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心易改-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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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杀亲夫
我尽量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周围的风景上,尽可能的忽略脚下的是水。
“浅浅,你欠我一支舞,我现在要看。”
此时的舞飒正坐在甲板边缘,身体后仰,双手撑在身后,歪着脑袋看着我,长发有几缕散落在耳旁,她,真的很美,竟叫我都要看呆了。
“浅浅,跳舞。”
我知道今天若是不跳,她定是不放过我的。一个人的伤痛不是说忘就能忘得,若是我的一舞能让她开心些,我倒乐意成全。遂也不跟她废话,抽出丝带,缚在眼上。
不看周围的景色更能让我心静。
乐曲从舞飒的之间滑出,是我喜欢的旋律,却不是我熟悉的,能如此知我心意的,怕也只有舞飒了。
我的舞从无章法,总是随心而跳,遂也不用刻意的乐曲。
身随音动,慢慢的融入周围的景、物。
舞飒曾说过,她的舞为大多数人所享,能娱乐众人,而我的舞,只为极个别人,因为我的舞寂寥,总会破坏了氛围。至于事实如何,我从未想过,或许舞飒说的对,只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到了别人那里,或许就该不同了,也说不定。
思绪随着身体的舞动飘飞,以致有人近身了,我竟浑然不知,再观舞飒,也是愣在当场。微微侧目,只见一男子立于一船头,身着一件浅黄色苏静长袍,轻摇折扇,静静而立,只观其衣着配饰即可知此人定是不凡。
无意中被外人看我跳舞,让我心中有些恼火,我看也不看那男子,拉着呆愣的舞飒,直接弃船而去,好再这儿离岸边不远。
回到舞阁后,我们都没有再提起湖边遇到的事情,各忙各的,一切如常。
日子就这样匆匆过了十数日,那人也未来过,我知道,是我自己多虑了。在舒城呆的时日也不短了,我想起那晚黑衣人给我的芜玉,说不定到了玉都会有意外收获。
晚上舞飒表演结束,我就跟她提了要离开的事,她本想要跟着我的,却突然接到任务,而这样的结果我也比较满意,我本就想要一个人去,这件事,还是自己比较方便。
离开舒城已经五天了,我独自行于林间,此时天色已暗。
走着走着,忽见前方一男子躺于路旁,衣衫破损处,鲜血淋淋。在这样的荒郊也岭,这样的江湖恩怨不再少数,真说不准就是谁对谁错,而且看男子的伤势,多半是没救了,无心惹麻烦,遂从他身边拂袖而过。
在我刚走过他时,我的裙子被什么东西勾住了,回头看时,却是地上的男子用手拽住了我的衣摆。
那男子似是感觉到了我的注视,睁着眼睛,直直的看着我,却未说话,或许是没那力气吧。那眼神,没有企求,有的只是笃定,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盯着我。
我微微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就当做做好事吧,不求回报,只愿不是麻烦就好。
我走到男子身旁蹲下身子,解开其衣衫,他身上有七八道伤痕映入眼前,伤口或深或浅,层次不齐,看伤口的愈合程度,男子受伤至今该有一天了,被人伤成这样还能活下来,也算他命大了。
好再我都会随身携带药品,清理好伤口,为其上了些药,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只能简单的包扎下了。
处理好一切后,男子已不省人事,若是放他一人在这,以他现在的状况,估计明天早上连骨头都不剩了,救人救到底,也只能在此露宿一晚了。
找了棵树,倚着入睡。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缝隙照在我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邪肆的眼眸。
我愣了下,才发现有何不妥之处。我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推开他,匆匆的直起身子。
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惨叫。
“啊呀呀,你这女人,想谋杀亲夫啊……”
我顿时无语,这男人,即使不是个麻烦也定是个祸害,比起现在,还是安静的时候比较讨喜些。
“你不要信口开河,什么谋杀亲夫,我和你有一点关系吗?”
