上的褐衣年轻人笑得没背过气去,“哄着一帮人抬着光屁股王少爷满院跑!哈哈哈哈哈哈!王五郎那张脸臭的啊!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我喜欢啊!”

白发老人道:“主子,注意些。”

褐衣年轻人却仍止不住笑,直到白发老者说该出去听听大家说什么了,褐衣年轻人才戴上个茶水晶玻璃眼镜,跟在老者身后离开。即便这样,他的肩膀还在不断耸动。

再说亭子里。小苏陌已经下定决心破罐子破摔了——不摔她也没别的辙了。

好吧。既然宇文公子是叫她传话,那就传吧。

“岳飞将军何在?”苏陌问。她也就知道个岳飞了。

“哒,哒哒,哒哒哒!回主公,末将在。”死胖子道,还做了个范。其他少爷一看,不行啊,凭嘛就他是岳将军啊。于是应道:“哒哒哒,末将也在!”“哒哒哒,我也在!”“我也是!”

岳将军若在世一定会很感动自己一下多出来这么多子子孙孙。

“那……岳将军们,将这个叛国贼重打三十大板!”苏陌说。

“等,等等!凭什么啊!臭小子,你跟我有仇啊!——等等!我投降!”王韵致在地上扭动着辩驳。他聪明,他知道苏陌说是三十大板没错,附近没板子,估计也就三十巴掌。小屁孩的三十大板不难捱,但是身后这群无聊的家伙们一定会巴不得每人给他三十板子。乖乖,这一圈三十大板子挨下来,王韵致屁股绝对开成灿烂的牡丹花。

“因为你说郡主死了!”苏陌终于开始走向了正题,“说郡主死了就是叛国贼!岳将军们对不对!”

那群少爷管你谁死了呢,岳将军的名头顶着呢,他们现在只觉得自己闪闪发光浑身都是洋溢的激情,现在苏陌哪怕说“王韵致喜欢吃屎”这群家伙也会想都不想就说对对对。

王韵致一听就来气了,郡主死了的传言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说。再说,郡主死了关你个小屁孩什么事?这小孩脑袋被水淹过啊!白长这么好看了,整个有病啊!

大厅之内,人声低响。来来往往的人各怀鬼胎,带着虚假的笑容探听着自己需要的情报。他们最想知道的,自然是这太平港的风将往哪里吹。

鲁叶公面带慈祥地微笑跟众人聊天。额角却有点冒汗——正餐即将开始,小苏陌是否成功将话传出?

第一卷 9,岳将军成群结队;小元帅大显神威

“该不该打!”苏陌道。

“打打打!”众人道。

王韵致受不了了,扯着对小苏陌喊:“不,不打!我——不服!”

胖子一听,顿时双眼放光,指着王韵致道:“报——主公,敌方大将想要阵前单挑!”

苏陌看着那死胖子,心里骂道:他没说!他没说!是你说的好吧!是你说的好吧!你武戏看多了吧?看多了吧!

王韵致毕竟年龄最大,又机灵。马上接话道:“没错!我要尊严!是英雄好汉就单挑!”众少爷立刻起哄。王韵致眼珠一转,嚷道:“比赛投壶!谁赢了谁做元帅,输了的做小弟!”王韵致狡猾地将输了的也只定义为小弟。也就是说万一自己输了也不用挨板子。而且这王韵致既然自己提出投壶,也可以想见他投壶的本领并不差。最起码,以一个十五岁少年对弈一个九岁孩童,手眼的控制力谁高谁低明显地摆在那。

其它少年可没那么多心眼,只开始起哄。

苏陌进退两难。却见树林中有个人影比划了两下。苏陌顿时心中大定。

苏陌回头道:“好!——不过,我要将难度加大!敌将可敢应战?”

