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隐仙姿-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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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集体告退之时,李秋吟道:“孟卿因留下。”
孟卿因正转身,听到自己的名字,神色一顿,缓缓回身,目光清冷地望向李秋吟。
李秋吟神色淡淡,“退后两丈严密把守帐外,任何人不得召唤,无论何事,不得入内。违者斩。”
孟卿因神情一凛,双手渐渐握紧。
其他人不明所以,却也只能遵旨退了出去。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孟卿因站在大帐中央,眸光平视前方,眼波闪过几分犀利,略有些警觉地盯着眼前人。
李秋吟的目光横扫过去,孟卿因微微一惊,那种神情立刻从他的脸上消失无踪。
李秋吟看着他那副样子,觉得有趣极了,眉毛微挑,顿时心生邪念。
“不知陛下留臣在此,有何吩咐?”
李秋吟微微昂首,压低了的声音极其威严,“孟卿因,向平被杀一事,可是与你有关?”
孟卿因眼波一荡,却仍旧面不改色,一揖道:“陛下何出此言?臣,惶恐。”
“哼,还敢狡辩!”李秋吟一拍桌角,“莫非要朕严刑逼供,你才肯招吗?”
闻言,孟卿因屈膝一跪,低头道:“臣委实冤枉,请圣上明察。”
“冤枉?朕已然查明,你难道还想抵赖?”
孟卿因一抬头,眸子里闪过一丝阴森的笑意,竟拂袖起身。
李秋吟心里一震,压低了声音,“孟卿因,你想做什么?想造反不成?”
“我想造反,莫非你此刻方知?”孟卿因声音里掩藏着低沉的笑意。
李秋吟眉头一蹙,便见孟卿因竟徒手向她袭来,连忙一躲,跃出身前长桌围成的角落。
她刚刚站定,孟卿因就一拳打了过来。
再躲时,脚下的高跷一滑,她便径直倒了下去。
悔意顿时涌上心头,李秋吟暗骂自己闲着没事瞎闹什么,若是崴了脚,平添许多麻烦。
李秋吟正暗自嗟叹,却觉身下一软,熟悉的淡香开始在身边荡漾。
心神尚未稳下来,便见一只手向自己的鬓角伸来,还未等她做出反应,一张人皮面具就被掀下。
“什么人胆敢假冒当今圣上,快快从实招来!”孟卿因声音温软,含笑的眉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那样的温暖,已经有五个月没有感受到了,当它突然包围上来时,依旧如此熟稔。
泪水不自觉地涌上眼眶,李秋吟把眼睛睁大,死死地盯着他,手臂搂上他的脖颈。
“讨厌……”李秋吟脸颊绯红,似笑非笑。
孟卿因眉眼弯弯,注视着李秋吟的样子,手臂收紧,将李秋吟贴近自己,俯身去吻她的额头。
泪水终于顺着眼眶流下,李秋吟睫毛颤颤,压着孟卿因的肩膀将他推开,站起身来。
孟卿因看着她颇有些狼狈地整理好衣服站起身,神色中闪过一瞬落寞,嘴角的笑容却深了几分。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李秋吟悻悻问道。
“刚刚。”孟卿因挑眉。
“从哪儿看出来的?”李秋吟仍旧不满意。
“你的眼睛。”孟卿因拉过李秋吟,“这双眼睛我再熟悉不过,这种眼神只有你才有。”
“那若是认错了呢?”
今天这种情况下,若孟卿因果真认错了人,造反的罪名必定是逃不掉了。想到这里,李秋吟不禁冒了一头冷汗。
“绝对不会。”孟卿因认真地说道,“你的眼睛,我会记一辈子。不,会记到天荒地老。”
李秋吟羞涩一笑,双手抚摸他的脸颊,“你怎么样,这几个月,有没有受伤?”
孟卿因应付着摇摇头,“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来的是你?”
