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之恋-第4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克斯图斯和普瑞玛大为欣喜,同时又嘲笑着妹夫屋大维的愚蠢。当他们正准备派苏拉党实施营救计划,普瑞玛收到了克劳狄亚的来信,不用他们动手,堂妹已经把西塞罗送来了,这让普瑞玛认为,克劳狄亚跟她丈夫一样愚蠢,白白送了一个礼物给自己的对手。
然而,面对塞克斯图斯的热情,西塞罗的反应很冷淡,“我的孩子,我不想在担任任何官职,只想写点私人的东西,以此安度余生。”
连执政官位置都放弃了的西塞罗,又怎么会担任西西里地方的行政长官。在到达西西里的第二天,西塞罗就回到岛中部的一处别墅,那里的气候有利于他的健康,埃特纳火山的奇异风光也让西塞罗的心情好了不少。当然,塞克斯图斯也额外为这位老学者提供了一些金钱和奴隶。
在意大利的局势因为屋大维和安东尼的联合而进入稳定之后,所有人都认为,凯撒派和共和派的战争,已进入了倒计时。
显然,无论战争发生在哪里,海上的力量都不能忽视。而战争的双方,无论是屋大维和安东尼,还是卡修斯和布鲁图,都缺乏强大的海军。马尔库斯·布鲁图对这个问题想得很清楚,在夺得吕西亚之后,派了一个使者送信给小庞培。
而塞克斯图斯只轻轻瞥了一眼那封用火漆封好的信件,就把放在一边。
“你难道不想读读这封信吗?”普瑞玛淡蓝色的眼睛闪着异样的光芒,她拿起那个羊皮卷,迅速地将它拆了封。
“不了,等我有时间吧!”塞克斯图斯的嘴角抽动了一下,看着浅浅微笑的妻子,随即改变了主意:“夫人,也许你愿意替我朗诵布鲁图的大作。”
她服从了丈夫的命令,边读边咕噜:“从塞浦路斯来的,布鲁图说卡修斯已经出发去了埃及,罗德斯岛也在他们的控制之下。”
“为了饮水和粮食吗?难道这家伙还期望凯撒曾经的情妇相助他们?”塞克斯图斯反问道。
“不是的,塞克斯图斯。”普瑞玛卷起信纸,迅速说道:“卡修斯目前正以蜗牛般的速度向埃及移动,他真正的意思,是想你加入他们。”
塞克斯图斯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转向了窗外,越过碧蓝的海峡,他甚至可以望见意大利直指云霄的山峰。
“你在想什么?怎么沉默了?”普瑞玛那双纤细的手搭上了他的肩。
“想什么……”塞克斯图斯突然转过身,握住她的双肩:“克劳狄亚,我想复仇,噢,我渴望的复仇,就要实现在我的眼前。”
普瑞玛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她了解塞克斯图斯的激动。十八岁时,他跟着继母,亲眼看见在埃及海边佩卢西姆的烂泥坝上,父亲死于蠢钝无比的托勒密小国王和他的宫廷宦官之手【注2】。而仅仅过了两年,在蒙达鲜血满地的战场上,哥哥格涅乌斯又死于凯撒的剑下。若不是普瑞玛和他相依为命,塞克斯图斯恐怕会毫不犹豫地举剑自杀。
她伸手抱住他,像在安慰一个孩子,“是的,是的,我明白。这几年来,你一直都很隐忍,很低调,因此得到了元老院的认可。”她顿了顿,又说道:“眼下就是个不可多得机会。”
“可是,我们的力量!”塞克斯图斯似乎在赌气,“我知道布鲁图的意图,如果他获得了胜利,西西里还会是我们的吗?”
“不错,布鲁图那种人,根本不值得信任!”她的语气表现出对布鲁图的极度厌恶,因为布鲁图抛弃了她的亲妹妹克劳狄亚·塞克达。
几年前的那桩离婚案闹得满城风雨,布鲁图硬着心肠休去了自己美丽高贵、贞洁贤淑的妻子,连他的母亲都认为他是鬼迷心窍了。这遭到了两大家族的反对,至今在塞维利乌斯家族,布鲁图的新一任妻子鲍西亚从来不被承认,在外人看来,她也只是布鲁图的情人而已。塞克达回到了娘家,她的弟弟阿比乌斯一反常态,大骂布鲁图实在是太没有良心了,抱怨之余又大为感叹要是叔父普布利乌斯还在,布鲁图也不敢这样造次。普瑞玛虽然不在罗马,但她对布鲁图也是深恶痛绝,可恨塞克达至今还爱着这个薄情的男人。
但是如今普瑞玛却表现出不同寻常的理智,“然而,塞克斯图斯,你是庞培的儿子,是共和派的继承人,而布鲁图正是打着维护共和国的名义……”
“是我错了。”塞克斯图斯打断她的话,“我本来只适合做个海盗,非要装什么政治家。安东尼要屠杀公敌就让他去杀,布鲁图愿意去维护徒有虚名的共和国也不关我的事。克劳狄亚,我只想为父亲和哥哥复仇!”
