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往不辞君-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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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呼。”那人松了一口气,拿起桌上方才熬出来的一碗药,倒进角落里冒着热气的浴桶里,不过一会,桶里的水就变的浑浊。
回身,小心翼翼的抱起楚青禾,唯恐碰到她手背上扎着的针,小心的放进浴桶里。直到楚青禾手背扎针的地方冒出和浴桶里一样的黑色汁液才拔掉针。
又快速的下楼,木板被挤压的“嘎吱”声不绝于耳。提了三桶热水倒进另一个浴桶里,从浑水里抱出楚青禾,咬牙,闭眼撕开粘在楚青禾身上的衣裙。摸索着放进方才提过来的热水里,自己便转身,面上有着可疑的绯红,在房间里急速渡步,却怎么也去不掉面上的嫣红。
“嗷——”将头靠着墙,无力的哀嚎。“我错了,我就不该救你的啊!—”紧紧的握拳,直到指甲刺破手心里的肉,他才平静下来。深深呼出一口气,寻了桌边的椅子坐下,慵懒的靠着。
灯火摇晃,望着那边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楚青禾,眼里有着平日里藏着的善意,与几点温柔。用手撑着头,不知不觉变的恍惚。
、第二十六章·寒芒褪去
当清晨的第一抹光华从窗口照进的时候,那靠在桌上的人朦胧的醒来,眯着眼睛坐了起来,揉了揉眼。像是想到了什么,瞬间瞳孔放大,猛的清醒了起来,匆忙起身,走到角落里,看着空无一人的浴桶“应该是醒了吧…”他喃喃
“喂!”肩膀猛的被人狠狠的拍下,他回头,阳光折射过来,楚青禾的面庞仿佛隔了一层纱,但隐约还是能看到她面上挂着的清丽笑意。
他微微怔住,随即抚开她放在他肩上的手,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就向楼梯走去。楚青禾看着他的背影诡异的笑开了,向着那人的方向走去,手起,狠狠的砍向他的后颈。还没落下就被抓住,楚青禾扬眉,淡然的看着他。那人神色不变,冷冷的跟她对视“你想干嘛?”他率先张口。
楚青禾垂下眼帘,从她手里抽出自己的手臂,沉默良久才道:“真的谢谢你救了我,但是你现在让我走好不好,我知道你不像看起来那么无情,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但是……”她顿住了,随即抬头,扬起笑靥却不达眼底“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告诉我吧。”
他冷冷的勾起唇角“干你何事?”话音一落,不做停留向下走去。
楚青禾的眸光也渐渐的变的阴冷,手里的刀片闪着光,毫不留情向身前那人刺去。那人似是感受到了寒芒攸的回身,侧身躲了过去,狭小的木质楼梯走道间突然涌动着杀机。
“放我走!我不想伤你!”她喊道
“我几时拦过你?你要走便走。”那人手腕微转。
楚青禾咬牙,狠狠瞪向他,如果她没猜错这院子应该设有阵法,景物看似不变。实际上只是视觉上的错觉,从上看就可以看的出来,围墙边的草丛和树木都是对称的,再仔细看的话就可以发现,今日面向阳光那边的树木却是稀疏的,而在阴处的却苒若。
思绪翻转间,猛地腰间一痛,低头一根针稳稳当当的插在那儿。手腕一痛,刀片被那人夺去,抵在她喉间“算是我看错了,你竟也是那心狠之人。”音调仍旧慵懒,只是听的让人胆寒
。楚青禾抬眸,冷冷的笑道:“是啊,我心狠!”话音刚落,便挥手,掌风直袭那人的胸口,那人嗤笑,刀片渗入她的肌肤。
“嗯。”楚青禾闷哼被迫止住动作,不感轻举妄动,那刀片就抵在她的脖子上,若她稍微挣扎,恐怕就会丧命。
那人逼近她,眼里情绪难测“你是第一个认为我不是那么无情的人,虽不知真假但我不想杀你。”顿了顿又道“银针上有麻药。”
这话不假,楚青禾已经感觉到身体的僵硬了,那人面无表情,突然双手一扯,不顾楚青禾惊愕直接将她推下楼梯。
站在楼梯上冷冷的看着她倒下,和她相处的一幕一幕划过脑海,终于还是闭上眼,用原先抵着她脖子的刀片狠狠划向自己的手。
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以动情,就算爱上了也不会得到,那还不如毁灭。她拿着枯叶诉说她和另一个男子故事时的神情,在他脑中挥之不去,那份专注,那份全心倾注的感情。自嘲的笑笑,他爱着的竟然是爱着另一个人的她。
睁开眼寒芒褪去,依旧是淡然,像是似乎已经习惯了情绪这般的跌宕起伏。
楚青禾只感觉全身酸痛,艰难的睁开眼,望向站在楼梯上的男子,艰难的吐出一句话:“我不就是想出去嘛,你至于这样。咳…咳!”看着地上的血,楚青禾不甘“我也没想杀你啊!”说完,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那人叹气,终还是走了下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喂进来楚青禾的嘴里。
便向大门走去,丝毫不敢停留,他不会再出现绝对不会!