王韵致能说不敢吗?他要敢说不敢,保证下一刻钟他会被这帮子疯子玩死。

“敢。你说!”王韵致道。

苏陌偷偷将手心中的汗抹净,奶声奶气地说:“我们不用箭,用石子。而且我要摆得远远的。”

原来这投壶之戏就是将箭丢到一个瓶子里去。苏陌提出用石子也不算太古怪,投壶游戏从古流传至今玩法早就多种多样,前朝美人诗诗在闺中最喜以菊枝投壶,还美名其曰“香舞瓶”。

“好。”王韵致嘴上说好,心中可就没底了。他打量苏陌,苏陌小小白白,一团孩气,指尖也没有箭矢磨出的硬茧,怎么看都不像是投壶高手。难不成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异才?

“还有,我要是赢了,我就是元帅,你记得要听我的话。岳将军们作证。若是你再说郡主死了,我们就将你,将你军法处置!”苏陌奶声奶气的说。

一群岳将军欢欣鼓舞,巴不得马上就将王韵致军法处置。

而此时的苏陌,自从看见鬼琰比划石子和瓶子的位置,心中就已经有了十分十的把握。不由得,孩子的炫耀天性又占据了她的脑瓜子。可怜的小苏陌这些日子在宇文公子手下也着实被管得紧了,好不容易遇上这么多孩子,她也开始动了孩子玩耍之心。

瓶子摆在桂花林前。

丫鬟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条线——不得出线投掷。

王韵致捡了一颗小石子,多心的他先拿墨涂了再丢——碰着了瓶子,没进。这对一个少年来说,已是极好的手法。毕竟王韵致他鬼心眼再多,他也才满十五岁。而且王韵致已经中了秀才,就说明他平时的功夫并不能全在这些玩物上。如此看来,假以时日,这少年也会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轮到苏陌了。苏陌将被风刮起的小辫子扶到耳后,然后朝着王韵致嘻嘻一笑。王韵致心中莫名地动了一下,一时间,竟然觉得苏陌的无礼都不再那么讨厌。

苏陌既然已经知道鬼琰在身边,自然是有恃无恐。谁知道她小心思一上来,觉得只丢石头不够过瘾,居然莫名其妙开始转圈。一旁的少爷丫鬟小厮看得是云里雾里——投壶又不是跳大神,您这是转的哪门子圈哪。

鬼琰又捂了头。

“哈!”苏陌作势一丢!——装样子而已,根本没丢出手。

但是大家习惯地往瓶子那看去——瓶子“叮”的响了一声。进了。自然是进了。

王韵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这也太没谱了吧,都不带瞄准的!

“还有两局!”

后面的两局不用说,苏陌转圈子跳大神,每次手一扬,瓶子就会准时叮咚一声。而那王韵致,三局中才进了一个石子。众少爷们,不对,众岳将军们看苏陌的眼神已经变成狂热。男生们基本都有一个天性,爱比试,也佩服强者。

苏陌开心极了,她许久没玩得这么高兴过。一瞬间,她几乎都要以为自己真是武林高手大元帅了。苏陌威威风风地凑近王韵致那张臭脸,道:“太平港有我。王韵致,你记住了?”

苏陌靠得太近,王韵致只猛地闻到一股甜香,心中又是猛然一动。再抬头,苏陌笑得比阳光还灿烂。

苏陌自知需要说的话已经说完。

虽然这说话场景和语文公子设想的雅致情景完全不一样——宇文公子为她准备了一个精巧的连锁,叫她找机会和王韵致玩,最好是两人单独的。玩的开心时说起太平港。再肯定地告诉王韵致“郡主没死”,再似是而非地找时机说出一句“太平港有我——们。”王韵致的政治敏感完全继承他爹,以他的机敏肯定会注意到苏陌的不对劲,再联想到苏陌是鲁叶公带来的孩子。自然会有猜疑。他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他老爹,他老爹哪怕心中有怀疑,也会在寿宴上把风头稳住。这样,不管王成康表现怎么样,也都会有郡主健在的怀疑被放飞。宇文公子设想中,最好的情况是苏陌和王韵致能够成为朋友。要知道,王家可是一堆人盯着呢。王家的少爷在这时候结交了鲁公家寄养的小孩?这样,众人就会将视线放到这个小孩身上来,到时候,再在适当时机露出苏陌的女孩身份。那么,不用宇文公子鲁公出面,各种关于苏陌的身份猜测也会大大帮上他们一把。至少在皇上的御史到达前,民间就会已经有郡主就是苏陌的传言。御史一到,鲁公,至清大师再出面,一切就是水到渠成。

