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皇后-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几人站起来,又面向墨箴行礼,“臣妾叩见皇后娘娘。”
墨箴见她们个个都美丽非凡,且一看就比自己年龄大,一时有些吓住,嘴皮颤了几下才想起该说“免礼”,于是忙不迭就说了。
几人这才直起身,有一两个悄悄抬眼看了她一下。
太后道:“都坐下吧。”
殿两边有两排座位,几人按着自己的品阶依次坐下,太后一一向墨箴介绍:“这是冉淑妃、这是杜婉妃、这是聂宫裁、这是张小姬……”
墨箴朝她们点头,也来不及打量她们的样子。待介绍完了,太后懒懒地朝她们扫了一眼,停顿了一下才开始说话。墨箴这才开始记人,谁说话就看着谁,将她的样貌记下来,免得日后见着居然叫不出名字来。
这里七零八落地聊着天,聊了半个时辰,殿外袅袅婷婷地走来一人。众人蓦地噤声,都看着墨箴。墨箴不知何故,直觉看向太后,太后却是面色一沉。
大家一见,忙移开眼,只把殿外走来的人看着。
那女子巧笑嫣兮地走到殿中,缓缓跪下,磕头道:“儿臣都母后请安。”声音煞是脚软无力、媚入骨髓。
太后哼一声:“起来吧!哀家不是皇上,你不用做这狐媚的样子!”
严附美的肩哆嗦了一下,怯怯地起身,快步走到唯一的空位上坐下。
墨箴才进宫一个月,宫里的事是没人告诉她的,她不知是怎么回事,但见太后不高兴,且大家都屏气凝神,也就不吭声。
008:杖责
太后坐在那里,沉默许久,突地出声:“今日给皇后请安,你居然敢迟到?”没有点名道姓,却都知道在说谁。
严附美身子一颤,立时离座,走出来跪下:“儿臣知错……”
“哀家没见你有知错的样子?”
严附美立即哭道:“儿臣真的知道了……”
太后却是瞪着她,未免墨箴没面子,没说出那句:“你进来这么久却也没见你向皇后请安!”
深吸一口气,她道:“去坐下吧。”
“是,谢母后恩典。”严附美这才战战兢兢地坐回去。
太后开始向大家训话,大概就是“皇后是一宫之主,以后大家都要听她的话”之类。然后她对墨箴道:“前两年这后宫是淑妃在打理,以后你不懂的,就问她。”
“儿臣明白。”墨箴心中完全无措。后宫?这么大的后宫让她来管?想想就可怕!她看向淑妃,淑妃不冷不热的扫了她一眼,好像有些不甘愿。
太后训完话,到了午膳的时刻,开始传膳。
吃饭时很安静,墨箴心中是无助与不安的,吃得很慢,也很少。吃完饭,太后要休息,大家也就告退。
太后看了众人一眼,道:“严附美留下。夏兰,好生伺候着皇后娘娘。”琢磨了一下又道,“皇后,你先退下。”
“是。”墨箴满腹疑惑,不知她为何要支开自己。
待她走了,大殿里静得可听见一根针落地的声音。严附美早已是一身冷汗,其他妃子不知怎么办,地位最高的淑妃说了一声:“母后,儿臣先告退了。”其他人也就跟着要告退。
太后本已站起身,这时候却是缓缓地坐了回去,冷声道:“不急。”
严附美站在一边,身上是淡紫色的衣服,前几日皇上刚赏的料子做的,宫里就她一个人有……她本是多得意,但此时,她被霜打了一样,宁肯自己一丝不挂也比这样好。
“来人,准备刑凳。”太后垂下眉,缓缓地端起茶喝起来。
“母后——”严附美大叫一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太后看也不看她,声音也无起伏,但听到人耳朵里,却是心惊胆颤:“皇上昨夜去了你宫里,你就得意了吗?”
“母后……”严附美哭起来。
太后抬头,扫了众人一眼:“哀家知道,昨夜的事,怕是出了皇后本人不知道,其他人都知道了!你们心里怎么想,哀家也知道。但你们莫忘了,皇后就是皇后!”
“儿臣不敢。”其他人道。
“太后。”有太监走进来,“刑凳已经准备好了。”
“抬进来。”太后扭过身,侧面对着大家。
大家眼底皆是惊惧,纷纷退开了去,严附美趴在地上大哭大喊:“太后,儿臣没有做什么啊……是皇上他自己去旖旎殿的!”