一句话惹出了李秋吟的心伤,李秋吟的神色顿时清冷下来,“是肃王的意思。”
李秋吟简略地把事情经过讲给孟卿因,语气淡淡,却怎么也掩藏不起心里的痛和恨。
孟卿因听了,思索片刻,扬起手里的人皮面具,“这样,明天的谈判,我替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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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卷二第37章:属于她的柔情
第二段高潮应该快了~
第37章 属于她的柔情
“不行!”李秋吟一把夺过人皮面具,“我不同意。”
其实将心比心,孟卿因也知道李秋吟定不会同意,但这么危险的事情,他不能由着她。
“秋吟……”
孟卿因刚刚叫出她的名字,李秋吟却惊恐地退了两步。
只因为那一瞬,她看到了他的眼睛。
那种清冷得带了些阴寒的目光,李秋吟明白它的意思。
她急急地把面具重新带上,叫了句“来人”,便回到座位上坐下。
孟卿因蹙了蹙眉,却也无可奈何,听着身后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只得重新恭敬地站好。
侍卫进来不少,李秋吟却根本没想过让他们干些什么,便随便吩咐了两句杂事。
其间李秋吟偷眼看了孟卿因几次,都正撞上他哀怨的目光,便识趣地赶忙躲开。
事情办好后,众人将要退出,李秋吟又道:“孟卿因。”
孟卿因便站住,拱手淡道:“陛下。”
李秋吟自案前抓过一张纸,提笔速写了几个字,折好丢给孟卿因,“孟爱卿有话带给你。”
“……谢陛下。”孟卿因抬手接过,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那时已经接近黄昏,李秋吟吃过晚饭,天便已经黑了下来。
李秋吟打发掉随行的禁卫军,独自远离了军队安营的地方,来到一片郊野。
李秋吟取下脚底的高跷,揭下人皮面具,才轻松地向前走去。
严冬的郊野上,只有一些枯黄的细草在冷风中摇曳,一派荒凉。
沿着一处陡坡走上,远方的最高点,她期待的人影孑然而立,由中透出的淡淡凄凉让她想要赶快跑过去与他在一起。
近了,李秋吟脚步一顿。
明亮如水的月光下,一袭白衣被镀上了层银色的光华,孟卿因负手独立,双眸在月下发出一道刺目的锐光。
“卿因!”李秋吟用清朗的声音低低甜甜地叫道。
孟卿因不答话,待到李秋吟走近,才板着面孔道:“你不是怕我么,怎么还约我来这里?”
“哟,还生气啦?”李秋吟笑道,心情突然大好。
那是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心照不宣。
这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他的柔情。
孟卿因一瞥,看李秋吟在一旁“咯咯”笑得颇有些没心没肺,顿觉拿她彻底没有办法了。
“傻笑什么?”孟卿因还是宠溺地笑了出来,伸手去拉李秋吟肩膀。
李秋吟退后一步,扬起一只手指,“哎,慢着!听我说。”
“说什么?”
“我服毒了。”李秋吟笑吟吟地背过身去,很有几分得意洋洋。
“什么?!”孟卿因面色一白,一把拽过眼前的人。
那一刻,他和她挨得很近,李秋吟可以感受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李秋吟双手抚开他拧在一起的眉头,“你也不怕把眼珠瞪出来!”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我说,我、服、毒、了!”李秋吟笑得极为无辜,“听懂了?”
也许是完全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也许是在揣摩此间真假,孟卿因不说话,眉心微紧。
李秋吟扬了扬眉,“放心,只要你不想让我死,我就死不了。”
“你到底在开什么玩笑?”孟卿因冷冷道,握紧李秋吟的双臂。
李秋吟被他质问的目光盯得浑身发冷,明白他是真的急了,连忙解释。
“明天的谈判我去,你若还想强行取代我,我恐怕就服不了解药了。”李秋吟道。
“你这是做什么!”孟卿因一把松开李秋吟,“你明知道你去谈判让我担心得要命,还做出这种事来折磨我!你不必出此下策威胁我,你死我陪你便是了!”
这样的话说得李秋吟心里一震,看着满面怒容的孟卿因,不觉怔住,眸光里一个瞬息闪过千万般心绪,却渐渐沉寂,化为几滴晶莹的泪水。
月光清寒,洒在李秋吟含了泪水的双眸里,衬得她的样子楚楚可怜。
孟卿因心里一软,转过身去,坐在坡上,轻闭双眼。
李秋吟上前一步,冲着他的背影喊道:“你凭什么责备我!难道只许你硬要代替我去犯险而不顾我的感受,只许你随军出征几个月都不给我写一封信……你知道这几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吗!你知不知道!我害怕,我害怕失去我仅有的……”
话音戛然而止,李秋吟声音哽咽,如何也吐不出后边的字。
因为她要坚强,不能让这句悲观的事实扰乱她的心绪。
但这突然的停止让孟卿因吃了一惊,连忙起身回头,生怕李秋吟会因情绪失控而发生什么意外。
担忧解除后,孟卿因低头轻道:“对不起……”
李秋吟不语,周围便安静了许久。
“向平的事,”李秋吟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恢复,“是不是你做的?”