当然,宇文公子也想过,若是苏陌、王韵致成不了朋友。那至少可以先将郡主还活着话放给王韵致听,以王韵致的聪明,这话不管苏陌怎么说出来的,他都会上心并告诉他老爹。至于以后的工作,那些舆论啊流言啊,就得靠宇文公子等人去做手脚了。只是这样一来,官场的人并不会那么快相信。毕竟,王家才是这里的官场风向标。

再说那小苏陌将“任务”完成,一阵轻松,居然不再理那个笨蛋王韵致。反倒朝着新认识的一帮子少爷招手道:“来,元帅我教你们吹叶子!”——她真自顾自玩去了。

少爷们欢天喜地,可怜那几棵树,不多时就被拔成了没毛鸡。两个小洋妞也凑过来玩,少爷们此时已经找到更有意思的事,加上“元帅”不排斥洋妞,于是都没赶她们。一群孩子虽然语言不通,不多时却都玩到一块去了。

至于王韵致,他本来也想跟着苏陌去玩,可是脑中突然闪过几个念头。看着苏陌,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正餐就要开始,王韵致一甩儒袍,风风火火地往父亲那赶去。

看到这,鬼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苏陌成功了。

而且歪打正着,苏陌的传话变成了孩子们玩耍时“无意”地透露、这种透露远比传话可信。何况今天的一切,都是众位孩子们的天性使然,哪怕王成康是狐狸精变的,也绝对看不出任何端倪。

第一卷 10,吃寿宴苏陌作戏;赏花颜公子动心

王韵致风风火火地赶往前厅,他爹正春风满面的跟人说客套话。看到王韵致出现,鲁叶公暗暗吐了一口气,笑了,对左右说:“喝茶,喝茶。这茶好啊!”

王韵致朝他爹正陪聊的大叔行了个后辈礼,然后对他爹说:“父亲,娘亲有事要交待于你。”

他爹何许聪明之人,马上就明白到是儿子有话要说。朝那几位宾客拱拱手说:“得罪,得罪。”后,就跟着儿子进了偏厅小室。

王韵致毕竟是读书人,一番故事只用三言两语便交代清楚。

王成康也不愧是只老狐狸,听完便问:“那孩子只是为了教训你?”

王韵致摊手道:“我又没惹过他。”

王成康凝神片刻,拍拍王韵致肩膀,道:“五郎,做得好。爹知道了。待会摆宴之时你不用跟我一起敬酒了,跟那孩童坐一块,给我好好盯着他的举动。”

王韵致点头说是。然后心中反而有点开心。

倒是王成康心中有些忐忑,本来今天是要借机向朝廷表衷心,可这突然出现的小孩却带给了他疑惑。莫非郡主没死?小孩心性最直,况且一个小孩也演不了那样的戏。只要郡主还在,那么现在的局势就满是变数。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多年的政治敏感告诉他,半大的孩子所透露的没准就是真相。思来想去,王成康决定先压住自己的“衷心”,观望观望再说。

再说王家的小少爷王五郎。他走出小偏厅后门时,冷眼看见拐角有个戴眼镜的人,身影颇有点熟悉。王韵致停下脚步,眼镜便晃进了人堆里。王韵致挠挠头,走了。

“怎么?”白发老者问褐衣眼镜的年轻人。

“光腚五郎好像看见我了。”年轻人答道,“毕竟半年前才见过,这家伙心眼太多。”

白发老者呵呵一笑,道:“平时或许会留心,可你看他行色匆匆的样子和去的方向——他现在才没功夫搭理你。”

寿宴。

小少爷们被安排在偏阁里吃酒,这偏阁靠着竹林,倒也凉快。隐隐还飘来一声铜锣声——应是内院的女眷们在吃酒听戏。王韵致有意跟苏陌坐一块。胖子对此有点小意见。

鲁平带着鲁安走了进来,将苏陌的瓷碗用具全部换过。然后上来几个小厮服侍苏陌漱口洗手。旁边几位少爷,有的随身小厮也捧了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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