等楚青禾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原先和玉抚待着的那个院子,惊讶之于还有一丝庆幸,玉抚比那人诡异的男子好太多了。
想起身,动一动手臂痛的楚青禾吸气,张了张唇却发现喉咙干涸的可怕。万分无助的时候门嘎吱一声被打开,一袭粉衣的女子踏着光走来,玉抚倒好茶走到床边,看着连抬手都费力楚青禾,无奈的叹气,将茶杯递到楚青禾唇边。
看着唇边的水杯楚青禾一怔,贝齿咬住茶杯的边缘一仰头喝了下去,舔舔唇,冲玉抚眯眼笑。
用嘶哑的声音笑着说道:“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玉抚语气淡淡。
“我睡了多久?”楚青禾问,玉抚沉凝了一会才道:“两天了,主子派人送过来的,身上青青紫紫的。”说着露出一副嫌弃的样子。
楚青禾嘴角抽搐,忽的抬头“主子?你主子是谁?是不是把我从这里带走的那个人?”
“对。”玉抚点头,楚青禾眼神悠远,若有所思“他是谁?叫什么?”
玉抚沉默了
、第二十七章·隔世经年
“你问这干嘛,反正你伤好了就可以走,何必要知道?”玉抚收起茶杯“我先走了。等会儿会有大夫过来给你上药的。”
看着玉抚走出门,楚青禾无力的躺在床上,用手在床上摸索了几下,碰到一处凸起,才松了一口气,安心的睡去。
此时
“离瑾,我就是在这里和青禾走散的。”云嫣然侧头看着马上的男子“那时还是半夜,一阵风卷来我也不知道,就被马车的残骸打晕了,等我醒过来青禾已经不见了。”云嫣然的手搅着衣袖,眼里泪光点点“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贺离瑾似乎并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只是静默的望着漫天黄沙“青禾她有分寸,不会无故到这种地方来的,云嫣然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青禾待你不差,你究竟做了什么?”
云嫣然嘴唇颤动,几乎是低吼“你觉得是我让青禾不见的?!”
“难道你要告诉我是青禾她自己来这的?”贺离瑾眼里已然有了杀意
云嫣然苍白的张唇,却再也吐不出一句话,眼泪从眼角滑下。贺离瑾没有一丝怜惜,只是轻声喃喃“云嫣然,你变了。”
“难道你不是?!在没有楚青禾的时候你从来不会这么对我!”她知道自己变了自从碰到他之后,她再也不是那个高傲的云嫣然。
贺离瑾沉下脸,似是不愿多说“我去附近的村落找找。”说着驾马向前
云嫣然跟上,望着前方眼里的阴狠一闪而逝,马蹄声起,漫天黄沙扬起。
“离瑾,这里我比你熟悉,我带你去找吧。”云嫣然驾马跟上他,看着贺离瑾并不信任的表情,心中一窒。虽然早就料到贺离瑾会怀疑她,但是心还是会痛,毕竟是爱了那么久的人。
贺离瑾并未理会她,继续向前;云嫣然皱眉跟上“离瑾你就信我这一次,若是我骗你,你拿我性命我也毫无怨言。”
若是贺离瑾进了那救了她和楚青禾的村庄,那么她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现在时限已过,那楚青禾应该早已毒发,现在会是一番怎样的痴傻模样呢。想到着,云嫣然忍不住在心里暗自雀跃,但面上依旧是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贺离瑾停下马,默默回身“带路。”
“嗯!”云嫣然点头,调转马头。
“云嫣然,你当真以为我会让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看着面前这座大的过分的宅子“我和你师傅也有过交情,这就是你师兄的宅邸!从一开始你就在骗我,说什么青禾想和你一起也只是你的幌子吧,一直是你吧青禾关进这里的!”
“呵呵。”云嫣然轻笑“知道了又能怎样,难道你能救的回她?”听到这句话贺离瑾心中一惊,冲她喊道“你对青禾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云嫣然扬眉
“该死的!”贺离瑾低咒,握紧了拳,翻身下马,就去敲那大门。
云嫣然跳下马,眼里是藏不住的苦涩。
开门的是一青衣小斯,看着贺离瑾由于赶路而来的一身污垢,态度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你谁啊你?这鬼医堂的门也是你这种人可以敲的?!”
