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天成-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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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有了心上人陪伴的齐云霄,也不在像以前那般整日郁郁寡欢,神色不振。他的脸上渐渐有了些笑容;不在那般死气沉沉。
忠勇伯齐震看在眼里;心下稍慰;齐云霄是他唯一的嫡子,往日里对他不知下了多少心血;今朝突逢大难,看着亲骨肉日日沉沦,只一味消极,他如何不痛?
眼见在白優澜的陪伴下,云霄终于能渐渐恢复过来,他又如何不高兴?
对于府里渐起的风言风语,很少插手内务的齐震,却使了雷霆手段,一连把好几个喜欢扯舌根的婆子打了板子,直打到快要断气,才让人扔出府去。
就此,府中下人俱都寒颤若噤,自不敢再多生是非。
嘉和院,齐云霄书房之内。
白優澜懒懒地靠在芙蕖绣鸾靠枕上,长生小胖娃娃正坐在她的双腿之上,玩着她腰间的玉白软带,而齐云霄在坐在远处的云翅案后,装模作样的翻着一本书,只可惜那时不时粘过来的眼神,暴漏了他根本无心念书的事实。
长生胖娃娃最是呆不住,玩了一会儿便觉得腻歪了,他不明白姐姐这些日子怎么总带他来这里,这又没什么好玩的。
“姐姐、姐姐……”他撅撅嘴,不依不饶地叫道:“咱们回去吧!长生要回去骑马马!”
一听要走,齐云霄便有些急了,忙扔下手里的书本,过来好声哄道:“长生乖!大哥哥让人给你拿糕糕吃”。
长生这些日子总吃什么糕糕,早腻了!也不甩他,只一个劲儿的拽白優澜的袖子。
齐云霄听他嘴里一口一个“马马”不禁问道:“长生说的是什么?”
白優澜笑着解释道:“前些日子看他整日乱跑没个老实劲儿,便请了匠人用木头雕了个小马出来,在小马的底部刻成一条弧形,长生骑在上面,一摇一晃就当作是骑马了!”
这是白優澜仿制前世儿童玩具做成的,普一拿出来,便受到了长生小朋友极其热烈的欢迎。
连吃饭,都要坐在上面,让人喂。
齐云霄听后,沉吟一下,对着小胖娃娃说道:“长生,要不要和大哥哥去骑真正的马?”
“云霄!”白優澜瞪了他一眼,嗔怪的津了津小鼻子。
那活马如此危险,平日里她都不敢靠近,生怕蹭着踩着地,长生豆叮般大小,怎么能让他去骑。
可齐云霄就像是没听到一样,反而露出一个“安心”吧!的眼神。
长生疑惑的歪了歪大脑袋,虽然什么死的活的他搞不清楚,但“骑马”两个字,可是听的溜清。噌的一下,他扑向齐云霄怀里,大叫道:“骑马马、骑马马、长生要骑马马!”
看着毫不犹豫就变节的小屁孩,白優澜气的直瞪眼睛。
但——
齐云霄高高举起长生,笑的是那样开心。
立时,她心中便软了起来,罢了罢了!难得这一大一小都这样高兴,就随了这一回吧!有自己在旁边看着,也出不了什么事。
说走就走,三人一路说笑的向着府中后院走去。
忠勇伯府乃勋贵人家,府中自有专门圈养马匹之处。
看着厩中颜色各异,种类不同的马匹,长生小朋友兴奋的眼睛都要红了。
白優澜紧忙拽着他,可不敢让他靠近,于是聪明的长生便把可怜兮兮的目光放在了齐云霄身上。
齐云霄微微一笑,亲自去马厩中挑选了一匹全身雪白,看上去很是秀气的马。
白優澜皱了皱眉,很是担心的问道:“行不行啊?”
“澜妹妹放心,白飞性格很温和的!”说罢,当先上了马背,又从白優澜怀里接过了长生,放到了身前,待小屁股一落到马身上,忽然升高的视线,让长生彻底的把最喜欢的姐姐扔在了脑后。两只小手张牙舞爪的挥舞着,小嘴不停的大叫道:“驾、驾、驾”。
齐云霄自是会骑马的,而且看样子,骑的还挺好。
渐渐地,她那颗担忧的心也不禁放回了肚子里,耳边听着长生聒噪的大叫声和齐云霄爽朗开怀的笑声,白優澜突然觉得今天真是个骑马的好天气。
一大一小,足足在马场上晃荡了一下午。
等到下来时,长生直吵吵屁屁疼,白優澜气的没管他。
齐云霄的脸颊也变得微红起来,他声音有些激动也有些遗憾的说道:“好久没骑马了!都快忘了这种感觉了!”
白優澜一笑,打趣的说道:“怎么会,大哥哥技术娴熟,骑马的姿态也很是英姿飒爽呢!”