“他去了,你就不知懂事一点,劝他离开吗?”太后冷笑一声,“不、知、体、统!昨日是什么日子,岂是你能在他身边的?今早你还故意来迟,不就是为了彰显你的荣宠?”
“儿臣没有……”严附美有口莫辩。
太后一笑:“哀家倒忘了,皇上今日不上朝。想来你不是故意来迟,而是皇上贪睡,害你起迟了?”
刑凳已经抬进来,严附美只是哭,什么话也说不上来。
太后闭上眼:“打她二十板子,哀家看她能不能长点记性!”
太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严附美身边,心颤颤地道:“娘娘,得罪了……”然后就将她扶到刑凳上,拿丝帕将她嘴塞住,就朝着她屁股落板子。
严附美呜咽着,痛得直哆嗦。
淑妃等人只冷冷地看着,无人同情。
等打完了,严附美无力地跌到地上。太后站起身,看也没看就往殿后走。寒梅忙挥手叫人跟上去,等她走远了才唤了两个太监来:“将附美娘娘送回去,请太医过去。”然后朝其他妃子福身,“各位娘娘慢走,奴婢去伺候太后了。”
009:冲动
墨箴一路回去,碰到不少宫女和太监。那些人先向她请安,走过了却对她指指点点、窃笑不停。一次没注意,多两次她总能发现,再联想之前总总,她再笨也知道有事。
回到寝宫,夏兰去做事了,她趁机问琳琅和宝奁,二人支支吾吾不肯回答,她禁不住有些火:“你们就让大家在背后说我,却不肯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太后知道,说些奇奇怪怪地话,那些妃子也知道,都奇奇怪怪地看着我,而我却像傻子一样!”
“娘娘你小声些。”琳琅拉着她,顿了一下道,“你该自称‘本宫’了。”
墨箴一窒,气怒地甩开她的手:“现在是说这个吗?带你们来还不如不带!”
宝奁说:“娘娘,我们也是怕你伤心……”
“现今还管什么伤不伤心?”她一叹,“你们倒是告诉我,别让我像个傻子……”
二人对视一眼,只得把昨夜的事说了。她一听,也不知是气是怒,或者两者都没有,只是太过受刺激,禁不住有些头晕眼花。一会儿后,那股莫名的火气却是明显升了起来,她浑身颤抖:“他……他这么待我?”
那他为什么要娶她?她不是他的梓橦吗?他昨夜那么粗鲁也就算了,离开也就算了,居然还去别人那里!难怪太后唉声叹气,难怪夏兰厌恶不屑,难怪那些宫女在背后指指点点……
原来!她已经沦为笑柄!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往地上砸,琳琅和宝奁冲上去阻止她:“娘娘,不可!”
她僵住,握住茶杯的手隐隐颤抖。琳琅抱住她手臂,宝奁握住她手腕,小心翼翼地道:“娘娘,小心隔墙有耳,传出去了怎么办?”
墨箴身子晃了一下,忍不住伤心地哭起来,将杯子还给她。宝奁将杯子放下,琳琅扶她到椅子上坐下,劝慰地道:“娘娘不要伤心,以后的路还长着呢。我们现在什么都不懂,小心些、坚强些,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宝奁走过来,有些不满地嘀咕:“皇上欺人太甚!我们小姐可是别人抢着要的皇后——”
琳琅瞪她一眼,墨箴也抬头瞪着她,心平气和地道:“没事了。我没受过委屈,有点冲动也是自然。”
想到昨夜的事,那股子撕裂的痛楚好像还蔓延在骨子里,她害怕得很。如此倒好,他爱去找谁就找谁,最好别再来找她……
那种痛,她一辈子也不想体会了。
。
严附美被送回宫后,一沾床就让自己晕了过去。中途医女来给她上药,她几度痛得醒过来又晕过去,如此反反复复,她发火“娘娘!”医女跪下,“娘娘忍忍便好……”
“忍?”她痛得额都在冒汗,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你自己怎么不忍?来人!将她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然后让她忍!”
大骂医女:“想痛死本宫吗?!”说着就将凳子上的药瓶挥在地上。
哭诉
医女慌忙求饶,她的贴身宫婢春乔道:“娘娘,你当心自己的身子要紧,何必和这种不开化的奴才一般见识?”
她没说话,又迷迷糊糊地趴在了枕头上,疲惫地喘着气。春乔忙招手让医女起来,继续给她上药。这次她倒没再醒来,直睡了一个多时辰才醒。
睁开眼,她撑起身子:“春乔……”
“娘娘!”春乔从外面进来,倒了杯水给她,“您可算醒了!”