“ 给我滚开!” 贺离瑾呵道
“滚?你以为你是谁……”看着贺离瑾周身环绕的低气压,那小斯硬是把还没说完的话咽了下去,默默的退开。
看着贺离瑾的背影那小厮轻声骂道:“你以为你是谁啊?狗眼看人低!”说罢便想去关门,看见立在那的云嫣然,眼前一亮,狗腿的奔了过去:“哎哟,这不是云姑娘,你是来找主子的么?可惜了,主子他今儿不在,要不您把话留着我转告给主子?”
看着依旧是立在那儿的云嫣然,那小斯又唤了一声:“云姑娘?”
云嫣然侧头看着他“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用不着你。”说完便向大门走去。
那小厮在后头愣愣点头,看着云嫣然妙曼的身姿忍不住咽口水。
、第二十八章。未曾想到
云嫣然侧头看着他“你该干嘛干嘛去吧,我用不着你。”说完便向大门走去。
小厮在后头愣愣点头,看着云嫣然妙曼的身姿忍不住咽口水。后知后觉的跑进了宅子里,关上门 。
贺离瑾进去后看着叉路口下额绷紧,抓住刚好经过的侍女,声音没有丝毫感情“这里有没有住进以为楚姓的姑娘?”
那侍女一征“楚姓姑娘?住是住进了一位,不过并不知晓她叫什么。”
贺离瑾眼前一亮“住在哪个院子里?”在那侍女刚打算张口的时候,贺离瑾才想起他并不知这院子的布局“你带我去。”
那侍女面上为难,皱着脸“公子你看,我这篓子里的要还要给送过去,晚了可是要受罚的,这……” 贺离瑾阴沉下脸,倒也没有为难她“那你给我指条路就好。”
那侍女急忙点头,就冲一条道指去“就是这条路,一直往前到尽头就好,中间是没用岔路的。”
“多谢。”贺离瑾叩首道谢,便疾步向那走去。
果真如那侍女所说,中间没有岔路,到了尽头,一处没有牌匾的院子关着门。贺离瑾上前去,试着推门,未曾想到并未上锁,一条小径直通前方的屋子,小径周围种满了花朵。 贺离瑾走到屋子的门前,刚打算敲开,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一粉衣侍女装的女子探出身,见着贺离瑾明显带着戒备。防备的姿势已然出现“不知阁下何人?”玉抚道,语气并不见友善。
贺离瑾并未理会,绕开她就想往屋子里头走,他有强烈的预感青禾就在里面。
“玉抚,谁来了?”女子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清晰的传到贺离瑾的耳畔,恍若天籁,震颤了他多日来的心尖。
“让开!”贺离瑾对挡在面前的玉抚沉声道,眼里已有了蕴怒。
玉抚脸色不变,丝毫不退让,将手往后伸,像是想要带上门。
里头的楚青禾见只是隐隐约约看到,一个立在玉抚身前的人影,熟悉的可怕。不由的再次出声唤道:“玉抚到底是谁,你挡他在门口作甚?”
玉抚一怔,想到主子并未说不让人看她,僵硬的退开。
“青禾”贺离瑾赶忙奔了进去,眼里的神彩流转。
大门再一次被推开,云嫣然迈着看似悠闲的步伐晃了进来,玉抚一见,依旧是板着脸。但还是唤了一声“云姑娘。”
云嫣然微微点头,纤细的手指指着那扇关着的木门,冲玉抚问道“有人?”玉抚点头,云嫣然扬起阴霾的笑意,走上前去,双手一推把门打开。
看到眼前的几乎刺痛双眼的一幕,贺离瑾坐在楚青禾的床沿,虽然脸上神色阴沉,但手里动作却无比轻柔的,检查楚青禾额头上的伤 。
两人专注于彼此,并未发现云嫣然的到来,云嫣然思绪流转,最后还是扮装关心的上前出声道:“青禾你还好吧?”
听到这声音贺离瑾明显感觉到楚青禾身子一僵,面上不由的阴沉半分。
楚青禾垂下眼帘,掩盖住眼里的情绪,抬起头,直视着云嫣然,扬起笑靥“好啊,怎么会不好。”
、第二十九章·时光如流沙
“是…是么。”看着安然无恙的楚青禾,云嫣然嘴角僵硬的笑着。
“呵呵。”楚青禾轻声笑着,眼里却是阴冷一片“既然我好着,那么我们的帐也该算算了吧。”说着就想要起身,却被贺离瑾拦了下来。
“等你伤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