齐云霄的脸色已经不是微红,而是通红了。
白優澜见状,咯咯大笑起来。
齐云霄被逗弄的不行,好半晌后才讷讷地说道:“咱家这后场地方太小,都跑不起来,待哪天我领妹妹去北郊的羲云马场,那方圆千里,尽可奔驰,妹、妹妹一定会喜欢的!”
听见齐云霄愿意自己出去走走,白優澜哪还在乎什么骑马不骑马的,忙点头笑道:“好啊!好啊!那小妹就等大哥哥带我去见识、见识!”
真的!
白優澜可以对天发誓,她当时之所以会这么说完全是为了鼓励齐云霄,她其实一点都没有,也压根不想尝试什么“骑马”,更不用说跑到外面来“丢人现眼”了。
但是,为什么!!!
在“羲云马场”这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牌匾下,白優澜简直欲哭无泪,为什么齐云霄这小子就是不懂什么叫做“场面话”呢!
“澜妹妹”一身劲装的齐云霄,笑的有些腼腆:“你第一次来这里,我领你到处看看吧!”
算了!来都来了!
白優澜压下心中的万般惆怅,跟着他走了进来。
环目四顾,她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只见一望无际的青色草地上,成群、成群的马儿们在悠闲地到处走动着,或低头吃食,或玩闹嬉戏,好不悠闲了得。
蓝天之下,青草之上,着实让人心生开阔之感。
难得地,白優澜的情绪被微微调动了起来,不过!她环视一周,暗想:这里似乎除了他们之外在没有人了啊!
“澜妹妹,我们去那边挑选一匹马吧!”齐云霄指着不远处的马群,有些兴奋的说道。
白優澜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齐云霄一边走一边说道:“这羲云马场里的马,个个都是当今有名气的宝马名种,你瞧那只色泽骠黄,细颈、身长,四蹄乌黑的骏马它名为千鼎干草黄,也称之为赛风驹,速度极快可日行千里。还有那匹色泽赤红身带暗花的宝马,它名为血中花,性情最是高傲难训。”
青鬃马、乌里云、金眼玉花虬、三花追风马、碧蹄嘶风驹…………一串串根本没听过的名字从齐云霄口中不停的吐出来。
见他说的双眼冒光、口水四溢、白優澜不禁暗暗好笑,想着这些古代名马们就和前世的法拉利、兰博基尼、劳斯莱斯那样对男人总是充满了神奇的吸引力。
齐云霄为白優澜选择的是一匹名为“胭脂泪”的骏马,在群马中它身形要略小些,看上起也很温顺白優澜从未骑过马,自然很是紧张。
“你别松手啊!千万别松手啊!”她一脸惜命的不停叮嘱道。
拉着缰绳的齐云霄看着她好笑的说道:“澜妹妹,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照着他的指示,白優澜挺直脊梁,夹紧马腹,虽然开始的时候不免紧张的浑身僵硬。但随着身下马匹开始动起来,好玩儿的情绪终是压倒了不安。
没过多久,某澜澜胆子便大了起来。
“你再走快点、走快点……”她撅着小嘴嘟嘟囔囔的催促着。
齐云霄看着她闪闪发光的双眼,不由一股热气涌上心头,他翻身上马,瞬间就出现在了白優澜的后面,在她还来不及惊呼时,夺过手中的缰绳,一声:“驾!”字响起,胭脂马便风驰电掣般向远方急奔而去。
白優澜特别没出息的吓的嗷嗷直叫,劲风扑面,让她连眼睛都睁不开。侧着身子,一双玉璧狠狠搂住了齐云霄的脖子,
小澜澜叫的相当之销魂。
这马场占地千里,足够□骏马撒开欢的跑,一时半刻后,白優澜也逐渐适应过来,当齐云霄拽着缰绳,让马停下来时,两人已经不知道冲出去多远了。
“骑马原来也挺好玩的嘛!”白優澜摩挲着收下光滑如丝的毛发,抬起绝美的小脸,笑意盈盈的说道:“怨不得你们男孩子都喜欢呢!”
