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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溺宫-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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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简直是被赶鸭子上架。陆影蹙眉被人遮上双眼又胡乱转了三圈,脚步刚落稳,肩膀就被人一拍,转身时绊着了砖缝,差点跌倒。心中忍不住叫苦连连,他摸着黑跟着周围声响四处寻,本来平时就不爱活动,这下可好,正撞上了弱处。
直摸了半刻才勉强抓住一个小太监,他嘘的松了口气,突然想,不知被别人寻是什么滋味。
“陆大人,你捉完了。”意思再明显不过,可以退下休息了。
某人正经的轻咳了声,明就是想留下再玩,借口倒是想得好。“微臣还是留下照看皇子的身体为妙,毕竟太频的跑动还是不好的。”
“噗……”如歌捂着嘴和穆禛咬耳朵,嘀咕一阵笑一阵,直到陆影的脖子都红了才作罢。
一行人年纪都老大不小,却趁着午后的阳光好,玩得不亦乐乎。游戏就是如歌提的,她自是最擅长。又一轮是小九抓,她恰停在他背后最近的地方,陆影阴险的站在她身后,自己被挡住了毫无悬念,就想着法儿报仇使坏,一连咳嗽个不停,直到小九摸索着朝他们这边来才笑着作罢。
愤恨的转头剜了他一眼,她不服输的轻哼了哼,接着就蹲下身用双手支地朝侧旁闪躲。
这下可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陆影堂堂医官,自是不能同如歌一般在下人面前不顾体统,他烫着脸勉强蹲下,眼看着小九就要走过她朝自己过来,赶紧虚晃到她身后又咳了声。
此次却是再躲不了,再趴就要躺地下了。如歌眼看着小九的手越放越低,抓住自己衣袖的瞬间终是再忍不住,大笑出声。“好你个陆影!”突地从地下跃起,她转身就给个他一个白眼。方还说他呆板他就活泛起来了,这回轮到她,看他还往哪里躲。
“下次被抓的人多个规矩,要唱首曲子给大家休息时解闷,小调儿乡曲都成。”能进宫的,不是官家之后便是乡间贫人,唱首小调儿自是难不倒。她就要看看陆影怎么变通!
果然,众宫人听了都一呼百应,就连穆禛也举手,说自己会唱两句皮影戏里的戏文。如歌击掌叫了声好,无视陆影全黑的脸,二话不说就遮上了手帕。
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她弯着唇狡黠的笑,转过圈后便直冲着陆影的方向去摸。他是医官她也是懂医之人,自是不难追寻他身上的那股子混合药气。适时的将红绿黄灯运用自如,她不再给他闪躲的机会,停了两次大概丈量好距离,便横了心一直朝他在的方向寻去。
近了近了!闻着气味就只差一步,她稍弯下身子用手去摸,绝不给他弯身躲避的机会。轻喘着抿唇微笑,她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好不得意。“陆大人,您就别再躲了,乖乖出来唱曲儿得了。非要横躺在地上好看相么?”
噗……话刚落,穆禛那小子的笑声就跟着传来。她慢慢的又往前一步,隐隐的已能感觉到人身上的热气。估算着那人会往哪边躲,她刻意往反的方向去找,手刚探出一半就猛地收势回转,正将旁边人的袖领抓了个正着。
“嗬嗬!抓到了抓到了!”兴奋间未发现空气中的气场变化,她兴冲冲的取了眼上的遮挡,抬头去望。眼睛刚开始被遮久了还有些不适应,待能看清时,脸上的笑容一僵,赶紧脸红着松手。
苍天!她明明感觉着抓的是袖口的翻领,怎么就突地变成了腰带呢!而且……而且……有没有人能告诉她,岚宇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她半点都没察觉到!
微风正起,她手一松,那条被她兴奋间硬拽下的腰带便随风起舞,晃悠悠的朝远处卷去。她望着岚宇的长袍慢慢松缓松缓,渐渐的敞开了条缝隙,手比脑子快,上前就赶紧上了两手拉住。













 

第25章 与禛还情 3
空气中窒息着宁静了片刻,如歌两耳生风,火轮似的呼呼响。一抬头,某人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瞧,双手悠闲的负在身后,看样子竟是完全没有自己整理衣袍的打算。
半晌后他挑挑眉,淡淡道。“你脸红了……”
顿时怒由心生,她死死的瞪他,也不知这人的厚脸皮这几年来是怎么练就的。“该脸红的人好像是你。”
“哦?”凌厉的抬头朝四周一扫,众人便鸟作群散,就连穆禛也满面忧色的被陆影抱走。某人云淡风轻收回视线,故作莫名:“我为何?”
