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之恋-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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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英雄。
“再见,夫人。”他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等他出门的时候,克劳狄亚突然从身后抱住他,“等一下,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我可以站在你的身后。”
他的答案是不行,他绝不会容忍一个女人到生死攸关的战场去胡闹。最后经不住克劳狄亚的苦苦哀求,他说道:“你可以骑着马,在特伦洛斯和弗拉维乌斯的保护下,在塞维利亚墙里面看着我。”
当他到达马尔斯原野边的牧神祭坛,前来参加国民大会的人数寥寥无几,无论是位高权重的贵族还是一穷二白的平民,都把自己的生命看得非常重要。当兵变的消息传开,他们躲到了城内。屋大维在稀稀拉拉的与会者中扫视了一圈,很好,该到的都到了。虽然其中很多是来看好戏的。
他清了清嗓子,语调平稳地开始讲话:“诸位一定很惊讶,为什么我这身打扮出席国民大会。此次提前把你们召集到这里,是为了告诉你们,我们的老兵军团:第四军团和十二军团叛变了,他们目前正在向罗马方向逼近。据尊敬的提图斯·普隆卡所言,他们目前的不满情绪很大,随时可能在罗马城打开杀戒。”
与会的人们并没有明显的骚动,他们早就获悉了消息,但还是不少人开始交头接耳地议论。
“很明显,他们想谋杀我。”屋大维继续说,“我很清楚自己在罗马政治生活中的重要性,如果我被谋杀,将会对罗马的稳定极其不利。你们每个人都清楚,我们可爱的罗马处处充斥着各式各样的图谋不轨者和流氓、恶棍,外国的统治者也无不欢喜看到罗马城闹出这样的丑闻和危机。为了避免这样的结局,我将把权力交还给元老院,所有在任官员将一并免去,以便在我死后,元老院能够依照法律重新组织我们的政府。”
讲话到这里戛然而止,屋大维以一个牺牲者的姿态步下讲坛,把叽叽喳喳炸开锅的人群抛在身后。他骑上了他那匹雪白的利比亚高头骏马,独身一人向马尔斯原野中央奔去,叛军就要到了。
马尔斯原野位于罗马城北,而叛军从城南向城北逼进。事实上,他们从康帕尼亚长途跋涉,到了罗马沼泽附近,底气就越来越不足了。因为普隆卡的保证完全不管用,在罗马可没人买普隆卡的帐。卢奇乌斯·安东尼更是个废材,当屋大维的奸细们把卢奇乌斯·安东尼被削职的假消息散播到各处,就更动摇了这支队伍的军心。此时,他们就想起老凯撒对他们的好处,他们想起了当年不闻一名屋大维和他们并肩战斗,从他们的战友和亲密朋友发展成为执政官。而他们从来都是拥护凯撒!热爱凯撒!
他们心虚地靠着侍从的引导,绕过城墙,进入原野。屋大维正单枪匹马的,在那里等着他们!
“你们准备到这里做什么,民众们?”屋大维骑在马上,脸色严峻地向他们冷冷地发问。
他的声音令这些老兵大惊失色,民众们?要知道,屋大维从前讲话,总是称他们为“战友们”。难道他如今把他们当成普通公民来看待了?不,他们可是最英勇、最忠诚的战士!
“你们再也不配拥有战士的称号。”他提升了语调,语气中充满了轻蔑和责备,“瞧你们成了什么样子,纯粹是一群酒囊饭袋!你们擅长的不过是偷盗、抢劫、纵火、欺压民众、大搞破坏!用乱石块砸斯塔提乌斯·陶路斯——你们在菲力比战役中的司令官;杀死诺尼阿斯——你们曾经的战友;你们打仗不得力,搞阴谋、反对自己的长官和人民倒是极其得心应手,你们甚至围攻自己祖国的都城!如果不是我口干舌燥,民众们,我一定唾弃你们!”
屋大维停了下来,好像生气地连舌头都不会动了。这些话已经让叛军中某些人开始呻吟,甚至痛苦。
“不!”有一个军官尖声叫道,“不,这只是一个误会!一个天大的误会!你把我们交给普隆卡,小凯撒,我们还以为你早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了。”
“这就是你们叛变的原因,我真不敢相信自己深爱的战友们如今都成了叛徒!要是你们都像忠诚而英勇的马尔斯军团那样,在希腊广阔的大海上战死就好了!那我就用不着与你们这群谋反者站在一起了!也用不着为自己的错误向元老院和罗马人民表示难以置信的羞愧了!”