怀里拥着自己最喜欢的女孩,眼中是她灿烂的笑容,耳边是她娇软的声音。
此时此刻,齐云霄完全忘记了那些晦暗的令人难过的伤痕,只觉得生命是如此美好,怀中的女孩儿是如此美丽。
离离草原之上,一儒雅少年半拥着一位妙龄少女,二人共乘一马,视线相交,无语缠绵,当是说不上的温柔,道不尽的美好。
可惜,就是这样一副如画般的景象,却丝毫不能应入远处那人如冰般寒冷的双眼之中。
因为那双眼中已是,杀意弥漫,暴虐骤起。
、60气炸了的敖烈
“两位好兴致!”压抑的放佛极地风暴般的声音;在耳边乍然响起,白優澜与齐云霄同时一惊;寻声望去,只见在不远之处;一男子正于马背之上冷冷的看着他们,他的声音很冷酷;但表情却极是平静;平静的散发这着一种残酷。
被人撞见这种“柔情”画面;一向脸皮薄的齐云霄顿时大窘。他慌慌张张的翻身下马;对着男子遥遥便是一拜:“齐云霄见过秦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秦王的理都没有理跪在地上的少年;他的一双眼睛;他的整副心神俱都在那个双瞳大睁,脸色惨白的少女身上。怎么?心虚了?害怕了?敖烈心中的怒火如火山般汹涌澎湃,什么不愿做妾、什么恩、什么义,都是狗屁,无非就是舍不得你心中的小情人!
一种被背叛、心意被糟蹋的感觉,让秦王殿下的愤怒欲狂。
“澜妹妹!”齐云霄见敖烈面无表情的看着呆立在那里的白優澜,以为他责怪,不禁忙急着说道:“快来见过殿下”。
此时此刻,白優澜已经有些魂飞天外了,说实话,她真的是怕极了这个男人,恐惧与紧张充斥着她的内心,让她在哆哆嗦嗦下马的时候,不出意外的狠跌了一跤。
“澜妹妹,你没事吧!”齐云霄脸色一变,走过去半抱着扶起了她。
看着两个人紧紧相挨的样子,秦王握着马鞭的手又是一紧。
“我没事”摇了摇头,白優澜看着高坐与马背上仿若天神的俊美男子,她立持镇定的俯身拜道:“小女白優澜见过秦王殿下”。
敖烈沉默。
既不叫起,也不说话。
因为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控住不住的想要立即拧断那弯下去的细腻白颈。
一阵微风吹来,无数的青草发出哗啦啦的声音,不知为何竟似有些诡异之感。
难言的沉默,出现在了三人之间。
齐云霄为人虽有些单纯,但却并不傻,怎么会感觉不到气氛的不对劲,但秦王殿□份尊贵,他不好多问,又唯恐会迁怒与澜儿妹妹,不禁急急的开口道:“殿下今日好兴致,竟也来这羲云马场?”秦王听后,脸上不禁浮起一抹无比嘲讽的笑容:“怎么,你们能来得?本王就来不得?”
齐云霄一听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有些惶恐的说道:“殿下恕罪,云霄并无此意,这马场本就是属于殿下私人的东西,在下能与澜妹妹来玩玩,也是托了您的福气”。
白優澜听到这后不禁恍然大悟,想道:怨不得这马场除了伺候马匹的仆人们外,不见一个人呢!原来是私人领地并不对外开放,他们能自由进出,想必也是因为忠勇伯府与秦王有亲的关系,想到这里白優澜不禁是又悔又怨。她居然自己傻乎乎地跑到躲都来不及的人的地盘,真TM的是一头猪。
“澜妹妹?”敖烈敏感的扑捉到这两个让他非常不爽的字眼,瞬间,他的牙齿就咬的蹦蹦响,哥哥?妹妹?真是一对不要脸的狗男女。
从出生到现在,从未受过一点窝囊气的秦王殿下,如点了火星的炸药般瞬间爆了!
他二话不说,一紧缰绳,□神骏嘶鸣骤起,四蹄飞扬,向着白優澜便冲了过去,看着仿若瞬间就出现在自己头顶上的马蹄,白優澜难以自制的尖声大叫。
秦王大手一拽,白優澜只感到后颈一痛,整个人便像只猴子被提溜了起来。
这一切的变化,都只能用快若闪电来形容,齐云霄目瞪口呆的看着一骑绝尘,几息间就消失不见的两人,只觉得一盆凉水自天上扣下,让他冷的不知如何是好。
“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白優澜整个身子像麻袋一样挂在马背上,不停的尖叫着。
秦王□骏马名为“赤兔”,没错!就是取自三国时代的那个“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的赤兔,可想而知,它跑的会有多快。
剧烈的颠簸,刺骨的劲风,未知的恐惧,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白優澜心胆俱丧。
然而,她越是尖叫,越是想要逃离,敖烈心中的暴虐就越加强大,你可以与那齐云霄相依相偎,却这样抗拒与本王同乘一匹?
好!好!好!本王就如了你的意!
“啊啊啊啊啊啊——————你要干什么!!”白優澜感觉自己整个身子凌空飞起,被秦王从马背上拽了下去。她面朝着地下,嗅到了死忙的恐惧。
赤兔化作一条血芒尽情地向前奔跑着,秦王只单手抓着白優澜的腰带,只要他一松手,这女孩儿必死无疑。
白優澜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