想来已有半月没见她,虽然宫中每天都有人传报,但见不到真人终是不一样的。抬手帮她把额头上落下的发理好,他见她仍满脸怨怼,脸上的红晕染到了耳垂上,小巧嫣然。手不由的便移了位置,落在上面轻轻把玩。“病都好全了?我摸着怎么还是发热?”
离他太近便觉得呼吸困难,如歌稍稍拉开了些距离,看他问得认真也没在玩笑。“好全了的。今天是最后一副药了。”
轻轻一叹,接着揉了揉她的发,他张口欲言又止,看见她和穆禛相处的那么好,也不便再说什么。“以后不准这么胡闹,连续发热两天,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吗?还有……”再不逗她自己紧了衣衫,他颔首吻了吻她的额头,虔诚真挚。“谢谢你喜欢穆禛。”
于他来说,这世上只有两样珍宝。其中之一他很好的深藏在心底,而另一个便是穆禛。他是上苍给予他最好的馈赠,陪伴他度过了此生最难的日子,让他从绝境中走出,再次鼓起勇气好好活着。
“……”猛地一怔,那个湿润的吻落在额心好似花种,瞬间便开出了五彩斑斓的绚烂花朵。如歌紧闭着唇半垂着头发懵,口一张都不敢张,深怕快跳的心从腔子里跃出来。
这是回宫后他第一次吻她。虽然只是浅浅的坠在眉心,但就是让她手足无措,乱了分寸。隐隐的觉着他和原来有些不同,她迷蒙着视线望他,正巧撞上他系好腰带抬头。“怎么了?”
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他说完又低头将袖扣解开卷起,这番才多了些闲适的意味,不再严谨冷漠。
“没…没什么。”怔怔的望着他出神,她愣愣的摇头笑了笑,使了好大的劲儿才管住双手,让它消停的在身侧待着,不往额头上窜。她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了,这五年来她的变化翻天覆地,怎么又能要求他半点不变呢?
“走,去瞧瞧穆禛。”说着便自然的牵着她往殿里走,他没再说话,却是不时低头慢速配合她的步子。
————***————
恍然三月,光似飞逝。穆禛自那次病后便赖定了她,岚宇刚回来那两天,他还只是每天早起去沉心殿寻她,日落时便依依不舍的离去。这样过了几日,偶尔一天,如歌突然发现她的书桌上多了一方小小的砚台,过了两日又多了一排小巧的毛笔。原以为这只是穆禛为了来这里练字方便,不用再来回的搬拿才这般。没想,这远远只是开始。
十天后,她和岚宇住的沉心殿里突然多出了一个半人高的衣柜。十五天后,是鞋架。再几天后,干脆直接多了一个小型的圆木浴桶。
适时才明白,穆禛这小子是在潜移默化的转移阵地,她看着众人大摇大摆的将那木桶抬进了殿角,转头望了书桌前批阅奏章的某人一眼,见他丝毫不为所动,她也乐得清闲。其实她也是想让穆禛搬过来住的,怀仁殿虽是好,但一个不满五岁的孩子独自居住不免还是寂寞冷清了些。再说这沉心殿为了某人住的舒服也早通了温泉,那在哪里住也没什么不同,一样能让小家伙养着身子。
穆禛原来还害怕岚宇反对,所以干什么都偷偷摸摸。今天顺一样,明天添一件。可自从搬浴桶的大动作被岚宇默许,他的行动就越发不遮掩,某日竟然堂而皇之的搬了睡觉的行头,满脸明媚的挨着她的玉枕将他的小缎枕紧贴着摆放。
瞧见他可爱的样子就忍不住欢喜,她在一旁看着他上上下下,满头大汗的忙活,折腾了好半晌才把一切收拾妥当。让两套寝被整齐的靠挨着,床单也平顺得没有半点褶皱。
“如歌如歌!你看……”献宝似的指着整洁的床铺扬脸,他蹭着身子趴到她的膝上,睁着大眼等她夸奖。
盈盈一笑,早看到了他用小手在那缎单上一遍遍的捋。她故作不知的惊讶含笑,刚准备说话,书桌前一直闷头看折子的某位就出了声:“穆禛?”
那声音含着笑,却让人忍不住直打激灵。穆禛软软的身子一僵,眼角偷瞥了一下阿玛的脸色,赶紧明白过来:“额娘,你看穆禛做的可好?”