痛心疾首的话语让军团士兵们感到异常惭愧,某些人带头叫喊道:“可是我们仍然热爱你!忠诚于你!你也爱我们!”
“爱?你们怎么还敢提这个字?”屋大维觉得火气真的要上来了,他史无前例地咆哮着,“我怎么会爱背叛自己的人!你们是罗马人民及全体议员们的守卫者!你们是全体罗马民众的公仆!你们是他们抵御外敌入侵的惟一坚强壁垒!你们的叛变正表明了你们不配拥有罗马人民的信任和爱戴,你们还比不上雇佣军的忠诚,你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连低贱的奴隶都不如!连给罗马城清扫垃圾的资格都不够!
“如今你们叛变了,你们知道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们再也没有资格分得凯旋仪式结束后的战利品,也没有任何资格获取你们在退役后应得的那部分土地;更不要妄图得到任何额外的奖赏!你们现在早已是一介平民!”
士兵们完全被击溃了,他们开始嚎啕大哭,哀求甚至跪下来请求屋大维发发慈悲,不要剥夺他们军人的身份。他们不想成为一介平民,不想成为普通的罗马公民!他们是战神马尔斯和罗马祖先罗慕洛的后代,他们天生就该是战士!
塞维利亚城墙和卡皮托山顶上,几乎聚集了罗马半数以上的民众,还包括全体元老院议员在内,他们都远远目睹了屋大维凭一己之力平息这场气势汹汹的兵变。
“亲爱的,现在你可以放心了。”目光敏锐的退役将军利维乌斯耸了耸肩,握住身旁克劳狄亚的手。
克劳狄亚终于松了一口气,说道:“说真的,伯父,这么多天来我一直都被这件事煎熬着,恐怕盖乌斯也是如此。”
“现在都好了。”老人说道,“我真希望他能以此事为戒,从中获取一个真正的教训。“
“什么真正的教训?”
“那就是:即使自己是人心所向的凯撒,也要谨记不要让自己的军团长久处于自由散漫的状态。哦!对了,虽然我们可以简单地把整个兵变归罪为卢奇乌斯·安东尼和普隆卡等人的挑拨,但其他人绝非清白无辜。在任何部队里总有那么一小撮喜欢制造事端的捣乱分子,而游手好闲正是培养和滋生这批人的温床。”利维乌斯以一名资深老兵的身份侃侃而谈,“克劳狄亚,我敢保证,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克劳狄亚皱着眉头,顿时警觉起来:“伯父,还要请您多多提醒我们。”
Chapter77 母女失和
第四军团和十二军团那些久经沙场的士兵们,在拿到饷银心满意足地登上战舰,由那不勒斯出发,继而开往阿非利加。继他们之后,萨尔维狄乌斯率领六个军团越过阿尔卑斯山,前往西班牙,那个地方正在受到海峡对岸的毛里塔尼亚国王普卡斯的骚扰。
参加菲力比战役的二十八个军团,加上战争期间保卫意大利的六个军团,共计三十四个军团得到了土地。屋大维陆续将这些军团派往各处,六个在前往西班牙的途中,两个在阿非利加,这些是屋大维的嫡系;安东尼名下的高卢地区由文提狄乌斯等人的五个军团;山南高卢有卡雷纳斯驻扎,他手下有十一个军团,大多是共和派投降过来的;意大利留下了十个军团,四个在卡普亚,其余的六个归于执政官卢奇乌斯·安东尼名下,他们驻扎在罗马附近的几个城镇。
这样,土地分配一事也就尘埃落定了,元老院没有提出什么异议,但是不断有凯撒派的人向屋大维提出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安排。要知道,这些士兵们并不像他们曾经认为的那样忠诚。对于这个问题,屋大维并没有明确回答。实际上,他也是迫于无奈,军队消耗了大量的粮食,而士兵们的飞扬跋扈虽略有收敛,但在民众心目中的印象是不可磨灭的,还是让他们远离罗马比较妥当。此外,为了安抚自尊心受伤的安东尼党人,屋大维将六个军团交到了卢奇乌斯·安东尼手里,以换取暂时的支持,避免新的内战。