“是。”孟卿因平静地说道,“他来至军中,竟日日寻欢作乐,我军接连落败。我实在看不下去。”
“仲安帝已经派人调查此事了。”李秋吟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点。
“没关系,我有把握。”孟卿因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嗯,那我先回去了。”
李秋吟淡淡地道了句别,举步便走。
孟卿因赶上前两步,抢在她身前,“还生气呢?”
“是。”李秋吟仰头直视他的眼睛。
“好啦。”孟卿因笑容淡淡,语气轻缓,“都是我不好,你就别生气了。明天谈判你去,担心的事交给我。这样总行了吧?”
李秋吟忍笑道:“想通了?”
“你给我记好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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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卷二第38章:坚持还是放弃
呜呜~话说俺滴存稿还有四章,坚持不到放假了……鲁粒!
卷二大概也是二十来章,不会跟卷一差多少~
第38章 坚持还是放弃
当晚,按照孟卿因的意思,李秋吟派了他选出的可信任的兵士在帐外保护,并由他“随侍”帐内。
那一晚总算平安地过去了。
第二天的谈判如期进行,地址竟在庆原皇宫。
庆原皇帝意旨,成安皇帝亲至蒙岚,怠慢不得,今夜国宴款待,席间细谈。
李秋吟目光一凛,美其名曰国宴,却不知这其中隐藏了多少危机。
孟卿因要与李秋吟同去,李秋吟拗不过,便答应了。
毕竟作为随行之人,不会被针对,比皇帝要安全许多。
挂着金黄帷帐的轿子里,李秋吟正襟危坐。
窗外哒哒的马蹄声,让她不安的心绪堪堪得以平静。
她把镶金的帘掀开一条缝,看到马上身披铠甲的孟卿因。
孟卿因淡淡地瞥过一眼,严肃的表情未有丝毫融化。
李秋吟悻悻地松手,这副脸皮他大概一下也不想看见。
到了目的地以后,大部分随行部队在外候命,李秋吟在孟卿因以及其他领军将领的陪同下进了庆原皇宫。
辉煌的灯火将夜的幽静一扫而空,皇宫里丝竹乐音震耳,竟像是在欢庆什么事情。
李秋吟等走过的地方,乐音纷纷戛然而止,乐师们纷纷用冰冷诡异的目光注视着前方走过的身着黄袍之人。
李秋吟心里收紧,却依然平视前方,华贵的风度不减。
走到尽头,看到一队粉裙舞女,在乐音之下袅娜舞动。
“退下。”只听一声命令,乐音止,舞女纷纷退下,四下瞬间寂静了下来。
前方的案子后,一身着金衣的年轻男子独坐,锐利的目光迅速刺了过来。
李秋吟昂首而立,丝毫不为那年轻皇帝的戾气所震慑,目光反而凌厉逼人。
庆原皇帝微微一怔,他对眼前那个皇帝的所有了解,就是一些昏庸的传闻和懦弱的求和行径,今日一见,竟有些不知所措。
“成安皇帝大驾光临,朕不胜荣幸,请坐。”温和的微笑未完全打消方才的戾气,他没有起身,只是做了个请的姿势,邀李秋吟入座。
李秋吟淡淡冷笑,入座便道:“陛下日理万机,也当注意身体。贵国开国皇帝凭借宝刀战马夺得如此江山,陛下也该四体康健才能守住这基业。”
庆原皇帝笑容一僵,这话里话外分明在表达对他没有起身的不满,暗指自己四体不良,难以承负江山基业。
“朕身强体健,方御驾亲征,于百万军中取得上将首级。将祖宗基业发扬光大,指日可待。”
李秋吟眼底生出一丝寒意,原来陆勇竟是死于庆原皇帝之手。
趁李秋吟没有接话的片刻,庆原皇帝咄咄逼人道:“不知陛下武功如何?可愿与朕切磋?”
“陛下。”不等李秋吟接话,孟卿因上前一步道,“两国皇帝在此盛宴之上切磋武艺,不免不雅。便由臣下与贵国臣子比剑助兴,如何?”
李秋吟波澜不惊的目光投向前方,让她踩着这双高跷与他比武,简直笑话——孟卿因也再明白不过。
对方轻蔑地一笑,“大概陛下不通武艺,不便切磋吧?”
李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