“你这女人,竟然想赖账,昨晚爷我的身子,让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爷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况且,你昨夜硬是挤进爷我的怀里,还枕着爷的手臂,这也算是同床共枕了吧。既然都同床共枕了,你我当然是夫妻啦,我当然就是你的夫啊。”
“哦?是吗?”我说得咬牙切齿,从没见过如此无赖之人。昨晚明明他是躺在地上,早上醒来竟然就睡到了我边上,还胡说八道,早知如此,昨晚绝不救他。
“当然,记住,爷叫容谨,你可以叫我谨,谨哥哥也是不错的,当然,我最喜欢的还是你叫我相公,来,娘子,叫一声来听听。”
真是忍无可忍了,跟他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不理会他的胡掰瞎侃,我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身后竟一点声音也无,心下觉之不对。转头一看,那人原是晕倒了,怪不得会如此安静。想来刚刚说那些话已是耗费了他所有的心力了,真是个怪人,伤成这样了,还不忘跟人调侃。
放下他终是于心不忍,遂将其带于身边,只待其伤好了,即刻遣其离开。
只是我没想到的是……
有句话说的妙,一失足成千古恨,说的可不就是我嘛!
今天,我特意到集市上买了身新衣服,精心打扮了下,端着酒菜来到了他的房间。
他一见我,顿时眉开眼笑,过来就想要拉我的手,我顺势把端着的酒菜放到他的手上,他眼一斜,朝我抛了个媚眼,然后把酒菜放到了桌上。
他转过身时,我已站到了他的面前。
我对他展颜一笑,手搭上他的肩膀,唤了声“谨郎,今天,浅浅可好看啊?”
他先是一愣,后手立刻搭在了我的腰上,我依旧柔美而笑。
他的手在快要合拢的时候忽然顿住了,“娘子,你……”
没有搭理他,我手揽上他的腰,把他往床边带去。
他眼神一转,邪邪一笑,“娘子若想……其实不用……如此、只要你开口,为夫定当满足于你,不遗余力的 ……呵呵 ……”
待行到床边,我手一推,他倒在了床上,我依然笑的无害,“谨郎,今晚就好好享受吧,这可是浅浅特意为你准备的呢。”
我只身推出房间,关上房门,顺便上了锁,再不理屋内男子的言语。
故人相见
一夜睡过,真是神清气爽。
来到容谨的屋前,打开门,却未见到他的人,转身想要离开,却见他倚在门边。除了两只眼下有些青影外,其他一切正常,看来功力不浅啊。
我在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身子微倾,他不着痕迹的往后避了些,我莞尔一笑,“谨郎,一夜安好?”
他嘴角扯了两下,声音有些沙哑,“还好,还好,多谢浅儿关心。”
我笑了笑,离开了。
坐在大厅里,好些人已在用早饭,谈论的话题莫过于一个,昨晚某某房间,某男子叫喊了一夜,那叫声,较之杀猪更甚,较之鬼嚎更厉。以至于一些妇人都会在孩子不听话时说“你再不听话,我就让昨晚的妖怪把你抓去。看来,我无意中还做了一件好事呢。
再观事件的当事人容谨,正襟危坐,不紧不慢的对付着碗里的早饭,嘴角轻扬,那定力真非常人能及。
从此后,他再也未叫过我娘子,只是叫了浅儿。
本来以为他经过了那一夜会离开,只没想到,他竟然一路跟着,且跟到了玉都来。
“浅儿、浅儿,我们去别的地方好不好 ……玉都有什么好玩的,我带你去更多好玩的地方啊,不要去玉都了嘛,……好不好……好不好”
身后又响起了容谨的声音,我深吸了两口气,转身时,已是满面笑容,美眸含情的望着容谨,“谨郎……”
那一声,柔的出水,媚的入骨,足以让男人听了心生荡漾,迷醉其中。
容谨一见我如此模样,直觉性的向后跳了一步,而未完的话也淹没其口中。只是一双眼睛还在期盼着。眼睑扑闪扑闪的,只要他不说话,还是很可爱的,只我知道,这不可能。
很满意自己收到的效果,我又继续向前走着,忽然一直走在身后的容谨走到了我的边上。
“我怎么觉着那男的色眯眯的看着你呢?”
容谨说完,还一脸的沉思状。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确有一青衫男子向我们这边看过来,只是那眼神是怎么也不会和“色眯眯”挂上钩的。
青衫男子似是感觉到我们发现了他,朝着我们点了下头,朝着我们这边走了来。
“浅姑娘,我家少主有请。”言语甚是恭谨。
“哦?”我想了下,确实想不起这是何人,“不知阁下是?”