普瑞玛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懂你的意思,你只是想在复仇之后,就安静地生活。对此我是深信不疑,但是安东尼、屋大维,还有布鲁图,他们会相信你吗?纵然他们也相信你,那么其余的庞培党人,你的军队们,他们会相信你吗?我深刻地怀疑,布鲁图能否取得战争的胜利,因此,我们也必须为自己早作打算。”
“你是说?”
“相比他们的力量,我们固然弱小。但是塞克斯图斯,你想过没有,同样弱小的,不止我们。比如布鲁图,比如雷必达。”
“你要我联合雷必达?”
“塞克斯图斯,庞培的继承人是你,不是布鲁图。”普瑞玛不想再多说什么,她闭上了眼睛,声音低了下去:“求你为我和孩子们考虑吧。我不管罗马怎么样,我只要你、我还有整个庞培家族的平安,那就是我毕生的指望。我相信,庞培亚姑姑也会同意我的说法,不管如何,我们都会支持你。”
塞克斯图斯望着她,情不自禁地把她搂在怀里,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最后他说道:“你该去给你那位堂妹回信了。”
Chapter58 家庭事件
相对于伊壁鸠鲁主义,安东尼的哲学更接近居勒尼学派,他一向认为灵魂不死是胡言乱语,所以坚持每天都保持好心情享受现实的乐趣。虽然富尔维亚挂着冷冰冰的脸已经好几个月了,他还是调整了一下心情去布伦狄西乌姆整顿自己的海军。
情况看起来不错,这些新创建的海军很快就适应了在波涛滚滚的亚得里亚海上作战,他们甚至还几次偷袭了布鲁图手下麦可控制的舰队。安东尼简单庆祝了小小的胜利,在极度兴奋时却犯了一个错误,以至于他在克劳狄亚面前提起时恨不得打自己的脸。
士兵们给他送来了一个女人,恰巧是他从前的情人伏鲁妮亚。尽管安东尼从来不懂什么叫洁身自好,但这个身为厄里斯【注1】祭司的女人,据安东尼后来自己说的,正如她侍奉的这位女神那样邪恶,她缠住了安东尼,而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就被迷惑了,不但和她重温旧情,而且两人乘着一辆高卢式的车子,还有手持花冠的侍从为其开道,从布伦狄西乌姆一路招摇到罗马。
这种可耻的行迹对安东尼来说并不算过分,但大大刺激到富尔维亚那脆弱的神经。尽管安东尼踏入家门时已经后悔了,但他来不及发出一个音节,富尔维亚便扬起手,左右开弓直接甩了他两巴掌,打的他晕头转向。
然后她转身就往屋里走,她的脸上阴云密布,奴隶们不经意地瞥了一下她的脸就吓得两腿打颤。
“给我拿一把斧子来,伊非帕鲁狄图斯。”她边走冷声命令她身旁的奴隶,只有在非常特殊的情况下她才会叫这位从小陪她长大的老管家的全名。
安东尼也她吓傻了,他怀疑,富尔维亚会拿斧子收拾自己,而他不能和她硬碰硬,那样会弄伤她的。情急之中他拽住了拉比耶斯的胳膊,“怎么办?”
“主人,我们出去躲一会儿吧。”拉比耶斯小声说道。
幸好,富尔维亚的目标只是安东尼的书房,她接过斧头之后就开始砸书房的一切东西,所到之处酒瓶和水罐立即四处横飞,克劳狄亚送来极品葡萄酒流了一地,埃及女王送给安东尼的亚历山德里亚高脚杯也被砸成了碎片。然后她把安东尼的书和珍贵的文件从书架上扯下来,找了盏油灯将油泼在上面,放火烧了那些羊皮卷。狄图斯闻到了浓烟,立即叫那些吓得目瞪口呆的仆人们从厨房里去挑些沙子,从柱廊中庭的喷泉及蓄水池里面打些水来预备着,等到女主人发泄完立即去救火。
当书房的火势太大,以至于富尔维亚不得不退出时,她又跌跌撞撞地冲进卧室,砸起那些大理石雕像,之后,安东尼已经没有多少东西供她砸了。她又命令侍女们拿出安东尼送给她的全部珠宝,侍女们战战兢兢,没人敢不执行。富尔维亚抓起那些珍珠的项链,各色的宝石耳环,腰带,头冠,一件件地扔到蓄水池里。
发泄了脾气之后,像所有受了委屈的女人那样,富尔维亚头也不回地离家出走了。她没有乘轿子,也没有收拾东西,直奔牛首街而去。安东尼自己不敢去追,只好派人跟着她。和别人不一样,她不是奔回娘家,而是去找女儿。
“说真的,冷静一点,妈妈。”克劳狄亚见到怒不可竭的母亲,就迅速命人送走了来这里找她聊天波佩亚,她不能保证发作起来的富尔维亚不会影响到波佩亚腹中的胎儿。
“冷静?我还没有开始发火呢?”她抄起桌子上一把匕首,那是克劳狄亚用来裁纸的,“我要去杀了那个不要脸的婊。子!你们,都别拦着我!”