浑身一震,立马小臂上便有酥麻的颤栗感袭上。如歌被他这声唤的发懵,心里想着反驳,可暖意不知不觉就从那些隐晦的角落中钻出,片刻就占领了言语,让她半天都发不出声来。这声额娘她曾盼了好久,可是却没盼到自己的孩子唤她一声。没想到……今天终于有人能这般叫她。
这才满意,岚宇落了笔过来,将穆禛抱起来捏了捏他的脸,转身去瞧床榻。“穆禛啊……阿玛的床在那边。”
“是……”撇了撇嘴,却不敢反驳,乖乖的从他身上下来,拿了自己小枕头甩甩哒哒朝一边的明黄床榻走。嘴巴撅得都能挂油瓶,他回头哀怨的望了一眼含笑的阿玛,见他笑得越发灿烂,赶忙加快了步子,撅起屁股将自己的枕头放到那明黄的龙枕旁摆好。
“嗯,乖。”摸了摸穆禛的头便折身复回到书桌前,他埋首垂进高高的奏章中,认真的侧颜从如歌落座的角度看去,绝代风华魅惑至极。
他真的是岚宇么?
远离的神思还未从那声唤中回来,她迷蒙着双眼痴痴的盯着他瞧,想起这几月来的点滴,愈发觉得面前的这个男子虚幻,没有半点真实。他不再厌烦公事,每日都早早处理完事务才安心陪她和穆禛。他不再易怒火爆,从来都是淡然的模样,好像对什么事都漠不上心。可她却知道不是,这三月,他们每日都在一起,他会在她犯困时拿着折子坐到她身边批阅,好让她倚靠。会在她和穆禛玩水的时候,不赞同的皱眉,却依旧上来帮她卷袖子。甚至,有一次她以为身边有青檀在便命令着要水,他也没唤人进来,自己搁下手上的折子过来倒水给她。
众人眼中,他们似一家三口般其乐融融,就连她也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宠溺疼惜,但他却从来不碰她。有几次为了证明心中所疑,她刻意支开了穆禛,精心打扮。他看到她的那瞬,她分明能从他眼中寻到惊艳炙热,可转眼,他又镇定下来投身书籍,满是孜孜不倦。
第二日再看衣柜,凡是露肩露背的衣裙全都不翼而飞,她只能拍上柜门,独自暗伤。






 

第26章 冷凝无息 1
起初,她也是不在意的。心中有隔阂,别说是他,她也不由排斥。可日子一天天变长,她便开始起疑,是不是自己露出了马脚,或者是他心底终究还不信任自己。自她住进沉心殿,他便很少带大臣来书房议事。偶尔有时她主动说避,他也没有挽留,这一切不用多言,皆是不信任的表现。于是怀疑越发浓重,她开始惶惶不安,开始常常出神。恰如现在。
“如歌……”这已是岚宇第三遍唤她,可她坐在窗边仍是没有半点回应。
停下手上的事过去瞧她,发现她的眼直直落在窗外遥遥的远处,迷茫着没有任何焦点。若有所思的沉吟,他抬手轻抚了下她的鬓,适时,她才恍然惊醒,转过头不解的望他。
“你最近常这样。”微微蹙眉,狭长的眸好看的眯起,流光潋滟。他注意着她眼中的愁思不动声色,负在身后的手却是微微攥紧,紧张惶然。
“是么?”浅浅一笑,眉眼间微露怅然。如歌拉展了裙摆起身,却不准备跟他继续就这谈论下去。她的心思太过繁杂,长久得不到他的信任让她烦躁何时能达成夺宫大计,可另一头,她却又习惯惧怕着开始贪恋这样的日子,总忧心若那信任来得太晚,她会不会踌躇动摇?
女人的心总是多思,尤其是她。两次面对同一个男人,却爱上了他不同的两面,真是讽刺。
身子一颤,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思量时竟用了爱这个字眼,她有些慌乱的后退了步,却忘了身后的木椅,差点跌倒。
千钧一发时伸出手臂赶上了将她接住,岚宇面色微暗的拉她起身,这下却是认真了,再没有丝毫懒散的笑意。“你在害怕什么?”若说他敏感,倒不如说她方才的眼神太过惊慌,让他想不注意都难。他想到了什么脸色愈发难看,手上的力道也微微加重。“回答我!”
“你先放手。”如她所愿,现下两人的距离是近了,可只能让她心中的恐惧愈甚。她闪躲着视线不敢去看他,深怕再被他看出端倪。
“……”猛地颓败,叹息着弯身将她圈在窗棂和臂弯中,他垂着头没再逼看她,万语千言塞在心中却一句都吞吐不得。“如歌……”良久后,他喃喃的低语,无奈而悲恸。“不管何时,请你试着看看自己的心。”皱着眉已近祈求,他隐忍着垂下眼帘,眸中困着一直蜷缩的兽,伤痛羸弱。
突地觉着疲惫,他没再多言的转身就走,这一去便是一夜未归。第二天便有消息传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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