青衫男子微微一笑,“在下青一,其实和浅姑娘倒是有一面之缘,只是姑娘事忙,怕是早已忘了。”男子说到这停顿了下,我想了下,始终想不出。
“那晚舒城郊外客栈,玉嘀令,”青衫男子见我眉头微舒,接着道,“我家主人即是玉嘀令之主,玉箫。”
我微一错愕,转而一笑,原是故人将至。原来那晚来的是他的手下,难怪令牌的用处会如此之大。
“我家主人从那时已吩咐过,若是浅姑娘有什么吩咐,一律照做。此次知道浅姑娘要来,主上和大小姐近几日,天天在千羽楼等着。”
我对着男子笑了下,“那就有劳了!还有,那日谢谢你!”
青一也回以一笑,“这本是我分内之事,姑娘不必如此客气。再说那日,我也只是依命办事。”说完,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就率先走在了前面,我跟着他走了起来。
“浅儿,怎可如此轻信他人!”容谨折扇遮面,煞有介事的说道。
我还未说话,就有一声音道:“公子若是不放心,大可不必前来,况且我家少主只说请浅姑娘一人。”言下之意,并没有请他,容谨。
容谨听了,却也不气,仍是一步三摇的跟着。
熟悉的方位,熟悉的地点,熟悉的楼宇。青一停于一门前,轻叩了下门扉,然后对我微一点头,便退下了。不一会儿,门开了,忽感一红影扑怀而来,我直觉性的侧了侧身子,而一直站在我身后的容谨此时也把我往边上一扯,自己挡在了我身前。
“浅姐姐,浅姐姐,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我天天盼着,等着,你可来了……”女子正沉浸在自己高亢的兴奋中,慢慢的,女子似乎发觉了不妥之处,“浅姐姐,……半年不见,你怎么变胖了,不对,还长高了似的……”
女子一双手还在怀中人的身上胡乱摸着,忽的,只听女子大叫一声,已推开了怀中人。
“你这无赖,竟敢占本小姐的便宜,你活的不耐烦啦……”
而男子似也没有料到会有如此变故,双手弹了弹衣服,然后一手挥着折扇,一手揽过我,嘴角挂上一抹痞痞的淡笑,
“笑话,你可看清楚了,爷可是有妇之夫。”容谨说着又在玉笛的身上从上到下瞄了一眼,“就你这样的样貌、品行,要是在以前,爷都不会多看你两眼,现在爷我有了浅儿,就算你改了你的臭脾气,再修炼个几十年,也入不了爷的法眼。占你便宜,真是笑话!”
玉笛被噎得目瞪口呆,只能用。发颤的手指指着容谨。
我瞪了容谨一眼,安慰了下玉笛。
“笛儿,不可如此无礼!”轻轻的呵斥声从屋内传来,其中却不乏宠溺的味道。
我看向屋内,只见一男子临窗而立,温润而笑。每次见他,都会感到无比的舒心。
“好久不见,浅浅!”
“是啊,好久不见。”
我们相视而笑,再没有更多的言语。
吃完饭,我们便闲聊了起来。我跟玉箫大概讲了下离开后的一些事情,当然包括容谨。
本来打算住在千羽楼的,实在拗不过玉笛,只好依他们的意思入住玉府。令我意外的是,这一个月来死皮赖脸跟着我的容谨,现在竟然说要离开了。
他走的时候叫我等他,因他的表情太过认真,有一瞬我却是不懂他了,至于他要我等他,等什么呢,以后见不见还是个未知数呢,所以我也没放在心上。
拜见了玉箫、玉笛兄妹的父母后,我又踏进了竹苑。
跟玉箫玉笛兄妹相识是在一年前,那时听说轩国玉都盛产美玉,就想着来这里看看。
又回竹苑
那天,我正在玉都郊外,本想着休息一晚再赶路,却不料看到被黑衣人围攻的二人。黑衣人各个武功不弱,因为一连串的的苦战,双方身上已多处受伤,玉箫怀中还抱着昏迷的玉笛。
当时看着身受重伤却仍然护着玉笛的玉箫,我想也没想就把他们给救了。玉笛中了毒,名叫血晕,顾名思义,中毒人会随着全身血液的运行毒素连转全身,皮肤会长满红色的小点,点如红花,待到红点变为紫色时,那也就是那人生命结束之际。
我告诉玉箫,这种毒很难解,即使有解药,玉笛的状况已是等不到了,若想救她,只有以命换命。玉箫听后没有半丝疑虑就同意了,只说让我帮他把玉笛送回玉府,且不要把真实情况告诉她。
最终,我选择了以身过毒,我的体质特殊,从小又刻意的训练过,解毒不至于要了我的命,可耗费体力是一定的。给玉笛解完毒后,我昏睡了过