“皇上来过了吗?”她就着杯子喝了一口。
“还没呢。”春乔细声说,“奴婢想着娘娘睡着了,万一皇上来了你没醒,多可惜?”
她一笑:“你这丫头倒懂事……现在去吧!”说毕又趴下睡起来。
春乔马上派人去告诉秦非。
秦非今日哪也没去。昨夜的事想都不用想,必然到处传遍了。他料到后宫会有一番风波,不想理会,就在上阳宫批奏章。只是没想到,严附美居然被打了?看样子他这次真惹恼了母后。
他放下奏章,马上去旖旎殿。一进寝殿,严附美就从床上爬起来,忍痛道:“臣妾不能给皇上行礼了……”说着就哭起来,哭得梨花带雨、媚态横生,看得人好不心疼。
他上前扶住她,将她抱进怀里:“让你受委屈了。”
她摇头:“臣妾不委屈……只要皇上心里记挂着臣妾,臣妾就不委屈!”
秦非没接她话,伸手擦了擦她的泪,柔声问:“疼吗?”
她一听,刚刚擦掉的眼泪又哗啦哗啦流出来:“疼……好疼……”
“乖,疼就听太医的话。”秦非坐在床头,让她趴在自己腿上,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她头发,轻言细语地和她说着话。约莫过了一刻钟,他将她移开:“朕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一会儿让人给你送点人参和燕窝来,好好补补身子。”
“谢谢皇上!”严附美连忙谢恩。
秦非站起身,走出寝殿,对荣贵道:“去隆福宫!”
严附美听见,禁不住得意一笑。
她以为秦非为了她去找太后算账了,谁知秦非走出旖旎殿却是直接回了上阳宫。
现在去找太后?那不正好让太后质问他“羞辱”墨箴的事?
……新婚之夜扔下她去和别的女人缠绵,实在算得上最深的羞辱了!不过,他并不是故意,实在是她弄得他太火大。
。
严附美受了伤,自然不能再伺候秦非。往常他一个月临幸她四五回,现今机会都给了别人,她想起来便气得不行,成天问春乔他去了谁宫里。
还好,没去皇后那里!
她也不知为何偏计较皇后那一宫,反正,就是计较了。
秦非只那日去看过她一回,后来不曾有。她每每想起来就很郁结,暗道这帝王真无情。如此一想,便有些自怜,生怕自己有一天会失宠。
充耳不闻
这月,秦非多临幸了婉妃两次、淑妃一次,另有几名久不沾雨露的宫裁和附美也得了机会,大家不禁想是否要感谢一下皇后或严附美。不过,也只在心中想一下罢了,谁会去这二人面前说什么?
唯有说的,便是冉淑妃了。
她是太后亲侄女,从前后宫是她在打理,她本以为自己终会是皇后的,哪知道皇上没意愿,太后更没意愿……
她管了后宫五年了,现今要将权力交出去,到底有些不甘心。因此墨箴问她,她总是淡淡的。
一日,秦非临幸了她。她第二天与墨箴在湖边见面,她先到,远远地见墨箴来了,她背过身去,当不知道。等墨箴走近了,她便冷哼:“墨家阿箴……都以为她是凤凰呢,结果是个没胆没识、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已经一个多月了,秦非临幸遍了后宫,独漏了墨箴。
不得宠会是个什么结果?若没地位就算了,没人记得住,奈何她是皇后;刚刚进宫,新鲜劲也该有些……但她没有!新婚之夜他的离去,已让大家看轻了她;现在,上上下下对她都不尊重起来,唯有太后还疼惜她,但也开始无力了……
听见冉淑妃的话,她没反应,笑都不用笑便过去了。宝奁却是为她抱不平,双手紧紧地绞着手绢,将冉淑妃瞪着。墨箴回头看她一眼,她低下头去,敛起情绪。
墨箴走进湖边小亭,冉淑妃听见脚步声回头,起身见礼:“见过皇后娘娘!”
“平身。”墨箴当没听见她的话,在凳子上坐下,“淑妃请坐。”这后宫,她不懂的还有很多,犯不着和她生气。她本就不愿意帮她,惹恼了她对自己没好处。
冉淑妃坐下来,再多的轻蔑和高傲也没表现得很明显。到底,皇后就是皇后!
“不知皇后娘娘今日找臣妾有什么事?”
墨箴道:“中秋快到了,本宫不清楚怎么办,所以想请淑妃娘娘协助。”她一笑,“本想全权交给娘娘,但到底不敢太麻烦你,而自己也不能太偷懒……说实话,本宫对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