克劳狄亚怀疑母亲要神经错乱了,看起来她不但要杀了那个女人,而且很可能会劈了安东尼。
“妈妈,你先把刀子放下,小心伤到自己!”克劳狄亚小心地靠近她,试图把她手中的刀夺下来。
富尔维亚挥舞着匕首跳起来,侍女们都不敢靠近她。她高声发作起来:“淫。荡、下贱、贪婪的毒蛇!忘恩负义的东西!安东尼,安东尼,你这个没良心的男人!”
屋大维对这突如其来的吼声简直摸不着头脑,他立即就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底发生什么事,看到他的岳母,他突然觉得,复仇女神在追逐奥瑞斯忒斯时,大概就是这幅模样。
其实他根本不在乎安东尼的家庭喜剧,也丝毫没有劝解的想法。但他担心富尔维亚在一怒之下会拆了他的家,甚至会伤到克劳狄亚。
屋大维开口说道:“听我说,夫人,愤怒并不是处理问题的方式……”
“住口!你这个乡巴佬,你们男人都是一路货色!”此时的富尔维亚容不下谁为安东尼说一句好话,她的双眼似乎要喷出熊熊的火焰,手中的匕首也飞了出去。
屋大维没想到富尔维亚会拿刀子丢他,他来不及躲避,只是稍微偏了头,匕首带着冲力擦破他的右颊,划出一道血痕。
“盖乌斯,盖乌斯!”克劳狄亚惊恐地大叫起来,扑过去抱住他,用手捂住他微微流血的脸,她语带哭声对她母亲吼道:“瞧你干的好事!”
“没事,只是擦伤了一点皮,有一点流血,不要紧不要紧。”屋大维安慰她说。她急忙拿来药箱,亲自给他上药,又叫纳西亚取来镜子。
“看吧,看吧。”从大门处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发光的眼睛直接挪到了这幕戏剧的主角身上。“真不得了了!”
“妈妈!”富尔维亚叫道,一幅受极了委屈的模样。
圣普罗尼亚的家与这里只隔一条街,富尔维亚的行为自然有人告诉她。她挥手制止了向她问好的克劳狄亚,便开始数落自己的女儿。
“这就是高尚教育的结果!”圣普罗尼亚叫嚷道:“你会五种语言,读了那么多书,连吃饭都在读书。你会跳巴比伦的舞蹈,所有的诗人都在歌颂你。你那镀金的马车,上面用的孔雀羽毛,足够买下好几座房子。可是你的教养、你的行为,简直给格拉古家族丢尽了脸。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跟苏布拉区骂街的泼妇有什么区别?还敢自称你是盖乌斯·格拉古的孙女吗?”
圣普罗尼亚看了克劳狄亚一眼:“幸亏我的外孙女一点都不像你。”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啊,”富尔维亚插嘴说:“可是马尔库斯照旧跟各种女人偷情,我气不过!”
她的母亲打量着她,中气十足地说道:“丈夫是你自己选的,我当时就说马克·安东尼也就只剩一张脸了,你断然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你要是觉得过不下去,就立刻回去收拾东西,带着安提拉斯和尤鲁斯,果断跟他离婚。跑到自己女儿家里来大吵大闹算什么?还有没有长辈的样子?”
“不,我不离婚!坚决不离!”富尔维亚大喊道。
“立刻跟我回家去!” 圣普罗尼亚斩钉截铁地命令几个侍女架走了她。
当圣普罗尼亚把女儿拖出了门,屋大维便放声大笑起来:“马克·安东尼就只剩下一张脸了,哈哈,你的外祖母真是有趣啊!”
他一笑,脸上的伤口又崩裂了,克劳狄亚急忙伸手捂住,血流在手上满满的都是。她一阵心痛,带着嗔怒的语气对他说:“你就不能规矩一点吗?”
她又忙活了一阵才把伤口处理好,屋大维从亮闪闪的镜面看见自己狰狞的伤口,又起了逗她的心思:“如果我就这么毁容了,你会不会抛弃我?”
她轻轻地抚着他的脸颊,柔声说:“你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