随着罗马局势的好转,屋大维终于可以腾出手来,整治这个饱经患难的城市了。虽然他知道战争并未结束,但罗马的恢复必须现在做起。在这座号称世界上最伟大的城市里,映入他澄澈眼帘的不是该有的辉煌,而是无处不在的贫困、犯罪、邪恶和不义;看到的只是来来往往的任由命运宰割的民众,这种麻木不仁的顺应命运的生活态度向来不是罗马的真正品质。凯撒做过努力,随着他的逝去,这个宏伟的目标失败了,但他永不退缩、永远直前的精神仍然激励着他的继承人。
他在闲暇时分光明正大地四处探访,克劳狄亚总是陪着他,充当着书记官和秘书的角色。从科利尼门到卡波那门,从弗拉米尼乌斯马戏团到台伯河渡口,处处可见这对璧人的身影,他们像天空的双子座那样形影不离。他们停下脚步,时而与自由民攀谈,时而与拉扯着一大群孩子的母亲闲聊。不管是笃信犹太教的犹太人,社会最底层的劳动者,铸币厂的工人,酒馆伙计,教师,面包师,蜡像制造者,画家,医生还有形形色。色的商人,都得到了关注。在罗马,还有大批制陶工、织毯工、缝纫工和医师是女性,她们的意见也是屋大维考虑的一个方面。这个新的时代,就算是克劳狄亚那样的上流社会淑女和贵妇也必须工作才能过上安逸的生活。
现在,屋大维尤其要感谢的就有一个女人。波佩亚·奥利维亚历来为贵族们诟病的出身,这次起了重要作用。借着她那位全国最大的面包商父亲,波佩亚在最关键的时候拯救了罗马,她说服她的父亲降低了粮食的价格,囤积的库存也满足了饥饿的公民。而她的丈夫,一向低调的阿比乌斯·克劳狄乌斯也站到了妹夫一边,没有他强大的财产做后盾,面对士兵们高额的军饷,屋大维只能再次大举借债了。
后来屋大维再向这夫妻俩表达感激之意的时候,克劳狄亚说了一句开玩笑的话:“我的哥哥向来不喜欢在成功的时候锦上添花,他最擅长就是在危机的时候出手,这样你就会万分感激他。”
假如麦卡纳斯在场,一定会把阿比乌斯称为投机分子,作为克劳狄家族的族长,他似乎并没有继承家族传统的特点。
在目前还活着的克劳狄族人中,最有家族风范的也是一个女人,虽然她的身上没有克劳狄家族的血液,但是她的第一个丈夫对她的影响实在太大了,以至于改变格拉古家族该有的特色。
她便是屋大维现在特别憎恨的那个女人。不管富尔维亚在政治上多么地有天赋,可一旦牵涉到情感,嫉妒便立刻遮掩了她的直觉。从这一点来说,她和安东尼非常相像,都容易被感情所影响。这再次证明了一个观点,彼此在一起生活的夫妻,性格也会越来越像,比如安东尼和富尔维亚,又比如阿比乌斯和波佩亚。
此刻富尔维亚的心理完全改变了,因为普兰库斯一针见血地告诉她,埃及女王有多么迷人,而只要意大利太平无事,安东尼就会永远跟克娄巴特拉在一起;但只要意大利发生战争,他就会很快回来。
基于这样的理由,富尔维亚从幕后走到了台前,不再暗中为安东尼的利益和屋大维斗争,唆使卢奇乌斯·安东尼与屋大维不和。
当屋大维正在领导最后一个殖民团离开罗马的时候,她派自己的儿子和卢奇乌斯跟着他去,使屋大维不致于因为军队只看见他一个人而得到过多的荣誉。当屋大维接到小庞培袭击布伦狄西乌姆的消息而派骑兵前往增援的时候,卢奇乌斯公开宣称这支骑兵是派去对付他和安东尼的儿女们的。以此为借口,他召集一个卫队,并向士兵们控诉屋大维对安东尼不忠诚。
她甚至站在罗斯特拉讲坛上,公开指责屋大维,她说安东尼严格地遵守了菲力比战后的条约,除了筹集外国人的钱币之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但是你呢?屋大维。你以生病作为借口,处在大后方、全罗马最繁华的城市里,用一些恩惠来得到军队和意大利一些行省、地方的好感。为了这个目的,你欺骗安东尼,你解放了山南高卢这个本来就属于安东尼的行省。
“你分配给士兵们的土地,远远超过了开始规定的十八个城市,你为了收买士兵们,把有权获得土地的军团数额扩大到了三十四个,这一切都是以你的名义来做的。
“虽然在一些规定的后面,你加上了安东尼和雷必达的名字,但是又有谁会不知道,这其实都仅仅只是你的主意呢?你就用这样的方法,貌似宽容,其实狡猾地收买了军队和地方的好感。
“你说你要重建罗马,要进行对小庞培的战争,并以此为借口,从神庙中搜刮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